我在1949摆地摊 第277章

  方叶对此表示认可,说道:“这倒是一条不错的建议,那么就你看,这个专家委员会,应当如何成立?”夏培肃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个专家委员会,可以分为内外两股人员构成,在内部研究上,平时有专家委员会组织项目评审,他们只有评审权,没有决定权,决定权依旧在你这里。对于一般的评审,你可以全数通过,但当重大方向时,就同时召集外部专家参与评审,以避免内部勾结。”

  方叶说道:“如何避免专家独断专行呢?比如他认定某个路线一定正确,从而在平时,压制内部的其它路线?”夏培肃说道:“我在美国时就发现,美国人在研究领域,采用的是竞争机制,谁的点子好,未来的机会大就采用谁的,现在的项目负责人,可能因为其下手有了更好的路线,从而项目废除,成立新项目,我们也可以引入这种方法。”

  “你的意思是给予研究人员,直接上书专家委员会的权利?”方叶问道。

  夏培肃点了点头,说道:“对,甚至如果某个研究员,认为自己的研究非常有价值,而又受到其上司阻挠时,可以直接向你上书。”

  “这会不会让研究人员,个个都想搞自己的研究,那样一来研究能力不就被分散了吗?若队伍里,人人都觉得自己点子好,是个天才,那这样的团队又要如何带?”这倒是将夏培肃给问住了,她想了好一阵,才回道:“成立一个独立于项目实验室的内部技术评议委员会,如果有好点子,又被上级压制通不过,那么就可以提交评议委员会,其项目负责人在评议时,不得参加投票。”

  “如果评议委员会不通过,可以再提交专家委员会,如果还不通过,基本上应当就可以排除了,若对方依旧坚持,还可以向你直接上书,若真有人如此坚持,那么这个研究肯定有其特殊之处,也可以避免好的研究方向被完全错过。”

  “这样一来,你的工作减轻了,内部研究出现的官僚问题也能被减少,最重要的,一直靠你一个人这样确定技术路线,是非常不合适的,这会导致整个系统无法构建,这不是一个正常的管理机制。”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就是这个问题,多年以来,一直让我头痛。我觉得你这个建议非常好,我们内部需要一个这样的机制。”

  两人一路聊着,来到了王守觉的集成电路研究中心,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研究场所,在当下的华为企业内部占有着极其重要的份量,因此研究中心成员众多,足足有三四百人,清一色的研究员和助理研究员,最差都是本科毕业。

  王守觉听说方叶来了,立即前来迎接,而方叶这一次也不是看别的,而是他最关心的LCD研究进度。

  王守觉带着方叶穿过一个个实验室,最后来到了LCD研究室,推开门,就见里面十来名左右的男女研究员,正在各自做着实验。

  就见一名女同志,正从一个超声波清洗机里取出一名玻璃,然后放到了身旁的烤箱里,而后又人烤箱里取出了另一片玻璃,这时一名男同志用托盘接过玻璃,走向另一旁的设备前,方叶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这时一旁的王守觉说道:“我们现在主要在做玻璃导电实验和显影液实验,因此这里一共分了两个组,分别进行实验。”

  “现在研究到哪一步了?”方叶问道。

  王守觉说道:“两个问题,一是导电玻璃的材料,我们正在寻找看哪—种能使用;二是继续复现法国Friedel博士在1920年的光学异方向性原理。”

  这都是十分基础的原理研究,方叶看着实验室里一群年轻的面庞,这些人将来都会是中国液晶半导体领域的专家,而他们现下还是如此的年轻。

  方叶笑了笑说道:“多注意收集国外的相关论文,特别是美国和日本。”

  “美国我们一直在关注,日本?”王守觉不解的说道:“日本也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吗?”“还是多看看,日本在电子工业领域也是非常重视的,不可小觑。”方叶说道。

  王守觉默默记下,而此时方叶已经在实验室里观察了起来,他见之前那位男同志,正在将玻璃放到一台设备上,而后又从瓶中吸取—种材料,滴到玻璃上,拿起刷上在上面轻轻的刷着。

