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一回不过三分来钟的时间,但李玉明赶回时,姚书记和刘县长都还没有吃饭,显然这是在等着他回来。
“报告!”李玉明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袋子喊道。
刘县长朝门口看了下便回道:“进来。”
李玉明走进,将塑料袋放到了两人的面前打开立正道:“书记、县长肉串买回来了,我还让他多放了辣子。”
姚书记脸色不善,冷哼一声,朝袋中一看,只见一串金黄的肉片上还裹着辣酱,在袋子打开的那一瞬间有着一股子逼人香气,这让他都不由得咂了咂嘴。
“嗯,真香。”刘县长也闻到了,然后就朝袋子里的肉串伸出手说道:“让我先试试毒。”
刘县长的手刚伸到肉串边上,就被另一只手抓住,姚书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你个刘伟,当年在独立旅哪个不知道你是个扒进不扒出的贪吃货,现在都当县长了,还是这个皮样子。”
刘县长龇牙笑道:“姚书记,我不是看这东西来历不明嘛,有敌人当然我先冲。”
姚书记右手抓着刘县长的手腕,左手迅速的拿起袋中的肉串,一把撸到嘴边就咬了一片,边嚼边发出嘶嘶声:“辣,过瘾,香,好吃,嘶嘶嘶~。”
“老姚,你可省着点!”刘县长咽了口水。
两人都是新四军出身,以前同在桐西游击区,所以彼此非常熟悉,姚书记38年参加革命,39年入党,历任地方游击队指导员、营教导员,一直到县长,同安解放后,他就成为了书记。
而刘县长与姚书记经历差不多,都是同一年一起闹的革命,俩人已经共事多年,彼此非常熟识,也正是如此,刘县长才在姚书记面前不顾身份和形象。
四九年三月初,同安县全县解放,不过解放之初,国民党反动统治并没有全部扫荡干净,一直到四个多月前,也就是七月,原新四军独立旅黄建庭旅长率部来同安后,才将这里的土匪、反动派一举荡平。
不过由于解放不久,同安县的土改问题、清除反革命的问题都还没有开始,这也导致了同安县以及整个徽省,目前的形势也并不轻松,倒是在这种形势之下,刘县长与姚书记显出了俩人的不同风格,姚书记是一个眼中不揉沙子的人,刘县长则时常乐呵呵,并没有那么严肃。
“我也尝尝。”刘县长一把从姚书记手中抢过肉串,迅速的就咬了一口,这场面让姚书记想起当年在大别山里时的情境,那是十年前了,那时的刘县长还只是一个不到24的青年,当时在队伍里,简直就是个活宝,只是这些年残酷的革命经历,倒是让他愈发沉稳,没想到刚刚的动作,让姚书记仿佛回到了当年。
“哎哎哎,一共就五片,咱们一人两片。”姚书记嘴里不饶人,却并没有动手,倒是让一般的李秘书闻着香气咽起了口水。
刘县长从串上撸了片肉,边嚼着边轻轻的呻吟了一声:“真好吃,哎,我说老姚,这天下间居然还有这么好吃的肉串。”
“这真的一百一串?”刘县长又扬了扬手中的串,朝李玉明问道。
李秘书猛的将头一点:“县长,真的一百一串,你不知道,那巷子里的小吃摊自上午到现在围了一圈又一圈人生意就没有断过。”
刘县长吃了一片肉,有一种回味无穷的感觉,但他还是将串串递给了姚书记,脑中高速的思索了起来,不过两三秒后,便对李秘书问道:“如今大米一万元一斤,这一盒炒饭又是鸡蛋又是罐头肉,没有一万也要八千,两百块他不得亏死,生意没有这样做的,那人什么来路,有没有问题?”
