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220章

  “请继续。”聂帅刷刷刷的记个不停,抬了抬笔示意道。“第三步,梳理现有工作流程,建立更加完善、高效的新工作流程。”

  “第四步,全面提升制造、工艺、技术、质量管理水平,淘汰落后工艺,引进新设备、新工艺,提升相关技术、工艺、质量人员的技术水准和水平。”

  “第五步,建立质量管理体系,引入全面质量管理理念,推动工厂全面质量管理,包括高中低各层级人员质量意识培训、专业知识培训、技能培训;制造环节实行全面质量管控等。”

  “第六步,持续推进全员循环改善行动,通过持续不断的内部管理等各方面的改善,使得工厂管理水平不断提高,而这一步没有时间限制,会一直实行。”

  聂帅记了好久,一直到写完,他刚抬起了头,问道:“第—步可以解决,那么接下来在实际工作中又要怎么做?”“先换脑子!”方叶说道:“专业的管理水平和管理思维不是一两天就能建立起来,所以先从高层管理开始,将脑子里过去的思维全部换—遍,这中间会有人反对,也会有人无法接受,还会有人被淘汰。反对的可以说服,无法接受的就要淘汰。”

  “而在具体的工作层面,如果要推行这样全面的企业管理制度革新,就必须要有一位专业性和原则性都较强的人主持,并且企业的领导要坚定不移的支持他,唯有如此,这个工作才能推行得下去。”

  聂帅思考了好一会,他微微点头,而后看向方叶说道:“如果国防工业单位,选一座工厂能否请华昌帮助建立起这样的新管理制度。”

  方叶点头答道:“可以的,不过这个过程持续时间长,并且可能有许多人会被淘汰。”

  “一定要淘汰吗?”聂帅目光炯炯的说道。

  “一定要淘汰!”方叶语气坚定的说道:“不是同路人,没办法走到一起。”

  “好!”聂帅说道:“那就淘汰!”聂帅想了一会,又接着问道:“方叶同志,你认为选取多大的工厂实行合适?”方叶说道:“至少要一百人以上,因为企业管理制度的运行本身就是成本,太小的话展不开,太大的话暂时不合适,因此三百人以上,一千人以下的企业最合适。”

  聂帅点头道:“我会让二机部的赵而陆部长与你联系,在全国范围内选择一家符合你要求的工厂,到时还请你多予帮助。”

  方叶连忙欠身道:“聂帅,为祖国国防工业做贡献,我高兴还来不及,帮助一说何从谈起,只要国家需要,我们华昌集团一定全力以赴,为祖国军工厂管理建设出一份力。”

  聂帅笑道:“如此就多谢了。”

  其实这种事华昌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前些年就帮助沈机建立起了一应生产管理制度,不过相比起一个完整的工厂管理制度建设还是有着明显的差别,而方叶也做好了打算,到时他会亲自率队前往主持。

第298章 都是钱闹的

  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但1956年元旦前的几日,方叶比往年更加忙碌,他先是与聂帅就未来科技发展方向及相关的话题进行了讨论,接着作为政府顾问又要参加县政府年终会议,而华昌集团1955年总结大会也将召开,再加上集团元旦庆祝的相关活动,因此方叶实在抽不开身,讨论暂时停了下来。

  1955年同安县迎来了示范县迅猛发展的第一年,县委县政府也第一次引用了GDP进行政府统计的概念,全县全年实现GDP总产值32.6亿元,全县年综合财政收入3.91亿,占GDP比重12%。

  其中工业占比25.3%;农业占比49.5%,养殖业11.7%,商业9.6%,其它占比3.9%。相比于1954年,工业总产值增加了三成,而养殖业与商业均翻了三到四番,特别是养殖业,几乎从零开始,一跃成为华东地区最大的养殖县。