  方叶走进问道:“这是什么材料?”男同志正在认真工作,身后传来的声音将他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方叶,便回道:“董事长好,这是铜锡溶液,它具有良好的导电性。”

  方叶点了再次问道:“所以你现在是要将其涂覆到上面吗?”“是的,涂覆后再进行电镀工艺,使其覆着于玻璃表面。”青年答道。

  方叶继续问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它通过你们的实验,成功的将其镀覆到了玻璃上,此后你们如何控制其导电性,实现后续电光学异向材料的变化呢?”青年被问得一愣,顿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这时夏培肃和王守觉也都赶了过来,他们面对方叶的问题,也陷入了思索,就见方叶说道:“所以我觉得实验也不是盲目的实验,常规的材料也许是不合适的。”

  王守觉立即问道:“董事长是说,要用半导体材料?”方叶回道:“具体技术我不懂,但是铜锡是一种合金,其导电性好我相信,但是无法进行导电性控制,稳定性如何也难以预料,所以铜这种材料肯定是不合话的,实验都不垂要”方叶继续说道:“而锡有助于在玻璃表面附着和导电,是电路上的常用附着基材,所以这种材料的使用,有其科学道理,但是铜与锡在某些方向上具有相似性,比如导电率,这两种某些共性相通的材料加在一起,意义在哪里?”方叶的话,让整个实验室里的研究员将手头的工作都停了下来,而后围到了方叶的面前,就见王守觉点头道:“董事长这个观点没有问题,铜锡溶液的实验可以停了,以后相似的实验都可以不必再多,方向错了,只是在浪费时间。”

  方叶笑了笑说道:“我个人看法,还是要在半导体材料上下功夫,考虑到其只是作为导电性用,那么诸如锗、硅、硒、硼、谛、锑、锢等这些半导体元素都可以拿来做实验。”

  王守觉问道:“董事长的意思是,锡作为焊接材料,然而加入半导体元素,制成导电玻璃?”方叶点头道:“究竟合不合用,这需要你们来实验,每种都可以进行配比实验,找出最合用的材料,如果还不成的话,那么再来考虑其它半导体材料,自半导体材料出现后,常规合金导体材料已没有前途,这是我个人的观点。”

  “有道理。”王守觉几人纷纷点头。

  实验被终止,一群青年研究员,个个脸都红了,方叶见此便朝大家笑道:“研究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这中间每一种研究都是在积累经验,不要怕犯错,任何经验对你们来说都是无价的,你们继续,我是外行,就不打扰了。”

  方叶说完便出了实验室,王守觉也随即跟了上来,而在出门前,他还特意嘱咐了一句,要求立即开会检讨现在的研究思路。

  “你是不是知道用什么材料?”夏培肃问道。

  方叶点头,表示肯定,夏培肃不解的再次问道:“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说呢?”“科学是发现的过程,哪有捷径可走呢?还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催熟的瓜不好吃。这些青年是祖国科学的未来,不能让他们不经实验,就直接走捷径,现在我还在,将来我死了怎么办?没有经过系统研究,成长起来的这类科学家很快会由于积累不够,到了四五十岁,正是黄金时期时,就会思路枯竭,这是非常可怕的。”方叶回道。

  王守觉已经跟了上来,他听到方叶如此说,便点头表示理解:“董事长说的没错,研究是一个系统发现的过程,我非常认可这句话。”

  “那它是什么材料?”夏培肃忍不住问道。“氧化锡锢,可以制成导电玻璃。”

  “就这么简单?”“是的,就这么简单,如果我跟他们说了,今天他们就能搞出来,可然后呢?其它材料的特性是什么?会出现什么效果,有什么实验价值呢?完全不知道!而且液晶的配方我也有,如果我提供了,不出一周他们就能在实验室里搞出液晶屏来。”方叶说道。

  王守觉赶紧说道:“还是不要说了,让他们继续研究吧,这些都是经验。”

