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叶说道:“我还要订一批棉服,包括帽子、棉服、棉裤、手套。”
“行,不知道方总要多大的量。”吴老板高兴的问道。
“十六万件。”方叶说道。
“十六件啊,行…,呃,不是,方总,您说多少?”电话里吴老板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十六万件。”
“万件?”吴老板不可置信。
“对,十六万件,请按整套配齐,打个版,然后报个价。”
“方总,您,您,您。”吴老板有些结巴了。
过了好一会,吴老板深呼了一口气才激动的说道:“方总,您放心,样版,我连夜打,最迟后天,我亲自给您送上门,您看如何?”
“好!”方叶答到。
两天后,吴老板带着老婆风风火火的来到了方叶的公司,样版一共打了两套,棉服和方叶之前采购的一模一样,加上棉裤、手套全部整齐了。
方叶看了下棉服,没有什么问题,但手套方叶却要求改进:“手套上打两个扣眼,用绳子结起来。”
这也是方叶考虑到实际使用场景做出的改进,没有绳子,棉手套很容易丢失,如果直接缝一条绳子,万一断了,还要找针线来缝,战场上这样太费事了,不如直接搞个扣眼,穿绳子适用。
“没问题,回去就改。”吴老板回到。
考虑到此时部队战士的身高,普遍在155至168之间,因此采购的棉服,155、165、170、175、180五个尺寸,比例分别按20%、40%、25%、10%、5%进行的采购。
吴老板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按方叶的要求重新打了手套的样版,样形、尺码确定,便谈起了价格,由于方叶要的量非常大,因此棉服的价格下降到了50一件,棉裤30,手套三块一副,雷锋帽子12块一顶,共计一千五百二十万,订金就要付450万,要求五个月内必须完成。
方叶总感觉还少了些什么,不过一时没想起来,只到晚上回家脱鞋之时,才想起来,鞋子还没订,于是又打开电脑查了起来,考虑到军队使用,还是正规的厂家合适。
搜索一番,找到际华的加绒解放鞋,国有企业,军工品质,质量非常可靠,而且一双只需要20元,方叶找到了对方的公司销售联系方式,一口气订了20万双,鞋码从38到44,又花了四百万。
方叶一看银行账户,两千万才两三天时间,就花得七七八八,还好还有一个小目标打底,不过,他还是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挣钱像吃翔,花钱像拉稀。
这些订单刚忙完,方叶就收到了物流公司的电话,他订的那些设备到了,没有堆放场地的他,依旧让货车,拖到了路边的无人空地,然后拿出手钻,将铭牌一个个给拆了下来。
“后面采购的物资越来越多,还是得找个堆放场啊。”方叶骑在三轮上,看着放在路边的一排设备陷入思索。
想了想,他记得村里,以前有个电力建设公司的堆放场,架高压电网时用了,大概有几亩地,已经慌了好几年了,那边靠大路边也不远,交通十分方便,想到此,便拿起电话,给村里打了过去。
“李文书,我是青龙的方叶啊,对对对,就是方国华家的。”方叶嘴上笑嘻嘻:“我记得村里有个堆放场,以前电力公司建高压线时的那个临时工地,现在还在用吗?”
“早没用了,都荒五六年了,你问那里干嘛?”李文书问道。
方叶回道:“是这样,我这不是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嘛,想找块场地,作临时堆放用,村里放心,我绝对不会乱搞。”
“哟可以啊,现在是方总了,不过那是集体的地,要付租金的。”李文书说道。
“多少钱一年啊。”方叶问道。
李文书回道:“我也不晓得,不过可以给你问问,你等下。”
没过一会,就听电话中李文书说道:“一共四亩地,有三间房,围墙什么的都还在,主任说,你要是租,一年按四万算,三年起租。”
“没问题啊,三年租金,我可以一次付清,您看成不?”
