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国内的其它建设,短期内其实是可以不需要国外资金的,内部生产内部消耗没有问题,当年苏联就是这么干的,只是新中国的工业底子和农业底子都薄弱,这才不得不出此策。
所以摆在新中国面前的路子就没得选了,得先完成工业化,然后减少或降低外部依赖,重点搞内循环,这在二五计划后就可以着手实施。
至于三五最多四五计划完成后,就必须开放,这也是方叶给国家的建议,而从当前的国家战略看,应当已经接受了他的这番建议,这一点方叶从国家解禁个体户就能看出来,而这点对于他个人或是国家来说都是好事,走在了条正确且通天的大道之上
第340章 你们气得我一宿睡不着
科学院一处通信室内,许涤新的电话挂在耳旁,就听他说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昨晚财经委员会打来电话,问我们小组对此有什么看,现在我们三人,就我一人在北京,张培刚和你都在安徽,我便打电话问你,待会还要给张同志打一个。”
另一头,同安县华昌办公室里,方叶扶挂着电话:“你让我想一会啊”说完便在桌上抹出了烟点起抽了一口,沉思片刻,便说道:“这个事情其实也不难解决,就我个人的看法,上海那边搞得太过火了,不管肯定是不行的。现在生产资料都是国家手中,我看可以分三步走。”
“你说说看。"许涤新立即翻开记事本,拿起了铅笔。方叶说道:“首先为了避免周期性的通胀上涨,适当加大一些物质供应是需要的,不过考虑到国家农业产出的定数限制,可以在别的地方想想办法,比如适当加大轻工业品的供给,像布料、小五金、日常用品、日用化工品都可以增加,这样一来既维持了那些个体经营的困难问题,又可以增加地方财政收入。”
“其次,控制个体营业执照的下发,不要来申请的就给,这种方式是不可取的,必须具备一定条件的人才能获得经营执照,比如有经营地点、经营登记保证金、必要的经营工具等,且有地方街道或乡镇管理部门证明才能申请,也就是控制个体经营数量。”
许涤新点了点头说道:“这两点我也想到了,还有吗?“方叶说道:“第三个就是税收,达到一定经营额度的就需要缴税,商铺与定点摊位的税收方式不同,商铺的按国家标准收,但对于有商铺但不满足年度经营额度的,可以以其它名义划定一个基础缴费,这样也可以增加财政收入。”
“至于定点摊位,规定摊位大小、区域,当经营额度达到一定数量的需要缴税,不满足的则收取必要的摊位费、卫生管理费、城市建设费诸如此类,不过这个缴费要低,比如一个月三五块钱。”
“那临时出摊的呢?”“临时出摊,要看位置了,如果在城市、乡镇重要街道、重点区域,非规定区域或未取得临时出摊证的,则是不许出摊;至于其它位置则进行规划管理,设定区域,收取一点卫生管理费,做好日常管理,其余的就不要管了。”
许涤新思索片刻说道:“可这样一来,摆摊数量的问题还是没解决啊。”
方叶笑道:“我个人认为,我们要解决的不是摆摊数量,而是个体登记数量,要知道能够满足个体经营的人,他们才是资源消耗增多的主要源头,控制好这个数量,物质的消耗总量就会降低,至于摆摊,他们卖不了多少大宗商品,而且由于已经进行了管理,数量和规模也都是被限制的。”
“作个比喻吧。"方叶说道:“个体经营就像人体的血管,摆摊就相当于血管血末梢,摆摊的物质大多数要么出于自家产出,要么出于个体经营户,个体经营被限制,摆摊就等于受到了限制。”
许涤新略作思索说道:“有道理,如果按同安县的方式,个体经营的货品来自供销社,那么这个限制条件就能起到作用了。”
方叶握着电话点头道:“大体上按照同安现有的方式适当调整就可以拿去其它城市用了,个人看来不算什么太复杂的问题。”
计涤新接着问道:“你对上海那边的事怎么看?才一个多月,就冒出了十四五万家个体户,太吓人了。”
