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街,也将是未来的商业街,南北向通往庆州和合肥,东西向则是县城的主干道,不过在县城的规划之中,南北向的街道,不承担未来通往庆州和合肥的交通任务,而是由现在的国道承担也即现在的庆州、同安至合肥的合庆公路,它位于县城外的投子山山脚之下。
刘伟站在街道旁,环手一指说道:“这是县城里未来的商业街,所以街道两旁的房子都要撤掉。”
“撤迁的居民打算怎么安排?”赵深问道。
刘伟则是回道:“该赔的赔偿,给置换的置换,包括撤掉的民居。县里的规划是,对于拆除的房屋的居民,按面积进行价值估算或同面积赔偿,县里也会建生活小区,让居民过上真正的现代化生活。”
刘伟指着城市的地规划布局图,详细的介绍起了,县里城建规划的设想,商业街、居民小区、学校、交通、人口密度等问题都考虑得十分详细,而梁思城和林徽茵早就发现这是方叶的手笔,两年前他的那个十万字的北京城建规划建议,可是不得了,能写出这样大作的人,搞县城的规划自然是没问题。
但规划是一方面,建筑布局、样式、城市设计这些方叶则搞不来,因此还是需要他们这些专业人士来解决,而这也是请这些专家来的原因。
梁思成看完规划布局图,而后问道:“县长同志,这两条街的房子要设计成什么样?是传统建筑还是现代建筑?”“允许建中式样式的现代建筑,不过整体还是以现代建筑为主,包括整个新城区都是如此,至于生活小区内的景观则不作限制,想建传统还是现代都可以。”刘伟回道。
梁思诚想了想再次问道:“是否可以选一个小区,由青华建筑系来设计小区内的传统园林景观?”“完全没问题。”刘伟答道。
而方叶则是笑着提醒道:“梁教授可别搞那些水池园林。”
“这有什么不可以吗?”梁思诚表示了不解。
“藏蚊子和苍蝇啊,而且一池死水到了夏天还不得发臭,若是年年换的话,这可不是一笔小开支,这可都是要居民出钱的,增加了居民的额外负担。”方叶笑道。
梁思诚稍加思索,而后点头道:“明白了,那就不搞水池园林。”
方叶见梁思诚想通了,便说道:“华昌小区也请帮忙设计。”
“没问题。”梁思诚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一次梁思诚拉着―群学生和同行专家来,可是赚大发了,要知道同安县与其他地方不同,从国家层面上来说,某地要搞设计,虽说会出设计费,但是钱不会有多少,而且大家都是拿工资的,一个设计搞完了,能奖励个双倍工资就不错了,而同安是示范县,人家的设计费可高了,那可是大笔的真金白银往外掏。
过来之前,大家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而到了同安县之后,每到一地,介绍完了之后,刘伟便询问设计费用的问题,所以这哪里是来帮忙的,分明就是来接工程设计订单的,而且还是那种大单,梁思诚甚至在想,等他回到青华后,校长得知他暑假给学校接了个大订单,估计晚上睡觉都得笑醒。
事实上,此前县里就此事与方叶进行了商讨,县政府刚开始不想掏这么一大笔设计费,毕竟现在大家都拿国家工资,设计费这种东西,给一些,比如出个几十万,百把万那就不得了了,而方叶则反对,他认为既然是示范县的市场行为,那就按市场的来,双方可以就费用进行讨论,但不能一边搞市场经济,—边又想占国家公有制的便宜,这种做法方叶坚决表示不能认可。
县城的总体规划方案由县里联合方叶给出大纲,由1954年成立的国家城市规划设计院进行城市布局整体设计,至于工程建筑的总体设计则会交给中央建工部设计院主导完成,而这一次梁思诚一行人其实是打前站的,只是他们并没有想到,县里的准备工作做得这么充分,城市片区的功能布局规划已经做好了。
县城里一条主道贯通东西,一直通到东部新城和工业区,沿途规划面积共三十平方公里,不过这些并不是一次建成,时间将长达二十年以上,而第一期工程就是老城区的改造和商业街及工业区的建设。
工业区如今已经在开工,因此主要工作都将围绕城区进行,将会建设两条主商业街,七个街巷商业街,五个总容纳万人规模的生活小区,同时还将拆建和改造近千座民居,一期工程完成之后,整座县城将会焕然—新,而县里给出的时间是五年之内所有工程必须全部完成。
这些工程看着很多,实际上只要资金、人员和材料到位,最迟四年就能搞完,之所以将时间线拖长,主要原因还是考虑到对县城财政的影响,同安县的财政确实在年年增长,但是也不敢确定哪天会出现什么意外,特别是在当下这种政治形势之下。
