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吧,我看他挺随和的。”
“随和?你都不知道他骂起人来有多狠,听人说他经常在开会时,将那些公司的头头脑脑们一通骂,有时候还将人叫到办公室里关起门单独来骂,一骂半个小时不带停的那种。”
“但是。"夏培肃说道:“对于我们这些搞科研的,他从来不骂,即便做错了事,让公司承受了损失,他反而还会安慰几句,说搞科研就是这样,不可能—帆风顺,集团每年科研投入的钱可多了,资金非常充定,并非工资也非常高,全国没有哪个单位能有华昌这样的待遇。““我回来,就不是奔着钱来的。"林兰英说道。
夏培肃点了点头:“都一样,但是董事长非要给,说出了成绩就应该有相对应的待遇,我们这些科技工作者,许多人的待遇比在美国还高。”
“这不是吧。"林兰英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颠覆了。
夏培肃说道:“华昌的科技工作者是年薪加奖金、分红,研究员一年干下来普遍都有两三万,像坐在这里的,平均五万以上,最多的拿十几万一年,你算一下多少美元。"“研究员也有一万多美元了,我在美国的收入也才一万美元,真是没有想到。“林兰英张了张嘴,这确实是够让人惊讶的事了。
“华昌现在有多少科技工作者啊?“林兰英问道。
夏培肃想了想说道:“包括研究员再内,正式任职的有三百多人,平均每位专家带十名研究员,还有在各大学外聘的专家、教授有一百多人。”
林兰英额首道:“这么多高级人才,怪不得叫科技城了,原来如此,真是肴幸能加入这样的研究团队。
夏培肃点头道:“谁说不是,许多专家、教授都想来我们这,但是国家不证,要知道国家单位的待遇才多少啊,两三百块一个月,我们这基本年薪就五千元了,各种奖金,收入合讦是他们的十倍以上。”
“我们国家还很穷,不该拿这么高的工资。"林兰英皱起了眉头。
夏培肃叹了口气说道:“以前我们也要求降过工资,但是董事长不许,前些年科研经费很紧张,我们便私下将奖金拿出来补贴科研经费,后来被他知道了,便不许大家这样做,说这是应得的回报,后来做研究时,要什么材料都私下自己花钱买,不过一旦他发现了,公司就会将钱补到工资中,并且专门下文,要求大家不要这样做。““这是什么意思?子贡买奴隶的道理?“林兰英想了想说道。
“后来,我们后来也觉得,大概是这个意思。“夏培肃说道:“如果大家都自己掏钱给公司办事,那么那些不愿掏的人,也不得不掏了,这不是一个正常的行为,董事长确实这样说过。”
女同志在一起总是喜欢聊自己喜欢的话题,因此林兰英也很快就了解了这位董事长的传奇故事:"他是南洋归国华侨,据说是南洋某个大家族后代,家资巨富,归国后从小吃摊做起,很快就投资了华昌机电,接着企业越做越天,仅仅六年时间,便拥有了七家企亚,产业遍希海内外,成为了资产数十亿元的天型集团董事长,这速度就连火箭都没这么快,但方叶做到了。’当然,这是夏培肃述说的传闻,她本人当然知道方叶的由来,只是这件事是不可能向外人透露的,至于林兰英知不知道,这种事也不该由她来管,反正传闻这种东西,传得久了,多了,也便成了真的。
林兰英虽然很快就办理了华为的入职手续,但是她目前还要到同安县去工作,因为全国某一的一台开式硅单晶炉就在华昌的总部研究院里。
一袭防静电服,头发、鞋子全都罩了起来,林兰英来到同安县的第二日便放弃了休息,正式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她先是查看了硅半导体研究室里的一系列设备,老实说,这里的设备一点也不比她在美国的公司里差,可让她奇怪的事,研究了快三年了,花了上百厉人民币,竟然没有搞出硅单晶来,这让她有些无法想象。
“林博士,这是我们自研究以来所有的实验记录。"研究室主任将整整两大箱资料放到了林兰英面前的办公桌上。
“你们这两年一共做了多少组实验了?”“截止今日,研究时间共历八百七十二天,实验组数:三百五十五组。"研究室主任说道。
林兰英听此,不由得呆了一下,说道:“平均2.5天一组?你们搞得过来?““我们24小时白夜班研究,提炼炉和反应炉自开动后就没停过。“研究室主任说道。
