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方叶同志说不能一下子都撤了,一是当前地方交通和通信不发达,管得大了确实会成问题;二是,许多革命同志从军队转到地方来,接受了政府安置就业,这是国家大政要支持;三是,一刀切之后,这么多人一时间也确实没地方安排。”
主席点头道:“不错,考虑得很细致。”
总理继续说道:“并区并乡之后,撤下来的人员工作安排也有四个方向,在自愿原则下,一是调入县里充实新成立的部门或办公室;二是成为工业区新成立的国营工厂负责人;三是到新成立的乡镇或选择回村工作;四是个人自由选择非公职就业去向。”
“这么多人安排得下吗?”总理回道:“两百多号人,还是安排得过来的。”
主席依旧点了下头,而后说道:“从同安县就可以看得出来,国家行政机构臃肿的问题已经很大了,等到国务院成立以后,可以在全国范围内展开一下调查,国家各级的行政机关也要减—减。”
“好。”总理答道。
同安示范县的改革方案还在政务院审核之中,而同安县的工作却并没有就此停下,反而是越来越忙了,首先是县政府就并区并乡镇的问题,展开了一次大摸底,确定那些需要地方并到哪里,其次是做相关人员的思想工作,安排好就业去处。
同时县委还就县里公共建设的问题展开了规划讨论,农业是基础需要大力发展,而水利建设是必须要进行的,如今整个县城没有一座水库来调节水利,造成的结果就是涝时涝死,旱时旱死,城市里的市民吃水也是一个难题。
此刻,龙眠河畔,县水利局长对姚书记和方叶说道:“这条河大家都很熟悉,也是县城的主要水源,老百姓洗衣、洗菜、喂牛都在这一条河里。”
时值三月,正是河水丰沛的时节,流水静静的流淌,阳光之下水面一片波光粼粼,就见水利局长继续说道:“这条河从龙眠山中发出,从颂嘉湖流往喜子湖,不过水流很不稳定,春夏季水流充沛,到了秋冬几乎只剩下河床。”
“也就是说城里吃水还是要依靠水井。”方叶说道。水利局长点了点头:“家用水主要还是靠公井和私井,不过水质不好,水体偏硬,烧后大量结块,也就是人们长说的水垢。”
这个方叶是知道的,山区还好,丘陵地带的水质几乎都是这状态,小时候由于家里没有水井,不得不从池塘里挑水吃,一到雨季水会变得很浑浊,需要明矾来澄清,因此相比较农村来说,县城所用的水质其实已经很好了。
方叶看向姚书记说道:“建议先将境主庙和牯牛背这两地的水库先修起来,解决城区老百姓农业用水和吃水的问题,同时将支渠、干渠全部修起来,这两个水库一旦建成就可以保证近三十万亩农田的灌溉问题。”
姚书记问道:“这两个水库修建得花多少钱啊。”
方叶在脑海里检索了一番说道:“大概1700到1900亿之间。”
“嘶~”姚书记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说道:“老方,这些钱县里掏是能掏得出来,问题是这一掏,其它的事就做不了了。”
“县里还有多少钱?”姚书记说道:“3375亿。”
方叶点了点头:“已经很不错了。”
方叶接着说道:“其实不是这样算的,这钱也不是一年就掏完,这样的水库建设至少需要五六年时间,就算同时开工,平均每年的投入三四百亿。”
姚书记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县里还能承担。”
方叶轻轻一笑说道:“别担心,钱的事已经有着落了。”
看着河面的姚书记侧过身问道:“国家决定投资了?”“国家每年给一千亿,但答应华昌的税收五年内全部归于省里,我与曾书记谈了下,我们县留下四成,这样每年县里就多四五千亿的资金了。”
姚书记眼中顿时金光闪闪,兴奋的说道:“那太好了,有了这么多钱,全县的建设就能全部铺开了。”
方叶笑着点一头:“话是如此,但还是要有重点,不能在未充分调查论证的情况下,盲目大干快上,搞浮夸。”
姚书记重重的点了下头说道:“曾书记也跟我们说过同样的话,你放心,县委县政府不会乱来,一切都尽可能的遵循科学决策的方式来进行,在这方面,这几年我们从你这里也是学到了不少新知识的。”
方叶则很认真的说道:“老姚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这是互相学习,何况我从革命前辈身上也学到了许多知识,你们为了国家真的很拼,很负责。”