“可以,抽空来村里一下,集体用地,要签合同的。”李文书说道。
解决了这个大问题,方叶顿时神清气爽,这么大一块地,要不是在村里,别说四万,就是三个四万一年,他也租不下来啊,这年头要找便宜还得在农村。
要知道,那块场地,边上就是水泥马路,顺路不过两里地就上了县级公路,四五公里外,就是高速公路的路口,交通相当的方便,真是捡到宝了。
方叶喜滋滋的叼着烟,见四下无人,便又消失了。
同安县堆放场里,方叶坐在三轮上,嘴里叼着烟,一脸的笑嘻嘻,他是真的开心极了,一路开着车,就朝山凹跑去。
老李头的木屋不见了,变成了两间砖房,他依旧坐在门外,抽着自己的旱烟,只到方叶的三轮出现。
“李叔。”方叶的车子停在路边,他坐在上面,挥起了手。
老李头笑着起了身,朝他急急走了过去,老远就喊了起来:“方先生,你回来了哇。”
待他走近,方叶一边打开背包,笑里从里拿了条烟出来,说道:“回来了,挪,这里有条烟,带给你抽了,先说清楚啊,我这是个人送给你的,可别说我行贿啊。”
“这好烟,太精贵了,不成不成,不能收。”老李头摇头摆手,往后就是一退。
方叶下了车,拉起老李头的手,将烟塞了过去:“李叔,你天天在这,也挺无聊的,我看你除了抽烟,也没别的爱好,就给你带了条,不是什么好烟,收下就是。”
方叶将烟留下,便又开着车,往前走去,不一会就见到了站岗的解放军,谭连长依旧那样严肃,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方叶载上他后,便开往了县政府。
方叶这一次回去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七八天,所以当他再次出现在县政府时,姚书记和刘县长都有些诧异,毕竟要采购机械设备,这可不是几天就能完成的。
“咋这么快?”姚书记看着方叶递上来的设备清单,多少还是觉得太快了。
方叶笑道:“有一个礼拜了,不短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采购的不多,如果大批量的采买,一周确实不行。”
“走走走,赶紧去看看。”刘县长拉起方叶就要往外走,而姚书记也将清单一收,几人就出了县政府,爬上了方叶的电动三轮。
堆放场里,一台全新的大型车床,通体泛着黝黑的光泽,它的边上,还摆着一台台浅绿色的铣床和钻床,一水的全新设备,看得两位领导,眼中精光直冒。
“真是好东西啊,一看就十分的精良。”姚书记摸着车床说道。
在方叶看来,这些都是普通设备,但是在这个时代来说,确实是精良的机床,他的加工精度和稳定性,比这个时代大多数同类产品都要好。
看过设备,姚书记便又急匆匆的回到了县政府,给庆州公署打去了电话,第二天,庆州机器厂的徐经理就赶了过来。
看着堆放场里的设备,徐经理也愣了,他指着钻床朝方叶问道:“这是钻床?”
方叶同样一愣,问道:“不是说要五台钻床吗?”
“我们说的钻床是那种。”徐经理呆了呆。
“哪种?”方叶想了想,顿时恍然大悟,说道:“你说的是那种,一个电动机,带三个手叉柄的台钻?”
方叶当时采购时,刚开始确实买的台钻,但考虑到台钻的用途不大,于是又改单买了摇臂钻,不仅能钻还能膛,虽然是老式普通的钻床,但一台就三四万,他钱不够,所以也没有买那种高精度的,否则一台就要三十几万。
徐经理点了点头,然后又指向车床:“这车床不带皮带,真先进。”
“车床不就这样的吗?”方叶也傻眼了。
徐经理有些激动的摇了摇头:“国内用的大多是皮带车床,这种电机驱动的新式先进大型车床极少,价格实在太贵了,而且也很难买得到,不少国家都管制出口的。”
“我靠,这破玩意还管制?”方叶一脸的不解。
徐经理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能用来车炮管的,你说呢?”
“车床工作行程四米,全长六米,这玩意能用来车炮管?”
徐经理有些无语的看着方叶,说道:“能啊,四米行程的车床,足够加工小型火炮了,比如鬼子的九二式步炮,迫击炮,甚至75野炮、150野炮,都能加工。”
方叶张了张嘴,鬼使神差的说道:“要不够的话,整他个百十台。”
“……”徐经理瞬间无语:“方先生,你知道百十台这样的大型先进车床,是什么场面吗?就是全国最好的沈阳第一机器厂,也达不到这个层次啊。”
“百十台。。。”徐经理呵呵一笑:“庆州机器厂,能买来这些设备就要掏空家底了,百十台那怎么可能,将整个庆州卖了都置办不起啊。”
方叶却是算了一下,这样的一台车床,价格不过十几万,好一点的二十来万,一共也不过两千万左右,却能换来另一个沈机,这笔生意于时下的国家来说,怎么看都是绝对不亏的,他陷入了思索之中。
“那个方先生,价格能否适当优惠一些。”徐经理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方叶从思索之中回过神来说道:“车床就按一亿算,铣床五千万,五台钻床算一个亿,可不可以?”