方叶回道:“上海现在的情况实质上是在钻空子,搞无序经营、无序管理,不能让这种情形继续下去,否则整个城市到时会显得乱糟糟,因此该限制就限制,相关的管理条例、经营政策最好立即推出来。”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方叶便挂了电话,只是不过一会电话又响了起来,方叶拿起了电话一听,原来是县委秘书李玉明打来的,他对方叶说道:“张书记让我问问你,我们同安县的《个体经营管理办法》如果放在上海能不能用。”
“出了啥事?"方叶问道。
“是这样,之前的姚书记不是调到杨浦当区长了嘛,现在上海也搞个体户了,他打电话来同安,想将同安县的工商局局长调到他那里去,帮助搞好杨浦的工商业管理。”
“县里答应了?”“还没有。"李玉明说道:“这个事情需要省、地委组织部和上海市委组织部批准,只是他既然来要,大概率已经做通了上海市委的工作,如果那边真要,省委也不会拒绝的。”
方叶想了想说道:“你回一下张书记,同安县的《个体经营管理办法》及相关的管理架构、要素,都可以在上海施行,放在其它几个试点城市同样可以施行,不过有一点要注意,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县,到了大城市还是需要应地制宜适当的调整,不能完全照抄。”
“好,我现在就报给书记。”
要从同安县调人,省里同意放行,不过地委却是有些老大不愿意,因为他们也正有计划将人调到庆州去,结果官大几级压死人,而同安县的工商局长则是喜从天降,不过几日时间,上级就来了工作调动通知。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中央在处理个体经营过火的问题,而另一边又来了一件凡心事,虽然中央早有准备,当事情还是如历史上一样发生了。
七月下旬的一日,苏联驻华大使尤金紧急请求与主席会面,他给新中国带来了一个消息,赫鲁晓夫希望与中国共同组建联合舰队。
此刻,丰泽园里,尤金在主席和少其副主席、总理转述了赫鲁晓夫的想法,只是他的话一说完,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同寻常了起来。
他设想的中方热情回复并没有到来,而是出现了冷场,少其副主席和总理看都没看尤金,陷入了思索,而主席则是将烟抽了一口,反问道:“是不是又要搞合作社?”主席所说的'合作社'其实就是一九五零年时,斯大林强加给新中国的四家合营公司,它们分别是:中苏有色金属公司(新疆)、中苏石油公司(新疆)、中苏造船公司(大连)和中苏民用航空公司(大连)。
苏联与新中国搞这些公司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从中国获得自己所需的资源,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次的合作,也为新中国利用外资促进本国工业,提供了一次尝试。一直到斯大林去逝,时间来到一九五四年,新上任的赫鲁晓夫放弃了这四家公司,将股份全部归还了中国。
尤金见气氛不同寻常,便没有再敢接话,然而主席没有放过,继续追问道:“是不是搞'合作社',你们才干?是不是由苏联指挥这个舰队?“尤金自不敢答,要知道自赫鲁晓夫否定斯大林之后,主席在社会主义阵营的威望瞬间就起来了,面对主席的质问,他只好回道:“我只是向您转达赫鲁晓夫同志的意见,并且希望中国派人到苏联详细谈。”
这场会面在热情中开始,最后以冷场结束,整个过程不过十几分钟,尤金离开以后,主席沉默半晌,而后看向少其和总理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少其副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中苏关系的转折事件,虽然我们很期望保持好中苏两国的友谊,但赫鲁晓夫欺人太盛,这种要求完全是在损害新中国的主权。”
总理轻吁了一口气,说道:“方叶同志有说句话得不错,这个赫鲁晓夫政治水平太差了,这种设想他是如何敢提出来的。他一面要与中国搞共同舰队,一面又对美大搞妥协和平外交,我都有些想不通。”