姚书记哈哈一笑:“事情总要有人做,我们吃了苦,下一代就要好过很多了。”
“是啊,下一代就享福了。”方叶眼神怔怔的说道。
水利局长站在两人身旁,看着书记与方叶聊着天,对于同安县的这位大牛人,他是早就知道的,只不过接触得不多,只是没想到他的能量这么大,直接跟省里抢钱,而他对方叶也有了新的认识。
却见方叶接着说道:“交通以主干道为主,特别是县城的主干道,还有县城到庆州的主干道,有条件还是要修一修,要不然晴天尘土飞扬、雨天变成了黄泥汤,实在不像个样。”
“水泥路修不起啊?”姚书记苦笑着说道。
方叶回道:“用碎石来铺,县里这么多大山,石头又不缺,搞几个采石场,到时我再给县里搞些农用车过来。”
“两百辆够不够?”方叶看向姚书记问道。
“够了够了,就是价格你不要开太高啊。”姚书记说道。方叶挥了下手:“不要钱,我个人捐助县政府,那玩意儿不值几个钱。”
水利局长张了张嘴,真他娘的财大气粗啊。
方叶原本想再送些压路机,不过压路机价格不便宜,一辆要好几十万,旧的也能搞,只是容易坏,这年月不好修,于是他给县里出了一个主意,华昌给农用车设计一个装置,再从钢厂订些翻砂的大铁滚过来,到时往农用车后面一装,简用版的压路机就解决了。
这几年方叶住在同安,他是实在有些受不了时下的道路了,平时要是逛个街,路上一辆开过,一阵尘土飞扬,弄得满嘴都是灰,特别是到了夏季,路上的细粉尘,一踩—个坑,灰尘跑到鞋子里,极其难受。
一到下雨,鞋子上就得穿上木履,就是一块板下装两块木头的那种,这东西可不是日本人发明,中国的老百姓世世代代都用这玩意儿,一直到90年代这种东西都还在用,否则出门鞋子就得裹成泥浆。
在龙眠河畔看完,姚书记与方叶又到了城东,基于同安县西边是山,东边是平缓丘陵的特点,城市未来只能向东发展。东边有大量的良田,而同安县现在要建工业区,农田被征收将是一个不得不面临的重大问题。
农田关系到农业的收成,但工业不发展城市就无法发展,这是一个矛盾,现阶段为了减少工业发展对农业收成的影响,因此这个工业区的规划并不大,总共只有四五平方公里,而且是逐步规划,尽量避开农田。
华昌附近有一片荒地,那里会被征收,还有几个村民小组需要拆迁,不过农田依旧要征收三四千亩左右。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方叶给了县里两套建议,一是给予合理的补贴;并且安排失去农田的青年农民进入工厂工作或给予政策优待;二是不愿放弃农田的家庭,在城郊附近由政府免费开垦新田,按一比一置换或分配到附近其它地区。
第222章 想得都很好
同安县南关乡国营养殖厂鸭棚里一片嘎嘎叫,一只只鸭子争先恐后的跑来跑去,似是如临大敌一般,南关乡长陪同着刘县长、农业局长王更生,还有方叶几人走到了三座竹制大棚面前。
国营养殖厂厂长吴友成走在前面,驻下了脚步,这才介绍了起来:“各位领导,南关乡国营养殖厂采用大棚养殖,目前有鸭子17629只,每日产鸭蛋两万余枚。”
刘县长没有作声,就见乡长随即解释道:“养殖厂成立于50年,这些鸭子一部分是收缴地主家庭所得,一部分来自于富农、中农自愿捐献。”
“自愿捐献?”方叶听到这四个字,他是不信的。
乡长却是一脸笑呵呵,说道:“为防止资本主义和地主阶级复辟,人民群众的觉悟很高啊,养殖厂刚建设时,鸭子不过两百来只,后来群众踊跃捐助,很快就突破了万余只。”
“懂了。”方叶点了下头,没有再说什么。
“老方,你看这怎么搞?”刘县长抬手指了指眼前的养殖厂说道。
方叶没有回答,而是要求到鸭棚里看一下,吴厂长便说道:“那里都是鸭屎,很脏啊,要不我让人打扫一下,领导们再进。”
还未待刘县长说话,就见身旁的方叶已经走了出去,他见此情形,没作任何犹豫随抬步跟上,边走边说道:“没事,都是农民出身,那有那么多讲究。”
养殖厂有一片不小的空地,还有一个池塘,塘边不远就是三个竹棚,长宽大约在20米*3米左右,但整个养殖厂都被篱笆围了起来,门外有土房一排,大约八九间,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刘县长和方叶往鸭棚里走去,边上的几名工人,立即抬手赶起了鸭子,就见一群鸭子在驱赶之下,发出了一阵阵脚掌拍地之声,接着又是一片嘎嘎叫声。