梁思诚一行人,已经在同安县街了三天,对县城的区域的大致了解已经结束,接下来便是详细的考察,因此几人进行了分工。
梁思诚、莫宗江、林徽茵三人一组,负责传统建筑鉴别、地形测绘、资料收集、传统和新中式建筑设计等工作;吴良镛、杨廷宝一组负责老城区的规划改造方案的制订工作,完成之后将协助梁思诚组,而由于赵深从事工程设计工作,因此整个城区的建筑设计、规划工作都由他完成前期资料收集,再由建工部出具详细的设计方案。
三组人各自带着同学,顶着炎炎夏日,乐此不疲的奔波在县城的可个角落,只是三日之后,就在一切工作全面开展之时,建工部长刘秀锋亲自来到了同安县,原来是赵深给北京打了电话,将同安县要的情况给上报了上去。
同安县要营建新城,这在新中国城市建设史上还是第一遭,因此刘部长对此十分重视,不仅带着工程设计团队来到,还将城市设计院也拉了过来,这一下同安县更加热闹了起来,每天都有一大群专家奔波在街头巷尾,随着消息在县城传开,很快就引起了轰动,然后便是议论纷纷。
街巷里,一群百姓各自端着大碗,聚在一起相互交谈了起来,就见其中一人说道:“县里要建新县城了。”
另一人说道:“不是说传言吗?成真的了?”“那还能有假,听说设计国徽的梁大专家,还有林大专家都来了。”
“建工部长都来了好不好,这事错不了!”“噻,你们说,这共产党厉害不厉害,这才解放几年,咱们同安县一年一个变化,感觉前几十年都白活了,哪能想到有这样的好日子。”
“可不是,以后就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了,老头子活了一大把年纪,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天。”
“听我大姑二表媳家的小舅子说,县里建的房子将来要花钱买,居说买一套房子要上千块,这可不便宜啊。”
“—辆自行车三百多都买了,人家共产党将水泥大房建好,真要三辆自行车的价,那就是白赚,你还不乐意了,怎么想吃白食啊?”“倒是,自古以来哪里买房子不要钱,以后住楼房了,那可是人上人。”
“就是,就是。”
“吓~!,住楼房,那以后吃水、烧饭怎么办?难不成担水担柴上楼?”“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想当年我在南京长江码头做工,那些住楼房的我可是见过的,城里人谁烧柴啊,都用煤~!”端着碗的妇女却是不满道:“那烧煤就不用扛上楼了?”“噻,要不怎么说女人就是见识短,有煤工给你送上楼,多高都送,你家每个月订多少煤,别人就给你送多少,坐在家里可享福了。”那大爷乐得掉了一颗的门牙都露了出来。
消息在县城里飞快的传播着,不过两三日时间便传遍了整个县城,就接没几日就连乡下都知道了,而庆州地委得知建工部长亲临,地委书记傅大章,第一时间就奔了过一,不过刘部长却是很忙,原因也很简单,他正在与县政府讨价还价城市规划设计费的问题。
县政府的会议室里,刘部长比了两根手指说道:“一口价40万,我们三个月出全套规划设计方案,保证保质保量保期的完成工作。”
姚圭甲和刘伟嘴巴张了张,而方叶则在一旁乐呵呵,啥话也没说,作为县里的一二把手,他们显得如此,不是因为刘部长要价太高,而是要得太低了。
“那个,部长同志,您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这个价格…。”姚书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刘部长吸了一口烟说道:“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我们虽说为祖国建设服务,但是设计院也是要收入来维持的,我也是看在同安县是建工部接的第一个县级城建工程,否则的话没有五十万绝对不可能。”
“我是说…。”姚圭甲欲言有止。
“最多降两万,这笔设计费又不是我个人要,是国家要。”刘部长弹了下烟灰说道。
“啊~!”姚圭甲顿时愣住了,而刘伟则也在不停的抽着烟,一劲的憋着,生怕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地委书记傅大璋看着刘伟和姚圭甲的表情,就知道这两家伙心里肯定没别什么好屁,于是便说道:“有话就说,在首长面前吞吞吐吐的干嘛,我看也别38万了,还是40万吧.”刘部长朝傅大璋看了过去,满意的点了点头,姚圭甲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他看向傅大璋,而后目光又落在了坐在对面的方叶,而后才说道:“那个部长同志,傅书记,我们的意思是,这个价是否还要提一提,四十万是不是少了一点,我们不能让国家吃亏呀。”