  夏培肃说道:“没有液晶屏,汉文打字机就只能用电视屏幕了,这会让设备体积变大,而且沉重。”

  方叶点头道:“这只是一个过渡性产品,以计算机现在的发展速度,预计十年,最多十五年就会被淘汰,大就大一些吧,何况现在有了研究思路,如果实验室搞得快的话,也许一两年液晶屏就能搞出来也不一定。”

  王守觉说道:“几种导电材料的研究很快的,个把月就能出结果,最主要还是液晶的配方问题,如果不说的话,就得慢慢摸索了。”

  方叶说道:“我国现在的化学工业还不发达,那么快搞出液晶屏干什么?到时候都便宜了国外,所以液晶这个事不是很急,如果我们现在真的实验不出来,那就等,等到1963年美国会有重要发现的论文出来,到时候看一看,再来搞,只要和他们进步—致就成!”夏培肃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那这样一来,我们的数字式打字机也就比国内目前的机械打字机方便但是与林语堂先生的机械式打字机来说,也许就并没有多少优势了。”

  方叶笑道:“你这是开玩笑咯,怎么会没有优势,我们的数字打字机可是能打词组和成语的,林先生的贡献确实大,但是这不是一个时代的产品。机械打字机结构复杂,成本高昂,一台打字机差不多两三百美元,这样的打字机谁买?”“那我们的打字机呢?”方叶回道:“打字机与计算机不同,普及性高,需求量大,所以价格一定要足够便宜。我的设想是将价格压到两至三千元。”

  “这不现实,内存生产的投入会很大,那么高的成本,如何收回来?”夏培肃问道。

  方叶说道:“你别忘了,内存还可以用在计算器上啊,一旦打字机出来,计算器就向全世界公开出售,将每秒的运算提高到一万次,常规计算类型订价为两万美元一台,工程数学计算提高到五万次每秒,订价五万美元一台,用国外收入反补国内。”

  “还能这么操作?”夏培肃愣了一下。

  方叶呵呵一笑,问道:“你就说这个运算能力的计算器,这个价格,会不会有人要吧?”夏培肃略一思考,便立即答道:“会卖疯的,现在许多国家的计算机很大,而且订价昂贵,动辙数十上百万美元,我们的计算器方便携带,而且计算能力强,如果以这个价格出现,横扫国际市场是一定的。”

  方叶笑道:“我要的就是横扫国际市场,如果卖得足够多,价格我还会往下降。”

  “这是为什么?”“搞死美国计算机产业啊!”方叶说道。

  夏培肃、王守觉:“…..。”

  “你不怕美国人抄吗?”王守觉问道。

  “有什么可怕的,等他们先搞出集成电路再说!而要实现这一点,没有个三年五载,他们想都不要想,几年之后,我们的集成电路会更加成熟,到时计算器、录音机等电子商品不断更新换代,让他们慢慢去追,让他们不断投入大笔资金,累死他们!”方叶说道。

  现在全世界集成电路发展最好的是美国,然而美国现在的集成电路也还不能大规模量产,只是使用在军事方面,而且技术也并不成熟,算是第一代,而集成电路真正的成熟起来,还要到六十年代末,美国集成电路完全版本,也还要等到64年,就算现在加速了,最快也得要两年时间。

  两年对于华昌来说,足够了,因为美国还需要解决—系列的问题,比如集成电路的芯片产业,微电子产业,这些技术在研发,工厂要建设,这些都解决了,起码得到63年,到那时华昌的芯片产业已经换代了,美国刚投入集成电路产业,将会立即迎来巨大挑战。

  这是产业的先发优势,也是方叶的阳谋,当然还有更重的一条,促使美国提前解禁对中国的高科技限制,他知道美国人—惯趋利的风格—―打不过就加入。

  而一旦,美国对中国科技贸易解禁了,那么对中国将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中国的高科技产品直接进入美国市场,也让他们尝一把买办的滋味,只是这能不能成,还要看历史机遇,而方叶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发展,拼命的发展,将对美国的优势,进一步扩大!