  华昌集团在同安县的产业也实现了增长,全县8.24亿元的工业产值中,华昌贡献了七成,向政府缴纳税收1.1亿元,比1954年增加了三千万元;而整个华昌集团则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利润,1955年国内赢收突破10亿元,海外营收2.3亿美元;集团总营收突破15亿人民币,一跃成为继鞍钢20亿元之下,成为全国第二个纳税大户,哪怕两者纳税额相差了十几亿。

  同安县政府的年度经济发展取得了辉煌成就,就在全县人民欢天喜地迎接元旦之时,庆州地委书记傅大璋带着地委财政科一行人又来了。

  同安县委县政府的接待室里,傅书记叭叭的抽着烟,而坐在他对面的姚圭甲和刘伟当然知道书记这次来是要干什么,只是彼不言,我不语,这使得接待室里一时间气氛异常诡异。

  嘶~呼!~,傅书记将烟抽了一口,而他眨巴了下眼,接着便看向二人诉起了苦,说道:“地委日子不好过啊,去年大水灾,今年刚刚恢复了一点元气,但是修建防洪设施,再加上地方治理,日过过得紧巴巴,所以这一次来呢,地委还是想到你们这来化点缘。”

  “那个,书记,县里日子也不好过啊…。”姚圭甲说道。傅书记眯着眼,看向姚圭甲说道:“哪个日子好过,你说给我听听。”

  姚圭甲一听,连忙滔滔不绝了起来,说道:“县里今年要修路预计需要1900万元,电力投入1200万要新建一个发电厂,两个水库今年固定投入为2300万元,工业区还要再投两千万,这些都是无法节省的。”

  “另外县城太过老旧,已经严重制约了县域的经济发展,人民的生活也很不便,新城区的建设将是最大的花费,费从今年开始,每年预计投入约1亿元,而且要连投三年,农业水利和农机等农业专业开支三千万,还有其它开支,您算算县里财政也过得紧巴啊。”

  傅书记眼珠子一转,说道:“这才两个来亿嘛,仅华昌今年就给你们纳税一个多亿,县里财政收入接近四个亿,还有两个亿你们留着干什么?准备生蛋?”“不是啊,书记,县里公职人员要吃饭啊,工资总得发吧,全县去年人口增加了八千多,达到了55万人,全县的教育开支也不小啊。”姚书记说道。

  只见傅书记将手一挥:“你别跟我扯,教育投入由国家拔款,你县财政要花什么钱?”一直没有开口的刘县长,听到书记这样说,顿时就炸了,说道:“书记!国家拔的那点钱够用什么啊,全县几百所小学,十几所初中,四所高中,大多数校舍都不成样子,许多学校连个桌椅都不全,县里总不能看着祖国的未来就这样的学习条件吧!”傅书记说道:“别跟我扯别的,说吧,你们县里能向地委转移多少?”“按以往定例,10%。”刘伟说道。

  “不行!”傅书记面色一沉:“你们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收税四个多亿,就给地委四千万?”姚圭甲在新四军那时就是个火爆脾气,他见傅书记要钱还要得这么坦然,顿时也怒了,喝道:“书记,我们能不能讲讲道理,县里的税收要交到省里,我们县以往按定例向地委转移支付10%,全国其它地区也差不多,之前一年收入一千来万时,地委和市里都没说什么,但去年一下子涨了三十几倍,今年又要涨,地委的日子要过,同安县人民的日子就不过了吗?!”碰!傅书记一掌拍到桌子上,他也怒了:“就你们同安县吃肉,庆州市和庆州地委其它地方的人民就该吃糠咽菜!?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大局观!?”“大局是大局,但不是打劫。”姚书记黑着脸将头—偏,不再看傅书记。

  “你说什么!”傅书记怒瞪双眼,见这同安县里的一二把手,直接和自己硬干,他被姚圭甲的话给气坏了,抓了好几下才抓住香烟盒,急急从里面抽出一支烟,又点了起来。

  他将烟吸了一口,而后语气似是平静,但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一口价,一个亿。”

  “哼!”姚圭甲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根本就没接话,而刘伟也‘啊’了一声,他被傅书记说的数字给惊呆了。