“呃…。”这让却是让刘部长愣住了,就见部长同志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憋了半天,却是一句话也没再说。
傅大璋见县里让部长闹了一个大红色,顿时也有些下不来台,便看向姚圭甲问道:“县里打算出多少钱?”事情搞成这样,预算底价姚圭甲肯定是不敢说了,毕竟差得过于离谱,于是干脆打了一个对折回道:“县里的预算是一百五十万。”
“部长同志,您看?”傅大璋看向了刘部长。
却见刘部长红着脸说道:“这个价已经超出收费指标了,不过同安县有大局意识,诚习为国家建设工作做贡献,我代表建工部表示感谢,但一百五十万还是有些高了,这样吧,算个整,就按一百万来,如果没问题那这件事就确定下来了。”
“没问题啊,我们听从部长同志的指示。”姚圭甲连忙说道。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方叶开了口,他说道:“部长同志,县里除了城建规划和建筑设计,还有古建筑方面的相关筹建工作,同安县对于此次的县城规划和设计工作的要求很高,一百万确实低了一点,不要再提提?”“还提?”这下刘部长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叶点头道:“这样,就按一百二十万来,部长同志您看是否合适。”
“这样啊~~”刘部长想了会便笑道:“好,那就一百二十万。”
此时刘部长心里已经乐疯了,自建工部成立以来,还没有接过这么大设计费用,平时给别的城市出个规划图,设计个大楼,三五万是正常,上十万就已经是一笔很大的费用了,至于城市规划和建筑设计的费用,究竟要怎么收,其实建工部也没有具体的标准,因此他出四十万这个价,就是考虑到同安县需要设计的建筑不少才估算了一个价,没想到现在看来自己的价出低了。
当然,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因为同安县与别的地方不同,若是要让其它县拿出一百万的设计费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三四十万确实已经顶天了,毕竟如今西北地区一个中等县,—年的财政收入才两千来万,而同安县财力是一方面,第二个便是这里的市场经济,只是刘部长并没有注意到这二者的区别,这才出现了这番场景。
第289章 有成绩也有问题
同安县里建新城的议论沸沸扬扬,这对于这座小城来说,是历史性大事件,当县政府在受到一批又一批老百姓前来询问之后,面对群众的热情似火,县委县政府也没有再遮掩,便决定公开给予了正式的公告答复。——同安县要建新城了。
与此同时,专家组一行在建工部刘部长的指示下,进行了合并,统一指挥,有国家设计院主导城市规划设计,由建筑设计院主导建筑设计,梁思诚等—众来自青华和南京工学院的学部委员和专家,受邀加入其中,并分成了三个组,各司其职。
同安县里一片和谐,农业丰收、市场繁荣、民心高涨,而从国家的层面看,面临的问题依旧严峻。
八月六日的中央工作会议上,最高领袖再度点名批评邓子辉,认为他的‘单干’想法不对,而邓则坚持已见。
会议上,邓子辉认为:工业可以搞责任制,农业为什么不可以?责任制不涉及到所有制的问题,土地依然归集体所有。超产部分归个人,不是反对集体经济。
他的这个态度,无疑让最高领袖十分的恼火,他的‘农业发展得从小农经济出发’的观点,更是与整个国家当前的发展规划想违背。
国家当前的发展重点有二,一是工业发展,二是农业发展,工业发展之中,重工业排在第一,而工业的发展离不开农业,属于两手都要抓,在主席看来,国家必须要一盘棋,每个领域都不能各行其是,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集中资源,保障工业发展的实施。
但是邓子辉则从农业领域实际情况出发,他反对将合作社从100万个,快速发展到130万个,也不同意现在的农业集中劳动,坚决‘单干’观点,他认为这种做法短期可行,长期则根本无法维持,是违反农业发展客观规律的,必然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谁的观点正确?谁的错误?其实这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看待问题角度的问题,主席的角度是‘整体观’,而邓子辉则是‘求是观’,一个讲的宏观格局,一个讲的是局部实际。