第367章 准备

  一辆吉普车飞奔出山凹,沿着山路千回百转,快速的朝着山外的同安县城开去,仅仅一刻钟之后,车辆一个急刹停到了华昌集团办公大楼之下。

  五二六局同安分局副局长李福军,推开车门,一个健步下了车,迅速乘上电梯来到了方叶的办公室外,他没有喊报告,而是按照一直以来的保密要求,直接扣起了大门:“董事长,我是李福军。”

  正在办公室里审核年终集团报告的方叶,听到门外急切的声音,便立马说道:“门没锁,请进!”卡,李福军推开了门,朝内一看,随手关上门,愉快步来到方叶的面前,这才一个敬礼,将一份电报递了上去:“报告,北京急电,中央有重要任务,请您立即抵京,庆州机场会有专机送您过去。”

  方叶接过电报一看,随即按下了桌上的按键,而在隔壁的秘书室里,秘书程昱听到铃响,便赶了过来,就见此时方叶已经站了起来,对他说道:“有紧急工作,请杨书记到我办公室,马上去通知。”

  “好!”程昱接到指令便出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杨永福走进了办公室,方叶也没有多言,而是说道:“中央的指令,要我立即到北京,集团这边的年终会议,要向后推移,具体时间待定,我不在期间,工作还是由你暂代。”

  “好,我会通知各公司。”杨永福也没有多问,他知道不是急事,方叶也不可能说得如此迅速而坚决。

  李福军汇报完便在门外等待,而方叶的秘密程昱也被喊了出来,杨永福朝门口看了看,这才问道:“出了什么事,这么急。”

  方叶一边收拾文件,一边说道:“可能与中印边境的局势有关,具体情况上面也没说,但我想大概是这些事。”

  “要打仗了?”杨永福走进几步,来到方叶的办公桌前,轻声说道。

  方叶将手中的文件放进了抽屉锁好,这才点头道:“很有可能,只是如果现下就打,局势恐怕对我们不利。”

  杨永福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便也没有再多问,方叶收拾完毕,刚刚下楼,就见大舅哥陈克俊已经在等待了,大家只是相互点了下头,方叶使下令出发,车子快速的开出了华昌,朝着庆州机场奔去,一个多小时后,一架里2军用运输机直飞天空,朝着北方飞去。

  与此同时,北京中南海的颐年堂里,军委扩大会议正在召开。

  就见西藏军区司令员张国华,正站在巨幅军事作战地图前,拿着指挥杆介绍当前局势:“十一月九日,印度的尼赫鲁发布‘前进政策’以后,至十二日,我军区便在藏南地区侦查到印度大量增兵情况。”

  “目前出现在敌我前沿的为印军第四师,其中第七旅作为先头部队,已进抵克朗节地区,连日来,该旅不断向前推进,并对我克朗节地区边防哨所进行挑衅。”

  “另,侦察发现印军进抵瓦弄地区的部队,也是来自其第四师,番号为第11旅,他们的一个营所部,越过我军前沿哨所,并在我哨所—公里处建立前进哨所。”

  “我军按军委不主动扩大事态,不放第一枪,作有理有节斗争的要求,先与印军进行友好协商,但是印军咄咄逼人,还在十二月五日,与瓦弄地区向我前沿哨所发动了夜间突袭,我军没有退让,进行了坚决反击,我军牺牲一人,伤二人,印军进攻的两个排被我军打退,灭敌+七人,前进哨所被拔除。”

  “两日后,印军再度出动约一约个连的兵力,向我05、07高地发动突然袭击,我军被迫还击,再次打退敌人进攻,灭敌三十二人,俘虏十一人,后我方主动与印军联系,交还印军尸体和俘虏希望平息事态。”

  “印军接连两次失败后,目前没有再向我军进攻,而是派出兵力,在我前沿哨所一侧,大量修建哨所,最近的哨近就挨在我们边上,双方形成了对峙。截止目前查西藏边境大抵情况是如此。”