  “书记,您不能这样啊,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刘伟到是冷静了下来,他也站了起来,将姚圭甲往下按,准备做做书记的思想工作。

  不过姚圭甲却是怒火攻心,他一脚将身后的椅子踢开,只见木椅往后一仰,布当一声倒在了地上,就见姚圭甲怒声质问道:“这到底是党的地委,还是土匪?!”碰!傅书记猛的一掌拍到了桌上,而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抬手朝姚圭甲一指喝道:“姚圭甲,你给我老实一点!这钱又不是我要,是为了庆州地区的发展,你想干什么?这钱是国家的不是你姚圭甲的!”“放屁!国务院财政部亲自做的决定,经中央同意,同安和固安两个示范县的财政收入五年内用于地方发展,你傅大璋好大本事,打劫打到我们这里来了!”姚圭甲抬手一挥:“—毛没有!”“你走着瞧!”傅大璋指着姚圭甲大怒道。

  姚圭甲更是气急,也便一巴掌拍到桌上,然后指着傅大璋骂道:“谁怕谁!老子同安示范县归省委直管,不过挂在庆州市委之下罢了,老子怕你!?”“你是谁老子!?”傅大璋指着姚圭甲责问道。

  “老姚,你冷静。”刘伟见双方吵成这样,今天这事已经搞大了,连忙拉住了姚圭甲,而后便对傅书记说道:“书记,您也消消火,钱的事我们好商量。”

  “没得商量。”傅书记先是将手一挥,却是没有一丝退让,不过接下来口吻到是平和了些,解释了起来:“庆州地委这么一大摊子到处要花钱,庆州、池州两市又临长江,去年大水灾多少百姓遭了罪,现在许多地方都还没有缓过来,地方的工业也要发展,这些都需要钱,你们县里条件好了,更要有大局意识。”

  “哼哼。”姚圭甲冷哼一声,冷冷的说道:“是大局意识,还是抢劫,我们心里清楚,你心里也清楚。”

  姚圭甲这语气口吻,让傅大璋平复下来的怒火顿时上扬,喝道:“你再说一遍!”“老子说一万遍也是这样!”姚圭甲毫不退让。

  “老姚!不要这样和上级领导说话,态度要端正,快向书记道歉!”刘伟连忙说道。

  “去他妈的!”姚圭甲一甩拉着自己的刘伟,转身就往门口走,临走之前还一脚踹到了椅子身上。

  事到如此,向地委转移财政的事是没法谈了,其实话说回来,地委这一次确实太过份了,县级又不需要向他缴税,但市委财政可以向地方抽成或摊派,一般也不会太多,过去在7%到10%之间,遇到特别情况,摊派会多一些,但最高也不会超过20%。

  因此,县级的纳税有三部分构成,分别是国税,这是固定额,不同地区不同,像华东华南地区条件好些,要缴纳12%,这也叫正税,是不能免的;其次是地方的省级财税,一般从县级直接定额;最后是摊派,名义就很多了,省里修大工程,国家的爱国捐等等都属于这一类。

  所以这年月,一个农民到底要缴多少税呢?西北地区正税在7%左右,统购统销之下,农民粮食是定额的,每人260斤,畜牲为350至400斤一年,加上摊派大约在30%左右,而华东华南地区则高得多,苏浙沪皖湘鄂赣粤闽这些地方,粮食定额为320斤左右,其中苏浙地区最高可以留到450斤,各种摊派全部加上,普遍要交30%,最高交到42%。

  比如某贫农户有七口之家,四个大人,三个孩子,有水田十亩,亩产350斤,丰年产稻谷六七千斤,按最高七千斤计,其中大人320斤,孩子250左右,留粮1700至2100斤(含家禽留粮150斤)。

  而缴税比例之中,国家正税并不高,贫农、中农、富户缴纳比例各不相同,在7%至12%间,其中贫农缴纳比例最低为7%,每亩大约要交十几至二十斤,七亩合计最高不过140斤。