辛苦的话林兰英没有说,科研哪有不辛苦的,她觉得与其说这些没用的话,不如赶紧看下实验数据,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所谓专家,就是别人搞不明白的,他们能很快的发现问题,三百多组数据,看着很多,但是仅看结果的话其实也很快,林兰英只用了两个小时,从第一次实验到中间几次再到最近几次,然后脸就绿了。
“你们这实验方法从哪里来的?“林兰英眼神中满是疑惑的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一排研究员问道。
“我们的主要研究思路来自苏联,另外就是公司提供的一些单晶生成工艺资料。"研究主任见林兰英明显发现了问题,赶忙答道。
林兰英一改之前和悦的表情,说道:“你们连高纯度硅提纯工艺和使用的方法都不对,怎么可能生成单晶棒呢?这不是胡闹吗?谁教你们的?”“公司派我到苏联学习了半年,那个...。“研究室主任是位年轻人,但此时脸上羞红一片。
“他们怎么教你们的?“林兰英再次问道。“就是实验中使用方法。”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那是错的,至少其中的关键步骤是错的,按照这方式,你们永远也搞不出来硅单晶棒。”
“老大哥,骗~我们?!"别说研究室主任了,几名研究员同样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林兰英将资料往桌上重重一放,沉着脸说道:“我不知道,但你们的实验过程是错的,纯硅提炼错误,杂质去除不干净,而且熔炉的温度设置也不对,不是1700度,是1450度,超过这个温度,会发生晶格畸变,你们没有做晶体剖面分析吗?这个问题应该很容易就发现了。”
“老大哥..."研究室主任依旧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科学再于质疑,没什么老大哥。"林兰英没好气的说道:“另外,时间也不对,硅单晶熔化需要6至8小时,但不能长时间放置在炉中,否则晶体结构和颜色都会出现变化;引晶工艺同样有问题。“林兰英沉沉呼了口气说道:“算了,先将炉子里的材料搞出来,实验暂时中止,我们先来学习如何制造单晶硅。”
实验停止了,整个实验室的研究员们确实很辛苦,因此林兰英直接做主,给所有人放假三天,好好的休息,而后便拿着报告找到了方叶。
华昌的办公室里,方叶听完林兰英的汇报后,脸色同样绿了,他司没有什么老大哥是真理的觉悟,更没想到熬鹰千日,最后被鹰啄了眼。
“你是说派往苏联学习的同志,回来后没有科学辨证精神,这才导致了实验失败?“方叶被气坏了,叭叭的抽着烟问道。
林兰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别的我不清楚,但苏联给的单晶硅制成技术中有许多问题。”
“花了老子两三百万,他妈的。"方叶怒骂了一句。
而后便又说道:“林博士,你是华为半导体晶圆首席科学家,以后这方面的工作你说的算,苏联的方法必须抛弃掉,我希望你能帮忙重新展开培训。”
林兰英点了下头回道:“我也正是这个想法。其实这些研究员半导体方面的基础知识已经具备,只是被人给教偏了,我打算并个班,重新展开学习,给我一个月时间,一定制出合格的单晶硅棒。”
方叶点头道:“好,那就拜托了。硅晶圆关系到硅晶体管和未来计算机及整个半导体工作的发展,对于这个领域你不要担心别的问题,需要多少钱,需要多少材料,尽管用!”“好的。”林兰英表情严肃的说道:“其实如果当初路子走得对,除了那些设备的投入,根本花不了这么多钱,有十分之一都足够多了。”
“狗日的苏联!“方叶又怒骂了一句。
骂归骂,但问题还是要解决,实验完全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上课,林兰英用自己从美国带回来的教材,汇编提炼,将重点部分提取出来,随即展开了教学工作,而整个培训时间也并不长只有半个月。
万事开头难,而方叶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硅晶圆制备问题终于有了曙光,也不由得长长的呼了口气,他相信有林兰英这样的半导体晶圆科学家的主持,中国的硅工业一定会比历史取得更好更快的发展,对此他是坚信不疑的。
第301章 新书记上任