徐经理一怔:“方先生这个价格当真?”
方叶点了点头,徐经理却是说道:“这个总价,连这台车床都买不到啊,方先生这是在做亏本生意。”
方叶挥了挥手,说道:“没啥,反正我的钱是用来搞和田玉的,只要不妨碍我买石头就成。”
徐经理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他只感觉眼前这位方先生,神通广大,又无法琢磨,要知道这样的先进车床,国内根本生产不了,车床里面的精密齿轮、丝杠、导轨,甚至车床上的夹盘,对于时下的中国工业来说都是难点。
刘县长叫来了县里的卡车,结果发现,由于车床太长,又重,卡车根本装不了,最后决定采用最原始的办法运输,找到了几个汽车轮子的板车,置起了一个衍架,几十号人呼着号子,一起拖动,才将车床给放到了拖车上。
方叶看着这场景,发现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他在21世纪一个电话就叫来了吊车,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吊运问题,却没有想到,在这个年代,国内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甚至连手动葫芦这种几近淘汰的东西都没有。
一台汽车在前面牵引,板车两侧几十号汉子,前拖后推跟着押运,看到这样的场景,方叶不由得长叹一声,先辈们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建设起了新中国,而到了他那个时代,人们要么习惯了理所当然,要么习惯了抱怨。
可面前的这些先辈们,他们在初春的寒风里,呼着号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没有一丝抱怨,他们一个个热情高涨,充满了干劲,方叶一度并未放在眼里,作为一个已经习惯了利己的人来说,在他的思维里,跟自己无关的事,凭什么让自己出力。
只到现在,看着眼前的场景,他似乎有一些新的认识,眼前这些衣服上打满着补丁,甚至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人们了,他们觉得这些机器对国家有用,他们或许不懂这样那样的道理,但是他们只要看到国家有一丝强大的机会,他们就愿意拼尽全力。
……
国营商店的张凤平,最近有些忙,他在联系周边几个县的国营商店,将从方叶这里搞来的货铺过去,事情原本并不复杂,但因为公对公,此时的手续倒也不少,需要同安县给对方县市政府发去公文,而后两地的国营总店相互对接,进出货都需要走政府的公账,也确实很麻烦。
国营商店里,张凤平拿起本子翻了翻,对面前的方叶说道:“庆州公署地区的铺货已经开始了,目前淮宁、庆州市、前山、桐庐几地都已完成,不过因为都是第一次交易,采用的是寄卖的方式,东西卖出才能回款,另外,因为公对公走账,回款的时间也会延长。”
方叶笑道:“没啥,刚开始做肯定是这样,他们也怕付了我们钱,到时货卖不掉,不过等生意做开了,就好了。”
张凤平点了点头,随即脸上有些失落的说道:“就是往全国贩卖的事,还没有得到上级的批准。”
方叶也沉默了下来,同安县,甚至整个庆州地区,其购买力都有限,生意不可能做得多大,真正要赚大钱,将货卖到全国是唯一的出路,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差不多是遥遥无期了。
对于方叶来说,如今国家贫困,他搞过来的货物,高价卖是一种掠夺,市场也大不了,而低价卖,现在市场又受到了限制,他无法赚到更多的钱,也就无法向此时的中国,倒腾更多的物资,因此这个问题确实让他有些头痛。
方叶皱眉凝目陷入沉思,想了好一会,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这时张凤平开口道:“对了,庆州公署请方先生代为购买布匹的事,不知是否收到了消息?”
方叶点了点头:“姚书记跟我说了,量不大,只有30吨。”
张凤平抽出一根烟递给了方叶说道:“方先生,现在全国的棉布实在太缺了,庆州公署恐怕需求远不止三十吨,估计也是没有钱买,我在想,如果方先生能搞来更多的布料,即便庆州公署买不起,国家也可以买。”
方叶眼神一滞,他抬手拍了拍额头,对啊,怎么将这事给忘了,目前全国都缺布料,现在虽说上海的金融战基本结束,可是国内对布匹需求没有任何减少啊,反而大多数地方,布料和棉花都严重不足。
由此,方叶似乎打开了一个窗口,他向张凤平请教道:“如果我能搞来更多的布料,假如庆州公署不收,我能通过同安县卖出去吗?”