  正税之外便是地方税,还有国家和地方的其他摊派,这才是大头,即便是贫农,也要缴纳20%以上,也即该农户最少要缴1400斤粮,如果这些都算下来,似乎生活完全过得下去,事实也确实如此,丰年之下,老百姓日子还是能过得下去的。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公社化加上统购统销之后,该农户余下的4800斤粮食,扣除最低两千斤口粮,余2800斤,这些需要全部卖给国家,价格大约在0.15元左右每斤,最高可得钱420元,这是华东华南地区丰年贫农一年最高节余。

  事实上,还有其它的支出,比如公社里的备荒粮,牲畜粮,公社里的一些公共摊派,一户农民一年下来也就留个两三百元,而这些钱是一个七口之家一年全部可支配收入。

  相比于收入,物价则不便宜,一斤鸡蛋三毛左右,肉价也差不离,衣食住行之中,布料这种必须品则更贵,每尺大约三到四毛钱,七口之家,一年一人—套衣服,成年人大约需要十二三尺布,孩子六到七尺,合计费用三十多元,还有鞋子、冬衣等,一年四季,全家人抛除其余一切开支,最低也要支出大约一百元左右。

  如果一家人健健康康无病无灾的情况之下,每年存款大约能节余一两百元,若是家中有一个病人,一年吃个三五十元药,加上收成稍欠,则一年存款甚至很难超过一百元,若遇灾年瞬间一无所有,一贫如洗。

  其实除了灾年,哪怕是统购统销、公社化,老百姓的日子还能过得下去,条件好的地区也还能有一些节余,但后来随着—系列的政策和运动,反右、大跃进、再加上文革,这一时期农业生产力时长受到巨大的破坏,特别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按时任湘省省委书记的话说,七分人祸三分天灾。

  其实这事的发生从1955年就开始冒出苗头了,在农业农村工作的发展上,邓子辉与最高领袖就意见不同,一个说慢—点一个是要快,再快,更快,接着从批评开始发展到批判,再到‘右倾’的帽子,邓子辉于55年12月正式离开农村工作部的工作。

  1955年底至56年1月,各省上报国务院的56年年度计划,开始再‘更快’的意思下,出现了浮夸风,接到各地报告各的总理和陈芸顿时慌了,决定压一压,要‘反冒进’要稳定发展,结果情况被最高领袖知道了,上来就是一顿怼,搞得二人下不来台。

  ‘反冒进’由此变成了‘反反冒进’,国务院工作上的失误,开始由批评正式上升到了政治层面,只有反反冒进反右倾,才能更快更好的建设祖国,如此一来,稳定发展的号召被打破,不过这一时期还是能控制得住,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57年庐山会议之后,就完全失控了。

  从‘大炼钢铁’到‘放卫星、亩产万斤’,中央高层集体做出了超出实际的规划,接着就是三年自然灾害,而这个结果无疑是集体造成的。

  但如果一定要在这些问题上,将责任归究到具体的个人,那么在农业之上,少其与晓平要负责;在国家政府工作统筹之上,伍豪、陈芸要负责;而在整个形势的总体变样上,最高领袖要负责。

  意识指导行为,但思想要联系实际,行动之前更要认真研究、规划,哪怕思想高度再高,再有全局战略,但脱离了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那么行动的结果只会让这些思想,变成为正确的废话。

  ‘三代之治’、‘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这些思想高不高尚?正不正确?理不理想?当然是肯定的,但不能因为思想高尚正确,就认为做出的‘规划’就全部正确。

  这个‘规划’用政治的话语来说就是‘路线’,一部分领导认为要‘稳’,这是一个路线,而最高领袖和另一部分领导认为要‘快’,这是另一个路线,究竟谁正确呢?历史已经给了答案了。

