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151章

  “第三周结合你看到的工作流程,去认真的了解一个产品从原料到成品的整个生产流程、管控流程,同时进—步熟悉人事。”

  “第四周工作现场发生的一些问题,有机会就在边上听—听,但是尽可能不要插嘴,继续熟悉人事。”

  方叶继续回道:“第二个月开始,公司内部所有我参加的会议,都会安排你一同参加,这是一个快速了解公司内部工作流程的时机。”

  “同时,要有目的性的到现场或各个部门去了解情况,但是这个了解不是找人问,因为没人会告诉你,他的部门内部是怎样,而是你通过工作接触,去观察、了解对方工作流程来实现,切忌不要干涉别人的工作,也不要长时间在别人的部门逗留。”

  “两个月下来,每个部门的一二把手,车间正副主任,这些人都要尽可能的记住,他们的工作流程是怎样的也要有一个完整的了解,等到第三个月,你就可以正式的介入工作了。”

  杨永福说道:“我感觉就如同在上大学一般。”

  方叶略带严肃的说道:“你要成为华昌真正的一把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它远远不是发号施令那么简单。”

  “我会认真的学习。"杨永福挺了挺胸膛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后面公司还有高级管理人员的培训课程,到时你也要参加接受培训,而其它方面的知识,缺得还很多。理论是一方面,要将理论与实际工作结合起来,没有几年时间是不现实的。”

  方叶想了想问道:“你机械知识如何?”“苏联时学过一些。"杨永福说道。

  方叶说道:“公司里有机械类的书藉,到时我让小许找给你,不需要能做机械设计,但是基本的知识要了解,另外就是企业管理的书籍,也要学习。”

  听到有书藉可以学,杨永福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有些迫切的问道:“还有吗?我想多看看。”

  方叶哈哈一笑说道:“那你要看的可多了。”

  “如果都学习了,要怎样才能达到优秀?"杨永福问道。方叶回道:“理论方面,在部门里,你能独立不依靠任何人,完成本部门的管理制度、流程、程序的建立且保证其有效运行。同时,还要能够有效的处理本部门的日常工作;了解整个公司的基本运作;熟悉其它部门的日常工作和流程。”

  “好像也不是很难的样子。"杨永福又挠了挠头。

  “是吗?"方叶笑了笑,而后转身从身后的书柜里拿出了—本书,递到了杨永福手上,说道:“你随意翻开一页,说个名词我来解释。”

  杨永福接过书册看了下扉页,这是一本《质量管理体系基础和术语》,他随手—翻,而后便说道:“缺陷。”

  方叶飞快的答道:“"3.6.10,关于预期或规定用途的不合格。”

  杨永福翻了翻又读道:“产品。”

  方叶迅速的答道:"3.4.2,过程的结果。”

  杨永福眨了眨眼,问道:“这一本书你都背下来了?“方叶回道:“我是做这一行的,肯定需要认真学习,不过你只需要了解一些基本概念就行了。我那边的企业管理者,虽然无法说出这些条文的具体是哪一条,但是这些知识,他们都知道,位置坐得越高懂得的就越多,说触类旁通也不为过,因此许多同事,虽然不做我这一行,但大家都一样,都是边工作边学习,过程相当的艰辛。”

  “这本书借我看一看。"杨永福翻着书说道。

  方叶笑了笑:“不急慢慢来,先了解公司的基本框架,了解工作流程,熟悉人事,这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杨永福拿着书,突然就凝起眉,轻声说道:“如果那十年再来一遍,这么多知识就没人学了,我们会与西方发达国家的差距越拉越大。”

  方叶被着突然的转场给搞得愣了一下,他灭了烟头,拉上了窗户,而后看向杨永福说道:“怎么突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杨永福说道:“那年我在医院里,遇到一个老爷爷,他说他们那时学都不让上,大学都给关了。”

  方叶拉着他坐了下来,思索了一会,认真问道:“你是不是对那件事一直心有感怀。”

  “无论如何,我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我跟你说一个历史故事吧。"方叶说道。

  杨永福一副洗耳恭听状,就听方叶说道:“1368年大明初立,按照封建王朝一般的做法,这个时候应当开科取士,而朱元璋也是这样做的,于是明洪武三年,大明开科取士,结果一场科举下来,老朱发现,这选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啊,真正的人才没几个,吊书袋子的一大堆。”

  “更要命的是,那些自视有才华的人基本都没有来应试,这些人还在'忠于大元、不侍大明',搞得老朱相当的冒火,老朱也是个狠人,你们不是不愿来为大明效力吗?那好,我干脆来科举都不开了,直接绝了你们的上升之路,看看谁更急!”Q Q 书群7408 171 5 0杨永福想了想说道:“你是说,一些国民政府时期的人,现在对新政权还有敌意?”方叶摇了摇头说道:“有没有敌意我不知道,但是真正理解这个新政权的人也确实不多,而新中国与明王朝在这件事上其实有一些相似之处,朱元璋就发现,如果他继续科举,那么选出来的那些人不少都是心怀前朝之人,这样的人混进了新政权里还怎么得了?”“而具体到我国当下出现的问题是,那些知识分子,几乎都是来自于地主、资本家家庭出生,就连富农都很少,更别说中农、贫农了,这些人上完大学之后,出现了一个怪现象。”