方叶走进大棚看了看,条件很简陋,除了一条人工用泥巴砌的喂养槽外,看不到任何他所了解的现代养殖设施,哪怕是一个装伺料的塑料盆也没有。
一目了然,如此简单,方叶便与县长又回到了路梗之上,就见王更生说道:“方委员,条件就这样,这已经是目前全县最大的国营养殖厂了。”
1954年三月,也就是本月,同安县经济发展办公室升级为经济发展改革顾问委员会,方叶被聘为首席顾问委员,所以‘方委员’的称呼就是这么来的,当然也有人仍然叫他方顾问。
方叶问道:“同安县解放前养殖规模如何?”王更生回道:“那时没有国营养殖,都是家庭养殖,一些条件较好的家庭会养个二三十只,最多的能养几十近百只,一般的家庭也会养个十只八只,后来反对资本主义就不让养这么多了。”
“当时全县家禽养殖没有统计吗?”王更生摇了摇头:“这个工作确实没有做,不过估算一下,全县几十万只鸡鸭是有的。”
“那现在呢?”方叶继续问道。
王更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他看向了刘县长,就见刘县长说道:“如实回答。”
王更生这才回道:“方委员,农村地区消灭资本主义那会儿,许多家庭就放弃养殖了,一些还在养殖的家庭,一般也不会超过三只,个别超额偷养的家庭一旦被举报,就会被批斗。”
稍一停顿,王更生继续说道:“根据目前全县家庭数计算,估计十来万只还是有的。”
“养猪有没有受到影响?”方叶继续问道。
王更生点头道:“刚开始地主和富农的猪会都被收缴,现在富农也允许养,但最多养一只。”
“假如某农民家里的养老母猪生了一窝猪仔怎么办?”“送人养,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一般配种人或邻里的贫农家庭都会送,还能得到一个好名声,增近邻里关系。”王更生说道。
“不送不,就是走资本主义是吧?”方叶不知意味的问道。
“这种大型牲畜的养殖很消耗粮食。”王更生说道。
方叶微微一笑说道:“消耗多少粮食?猪吃的口粮,其实主要还是河里的猪草和稻糠等。”
王更生刷的一下脸就红了,他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本身就是农民家庭出生,竟然会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
方叶给刘县长几人各递了一支烟,站在路边,边抽边聊了起来,就见方叶弹了下烟灰说道:“其实养殖的账不能这样算,以去年为例,全县主粮约30亿斤,每百斤约22斤稻糠,假设单位个人每年最底按300斤大米算,也即三口之家每年会产生约200斤糠。”
“小猪米糠喂养量在5%至8%,中猪不超过15%,肥猪不超过20%,待猪长到180斤后,每头猪每日约需要6斤粮,米糠、各类猪草、红薯,配合部分主粮,其实每天的主粮最多—两斤,假设一头肥猪需养一年,大约需要三到五百斤主粮。”
“这粮食消耗量还是有些大,如果全县平均每户养一只,那就是三万多只,每年最高需要五千万斤主粮以上。”刘县长算了算说道。
方叶说道:“用不了这么多,可以搞猪饲料。”
“这个猪饲料是由什么组成的?”王更生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了记事本。
方叶说道:“可以应地制宜,比如同安县,可以用米糠、菜子饼、茶油籽饼、花生饼、酒糟、浮萍等制作成不同种类的饲料,按比例将其掺杂在猪食之中,不仅可以减少主粮消耗,还能提高猪肉产量。”
“要是有制作方法就好了。”王更生目光之中全是期待。
方叶笑了笑回道:“过几天搞本畜牧业饲料的制作书藉过来,县里对着搞就行了,还有一些土饲料,可以推广让老百姓自己搞。”
“那太好了!”王更生兴奋的说道。
方叶点了下头,而后便又对刘伟说道:“老刘,养猪养鸭的好处很多,现在老百姓家里主粮足够,余粮更是不少,要大力推广畜牧养殖。”
“另外养鸭技术也是能提高的,可以采用填饲技术,待鸭子养到1.5公斤以上,也即50至60日左右,开始进行人工填饲,将饲料吹进鸭子的肚子里,喂养半月左右,可快速增肥2.5公斤左右。”
这下一旁的乡长和养殖厂厂长都震惊了,就见吴厂长问道:“方委员,真有这技术?”“有啊。”方叶笑道:“这种技术叫‘填饲技术’,适合养殖厂使用,不过这种喂养也需要制作饲料,到时相关的书藉搞来了,农业局会下发给你们。”