  当然,造成这个结果的决议是集体做出来的,所以责任也不是某一个人,而是领导集体所有人,如果要将这个责任放在某一个人身上,那么,要么是真不懂,要么就是坏。

  腊梅寒开,瓣指一方,地委书记与县委书记吵架,很快就在县里传开了,事情也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首先是同安县里的老百姓集体炸锅了。

  作为对政治知之甚少的群众,他们却拥有着朴素情感,人们一边倒的支持姚圭甲,大骂上面不要脸,认为他是同安县人民的好书记。

  因此每天都有老百姓提着整蓝子的鸡蛋、鸭蛋,提鸡抓鸭,来到县政府门口,说是要送礼,县政府是拦也拦不住,以至于门口摆了一地的各种百姓送来的物什。

  县里头痛,地委也闹得脸上没光彩,但这种事遮掩是遮不过去的,不过第三天,省委就接到了‘热心群众’的汇报,刚刚喜喜庆庆过完元旦的曾席圣,—上班就碰上了这档子事,好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省委书记的办公室里,省长黄岩双手盖在炭炉上,他朝坐在办公楼前的曾席圣说道:“这个事情要尽快压下去,否则真闹大了,到时不好收场。”

  曾席圣一只手放在炭炉上,另一只手则夹着烟抽着,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决定,而是问道:“下级对抗上级这事肯定要给个说法,但是同安县情况不同,如果处理了姚圭甲就失了全县的民心,我听人说,当地老百姓送的礼物,将县委县政府门前的空地都摆满了。”

  黄岩点了点头说道:“我赞同你的看法,所以这个事情处理起来,要有技巧。”

  “比如呢?”曾席圣叭了一口烟问道。

  黄岩沉吟道:“首先不能派组织部的人去,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就等于是调查了,实际上这件事也没什么好调查的,无非是同安县发展的好了,上级穷,来打秋风。”

  曾席圣点了点头,不过却是说道:“打秋风是打秋风,但傅大璋也搞的太过火了,去年要了四千万,今年要一个亿,这事换在谁身上都受不了。”

  黄岩哈哈一笑,说道:“估计傅大璋也是被逼无奈的选择,但不管怎么说,两位同志都是为了地方发展,从这一点上来看,他们都是党的好同志,人民的好干部。”

  “我同意。”曾席圣点头笑了笑。

  “定了调子,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黄岩说道:“组织部的人就不要派了,纪律检查委员会更不要派。”

  “那派谁?”曾席圣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

  “让桂林西去吧,他以前在庆州工作,上上下下都熟悉,当个和事佬的资格也具备。”黄岩说道。

  曾席圣低眉稍加思索,微微点头道:“桂同志负责省委宣传工作,他去确实合适,既不是调查也不是去执行组织程序。”略作停顿曾书记接着说道:“好,就让他去。”

  黄岩推了下眼镜,继续说道:“不过,考虑到同安县在庆州之下,姚圭甲这位同志继续待在同安县不合适了,我看是否可以调离?”曾席圣没有立即回答,又想了一会,才说道:“继续留在同安县以后工作确实不好开展,毕竟傅大璋是上级,我看这样,这几年他在同安的工作做得很不错,先派到上海历练一下,然后再调回省内升市委书记。”

  黄岩笑道:“我没意见。不过同安县是示范县他离开了那边的工作谁接手?”曾席圣又思考了起来,这个人选确实不好找,别的人可不会有姚圭甲和刘伟那样知道方叶的底细,会配合他工作,如果从别地抽一个人过去,搞不好只会添堵,想到这里,他说道:“暂且就让桂林西兼任同安县委书记吧,过段时间再由副书记张安国接任,这位同志我了解过,工作能力很强,做事有原则。”

  “行,那就这么定了。”黄岩说道。

  桂林西很快就被叫到了曾席圣面前,一说让他去庆州当和事佬,他便知道是什么事了,其实庆州的这个事情,现在省委省政府也已经人尽皆知,就他个人看来,庆州地委这一次确实做得过份了些,要钱就要钱,但也不能一下子要这么多。