主席吸着烟缓缓说道:“他们这是老子党作风,当惯了老子,学不来平待相处之道。”
主席看向二人说道:“将中央的几位同志都召来,我们聊—聊。”
总理点了点头,不过却是对主席说道:“弼时同志恐怕来不了,他最近身体状况很差。”
“哎。”主席叹了口气说道:“那就好好休息吧,开完会后,总理带我去看一看,顺便将会议的结果告知弼时。”
说完,三人皆是默不作声,大家对于弼时现在的身体情况都是了解的,能不能活得过今年都不好说。
第二日一早,一场会议就此召开,会议迅速的做出了决定,由于苏联趁着对中国援助的时机,提出政治条件,这是不可接受的,—致决定撤销请苏联帮助建造核潜艇的请求。
尤金再次来到了丰泽园,这一次主席直接开门见山的将早上会议的决定告知了他,而后严肃地看着他说道:“你们就是不相信中国人,只相信俄国人,俄国人是上等人,中国人是下等人,毛手毛脚,所以才产生了合营问题....…”
主席越说越气,然后便历数起了斯大林时期,苏联对中国的种种傲慢,主席直言道:“你们有些人,把苏中两党关系看成父子党,猫鼠党关系。”
不过尤金任务再身,他还是硬着头皮对主席说道:“苏联认为中苏两国是可以建立同共舰队用以在亚洲抵制美帝国主义的侵略,而且这个舰队,苏中两方各有一半的主权....。“”他的话刚落音,主席便挥手道:“你们建议搞海军'合作社',怎么向全世界讲话?怎么向中国人民讲话?你们昨天把我气得一宿没有睡觉。”
尤金的话显然将主席气坏了,他看向尤金质问道:“为什么要提出所有权各半的问题?这是一个政治问题。要讲政治条件,连半个指头都不行.......保卫国家的军事力量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核潜艇你们有,我们也要有,你们不给,就算一万年,我们也要自己搞出来!”主席夹着烟的手伸向空中,指了指说道:“请你照样告诉赫鲁晓夫同志,我怎么说的,你就怎么讲,不要代我粉饰。他批评了斯大林,现在又在搞斯大林的东西。”
尤金见主席震怒,而与会的中国领袖们,皆表情严肃,这番场景他已经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了,因此会谈一结束,他回到了大使馆,并连夜起草电报发回了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里,接到电报的赫鲁晓夫,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而中国同志的反应却是如此之大,他完全无法理解。
当下的赫鲁晓夫,由于上任以来,一系列的对内对外政策,使得他面临着内外部诸多压力,特别是上一次选举,如果不是作弊,更是让他直接滚蛋了,而现下若他再将苏中两国关系给搞坏,那么恐怕真的有可能这一任都干不满。
基于各种考虑,赫鲁晓夫认为当下巩固与中国的关系,对于他十分的重要,于是随即取消了出访美国,并向中国提交了秘密访问的申请,中国自然没有答应。
七月的最后一日,赫鲁晓夫抵达了中国,虽然主席前往了迎接,但是没有红毯,也没有了过去的热情,迎接一结束,彼此都没有来得及休息,便展开了会谈。
会议一开始,赫鲁晓夫便将责任推到了尤金身上,他非常恭敬向主席的说道:“听说您因为共同舰队的事,一晚没有睡好,接到电报之后,我也一晚没有睡好。这个事情是具体办事人对我的话转达不正确,苏联并没有侵犯中国主权的想法。”
主席一听,随即不断的质问赫鲁晓夫,是不是不搞"合作社"就不帮助中国建设海军?在主席的质问之下,赫鲁晓夫顿时如同一个受训的学生—般,既尴尬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又将尤金拿出来做挡箭牌。
因为'共同海防'的问题,双方谈得很不愉快,甚至在会谈中,气极了主席出口骂了一句赫鲁晓夫,不过翻译没有给翻过去,而赫鲁晓夫自是感觉到了什么,他问翻译,主席刚才是不是在骂他,得到否定回答后,他也骂了一句俄文,翻译同样没有翻过去。