姚书记接过肉串,也思索了起来,刀削斧劈的脸上,没有了一丝柔和,手指夹着串串来回转了转,眼中更是寒光直射盯着来回转动的肉串。
一旁的李秘书也是顿时脸色一收,立正回道:“报告,那人是上午出现的,中午我去买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人年纪大约三十一二,皮肤光滑,不像是干苦力活的,穿着也很大城市的样子,衣服布料没见过,脚上是一双系带皮鞋,半新半旧,但看得出价值不凡。
他的摊子是一辆带车斗的三轮摩托车,里面有炒锅、还有许多肉串和菜串,从新旧程度看,应当使用了很长时间了,样式也很显眼。另外,他的炒饭动作都很熟练,一个中午炒饭炒面不下百份,没看出有多累的样子,看着不像敌特假扮的。”
“三轮车?”姚书记与刘县长互视一眼,惊讶的问道。
“是,带车斗的三轮车,上面还放着一个金属制的玻璃柜,样式很高级,而且从未见过。”李玉明点头答道。
“老刘,你怎么看?”姚书记也有些迷惑了,这要是反动派敌特,那也太显眼包了,就这一副走到哪都要引起注意的人、物还搞什么敌特活动,而且车子可是很贵重的东西,整个同安县目前也就三辆卡车,书记和县长要去庆州行政专署都得顺车走。
刘县长思考了好一会,也是摇了摇头:“有些想不明白,一辆摩托车要上千大洋了,这一套装备用来搞敌特,除非国民党反动派的特务脑子坏了。”
“鬼子的九七陆王一辆都要七八百大洋,带车斗还能拉人拉货的大型摩托车怎么也要一两千大洋,难道敌特的经费这么充足了?”
“老刘,别想了,走,咱们去见见真章!”
“行!”
姚书记和刘县长饭都没吃,在李玉明的带领下,就朝着外面走去,不一会两人就到了巷子边上,方叶的三轮车就停在巷口,此刻的他正脸上带笑,热火朝天的炒着饭,车子边上围了许多人,不少前来参会的代表,此刻都端着一个饭盒在那里吃得呼噜噜,许多人一边吃,一边叫着好吃。
“炒饭还有没有,再来一份。”一份年轻的汉子分明没有吃饱。
方叶脸上依旧笑呵呵的回道:“抱歉啊,炒饭没了,米粉行不行?”
“米粉怎么吃?是煮米糊糊吗?多少钱一份?”年轻的汉子拿着饭盒,边舔着里面残存的油边问道。
舔碗是这个年代的通行做法,方叶小时候还是见过的,他的奶奶就一直舔碗,村子里和奶奶同辈的人老人,许多都舔碗,这是年代留下来的特殊印迹,到了父亲那代,升级了一些,吃完了往碗中倒些开水,俗称涮碗。
油脂于千禧年以前,在上一辈人眼中都是珍贵的,以至于方叶从小受影响,常常都会将盘子中的菜汁和水喝,他总觉得比汤要美味。
方叶叮咚哐当炒完了一份面,迅速的打完包,然后提起边上的桶,对那年轻的汉子说道:“这是米粉。”
“这不是细米面嘛,这东西干巴巴能炒?”年轻汉子不明所以。
方叶笑道:“兄弟,这是广式米粉,你也可以认为是广东那边的米面,加上鸡蛋、豆芽、青菜一炒很好吃,200一份,要不要啊,就剩这些了。”
米粉确实不多了,大概还能炒个三五份,今天一个中午的炒量可是平时三四天的量,方叶虽然手已经很酸了,但生意这么好,甭提他有多高兴,这种事就自动忽略了。
“行,那就来一个。”年轻汉子显得很是大气的说道。
“让一让,请让一让。”李玉明带着姚书记和李县长往人群里挤去,个别人认出了是上午开会的县长,但是大多数其实对二人都是第一次见,但其见一身干部着装,便也主动让到了一边。
方叶已是第三次见李玉明,一脸就认出了他,见其带着两个身着军装的人,胸口的口袋上还别着一支钢笔,他知道这是来当官的了。
“领导好。”方叶点了下头致意,不过锅中正烧着油,因此稍停了一下,便又忙碌了起来。
姚书记与刘县长互视了一眼,都不由得眨了眨眼,心想:这人还真是有眼力,他俩连身份都没报,对方一眼就看出是领导,更重要的是,脸上虽带着笑,倒是不卑不亢。
“这位大兄弟生意好啊。”刘县长笑得灿然的问道。
方叶一边拿着勺子搅着锅,一边笑呵呵地答道:“谢谢领导关心,今天生意还行。”
“大兄弟贵姓,哪里人啊?”