  随即新疆军区司令员王恩茂将军也对边境的形势进行了汇报,印军在新疆边境的兵力为第19师114旅,其部约5600人,该部自十一月以后,不断向我方一侧推进,已经修建军事据点45个,但由于我方占据一定的地型优势,因此印军并没有大规模出击,只是在边境挑衅,最严重的时刻,双方战士刺刀对刺刀,但是暂没打起来。

  军事汇报一结束,总理就外交问题也进行了报告,说道:“十二月五日,中印双方发生交火以后,我们已经多次向印度政府表示,愿意和平谈判,解决边境争端,同时还向全世界表达了,我国这一立场。”

  “但是印度政府却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他们向世界宣称,是中国军队主动向印军发起了进攻,他们是被逼还击。为戳破印度政府的谎言,我们公布了大量事实,并且还公布了印度在白天偷袭我军前沿哨所的画面。”

  “不过以美苏为代表的两个大国,却枉顾事实,选择站到印度一方,苏联的赫鲁晓夫甚至在莫斯科公开颠倒黑白,他表示‘苏联坚决支持印度对中国军队侵略的反击’,我已责令外交部向苏联发表了强烈的谴责和强烈抗议,要求苏联不要枉顾事实,但迄今为止,莫斯科并无改变,由此,当下的国际舆论环境对我国也十分不利。”

  听到这里,主席冷哼一声,说道:“指望这些国家尊重事实是不可能的,打铁还需自身硬啊。”

  朱老总点了点头说道:“美苏两国偏坦印度,这已经是事实,无论我们说什么都没用,但公道自在人心,何况现下尼赫鲁执意推行‘前进政策’,其侵略主张已经昭然若揭,到现下这种情况,唯有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才能够打醒印度政府,也向世界表明我国政府和人民维护领土主权的坚定立场。”

  “林标同志,这场战事由你负责,你是什么看法?”主席看向林标问道。

  林标表情冷峻的说道:“目前已经是一月,无论西南还是西北边境,都是大雪封山,我军的准备时间又短,因此这个时期于高原出击作战对我军殊为不利。与印军来说,他们的准备时间也不充分,这也是过去一个月,双方未再有较大冲突的原因。”

  林标略作停顿而后说道:“但是来年作战,对印军一方又较为有利,他们的地势低,后勤容易保障,一旦开打,印军必然会迅速增兵,所以我的看法是,既然要打,那就打个大的,—次将印军打疼,打个大歼灭战!”说完林标便起身,来到了地图前,拿起指挥杆说道:“我军原在西藏地区驻军仅两个师,目前已经增加到一个军又一个师,共计四个师,若战事在开春后爆发,我预计印军很可能增兵至十万以上,因此我军也应当增兵到三个军。”

  “西南方向,以歼灭印军主力为目标,一次性灭掉他的主力侵犯兵团,以期在短期内,没有足够兵力再发动进攻,即便他们再度增兵,没有经过高原适应性训练的敌军,也不会是我方的对手,就算再度增兵十万,二十万,短其之内,他们敢进攻,失败也将是注定的。”

  林标将指挥杆移动了新疆边境说道:“西北地区,新疆军区也应作好打大规模作战的准备,虽然印军在克什米尔地区只有一个师,但要防备印军的增兵,因此新疆军区出击兵力可以较小,但是后备兵力要好准备好,至少要做好应对印军一个军以上反扑的兵力。”

  林标放下了指挥杆说道:“印度国内总兵力约60万人,若在西南和西北地区同时增兵超过二十万,我们迎头痛击,给予歼灭,那么印度政府就需要考虑国内国防的问题了,这是军事战略上的布置。”

  刘主席见林标走回了座位上,便问道:“在军事战略上,有没有其它部置?”林标朝主席和在坐的众人环视一圈,而后淡淡说道:“—旦大胜,我军可迅速冲下去,切断印度与其东邦的联系,而后策动印度东北邦独立,并联合东巴基斯坦迅速控制印度东北邦地区,印度将再无出击侵占我国西南领土的可能,这是一个长远军事制衡,一劳永逸的战略。”