其实主席是有些不太看得起赫鲁晓夫的,在后来的一次内部会议上,他更是点名批判赫鲁晓夫,讥讽他是“不读书不看报专靠以势压人窃取党的名誉的大党阀"。
现实是,就时下而言,中苏两国经过历年相处,其实已经有着许多不同观念的冲突,赫鲁晓夫向主席表达,他无法理解中国′总路线、人民公社′的搞法,而主席也向他说出,中国再解不了苏联要与美国搞和平外交的思路。
不过当下历史已经公开,考虑到中苏关系的重要性,主席与历史上表述有所不同了,他决定给赫鲁晓夫好好上一课,于是便说道:“以美国为代表的帝国主义,我们永远不会与它‘和平共处',我也提醒一下赫鲁晓夫同志,与美国人搞和平外交,这是与虎谋皮。”
一旁的翻译顾达涛将主席的话翻了过去,不过赫鲁晓夫对于中国的成语不是很熟,便问道:“要老虎的皮干什么?”主席一听,顿时就笑了,他跟顾达涛说道:“你给赫鲁晓夫说一下这个成语故事。”
顾大涛便随即解释了起来,很快赫鲁晓夫便听明白了,不过他还是说道:“我不认为这是要美国这只老虎的皮,事实上社会主义国家与资本主义国家是可以和平相处的。”
“你那是在做梦。"主席弹了弹烟灰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虽不赞同您的观点,但还是想听听您对此的看法。"赫鲁晓夫见双方刚刚的争论有所缓和便抓住机会,摆了一副请教的表情。
主席朝他看了一眼,吸了口烟开始给赫鲁晓夫上起了课,他说道:“二战以后,世界分为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两大阵营,彼此间是对抗关系,如果从苏联的角度,面对北约的军事威胁,苏联能做的应当是加强社会主义的团结。”
老调常谈,赫鲁晓夫偏了一下脑头,未表示赞不赞同,他只是听着,就见主席继续说道:“两个阵营对抗,大家抱团取暖,还有一抗之力,苏联作为社会阵营的老大哥,如果自己举起了向帝国主义投降的旗帜,那么我请问赫鲁晓夫同志,这个阵营还要不要?这个阵营继续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我抗议您的这种表述,苏联不是向北约投降,我们有自己的打算。"赫鲁晓夫说道。
“什么打算?“主席反问道。
赫鲁晓夫答道:“我认为,长期的对抗对于社会主义阵营是不利的,苏联也需要发展,而这同样需要一个外部和平安宁的环境,这也是苏联选择与美国缓和关系的目的。”
“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主席说道:“苏联如果通过妥协、退让的方式与美国采取了和平外交,那么东欧的那些社会阵营国家要如何自处?赫鲁晓夫同志,这个问题您想过没有?”赫鲁晓夫顿时—愣,而主席吸了一口烟又说道:“我建议您想一想,那些处在华约与北约对抗第—线的东欧国家,之前并不是社会主义国家,他们又与资本主义国家相邻,彼此交往密切,您的这—套和平外交,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苏联主动打开了对抗的大门?“不待赫鲁晓夫思考,主席继续说道:“苏美两国早已经建交,有着大使级外交关系,现在苏联还要主动更进一步,那么美国若是提出来,要求华约将东欧的武装力量往后撤,苏联是撤还是不撤?赫鲁晓夫同志,您能否回答我这个问题?“赫鲁晓夫思考了一会说道:“如果北约能撤,那么华约可以撤。”
“那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主席看向他说道:“假如真有这种情况,苏联撤是可以肯定的,但是北约撤大概率是假的,美国在欧洲不少资本主义国家都有驻军,而那些欧洲国家也不可能同意美国撤军,毕竟美国距离欧洲相较于苏联要远得多。”
“如果赫鲁晓夫同志不信,苏联完全可以试着提出这一方案嘛,比如撤军方案,如果美国人真的实实在在的从欧洲撤走八成以上兵力和驻军基地,我就接受苏联提出来的这个和平外交方案。”