整体上看,新中国成立后,之所以要进行农村互助合作运动,其实有着多方面的原因:多年的战争破坏,使得农村的生产力极其落后,农耕劳力和工具都严重不足,特别是土改以后,大量的田地划分到家庭以后,一段时间内,老百姓甚至家里连一把锄头都没有,不搞互助合作是不行的。
而自1950至1953年,三年经济恢复之后,农村地区终于相对平稳了起来,但是农业生产力低下,农耕工具缺乏的问题,并没有完全改观,所以互助合作依旧在实施。
随着‘一五计划’的展开,国家开始发展工业,作为农业大国,发挥出农业最大效率的方式,无疑采用‘集体制’是最快速也是最合适的,于是国家又进一步加大了互助合作,搞起了合作社,而这也是合作社由来的关键。
邓子辉提出的‘单干’能不能提高生产效率,能不能保证国家工业发展的需要?就实际情况看,也必然是可以的,但从整体上看,面对国家农业生产力落后的整体情况,如果全面实行单干,一旦出现不利情况,将极大可能影响国家工业建设,而这是国家所不能允许的。
苏联通过‘农业集体’实现了从农业国家向工业国家的转变,而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也是由‘私人农场主’集中农业生产资料,保证了这一目标的实施,因此世界上还没有出现依靠农业‘单干’,’来实现国家工业化的,主席或许正是看到了这些综合因素,因此他才反对邓子辉的‘单干’观点。
何况中国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国家,资源布局又十分不均衡,华东、华中、华南人口稠密,耕地集中,易于耕作产出高,而西南、西北、华北大多地区人口稀疏,耕作条件差,产出还低,这个‘单干’在此时的中国,想全面推行大概率根本行不通。
还有另一条更加至关重要的原因,1953年,方叶在颐年堂时,就向领袖们解释过,其实无论是‘合作社’,还是‘单干’包产到户,其实都不是粮食产量提高的核心关键,要保证农业高产出,最重要的还是农药化肥、优质的种子及科学种植方式。
然而,就以现下中国的农业生产条件,要完成这些无易于痴人说梦,所以邓子辉提出的‘单干’在某些地区,大概也确实能提高农业劳作的积极性,但是在当今国家统购统销的体制下,如果实行‘单干’农民将极有可能快速返贫,而后便是土地再次集中,出现‘新地主’。
这不是危言耸听,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点,现下集中劳动的模式,确实在一些方面抑制了农民积极性,但在整体上看,这也保证了农业在国家工业化需要,对农业实施剪刀叉的大环境下,农民不至于被压榨得流离失所。
所以在主席看来‘仁’分为两种,一种是‘大仁’,一种是‘小仁’,主席就认为邓子辉的搞法是‘小仁’,他与邓子辉有过多次长达几个小时的争论,但从来没有说‘单干’就是错误,他是认为这种搞法,不适应现下国家整体环境的需要。
实施‘大仁’那么第一代人就要吃大苦头,所有人都要做出奉献做好牺牲的准备,而要进行‘小仁’,那么第一代会好过一些,但是后面第二、第三代将继续奉献,继续牺牲。
大仁,则国家工业快速进步,建立起政权和民族生存的基本保障,而小仁,这一过程就会减缓,面对如今国内外风云变幻,国家民族生存百年以来未有多大改观的情况下,作为最高领袖要怎么选,答案几乎是唯一的。
政治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这也是为什么不让普通百姓轻易参政议政的原因,因为一个意识不清,思想不够坚定,行为不够果决的人,他根本接受不了这么残酷的真相,而伪圣母心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那将是巨大的灾难。
方叶以前其实也很难接受,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他看到那些残忍的真相之后,第一时间不是认真分析,而是心里极度抗拒,在某些时期,某些政策或制度,其实就注定有一些生存能力差的人将会被淘汰,以此来保障更大基数人的群体利益,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