同安县国营饭店包间里,一张方桌上摆着七八个菜,昏黄的灯光之下几人却是已经噶得微薰,旦见县委书记姚圭甲左手勾在方叶的肩膀上,右手端着酒杯,双眯有些迷离的说道:“老方啊,这几年跟你在一起真是痛快,才几年时间,这家乡便大变了样,真想一直干下丢,再为家乡父老做点事,但关下无不散的宴席,兄弟我这―次离开也是应有之意。”
方叶的手臂也勾在姚圭甲的肩膀之上,端着酒杯说道:“老姚,你这次调到上海,这是高升啊,值得恭贺。”
两人酒盅一碰,便是一口干了,姚圭甲哈了一口气,落杯笑道:“这里都是自家兄弟,我也就直说了,那是什么高升,不过是之前与傅天璋那老小子吵了一架,上级着不过眼,将我打发走罢了,不过也是无所谓,去哪都是为人民服务。”
两人勾肩搭背,而他们对面就坐的则是刘伟和副书记张安国,就见刘伟说道:“老姚啊,能调到上海工作,这是好事,求乏不得,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旁的张安国也笑着说道:“就是,老姚这是将我们几个丢在小县城,自己跑天上海快活去了啊。”
几人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见姚圭甲抬手摆了摆满面春光的说道:“哪里,哪里,兄弟几个就别笑我了,我在同安县这几年就感到自己水平有待提升,还有许多地方要多学习,这一次能去上海,也是想多学习一下大城市的管理经验。”
“过两年,怕是又要高升了。“张安国看了看几人笑道。刘伟点了点头:“少不得一个市委书记或者市长。”
姚圭甲没有再说这些,从将手臂从方叶的肩上抽开,酒似乎也醒了不少,他拎起酒壶,起身先是给方叶倒了一杯,而后又给张安国和刘伟各自倒了一杯,方叶三人知道,他这是要谈正事了,也便停了插科打诨之态。
姚圭甲端起酒杯,第一杯却是敬向了张安国,说道:“老张,我走后:县里的书记由省委的桂林西同志接任,但桂部长天概率不会长期待在向安,因此县里的工作怕是要你主持。”
张安国表情从容,不过并没有说话,而是听着姚圭甲继续讲下去,就见他说道:“这几年我是着出来了,你的能力比我强,为人处事也比我优秀,以后县里的工作还要请你多费心了。”
“老姚请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华昌集团是县里的重要税收支柱,更是国家重要企业。“张安国看了看姚圭甲又看向了方叶说道:以前该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我不会给县里,也不会给方叶同志拖后腿。”
两人酒杯一碰,姚圭甲一饮而尽,方才说道:“县里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绩,能够成为示范县,方叶筒怎起到了芙键作用,多听议建是对的,你的能力要比我强,相信将来县里会取得更大的成绩。”
姚圭甲又自斟了一杯,而后举向了刘伟,还不待说话,刘伟便说道:“老姚,什么都不要说了,我都懂得,兄弟一起走一个。”
叮,两人酒盅一碰,落杯之后,姚圭甲又添满了酒,而后朝方叶说道:“老方,家乡有你这样的大才,这是家乡交老的幸事,能碰到你,也是我的幸事,但我知道,我在一些事情上,还无法真正理解你的思路和意图,我是一个糙人,指挥打仗还行,搞建设实话说,我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老姚,你这话说得就过了。"方叶连忙阻止道。
姚圭甲摆了摆手说道:“上面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但是这几年与你再一起,才发现很多事不是机械的执行政策,搞政治与搞建设完全是两回事,别的不说,就说庆州其它几个县和我们同安一比,仅仅几年时间,差距已经不是—般的大了,我是真的说到了不少。”
这是事实,因此方叶几人都微微点了点头,姚圭甲端起酒盅与方叶一碰,而后带着请教的口吻说道:“老方,上海是大城市,到那边该怎么做,还请你指教一二。”
方叶落杯,略一思绪,便回道:“指教不敢当,与老哥相识几年,临别临之际大家交流一二倒是可以。
“请说。”姚圭甲抬手示意道。
方叶又想了想,这才说道:“老姚,其实就一句话,跟着党走,党说怎么搞就怎么搞。
姚圭甲点头思考了起来,接着问道:“同安的这套方法能在别的地方复制吗?