方叶继续说道:“你们养鸭厂规模不算小,但也不算大,一年才这么点养子,期望你们每年至少能出栏十万只以上,这才是大型养殖厂。”
刘县长凝眉思索了起来,问道:“如何提高养殖规模,老方有没有好办法?”“发动全员养殖,推广集体养殖和个体户养殖,虽说南关乡这边地理条件并不合适养鸭,但是可以创新方式,比如将鸭子全部赶上山,一片山可以养上千只问题不大,如果全县都搞起来,每年上百万只家禽是没有问题的。”
“销售怎么办?”刘县长接着问道。
“这还不好办么。”方叶说道:“搞禽类食品、副产品深加工啊,比如鸭蛋可以制作成皮蛋、咸蛋,鸭绒制作成羽绒服、羽绒被一类的家纺;鸭肉制作成腊鸭销售或者直接出售活禽,鸭掌皮可以入中药材,鸭膨、鸭肠这些都可以在禽肉加工厂单独生产销售。”
“当然,也不仅限于养鸭,鹅也要养,白鹅绒的附加值比鸭绒要高。到时同安县围绕家禽养殖这一块,每个村都有养殖厂、符合条件的乡镇办离肉加工厂或羽绒家纺,县里搞一个大型家纺工厂,大量的青年根本不缺事情做,到时可能还要将周边的人口吸引到同安来就业。”
方叶继续说道:“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老百姓有肉可以吃了啊,什么是社会主义?那就是家家不缺粮,餐餐有肉吃。”
“肉类多了,主粮消耗就少了,现在一口人一天需要一斤米,大量油脂增加以后,劳动量小的,每天半斤粮就够了,人民群众的身体素质将会极大的增加。工作有了,粮食不缺,家庭节余多了,到时各类消费就上来了,老百姓家家买自行车、买收音机、缝纫机、手表等等等等,市场就活了,形成了一个经济闭环和良性的经济循环。”
“政府在这其中能得到多少好处?”刘县长问道。
“三年全县生产总值翻一番,五年再翻一番,十年成为全国经济第一县也不是不可能,就看敢不敢干了!”方叶觉得有必要打一下鸡血,给大家画个大饼,当然其实也不算大饼,就同安县现在这情形,一旦发展起来,三年翻一番没任何困难。
刘县长嗦嗦的抽着烟,看得出来他很激动,为啥激动呢?原本今年他与姚书记的任期都到了,但奇怪的是他们二人并没有被调走,反而留在了同安,至于什么原因,两人私下都有猜测,便是他们知道了方叶的身份。
如今二人在同安县,一个当二把手,一个当一把手,只要配合好方叶真的将成绩干出来,将来还担心前途的问题吗?这是一条上达天听的大腿啊,必须得抱紧。
“干了!”刘县长将烟抽了一大口说道。
一二把手都下定了决心,又有中央文件在手,他们还怕什么?其实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就是地委来了,两人要是真不鸟他们,上面也没折。
回到县委,刘伟与姚圭甲两人商量了一晚上,第二日,全县行政体制改革大会正式启动,县委领导班子大会上,姚书记罕见的发起了狠,又是拍桌子又是端椅子,总之就讲了一条:‘谁敢反对,那就是破坏中央示范县大计,就要完蛋!’至此,一场涉及县政府体制改革的大幕正式拉开,各级部门该成立的成立,该撤并的撤并,暴风骤雨、势不可挡,敢反对的立即开会批斗。
不过方叶见此,便建议不能进行政治化的运动,政府改革因从政府的体制层面解决,可以有政治要求,但不能进行报复式的政治迫害。
因此批斗大会被取消,但是反对的人直接被降职,部门照样该撤撤改并并,谁也无法阻止,很快政府新的体制框架被架设了起来,虽然这一时间政府各部门确实有些乱,但这种乱只是暂时的。
原本分散的政府行政部门,现在统一搬到新的县政府办公楼,其实所谓的办公楼,也就是围成四合院形式的几十间房子,以及一座两层楼房,新的县政府办公地开春后开始建设,不过三个月便建好了,这些都是为了改革准备的。
县政府大门两侧的外墙之上,一边写着‘中国共产党万岁’,另一边则是‘毛主席万岁’,进入政府大门内,就是一座水泥建的屏风,上书‘为人民服务’,很有时代的风格。
政府主要部门统一办公,还有一个好处,便是方便前来办事的人民群众,因此政府行政机构对外开设了统一的办事窗口——‘行政服务中心’。这是一个大通房,里面一个长长的柜台,仿后世建立了各部门对外行政窗口,分门别类设置了不同部门,并建立了全新的规章制度,并将政府由行政型定为‘行政服务型’。