“免贵,领导称呼我方叶就成,孔城那边的。”方叶用本地话答道。
刘县长陷入思索,姚书记是本地人,便对刘县长轻声说道:“同安县五大姓,张姚方左汪,方氏在同安各地都有,同庐县也有,孔城确实有方氏,而且人数众多,他口音也没错,是本地人。”
刘县长笑着点了点头,姚书记则接过话问道:“孔城二月解放,家里那边怎么样啊?”
方叶顿时就麻了,他哪里知道这些历史,不过好在现代人,反应速度快,答道:“还好,解放军来了,家里分了田还分了地,家里的日子都好过了。”
“啥,你家分地了,你那个村的啊,那时候的事啊?”方叶的话刚说完,边上的年轻汉子立即瞪大了眼睛。
方叶傻眼,心想坏了,这可怎么办啊,他用力的搅着米粉,砸得铁锅叮呤哐当,心里却是慌得一批:‘不是解放了就打土豪分田地吗?难道不是这样?’转念再一想,他顿时额头就渗起了冷汗,他方叶家,过去的成份是地主啊,解放前家里有二十亩水田,雇有一名长工,农忙时还会雇两三名短工,更操淡的是,同安同庐两县方氏同宗,还有人跑去了台湾,是台大哲学系主任。
扯着淡了,方叶慌的一比,本乡本土的根本经不起调查,这个谎可怎么圆。
“我是说等家里分了田地,咱老百姓的日子就都好过了,嘿嘿嘿。”方叶嘿笑着企图遮掩过去。
“你这辆三轮车很是高级,有这家底怎么还出来摆摊?”姚书记继续问道。
“就一辆破车,大路货,啥高级不高级的,要是有机会送领导一辆。”
“额!?~大兄弟还真是家底丰厚啊,我看你这车按市价怎么也得上千大洋,说送就送,可是不得了。”姚书记脸上挂着不知好坏的笑容。
方叶抬头心虚的瞥了一眼对面的领导,其人面容刚毅,虽然身着一身旧军装,但一看就是军人出身,此刻脸上虽挂着笑,但明显不是后时代领导那些公式化的和颜悦色,而是透着一股子审视与不信任。
事到如今,方叶骑虎难下,也只好假装镇定,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处处漏洞,但也不得不如此了,于是便回道:“嗐,就这玩意有啥高级不高级的,别说送一辆,就是送两辆也没啥啊,又不值几个钱。”
姚书记就要发作,刘县长眼急手快,一把拉住姚书记,圆圆的脸上笑容满面,向前跨了一步,和色的对方叶说道:“方兄弟真的能送政府两辆这样的车?”
方叶一边扣着饭盒,一边回道:“如果能搞到两辆送政府没问题啊,如果搞不到,等过些日子我这辆车送政府了。”
其实这些方叶是有想过的,他这辆三轮车实在太扎眼了,这年月的同安县根本就没几辆车,无论是政府还是地主家,他不知道的是,一直到五零年底汽车客运站才成立,当然对于全国不少地方来说已经是快的了,毕竟华东、江南地区的经济条件摆在这。
此时的同安县,既没有打土豪分田地,也没有进行反革命镇压运动,这些都是五零年才开始的,所以现在的同安县,地主依旧是地主,恶霸依旧还好好的活着,只有土匪在七月份时被解放军给剿干净了。
而且,此时的同安县也不叫人民政府,而是同安县政府,人民政府依旧是五零年才成立的,对于这一切,不说方叶不知道,就是他上了清华、北大,不是历史专业,他也照样不会有多少了解。
所谓漏洞百出就是如此,方叶很不想回答问题,但是他知道,面前来的人是领导,他不回答不行,万一将自己当特务给抓了,这年月可不是开玩笑的,搞不好要吃枪子。
方叶突然怀念起21世纪来,过去那个他曾经也是个键盘侠,在网上与人键政几日不休,从天涯时代一直喷到贴吧、微博时代,只到那一年,母亲去逝之后,他成为了一个成年孤儿,自此开始,他便对一切都漠不关心起来。
刘县长笑得眯起了眼说道:“好,方先生要是能捐给政府这样的车,政府一点给予嘉奖!”