方叶摇了摇头,抬手道:“千万别这么做,同安是示范县,其它地方不是,在别的地方搞同安县这一套那是犯政治错误。
“可这样一来,地方经济就无法盘活了。“姚圭甲说道。
而方叶则是拉了拉姚圭甲的手臂说道:“老姚,跟着党的政策走,将党制订的政策落实好就是最大的成绩,千万不要有别的想法,而且在同安县形成的思维一定要转变过来,只要在执行政策层面,不干偏激就好,就是对地方人民最大的贡献。
姚圭甲沉默良久,而后点头道:“我明白了,多谢指点。
曾经姚圭甲在同安县就任期间还好,后来调到了无为,在那边干了不少天怒人怨的事,因此哪怕到了七八十年后,无为人民一提到他,便是开口就骂,其实在那个极左的年代,教条性的执行国家政策是一种普遍的政治正确,那些不这样干的反而挨批斗。
就比如曾席圣,他开始其实是不赞成大规模推行公社化的,而是在安徽一些地方搞起了单干实验,最后的结果也很好,农村工作部的邓子辉说安徽的老百姓自单干后,晚上提着灯干农活,可见在一个时期里,是单干还是公社化,从上到下都有着不同的思路。
自曾席圣主持安徽工作以来,他对工农业发展都特别重视,特别是安徽的农业,不仅解决了本省吃饭的问题,还有余粮接济河南、山东等地,而安徽逃荒的问题,也基本消失了。
1958年主席视察安徽,他看到地方农业发展之后,兴奋的说道:'沿途一望,生机蓬勃,肯定有希望,是有大希望的。
1960年山东农业受到了破坏,基于其在地方农业发展上的突出贡献,他成为了全国唯一身兼两省省委书记的同志,而到了1961年,经过三年自然灾害之后,安徽地方痛定思痛,又在他的主持下,搞起了'责任田’,农业发展再创新高。
然而他的这种搞法违背了中央路线的要求,因为受到了最高领袖的点名批评,1962年他被调离安徽,随后一路降职,而责任田制度也就此落幕。
Hua曾的最大问题就在于他站错了队,最高领袖一直认地喂疤没想到最后他支持起了少其的思路,特别是那R邱路线的分歧越来越大,时因为三年自然灾害的原因,1i搞责任田这是晓平与少其支持的思路,主席则认为要继续推农业合作化,搞大集体。
甚至到了1964年,四清运动前后,主席一度在参加会议时,都不让其发言,路线之争也好,权力之争也罢,都走向了白热化,主席回望四周,他已经无人可用了,哪怕一度认为会成为心腹的曾席圣也成为了别的一派,这恐怕是另主席十分伤心的一件事。
为了实现心中理想的图景,也为了重新掌控权力,走人民路线的领袖,终于祭出了大杀器,一场始无前便的文化大革命,就此开始了。
当然在此之前,主席也是有布局的,哪怕执政的权力受到挑战,但是军权他从未放松,因此林标接手军队,而在执政上,主席唯一的人选便是晓平,这是他在延安时期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因此他对于晓平是十分信任的。
曾席圣被调离安徽后,所有人都不敢出来说话,唯独晓平努2席圣一撸到底,晓平的话被主席听到后,只是笑的并没有发动批判,反而就此接受了下来,可见那段时间,席对晓平是有多信任。
并不是它是否符合容所以,很多事情的发展,我客观规律,是否正确与否,政治上的事,从来就不是这样评价的,,而方叶也正是看到了这些问题,所以自1953年后,他便决定在政治上三缄其口,不再发表任何观点。
治国理政是一件重大的政治议题,更是涉及政治路线的问疑取在这个问题之上,不存在是非对错,只有接受或者不接顺之者昌,逆之则亡。
主席原本的设想是,自己脱离凡务,专心当棋盘的布局者,由少其作为执行者,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少其与他在治国理政方面,却有着不同的路线,但自部分权力开始向少其转移的那一刻起,事情的变化就超出了自己的预料,朝着与他战略相反的方向而去,并且愈演愈烈。
,像中国这样多民族,地域广阔、人口众多的大国,不可能允许两个声音的存在,而现在权力核心的一二把手,却各自发着不同的声音,这就造成了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
方叶曾经以为,自己将历史资料递上去,也许能改变一些什么,但是后来他猛然发现,事情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这是一三把手,谁该放弃自己既有路线的问题,而背后更有权力分配的重大问题,如果上层不能达成一致议建,那么一切都无法改变。
因此,路线之争是外在的表现形式,内部的权力之争才是底层色,这个问题究竟能否解决,它不取决于方叶,而方叶自认也无法解决。