一系列的公务员考核制度是必不可少的,同时还有评价机制,前来办事的人民群众,有权进行投诉,而投诉部门必须在规定期限内,给予答复,其答复内容同样在县政府公告栏进行公开,总之‘行政透明化’。
这次政府体制改革,还有一条内部规定很重大,不过却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对之声,那就是‘公务员家庭财产组织内部申报制度’,示范县全体公职人员,必须对其家庭财产向组织进行定期申报,合理合法的财产,政府给予保护,但一经查出非法财产,而又隐瞒申报的加重处罚。
之所以这一条没有引起反对,一是明确反对,等于不打自招;二是这年月‘越穷越光荣’,,许多革命同志家里条件就那样,也不怕查;第三便是,这是组织内部的自行申报,你可以随意填申报表。
这一条看似很随意,不过按照制度规定,等到提干之时,组织会有专业的审查组进行申报财产审查,到那时影响的不仅是个人前途,查出了问题还要吃牢饭。
县政府行政机构大改革,方叶反而‘轻闲’了下来,他又回到了华昌,处理起了公司事务,最近这两个多月,公司的基本工作都是杨永福在处理,不过他并没有擅自做主,除了一般事务,其它重要工作仍旧还是方叶在决策,两人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四月上旬,越南民主共和国长征总书记抵达了北京,他这—次来,主要便是打探中国为何突然一改之前那种‘无私’的风格,另外就是针对日内瓦会议美方可能进行分裂越南阴谋的提案,与中国进行讨论。
西花厅的书房里,总理与长征同志并排而座,除了秘书之外其他人均未参加,很显然这是一次私下的会谈。
一番友好的开场白之后,双方开始了坦诚的交流,就见长征说道:“胡主席,原本要亲自来中国,但由于奠边府的战事,因此由我作为代表前来中国拜访。”
总理微笑道:“可以理解啊,现在正值关键时刻,确实需要胡主席亲自坐镇。”
长征继续说道:“一直以来,越中两国是如兄弟般的同志国,我们对于近期兄弟国对越立场的改变感到有些困惑,是否是越南有哪方面做得不够好。”
总理见他如此坦诚,便也直言相告道:“中越两国的情谊从未改变,将来也不会改变,至于总书记所说的中国对越立场改变,不知又如何说起?”长征回道:“1950年两国之间签有援助协议,这对于越南反抗法国殖民者,争取民族独立有着重大且特殊的意义。”
“我国也是在中国同志的支持和帮助下,才取得了一系列的胜利。现在奠边府战役正在进行当中,我们在中国同志的援助下,有信心争取最后的胜利,到时法国殖民当局的失败是必然的,而越南即将赢来全面统一。”
“因此,我们十分不理解,中国同志,为何在此时刻认为美国一定会对越南进行干涉,并且提出了越南无法接受的要求,我国甚至认为中国在我国南北统一的问题上,抱有一些不可理解的立场。”
总理听明白了长征的意思,简单点说就是:越南统一形势一片大好,但中国却以美国可能会干涉越南统一为借口,提出了极高且无法接受的继续援助的条件,越南认为中国的行为是不支持越南的统—。
就见总理说道:“总书记同志啊,首先需要声明一点,中国在越南统一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贯的,我们坚定的支持越南民主共和国领土和主权的统一与完整;其次美国在本月开始的日内瓦会议上将会提出的南北分治方案,并非杜撰,而是有确实的消息支持。”
“至于援助的问题。”总理看向长征同志声调低了许多,诚恳的对其说道:“长征同志,实不相瞒,中国的经济快崩溃了,如果这—轮经济政府调整不到位,我们的政权生存都有可能面临挑战。”
长征神情一束,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周同志,情况到了如此严重的程度了吗?”总理点了点头,凝眉说道:“我国与苏联就朝鲜战争开支的费用汇算已经完毕,我国共欠苏联军费及各项援助、贷款总计34亿卢布;—五计划已经开始,我们又向苏举债用于建设,目前总额已经达到42亿卢布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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