  嗡嗡嗡,林标的话刚说完,会场便响起了一阵嗡嗡声,这个关系可就重大了,这已经是本次战事的定位问题了,是对印自卫反击,还是双方全面战争的问题。

  就见彭老总说道:“这是一个军事问题,也是一个政治问题。”

  刘主席十分赞同的点起了头,他也说道:“这个影响会很大,如果我们打到边境收回藏南就停止,那么就是自卫反击,若冲下去意义就完全变了,会打成双方的国战。而且若是这样做,美国必定会下场,甚至全面援助印度。”

  “还有一个更加关键的问题。”贺老总吸着烟说道:“要是将战争打到这个程度,那么美帝国主义不仅会支持印度,还可能会支持台湾,并派出部队威胁我东部沿海地区,反击战打成侵略战,我们在道义上就被动了。”

  林标见大家都不同意他的做法,便微微转头道:“我只讲军事战略和战术的问题,如何决策这是军委的事。”

  林标一句话,让所有人顿时哑然,实话说就林帅的这个观点,就单纯的军事来说,其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就如同他所说,这是一劳永逸的做法,只要将部队冲下去,印度不说永无出头之日,至少会丢失相当—部分国土,而且内部很可能动荡,甚至巴基斯坦会趁机发难。

  若能将东巴基斯坦和印度东北邦组成攻守同盟,那么印度就真的永无出头之日了,国内将会瞬间陷入内部纷争,印度还想继续向中国进攻?作梦呢!

  但是这个决策军事上可行,但是国际政治上就不一样了,是牵—发而动全身,会打破整个南亚的格局,打破当下中国力求和平的国际环境,从而建设祖国的大政方针,打破整个国家的战略,所以这是一个两难的决策。

  中国现下外面没几个朋友,世界上一百多个国家,建交的只有四十多个,而且建交的社会主义阵营之中,除了阿尔巴尼亚,其余的基本都站到了苏联一边,若真的将对印自卫反击战,打成了灭国战,那么可能不仅南亚,整个东南亚的局势都将完全颠覆。

  面对这种局势,美国也不是没有办法,世界是一个整体,是相互制衡与联系的,如果中国全面出击冲到恒河平原,那么美国只需要迅速调集兵力,在越南和朝鲜再度上演军事推进,中国能做的就只有罢兵一条路。

  事实上,1961年,美国就已经开始派出进入越南作战了,抗美援越战争的前哨战已经打响,接下来就看美国,何时全面派兵进入越南罢了。

  而且我国北方的苏联也不安静,赫鲁晓夫是支持印度的,自1959年中苏交恶之后,苏联在远东的兵力就动了起来,苏联在蒙古国驻军十万,坦克1800多辆,装甲车2500余辆,火炮1400余门,而全中国在1960年能够真正作战的坦克数量也只有三百多辆。

  即便中国能将坦克数量增加到一千辆,但是面对苏联在蒙古国一地的驻军就有着非常大的压力了,更惶论苏联国内那强大的军事装备生产力,因此苏联人甚至都不需要直接出兵参战,只需要支援印度,并且在中苏两国边境和蒙古国增加百万兵力,中国面临的国防压力就将史无前例。

  所以,很多事情,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即便方叶召唤未来的政府,能够派出一部分兵力对抗苏联,但也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那边的政府突然消失了几十万部队,又会对那边的国防造成多大的影响,这基本是可以肯定的。

  更惶论,那边政府突然集结几十万大军,而且意图不明,整个世界都得沸腾了,毕竟数个集团军,一两千辆坦克,那边的美国政府必定会坐不住,他们要不来问一问,估计总统晚上觉都睡不着,影响实在太大了。

  何况1960年的西藏还没有良好的交通,如果部队真的冲进恒河平原,那么漫长的补给线将是一个巨大的问题,即便中国军队能够克服这个问题,面对印度即将亡国的命运,美苏两国不可能无动于衷,这不符合基本的逻辑。