赫鲁晓夫硬着头皮回道:“这只是您个人的推测,双方关系的处理也没有这么简单。”
主席沉着脸问道:“既然如此,那么社会主义阵营与资本主义阵营,这个关系您打算如何缓和?“赫鲁晓夫不答,主席却是说道:“中国还有一个成语叫天方夜谭,从整体国际局势看,无论是中美也好,苏美也罢,或者扩大到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双方有着根本性的利益和意识形态冲突,这个关系怎么才能缓和?”主席又吸了一口烟说道:“至少从当前的国际局势看,企图缓和关系,就是天方夜谭,是不切实际的,如果苏联一定要这样做,那么或许中国可以找个机会给苏联证明看一看。”
“嗯?"赫鲁晓夫一脸的不解,问道:“中国要如何证明?”主席说道:“美国人在台湾搞共同防御,岛上的那群人叫嚣着要'反攻大陆',这是挑战中国人民的底线,如果条件合适时,我们打算给予一定程度的教训,到时苏联同志就能看到美国人的真面目。”
“我认为中国大陆与台湾应当维持现状,这对于整个社会主义阵营都是重要的。“赫鲁晓夫不知道中国人要搞什么,但他已经听出来,于是连忙出言阻止。
主席却是挥了下手说道:“苏联的利益是利益,中国的利益也是利益。美帝国主义在欧洲和亚洲,对苏联和中国是围堵态势,赫鲁晓夫同志又打算如何维持这种现状?““所以我认为苏联一旦放弃过去的立场,主动打开了大门,影响的不仅仅是中苏两国关系,还有苏联与其它社会主义国家关系,甚至整个华约体系和社会主义阵营,因此我还是建议赫鲁晓夫同志认真的考虑清楚,这是关系到整体的大战略,它没那么简单。”
主席之所以如此苦口婆心,耐心的向他分析国际局势,就是期望赫鲁晓夫不要再与历史上一样,而是长点心。
在他看来,现下的苏美两国根本就不可能真正的缓和关系,即便两国热情了起来,那也只是一种表面的热情,两国关系的底层本质是不变的,苏美依旧对抗,社会主义阵营与资本主义阵营依旧对抗。
不过,从赫鲁晓夫的表情看来,主席的思想工作大概是白做了,因为基于苏联的国家利益,赫鲁晓夫始终认为当下与美国缓和关系是最重要的工作,至于社会主义阵营中的其它国家,如中国都应该以苏联马首是瞻。
因此,从实际情况来看,苏联将本国利益,凌驾于同盟国及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之上,而苏联似乎也没有任何转变这种观念的想法。
苏联的做派与美国完全不同,美国人确实控制了欧洲及南美州、亚洲许多国家,但是美国人给了这些国家很大的自由权,而且利益共享,可苏联只想着自己独吞,毫不顾及他国利益。
若苏联真的一心要与美国缓和关系,那么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将会可见的分裂,而历史也是这样发展的,主席对此十分的担忧,不过赫鲁晓夫却并没有什么表示。
在赫鲁晓夫眼中,主席的这套说辞,不过是因为中国基于台湾问题,所以才不想苏联与美国处理好关系罢了。中国是弱国,苏联是强国,中国应该听苏联的,而不是有自己的想法。中国若做出了什么有违苏联意志或利益的做法,那么苏联必然反对。
双方的思维高度根本就不同,这个事情自然也就谈不下去了,不过好在谈到后来,情形比会谈开始时要好了很多。
时值盛夏,赫鲁晓夫下榻的玉泉山住所并没有空调,这可将他热坏了,于是叫来工作人员,想找一个清凉的地方,最后到了山上寺庙边上的一处山洞里住下,只是那里蚊子很多,赫鲁晓夫与蚊子战斗了一晚,终于迎来了第二天。
再一次会谈开启,赫鲁峣夫一开始就向主席调侃,说他与主席的谈判,就连中国的蚊子都来帮忙,其实这话既是调侃,也是他向主席讨好,只是这种讨好没有多大意义,作为政治家,这很幼稚。
共同舰队是没法搞了,赫鲁晓夫自然如历史上一样提出了长波台,不过关于苏联控制还是中国控制的问题,双方又起了冲突,最后依旧是赫鲁晓夫败北,这个长波台由中方控制,苏方可以使用。