只到后来,方叶看过一部科幻小学,作为执剑人的罗辑,经历现实的鞭笞,最后成熟了起来,他以一个绝斗士的无尚坚毅决心,维护着整个人类的生死存亡。
他一度被同类认为是暴君,因为他只要按下那个开关,人类将会迎来灰飞烟灭,但他外表的绝情之下,其实是对人类的无限爱护,无限的仁爱,哪怕到了最后,他依旧想通过现实来警告人类,要活下就要面对残酷的现实。
苍穹之上,星空璀璨,大地之上呱叫虫鸣,菊香书屋里,主席躺在床榻之上,手里正捧着一台华为平板电脑,而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电视剧。
只见屏幕上,暮年的汉武帝,目光之中透着阵阵杀意,对匍匐在地的司马迁说道:“你认为你真的了解朕吗?许多事最终只有天知道,已经发生了的,没有发生的。朕来不及改变,也不可能改变了。”
主席抽着烟,看得津津有味,事实上这部电视剧他已经看第二遍了,过去的两年中,他看完《贞观长歌》、《康、雍、乾》三部曲、《朱元璋》、《唐明皇》,《大秦帝国》第一部 ,这些历史大剧,现在几乎已经成为了他休闲时,最大的爱好之一。当然他还看完了《人民的名义》精剪版,只是这部电视剧将他气得不轻,之后便完全没有了看第二遍的欲望。
方叶当初送给五位书记平板电脑时,就给里面下载了不少电视剧,有历史正剧,也有像三国演义、西游记这样的演义剧,年代剧和时代剧也有一些,只是基于那十年的历史,因此年代剧,方叶只下载了几部。
就在主席重看《汉武大帝》之时,门外响起了一个询问声:“小田,主席休息了吗?”“已经休息了。”田家英回道。
正在弹烟灰的主席一听,便抬起头朝窗户喊道:“是总理吗?我还没睡,请进啊。”
田家英听到了主席的话,便立即转身推开了门,总理走进门来,来到了主席的床边,就见主席穿着—件夏季薄睡衣,正自从床上坐了起来。
总理一听,便笑了笑说道:“主席,这是在看《汉武大帝》。”
主席哈哈一笑:“蒽来,你也看过了?”总理点头道:“看过了,这部剧真不错,还有四大名著都拍得十分经典,看起来引人入胜啊,,我看了两遍还停不下来,未来的文艺工作者们用心了。”
主席微微点头:“相比起未来,我们现在的文艺战线还是太稚嫩了,要让他们拍这样的剧,怕是拍不出来。”
主席抬手示意总理坐下,就见总理边坐下边说道:“我之前听方叶同志说,四大名著特别是《三国演义》和《西游记》影响力在亚洲十分广泛,几乎是一两代人共同的回忆。”
“噢,尽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主席顿时来了兴趣。
总理肯定的说道:“四大名著基本在八十年代拍摄完成,那时国家已经改革开放,因此同属中华文化圈的亚洲各国纷纷引进了这四部剧,在东南亚、东北亚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日本、韩国、越南、马来、印尼、新加坡、泰国等国,一度引起了热议狂潮。”
“我们现在能拍吗?”主席吸了一口烟问道。
总理摇了摇头:“怕是不成,国内连电视台都没有,电影局的制作层次也还达不到这种水准。”
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总理没有直说,他记得两年多前方叶半开玩笑的说过一句话:‘就现在这种反封建的国内政治氛围,怎么拍四大名著?怕不是拍出来了,也是一塌糊涂,甚至贾宝玉搞不好还得拿着马列,举着刀剑举口呼要灭掉‘封建毒瘤’。’当然这只是方叶的夸张之言,不过现下国内无论是时代电影,还是年代电影,那种浓重的反帝反封建色彩,倒也是实际情况,坏人一脸奸相,好人长得堂堂正正,坏人表情狰狞,好人则义正言辞,让这些电影工作者拍出后来的水准,也确实是难为人了。
总理坐定,而后便将手中的一份报告递给了主席,主席关了电视,接过看了起来,就见总理说道:“印度又在藏南闹事了,上月20余印军,占领了藏南乌热地区,在那里公开收取我藏南牧民的税赋,三日前,尼赫鲁更是在德里公开声明,说乌热地区是印度领土,不存在争议。
主席看了看报告,有些恼怒的将报告往床上一拍,皱眉着:“看来印度的前进政策是不会改变了,这一仗迟早还是要打。”
“主席的意思是要给印度人一些教训?”总理问道。
主席呼了一口烟,站了起来,踱了几步,方才摆了摆手:“还是得忍,去年我们新藏、川藏公路是修通了,但是这两条公路承载力有限,而我们对西藏地区的控制力还很弱,那个达赖跟我们也不是一条心,而且西藏问题,不仅有印度人还有美国人也搅和了进来,他们要在西藏搞事情。”