“啥嘉奖不嘉奖的,现在全国能解放,人民能当家作主,这一切都是政府给的,作为人民的一分子,我们感谢政府感谢党还来不及呢,三轮车而已不算什么。”方叶觉得自己这样的回答政治应当满分了,心中突然感谢起了九年义务教育。
刘县长立即趁热打铁问道:“不知道方先生多久能捐车给政府。”
方叶将年轻汉子递过来的钱接下,想了想说道:“如果搞不来车,我这辆车三天后捐政府,如果能搞得到车,可能要等半个月到一个月,现在还不能确定。”
方叶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不过对于他来说,三天后,现在的三轮车对于自己来说就失去了意义,毕竟这样的车几乎没有人会买,即便有人买,他能卖一笔钱,可这年月身上有钱,那很可能是祸非福。
“那好,我等着方先生的好消息!”刘县长朝方叶伸出了手。
方叶则摊开双手,有些为难:“领导,你看我这手。。。”
刘县长一把抓住方叶的手,双手握了起来:“都是穷苦人出身,不计较这些,我们政府很期待方先生的善举啊。”
“一定一定。”方叶面露诚肯的答道。
刘县长带着姚书记离开,临走时姚书记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在那忙碌的方叶,一直走到同安中学门口,姚书记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老刘,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人明显有问题啊。”
刘县长一笑说道:“老姚,政府刚刚筹建,整个县政府就三辆卡车,有一辆还经常出故障,全县的交通问题很严峻啊。那个人确实有问题,其人穿着打扮,用物待人,绝非一般百姓,他在伪装,不过这些不重要,如果他能捐车给政府,东西我们收下,一旦证实是特务,收了车再抓人,反动分子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我看还是得派人盯着。”姚书记说道。
刘县长点了点头:“这个到是可以,不过最好不要打草惊蛇,起码三天之后,他的那辆车就要捐给政府了。”
“那就先将这辆车拿下,如果他是特务,这三天肯定会有所动作。”姚书记一个转身,看向李玉明命令道:“李秘书!”
“到!”李玉明一个立正。
“通知县大队,将这人给我盯死了,不过不要打草惊蛇。”姚书记下达了命令。
“是!”李玉明敬礼,一个转身就去安排去了。
此时的方叶并不知道,他已经被县里的人给盯上了,依旧在那里干得热火朝天,一直到下午时分,小吃摊十天的存货被一扫而光,他这才收了摊。
人群散去,收拾完毕,方叶又迷茫了起来,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里,小区回不去了,那边现在应当是农田,村子就更回不去了,他的父亲现在还没有出生,就算找到了村子,他的来历依旧是个问题。
方叶坐在摊子前的塑料凳上,迷茫的抽着烟,心里一阵没来由的难过,回想起三十五年的人生,这个世界似乎对他很不友好。
他生于九零年,记忆时起,父亲就身体不好,16岁那年,父亲因病无钱治疗去世,从此辍学,他与母亲相依为命,辍学之后的他没有出路,三年之中去北平浦海扛过地板砖,也搬过水泥,住桥洞住工地居无定所,靠着微薄的收入生活。
三年之后,经职业介绍所加入了南下打工大军,进入电子厂流水线打螺丝,一打又是三年,不过总算有了一些见识;后来一路从流水线上的品检,一直做到班长、组长、主管,人生也总算有了一些起色。
他在南方城市无亲无故默默的拼搏,他相信靠着勤奋能改变命运,他的人生曾经做好了规划,在母亲去世前,他就打算年底回家买房,然后娶一个媳妇,过上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他曾经无数次为此而感到开心和兴奋,他曾经充满了干劲,充满了对人生和生活的向往。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他觉得人生将要迎来一帆风顺之时,二十八岁那年底,母亲重病不稍半年就去逝了,多年积蓄一朝散尽,人还是没有救回来。
处理完丧事,他又回到了南方,虽然职位也从主管做到了经理,从手下十几个人到管理上百号人,但他却发现人生没有了方向和意义。
又一年他生重病了,手术时医生明确要求找亲属签字,但一直到推进手术室,也并没有什么亲属到来,方叶没有告诉任何人,事实他已经没有亲人可以告诉,还是医生了解情况之后,同意让本人签的字。