张凤平仰了仰头,笑道:“方先生,那要看能搞多少了。”
“一千吨应当问题不大。”
“嘶!~”张凤平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震惊之余,便说道:“一匹布,市价为36万,不知道方先生要卖什么价。”
方叶顿了顿,有些弱弱的问道:“一匹是多少米啊。”
张凤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道:“一匹为40码,一码为0.9144米,也即一匹布长36米,每米合一万人民币。”
方叶对布料基本没啥了解,不过家里装修做窗帘时,了解了一点皮毛,后世的布料一米为一千克,一千米就是一吨,混纺纯白棉布一吨大概一万五到两万元,一千吨最多大概两千万。
方叶算了一下,如果每米按五千人民币算,一吨即500万,一千吨就是500亿人民币,这么多钱,足够他在五零年位面大肆采购一番了,越想他越坚定了想法。
“我的布料要宽些,每米重约1公斤,如果卖五千一米,你看行不行?”方叶问道。
张凤平张了张嘴,缓了好一会才说道:“这个价格在成本价以下了,方先生确定要这样卖吗?”
方叶吸了口烟,猛的将头一点,答道:“确定,细支纯白棉布,质量绝对在全中国一流水准。”
张凤平二话没说拉起方叶,就往外走去,说是要带他去见姚书记,而姚书记了解后,却似乎没有多大震惊,他表示,如果方叶真的能搞来这么多上好的棉布,根本不用担心卖不掉的问题,反而要担心另一个问题。
“庆州没有印染厂,这么多白布料,在整个省,恐怕都没办法处理成可售品,因此我建议,最好给染个色,纯白布料留个一百吨就行了。”姚书记说道。
“这样的吗?”方叶发觉自己还是太相当然了。
张凤平也说道:“姚书记说得对,染色的话,可以染成黑色、蓝色、灰色,当然,如果是印花纹的会得更好卖。”
方叶想了想说道:“那行,白色一百吨,花布三百吨,黑蓝灰各两百吨。”
姚书记抬手在方叶的手背上拍了拍说道:“方先生放心,布匹根本不愁卖,反而是现在买不到,庆州几个县,一千吨,也就是几个县一分就没了,如果庆州真的只要三十吨,我会往皖北行政公署申请,就怕到时你的布不够用。”
听到此,方叶才放下了心来,在五零年待了两天,一直到庆州那边来电,设备安全抵达庆州机器厂,他才启程返回。
刚到方叶贸易公司门口,就听到里面俩个女人,在那里哈哈哈的谈笑着,方叶背着个包走进一看,原来财务韩晓兰已经过来上班了。
“哦豁,又添新丁了。”方叶背着包,嘴里叼着根烟,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晕死。”徐梦莹一手托腮,白了他一眼,方叶却是装作没看到。
韩晓兰见方叶回来,便上前说道:“不好意思啊,老板,我这是不告而来了。”
方叶放下包,往椅子上一坐,说道:“不是之前都说好了的嘛,你来了,我也能省点心,就是小公司,你还要多习惯下。”
“没啥,挺好的。”韩晓兰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叠文本,递了上来,说道:“方总,我和莹莹的劳务合同都做好了,需要你签字盖章。”
方叶拿起合同看了看,没啥问题,便刷刷的签了字,拿起公章啪啪就磕了上去,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就全部结束。
方叶见两人都在,便笑着说道:“公司的元老们,已经全部到齐,那咱们就一起开个会吧。”
虽说开会,却是各坐各地,毕竟方叶这小公司,也没啥公议室什么的,徐梦莹一转办公椅,转过身来,韩晓兰也拉出了椅子,又拿起了纸笔。
方叶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韩姐,公司的财务状况就请你负责了,另外我最近在村里租了一个场地,三年共十二万,又采购了一批商品,到时还要你这边付下款。”
“好。”韩晓兰点头应下。
方叶看向徐梦莹,却见这位美女,一脸的明媚,方叶想了想说道:“小徐,你这边最近工作可能比较忙。”
“老板安排就好了。”徐梦莹答道。
方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两件事要交给你,请记一下,第一,我这边准备成立一家新公司,名称就叫‘品雅文玩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玉石、古董、工艺品、字画,注册资本一千万,我看隔壁空着,你问下电商大厦物业怎么租,如果跟公司的租金一样,你就联系租下来,然后到工商部门注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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