  在此情况之下,即便中国爆炸了原子弹,但中国的这种做法,只会促使美国或者苏联为印度提供核保护,且这种情况几乎是一定会发生的。

  从基本的局势推演上来看,任何事物都不可能独立发展,不是中国一路往下打,其它国家都装作没看见,而且不会有任何动作,这种设想是不理智的,甚至很愚蠢,而就国家战略层面的分析来看,任何因素都会考虑,何况这么大的影响,若国家考虑不到,那简直不可思议。

  所以,当林帅的观点提出以后,遭到了多数人的反对议建,这说明大家都是理智且智慧的,并没有因为有仗打,就一时间热血上涌导致昏头。

  主席沉默的抽着烟,他见同志们都交头结耳,窃窃斯语的交谈着,便抬了抬手说道:“作为一种战略,这些可以讨论,但是就我的看法,我们的部队作战时不小心进入印度领土可以理解,但不能深入,更不能占领印度领土,否则国际局势的变化,就会朝着对我们最为不利的方向发展。”

  主席将烟再次吸了一口,接着说道:“这场仗,本身我方就处在不利的位置上,若是弄险,一味的追求胜利,那么我们就会从被动,走向完全的被动。切断了它一个东北邦,印度就散架了吗?我看不一定。”

  主席说道:“造成一定混乱是肯定的,但是这种方式最终无法持续。印共内部本身就已经分裂,自1959年后,印共执政的喀拉拉邦也丢了,印共内部无法达成一致,而进行武装斗争的派别现下也很弱小,其在东北邦没有多少印共的组织,若我们要利用,这个事情可以作为一个长期的战略,但一时间难以收到效果。”

  主席亲自出面定了调子,等于将林帅打到恒河平原的战略给否了,而这也让同志们齐齐舒了一口气。战争可以打,但如何打,打到什么程度,这非常的重要,否则历史上,也就不会称为‘对印自卫反击战’了。

  所谓的‘自卫’就是有限反击,而当时国家为什么做出这种决策,目的就是不想将战事扩大到国战的层级,若真的那样做了,战争最终恐怕无法收场,整个南亚的局势将会彻底翻覆,而这对于中国也并没有什么好处。

  就中印边境的问题来说,中国一直到了两千年后,才算彻底解决了西藏地区的交通问题,而现下国内正处在大规模工业发展阶段,还没有那么多的经济实力和工程能力去修建更多的交通,这也就意味着物资运不上去。

  历史上,为了打对印自卫反击战,国家就是提前储备物资,动用了大量的骡马保障后勤供应,那时动用了全国的军骡,累死十几万,最终才保证了三个团的作战,现在同样提前储备了物资,但是从物资基地运到前线,供应数个军作战,而且还是山地作战,其困难可想而知。

  这场讨论持续了整整一天,一直到晚上才结束,而方叶已经在北京饭店等待了数个小时,只到军委秘书处派人到来,他才出了北京饭店前往了中南海。

  颐年堂内会议已经散了,但是四大书记都还在,屋中更是烟雾缭绕,待到方叶推门进来之时,就见主席几人都在蹙着眉头,却无人说话。

  “噢,方叶同志来了啊。”总理见方叶到来,便微微一笑,起身算是迎接了。

  方叶连忙上前,打起了招呼,主席朝他点了下头,便挥手道:“来了就坐,找你来有大事啊。”

  方叶就近拉开坐椅坐了下来,就见朱老总说道:“一路辛苦,紧急将你叫来,是有一些事要商议,中印一仗怕是躲不过去了,而后勤物资的运送是一个大问题,这一次叫你过来,就是讨论这个事情。”

  方叶没有接话,而是点头认真的听着,朱老总继续说道:“中央已经决定给印度政府一个狠狠的教训,灭掉他们的主力,打出五十年的和平出来,所以过去三个团的兵力是不够的,我们打算出动三个军,但是后勤压力史无前例,即便将全国的军用骡马都抽调过来,也是不够的。”

  “老总,请您指示,我能做些什么?”方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