  桂林西接下了任务,但他还是朝书记和省长说道:“事情起因还是因为钱的事闹的,我过去了支持谁都不合适,所以究竟是按规定,还是再给,又要给多少,这是个问题。”

  “你是什么看法?”曾席圣问道。

  “我的看法是,双方各退一步,去年给了四千万,今年就给五千万,以后就这样定下来,否则的话年年来要,地委是上级也失了脸面。”桂林西说道。

  黄岩朝曾席圣点了下头说道:“桂同志这个建议我看可行,定来了,也免得以后再有人搞事情。”

  “行,那就这样办。”曾席圣答应了下来。

  寒冬时节,北风呼呼,细雨夹杂着风雨,打在车窗之上噬啪作响,一辆吉普车踏着泥泞,吭哧着越过同安县朝着庆州开去,约摸十—点钟,桂林西终于赶到了庆州地委,刚刚下车就看到了庆州专区专员和地委书记傅大璋二人正站在门口。

  “桂同志,麻烦你请自跑一趟,你看这事闹得。”傅大璋一脸尴尬的说道。

  桂林西笑了笑:“这次省里来就是让我解决这个事。”傅大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而是作了一个请的示意,几人很快就来到了地委的会议室,茶余烟后,傅大璋开始诉起了苦,从去年大水灾,讲到今年地区的一系列建设,一番长篇之后,便苦着脸说道:“你看,这么—大摊子,到处都要钱,地委、市委两级财政哪里拿得出钱来?”傅大璋两手一摊,朝桌上敲了敲,接着说道:“他们一个县,今年的财政收入,比整个庆州其它几县加起来的还要多一倍,我去找他们借点钱发展地区有什么错?他们到好,不借就算了,那个姚圭甲直接当面拍桌子、踹椅子,对于这样缺乏大局观,目无上级的人,我打算让专区的同志去找他好好聊聊。”

  庆州市专署专员(市长)方震华则是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表示,桂林西朝他看了看,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位方专员根本不想插手这事。

  而在方震华看来,这事一旦处理不好,以后名声就臭了,何况这一次又不是庆州市政府去要钱搞出来的事情,就同安县现在这情形,他真要去给姚圭甲好看,说不定要被人扔臭鸡蛋,这种自讨没趣的事,谁爱去谁去,好在现在省里来人了,他终于松了口气。

  就见桂林西说道:“事情省里都知道了,庆州地委这些年的工作也做得十分突出,推广双季稻、共抗水灾,地方工业、经济、农业都得到了很大的发展。”

  桂林西先是认可了功劳,接着话风一转说道:“这个事情,省里已经定了性,无论是地委还是县委,都是为了省里的建设事业发展,所以在这个事情上,没有人有错误,都是好同志。来前黄省长和曾书记特意将我叫到了办公室交待了这些话。”

  傅大璋一听,见省里已经定了性,便转了口吻说道:“是啊,同安县是中央确定的示范县,各项事业都发展得又快又好,这是值得称赞的,我与姚圭甲同志,也并无个人恩怨,说到底还是因为地区太穷了,到处缺钱啊。”

  “钱的事,省里也已经考虑过了。”桂林西说道。“请问,省里支持多少?”傅大璋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桂林西说道:“省里哪里有钱来支持啊,全省到处都在建设,合肥的拖拉机工厂,中科大的教育经费,全省开支这么大。”

  “那省里的意思是?”傅大璋问道。

  桂林西回道:“省里的意思是,地委可以要求同安县转移一部分财政资金用于地区建设,但是总要有个数,不可能要多少就给多少。”

  傅大璋再问:“那省里答应给多少?地方上实在缺钱啊。”

  “去年四千万,今年也给四千万,以后就按这个价定下来,到年底同安县一次性转移,或者年中年尾各转移一次。”

  “太少了,太少了。”傅大璋脑袋摇得更拔浪鼓一样,说道:“至少八千万,这样才能解决今年地区的各项投入需要。”