终于在三年前,他选择了辞职,回到了这个已经没有了亲人的十八线小城,买了一套便宜的房子,开始了孤独的窝居生活。
方叶平时少与人交流,同曾经的亲戚也基本不来往,近三年来,出摊、家两点一线,唯一的爱好就是钓鱼,每个月出摊的钱除开房贷和生活开支外,所剩无已,不过方叶对这些并不在意,他不需要婚烟,也养不起家,他已经躺平了,他已习惯了这份自由自在。
命运就像两个啮合的齿轮,沿着固有的摆线运动,那些超出规则之外一切,都会被它无情的辗碎,方叶曾经并不相信命运,然而经历却告诉他,一切都只是自己在可笑的挣扎,它在命运的齿轮面前毫无意义。
“难道这个世界要给我重新来过一次的机会吗?如果是这样又为什么将自己丢在这里?”方叶自顾自语的轻声嘀咕着。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传出了一道空灵、磁性而又沧老的声音,将陷入深思的方叶吓了一大跳!
第3章 原来如此
5653字2024-02-23 16:07:55“我们选中了你。”空灵之中一道苍老而又带着滋性的声音轻缓的说道。
“谁!?”方叶被吓了一大跳,他直挺起身环顾四周,巷中是有走动的身影,不过那显然不是,他又朝巷外看去,不远处倒也坐着几个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纳鞋底的绣帽子的还有在补衣鞋的,不过他们发不出这样的声音。
就在这时空灵之中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的文明遇到了一些困难,在已知的维度之中已无法突破,这使得我们重新审视文明的起源,我们发现了一个独特的地方,就像我们远古时代,有更低的维度,更多的方向可以选择。”
苍老的声音叠叠不休,这让方叶有些蒙,他结巴着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外星人还是系统或者是神仙?”
停顿了一会声音再次想起:“按照你们对宇宙的理解,可以认为我们是外星人。”
一阵惊慌之后,方叶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他长呼了一口气,按压着碰碰直跳的心脏问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将我丢到这里,作为高级文明,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的文明遇到了一些困难。”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能回去吗?我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方叶问道。
“我们可以答应将你送回去,并且这是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方叶蹭的一下站起来急急道:“那快送我走!就现在!”
然而苍老而磁性的声音却不徐不急的说道:“我们在一百多万个低维文明之中找到这个世界,然后选择了你,这项计划或许对我们的文明有帮助。”
方叶脑中如同一团乱麻,他有些惊恐说道:“为什么要选择我?我不答应!我我我,你们会像那些小说中说的一样,会消灭我吗?”
“什么是消灭?”声音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是指物质的变换还是指时间?”
“就是杀了我。。。”方叶说道。
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物质与能量的变幻是低维宇宙存在的一种形式,在很远古的时期,我们的文明也曾经是这样,但我们在远古的时期就已经突破了这种低级规则的限制。”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我只想回家。”方叶眼睛顿时通红,一种恐惧在心头蔓延,他快哭了。
“我们可以答应你返回原有的时间线,但是在计划之中,你还要返回。”苍老的声音依旧不徐不慢。
“我能拒绝吗?”方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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