主席自然知道这件事,让赫鲁晓夫记恨在心中,而最后在中印战争之时,赫鲁晓夫偏帮印度,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如主席所说,该来的还会来,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
方叶向国家提供了历史。主磨和中央题袖研究之后,也认可了方叶的观点,基于苏联作风、社会主义阵营利益、中国自身利益,中苏两国关系,根本就没有可以缓和的可能,除非中国也像苏联对美国一样,对苏联妥协退让,以迎得两国关系的稳定。
按照方叶的话说:‘如果中国甘当小弟,出卖国家和民族利益,放弃追求独立自主,那么中苏两国关系就会稳定,除此之外绝无可能。'
第341章 炮击金门
北戴河会议室赫鲁晓夫离开的第二天,新的一轮会议召开了,讨论的重点议题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场'金门炮仗'究竟应该打还是不打,而这也是一场是否与苏联分道扬编的会议。
会议刚一开始,主席就单刀直入的揭明了会议的主题,他说道:“历史已经摆在那里,打,我们与苏联的关系就此走上破裂,不打或许还能拖上一阵,也许两三年,也许三五年,所以这个事情大家都是什么看法?”总理负责外交,他首先发表了观点,说道:“现在国际形势正在变化,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那么至少会对我方有三个影响。”
主席、老总、少其三人皆看向了他,就见总理接着说道:“第一,美军加强了第七舰队军力,频繁入侵我领海,并且做出了进攻的姿态。美国这样做,从—方面看,是为了企图掩盖对黎巴嫩的入侵;而且也有借此试探我国底线的实际行动。”
“第二,赫鲁晓夫推出‘和平外交′政策,展开了对美国的妥协外交,一旦这一行为实现,那么苏联接下来极有可能在一些涉及到中国利益的事务上,与美国流溜一气,损害我国主权,还这会加大我国的国际压力。”
“第三,台湾的老蒋还没有死心,特别是今年以来,老蒋多次派残匪骚扰沿海,云南方向也有异动,如果不给予深刻教训,不给其嚣张气焰与以打击,敌匪只会更加猖狂,我边境及沿海地区将永无宁日。”
总理略作停顿,而后总结道:“因此,从诸多方面看,我们都应当进行―次出击,一来在国际上支持中东人民的正义斗争,二来给予美国有利回击,在拆穿美帝国主义与老蒋的所谓‘共同防御条约'的同时,还能在国际上展示我国坚决悍卫主权的决心,同时也向世界表达我们独立自主捍卫国家利益的态度。”
总结最后说道:“我的态度:支持打,给予有利反击!”“老总,你怎么看啊?"主席看向了老总笑着问道。
老总难得的发表了观点,他先是朝主席看了看,而后又看向总理说道:“我十分认同蒽来的分析,这一次看似是打金门,但从战略上看,是向世界展示我国政府和人民捍卫主权的决心,戳破美帝纸老虎的本质,声援中东,能够在世界上竖立起中国人民的正义形象,我同意打。”
“至于中苏关系的影响,老总怎么看?“主席已经很少见老总,这么旗帜鲜明的发表观点了,便再次问道。
老总想了一会,看向主席,一脸沉静的说道:“没什么好考虑的,中苏这个关系,过去就让我们很受气,靠巴结人过这样的日子,我们也过够了,总要做个了断。”
主席吸着烟微微点了点头,似有感慨的说道:“是啊,靠巴结人过日子,不是长久之计。”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少其说道:“最主要的是,苏联对我国的国防、科学技术发展、交通、能源等方方面面的影响越来越深,如果这种情况持续,那么我国将来要建成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另一个大号的苏联!这是不合适的,中国有中国的政治理念、文化和传统,苏联过去对我国的介入太深了,现在许多人唯苏联马联首是瞻,不敢有任何反抗的思想。”