特别是乌托邦理想主义思想之下,哪怕到了八十年后的未来,仍旧有许多人认为纯粹的公社化,大集体建立大同世界,实行完全体制的公有制分配,是一幅美好的愿景,是最正确的道路,都怪反贼们走偏了路,搞了改开走资化,否则这国家早就世界大同了。
可事实真的是那样吗?大同世界需要的是人类达到无可匹敌的生产力,内外部的矛盾都已经全部解决,且拥有一个完全公正的分配制度来确保分配的合理性与公正性,然而就当前人类的生产力水平和世界上存在的矛盾,这个大同世界究竟是否能够实现呢?答案不言自明。
人们往往基于现有条件,用充满足够想象力的思维,去论证某种理想的现实性,就像21世纪的许多人们,他们认为如今都已经实现无人化生产了,世界的物质也足够丰富,如果当年不是反贼们搞走资改开,今天的乌托帮理想社会早就实现了,其实这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们总认为曾经一段时期内是一一个绝对公平化的分配时代,其实这也是一种错误的认知,这一时期里,表面看是绝对化的公平,但如果揭开那一层细纱,就能看清内里,分配其实从来就是不公平的。
工人退职养老金从1951年就开始了,而对农民的统购统销、户藉制度分别在1953年和1958年实施,农民户藉与土地严格捆绑,除了农业产出利润外的一切利润都被认定为非法。
1952年工人实行公费医疗报销制度; 1955年起对国家公职人员的子女实行医疗统筹; 1958年凡事公职人员一律享有该制度的利益,医疗对象本人仅需出挂号费。
50年代农村地区开始出现了合作医疗,但是自发式的,真正的合作医疗法要到2003年。那一时期的农村地区的医疗水平极低,与城市里的职工与公职人员根本没法比,而且到了50年代末,农民并不是想进城看病就能进,还需要开证明。
所以城乡二元化,是从何时开始的?面对建国初期,农民进城的热潮,这种二元体制的建立,有它的合理性,毕竟国家资源总量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城市物质供给,但这种人为制度性设计,其实进一步拉大了城乡的差距。
21世纪的人们坐在办公室或者工厂车间里,他们就自以为实现原来那种绝对公平化的制度,现在的一切剥削就会消失,孰不知如果实行那种制度,他们现在连坐在办公室或车间里的资格也许都不具备,看看自家的户口本往前数三十年,自己是农村还是城市户藉?
社会创造的财富总量无论是减少或者增加,只要有人获得的多,就有人会减少,因此世界上只存在相对合理、相对公平的分配制度,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公平分配制度,如果所有人的分配都完全公平,那么以人类现有的认知和生产力水平,这将是一个开始走向死亡的世界。
一切美好的描述,只是让人们听起来很美妙,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乌托邦式的理想主文就在给人们描绘这样二种蓝图,就如同古人总是追寻的三代之治”一样,看上去是哪样的正确,而又富有想象力,但是如果有人问他们‘三代之治'究竟该如何实现呢?古人们说要施仁政,要修身立己,是对道德的要求,后来进步了,换了一个说法,叫为**服务。
当正确的思想,与客观规律相悖,缺乏实践的环境或条件时,它就无法实现,因此这种思想只能做为一种美好的愿望存在,而不能认定它是实现的途径或者方法。
思想从来都只是方向而不是方法,如果认为按某某思想就能实现某某目的,这是错误的认识,而若是按某某方法来做,则才可能实现某某目的。
哲学范畴的理论联系到实际之中,共产主义就如同‘三代之治’,它是正确的思想,而在实践之上,最高领袖认为要坚持这一方向,然后采用纯粹的共产理论并联系实际,进行实践,要争取早日实现消除剥削;少其也坚持这一方向,但他采用的是实践方式与最高领袖不同,他认为自己的方式,相对来说更加贴合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
前者有苏联发展的样版在,已经获得了成功,因此最高领袖认为自己的设想完全可行,而后者则认为苏联的道路取得成功不假,但是它存在缺点,不一定适合中国的国情,应当换一个方式,不过这个方式没人走过,成功与否无人知道。
前者最终成功的实践的了自己的理论,但出现了与苏联一模一样的问题,后者最终也被继承者实践了他的理论,也同样出现了前者早就预言过了资本主义剥削的问题,那么究竟谁才是成功的?其实无法评价。