  桂林西见他这样说话,便也有些不客气了,说道:“傅书记,县里向地委转移财政也就10%,即便附加最高20%,要这么多过份了啊,同安县自己发展得好,地委有投入一毛钱?”“啊,这…。”傅大璋顿时一阵尴尬,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同安县的发展确实庆州市和地委都没有投一毛钱,之所以能发展起来,完全是依靠华昌集团,国家将华昌集团在同安的企业五年税收,全部转移到了同安县,这样一来同安县发展所需的资金问题就解决了,去年被借走了四千万,那也是因为确实遭了水灾,今年直接翻一倍不止,县里有意见那也是正常的。

  桂林西说道:“八千万你别想的,这是不可能的,你要是拿八千万,省里拿多少?一个亿还是两个亿,同安县还要不要发展?竭泽而渔的道理,我相信傅书记是知道的。”

  “但四千万确实太少了一些。”傅大璋有些气奄的说道。桂林西则是回道:“如果同安县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年财政收入即便对比其它几县,也不过三四千万,地委能收淮宁、前山、肃松四千万财政转移资金吗?不过几百万,现在凭空多出了一个县的收入,地委应当高兴才是。”

  “再涨一点,七千万行不行?”傅大璋还是觉得太少了,特别是对比同安县那四个亿的财政收入。

  桂林西说道:“也不是我们在这里说了算,还是要与同安县商量一下,毕竟这是财政转移,相当于无偿从别人口袋里掏钱,总要和当事人好好协商,来硬的肯定是不行的。”

  谈到这里,该说的也都说了,当天下午,方震华便随着桂林西又跑到了同安县,由于省里派人过来协调,姚圭甲虽然一肚子气,但是还是同意向上级转移一笔钱,不过他提出还是按去年的来,最后桂林西亲自出面协调,最后谈到了六千万,并且就此确定下来,此后二十年,每年向庆州地委转移这个数目。

  同时达成了协商议建,如果地区发展要钱,同安县在自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多给一些,但是地委和专区不能强行要,双方必须认真协商,至此这件事才告一段落。

  当然,姚圭甲也得到了一个私下里的消息,省里打算通过华东行政系统,将他调到上海任区长,两年后才回到省里,到时是当市委书记还是市长,看情况再安排,等于官升二级,姚圭甲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而在同安县的聂帅,全程经历了这一次事件,只是事情落幕之时,刚好也是他结束了在同安县的一周之行,期间他不仅考察了华昌在同安县的工厂,还考察了同安县的各项建设发展情况,这里发生的一切,给了他一把小小的震撼,不过这里的见闻不能外传,这些事情他作为中央高层首长自然是知道的。

  南下的火车,开始了北返,而聂帅与钱雪森三人哪怕在火车中,依旧很忙碌,他们一边讨论着十二年科技发展规划的相关事项,一边组织书写这一次会谈的报告。

  列车从寒冷的南方,一路风雪,驶向了更加严寒的北方,漫天的风雪似乎将天地都掩藏了起来,但是丝毫没有阻挡列车轰隆着—往无前,而与这个时节的严寒不同的是,他们的心中已经涌起了对未来祖国繁荣富强的无限期待,只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未来,前景是那样的美好而广阔,就像这无边无垠的北方大地一样,历经春秋酷寒,但总会一片坦途。

第299章 科学的计划(没写好可不订)

  鹅毛般的大雪簌簌而下,于天地间漫天飞舞,风似乎停止了,大地之上的北京城被一片厚厚的积雪覆盖,但这般大雪并没有阻止四九城里的人们出行,建国已经六周年,山河安宁,寒冬再也没有了嚎的景象,人们的脸上与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改天换地的气势,这是在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

  窗外大雪纷飞,西花厅的客厅里却是温暖如春,两台炉子让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客宁,烘烤得如同初夏一般,而在客厅的会客区,总理、钱雪森、聂帅、陈庚还有从上海赶来的夏培肃五人,正坐在沙发前讨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