总理说道:“根据情报证实,去年美国人招了一批藏族人培养成特工,并派遗回了西藏,还提供武器和电台,而历史记录也证明了这一点,看来五九年的叛乱还会发生。”
主席回过身,声色坚定的说道:“该发生就让他发生,这批人不处理,我们还不好对藏地深入的管理。”
“主席的意思是,将来达赖还是让他逃走?”总理问道。“走了一个达赖没关系,但是杀了或是关了却是关系很大,这个人处理起来有些棘手,所以我的看法,还是让他走了好。”主席说道。
“可这样一来,达赖跑到国外之后,一度给我国藏地带来了许多问题,影响很大,以前放跑了,这一次还要放跑,是不是…。”
主席微微一笑,挥手道:“闹点事怕什么,越闹藏地人民就越能看清他的真面目,对他就越失望,反而我们要是将这人给杀了或是抓了,给关起来,那才会给引起更大的问题,宗教这个东西处理起来还是要慎重为好。”
主席略作沉吟而后接着说道:“藏地的问题,虽是复杂,但说到底还是落后的生产关系与生产力不匹配造成的,要彻底的解决,一是提高藏地的教育,二是发展经济,我看未来的执政者也是这个思路,在方叶那边的现在,无论是新疆还是西藏,老百姓的生活都提高了,那些反动分子也就没有了出路,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向。”
总理想了想,点起了头来表示接受,而后便说道:“那关于尼赫鲁的发言,外交部这边就不针锋相对了,还是缓和局势为主。”
主席重重的呼了口气,说道:“先就如此吧,但国务院这边要加强藏地人民政府的建设工作,要保证在1957年前后,藏地尽可能多的地区受中央政府的控制,不能再像过去那样,觉得可以争取达赖,事实证明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因此我们应当转移目光,全面争取藏地人民。”
“好。”总理答应了一声,汇报结束,他便起了身说道:“主席,早点休息,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
总理刚起身,主席却是抬手一拦,问道:“那两个示范县今年上半年情况如何?”总理立止了脚步,说道:“固安县自大锅饭在二月全部取消后,人民生产生活已经基本稳定,全县的合作社已经全面推广完成,今年固安县工农业生产比较平稳,农业方面粮食产量略有提升,工业方面国家投资的工厂建设工作推进顺利,社会整体稳定向好发展。”
“同安县呢?”主席问道。
总理笑了笑,回道:“工农商各业发展都很迅猛。”“迅猛?”主席疑问道。
总理点了下头,接着便介绍了起来:“农业方面自1953年全县新品种双季稻全面推广以来,实现年年丰收的情景,今年夏收,全县72万亩粮田,累计打粮5.7亿余斤,亩均产790斤,油菜种植12万亩,菜籽产量1.68余万吨,亩产约140公斤。”
“不仅同安县,今年整个庆州地区都迎来了主粮大丰收,仅一季收成,农民的温饱问题就初步得到了解决,据庆州地委上报,今年下半年若晚稻收成稳定,预计全年将生产120万吨稻谷,6.5万吨小麦,同比去年增产90%。”
“其它方面呢?”主席问道。
总理报道:“工业方面,据报目前除华昌机电外,近一年来,同安县新增国营、乡镇集体工厂27个,华昌投资公私合营工厂四个,涵盖有机电设备厂、电子元器件厂、农机工具厂,食品加工厂,纺织厂、巢丝厂、制衣厂、水泥杆厂等,全县各类大小工厂已有45座,职工八千余人。”
“商业方面,全县自个体户取消以后,市场十分繁荣,全县个体户三千余,有搞养殖的,有卖零货的,也有开商店的,各行各业都有,我听—机部的同志说,今年发往同安县的自行车就有一千四百多辆,每个月都要发过去三四百辆,这还是国家限额下的情况。”
“另外,缝初机、钟表、收音机在同安县销路也很好,安徽省七成的销售都在同安县。”
“这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一些,同安县从示范县到现在也不过一年半的时间,就发展成这样了?”主席是很反感浮夸的,虽未明说,但觉得这水份也太大了一些。
总理笑了笑说道:“不是正式的汇报,大概是错不了的。主要还是华昌机电工厂的消费力强大,另外,那些发了家的个体户也是一个消费群体。”
上一篇:人在综武,开始剧透人生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