我们只能从遵循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层面来认知两者的实践结果,如果按这个方式,后者无疑更接近这一-规律,而也因此,后继者给予前者的实践评价是‘乌托邦式的理想主义,而不是用是非对错来衡量,便是此理,因为对错确实无从谈起。
....万物复苏的时季,一年春播又来到,农田里农民伯伯们开始了新一年的耕作,田间地头挥鞭呼哧之声不绝于耳,接任姚圭甲暂代同安县委书记的桂林西正式上任了,而他来到县里的第一项工作便是督察农业生产。
最近几日,县农业局长王更生一直陪同在桂林西的身旁,从城郊开始深入农村,走遍了周边的几个乡镇,至此桂林西也对同安县现在的农业情况有了切身的认识。
同安县现在农田72万亩,全县农村地区全面实行集体体制,强调农业互助合作,不过与其它地方不同的是,同安县的农业互助合作并不强制,而是由互助合作组长自愿组织安排,并由集体推动,更多是道德的约束,而不是制度的要求。
虽然同安县采用了不同的方式,但是互助合作组在实践过程中却是做得很好,这也让桂林西感到很是诧异,此刻田埂之上,桂林西就像王更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桂林西问道:“王局长,县里是如何协调实现互助合作自愿原则的呢?要知道让人们去做与自己无利的事,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别的地方说是自愿,但还是有强制性要求的,我看同安县完全不是这样。”
王更生笑了笑回道:“刚开始我们实行自互合作时,也是带有强制性的,但后来县里就没有这样搞了。这事要说清楚,还要从54年全县全面实行乡镇村集体体制开始。
他继续说道:"同安县的集体体制强调的是公共资源、公共利益的集体制,而并不是一切集体制,比如农田方面推行的是就是责任制,农田全面分到户,只规定种植作物,其余则由家庭自由耕作。
桂林西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王更生便继续说道:“这种方式就打破了过去互助合作的基础,因此刚开始部分农民责任田之后,也不想再给其它用耕作,毕竟这占用了自己的时间,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县里实行了两种方法,一个是广泛的宣传,一个是给予一定的利益。”
“请仔细说说。”桂林西说道。
王更生说道:“县里派出宣传队到全县各村进行宣传,讲述县里发生的互助合作的好人好事,从道德层面进行宣传,同时县里乡里还进行相关的表彰活动:而在利益方面,凡是愿互助合作帮助他人的,可以得到一些工分,这样一来就可用工分抵销一部分公共义务劳动,主动进行互助帮扶的家庭,比如某户人家出了耕牛,集体会给--些经济补贴。
“同时,在全县对村风村纪进行表彰和整顿活动,搞了许多道德模范村、模范组,什么互助合作模范之类,很快全县就刮起了帮助他人的优良风气,全县的村风村纪也为之唤然一新。
“另外,像失去生活能力的孤寡老人,缺乏劳动能力的家庭,推动村集体领导带头帮扶和村民组互助帮扶。”
“每到年底时,县乡镇村领导都会上门,去看望慰问那些孤寡和家境贫困的家庭,提高人们的道德意识,而对于那些道德模范、互助模范的家庭,其成年子女县里也会优先选拔进入县里的工厂工作,所以几手下来,人们的互帮助扶热情很高。
“原来如此。”桂林西微微一笑点头道:"这恐怕也是方叶同志的手笔吧。
王更生裂开嘴笑了起来,答道:“是的,他在我们农业局时就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道德建设要做,但是利益也不能少,没有利益,这种事就无法长久坚持下去。现在孤寡老人家的田基本上不需要自己耕作,年底时,四邻八组的老百姓送肉、送油、送粮已经形成了风气。
其实方叶之所以有这样的建议,还是因为早年前耳濡目染的结果,他记得小时候,庄子和隔壁庄子里都有一户孤寡老人,大家就是这样照顾的。
每到杀年猪时,父母总会做好一碗烧肉拿上几斤挂面或者别的什么,先送完本庄子的邻居,然后端上肉走上一一里多地给另一位老人送去,而隔壁几个庄子的百姓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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