“这会长成一个巨婴。"主席接过话,继续说道:“脑袋很大,四肢无力,没有主见,这个情况该结束了。”
“我认同主席的评断。"少其说道:“就如老总所说,是该做个了断了,若一直依靠别人,这样是永远也长不大的。何况苏联三番五次干涉我国,一副大家长作派,也根本没有平等的看着社会主义阵营其它国家。”
主席点了点头,而后又看向总理问道:“弼时是什么意见?”“弼时说坚决支持中央决策。"总理回道。主席说道:“好,既然如此,大家举手表决。”
老总、少其、总理三人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接着主席也将手举了起来,说道:“全票通过,决议在恰当时机对金门发起反击。”
其实早在7月17日时,军委就已经向福建前线的叶飞司令员发出了指令,要求做好打击准备,同时大量部队展开了集结,一副要解决周边海岛的态势,但主席判断现下形势还不能出击时刻,因此便通知福建军区要耐心。
中间赫鲁晓夫来访,在中国待了三天,一直到昨日他走后,今天这场会议就召开了,而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中国再与苏联的会谈中,没有说服苏联改变其外交政策导向,如此一来,中国作出自己的决策――既然苏联要以损害中国和社会主义阵营的利益,那中国就无法再与它是同道中人了。
会议一结束,各自离开,少其刚刚出门走下台阶,就被跨出门的主席叫住了,少其返身来到主席身边,就见主席抬了抬手,示意二人向前。
一直来到北戴河边,二人漫边河滩,主席沉闷的抽着烟,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弼时的身体情况你也知道,你是什么看法?”少其夹着烟缓缓放到口中抽了一口,沉思良久才说道:“让晓平上吧,他知军懂政,有多年军政工作经历,自五二年以来,又进入中央工作,也很能团结同志,各方面条件都很突出。”
一阵烟雾从主席的鼻孔中冲了出来,主席停下了脚步,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说道:“晓平的工作是得到历史检验的,我也有这个看法,不过现在就上来,我觉得他还是缺了一项。”
“主席的意思是?“少其一时间没有明白主席所说的缺了一项是什么。
就见主席说道:“他的政治水平我是不担心的,但他独立主持地方政务的经历过短,从革命至今几乎没有主政一方进行实际建设的工作经历。”
少其吸了一口烟点头道:“主席说的是,这个我还真没有考虑到,他这方面的从历时间确实太短了。”
就见主席又朝前抬了抬手,两人再度起步,主席脸上挂着浅浅的笑说道:“我们这些人总要下去的,那么下一代领导集体是什么生态就需要从现在开始培养了。”
“我的看法。“主席接着说道:"老中青三代,中年这一代中先念、晓平二人的各有优势。先念主政过湖北,晓平主政过西南局工作,但缺少一点实际的地方经济建设经历,所以我的想法是,让他到地方锻炼几年,再调回中央,到时直接进入书记处。”
少其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自五二年以来,晓平同志就已经进入中央,现在下放下去,就怕他一时接受不了。”
主席呵呵一笑说道:“晓平同志没有你想的那么脆,他我还是知道的,忍耐力很强,而且脑子十分的灵活,要是再加上地方实际主政经历,将来我们将这负担子交给他就真正放心了。”
少其问道:“那主席打算先让他到哪里?”主席想了想说道:“先到安徽当上三年书记,再到上海当两年,这来一样,他最后一项短板就补齐了。”
少其想了下,而后点头道:“好,这个事情我找他谈一谈。”
“你先跟他谈,谈完了,我再和他谈一谈。"主席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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