  方叶继续说道:“一边国家大学生大量毕业,工作分配成了难题;一边这些大学生又不愿意进工厂,都想进入体制内或者研究所做高等人,国家先是搞了′知识青年下乡',解决了一部分待业安置问题,但是大量的大学生自诩天之骄子,根本不愿接受。”

  “民国时期的文化知识分子是如此,现在新中国培养出来的新—代知识分子又是如此,于是国家—怒之下,统统下到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然而一届又一届的大学生都是这个心态,所谓的接受农村教育最后作用也不大,到了这个时候,国家已经没得选了。”

  杨永福说道:“所以这也是发动文革的一个原因?直接停了学校,等新一代贫农学生大学毕业?”方叶说道:“或许有这个原因,但是那个时期,国家确实口号'工农兵上大学,国家从这三个阶层中选取了大批的学生进入到了大学里学习,使得相当一部分文化阶层人士不满,再他们看来,文化知识这么高大上的东西,没有按他们方式培养的人,凭什么上大学?”“文化阶层长期掌握着文化主导权和解释权,根本看不起人民,认为老百姓愚昧需要开化,所谓的'学阀'就是这么来的。”

  方叶继续说道:“那十年确实导致了一定程度的人才断档,但是也没有后来那些人说的那么严重,至少在整个六七十年代,国家该进行的项目都进行了,并且取得了成功。”

  “到了七十年代末至八九十年代,这群下乡的知识分子重新回到了城里,接着—整个时代的所谓'伤痕文学'就来了,各种出书卖苦卖悲伤。我就纳闷了,农民世世代代都住在农村,苦不苦,农民不知道?难道他们这些吃着从农民嘴里扒出来粮食的人,过得比农民还要苦?”“伤痕文学是啥东西?“杨永福问道。

  “没啥好看的,一群人在农村过了几天苦日子,别的没学会,倒是将无病呻吟学了个通。"方叶说道。

  杨永福说道:“所以这些人后来疯狂的诋毁文革?”“要不然呢?难不成还歌颂?“方叶说道:“所以我才说,书这东西要正反两面看,不能只看一面,那些人在那十年,没了过去在家里的好日子,当然不会认同了。”

  杨永福思索着问道:“那你对文革这事究竟是什么看法?好还是坏?“方叶回道:"存在即合理,文革的发生有它的历史背景,或者说单纯的从某一个立场上来看,它既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那十年之后,国家安静了一段时间,现在那边又开始作妖了?”“作妖?”方叶点了点头:“对的就是作妖,一些事情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给国家出谋划策的高知分子为国家乱出建议,严重的脱离社会脱离群众;整个知识分子阶层形成了一个个的小圈子,拿着国家的钱在那里玩得不知多爽;至于社会上的糟心事也不少,不提也罢,总之改开的一些后遗症彻底爆发了。”

  方叶默然的说道:“虽然这边很多事情基于经验不足出了一些错,但整体上大家还是在努力为国家好,而那边现在不一样,一个个的都在挖墙脚,所以我现在待在这边都不想回去了,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糟心。”

  “那边比现在强大得多,不像这边,我们的国家被别人看不起。“杨永福说道。

  方叶说道:“也就这点还值得留恋了,我越想到那些事,就越想革了那群人的命。”

  杨永福笑道:“我记得三年前,你可不是这想法,那时的你意气奋发,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

  方叶摊了摊手说道:“没办法啊,以前对这边有些误解,这三年来,在这边看得越多感触越深,明明都是打江山的后代,可是等这些人坐上江山后,就完全不一样了。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现在做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将来第一代走了,那群人上来,一切回到原有轨迹,毫无意义。”

  “别这样想。"杨永福说道:“我们又不是为了他们才做的,这个国家是属于人民的,只要能让人民的日子能过好,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方叶呵呵一笑:“也就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那些人究竟干了什么事啊,让人民产生这么大的意见。”

  方叶摆了摆手说道:“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否则肺都得气炸。”

  两人就此沉默了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方叶再次从车间回到办公室里时,办公楼的音箱里,传出了一阵音乐,方叶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了,便对正在看书的杨永福说道:“走吧,你也忙一天了,我们下班早点回家。”

  “啊,这就下班了啊。“杨永福也抬手看了下手表,不知不觉,他已经看了两个来小时的书了。

  杨永福的住处还没有安排好,因此暂时还是住在方叶家里,不过说是方叶家,其实这座小院也是他从同安县政府租来的,每个月需要付租金,也就是说,方叶在这边混了三年,还没有属于自己真正的家。

  回到家中,方叶就看客厅竹榻前,一个小娃娃睡在上面,另一个坐在旁边的幼儿车里,自顾自的玩着,见有人进来,顿时开心得不行。

  厨房里传出了两个女人欢快的交谈声,似是听到了有人推开大门,陈堇洁从门口探出了头,接着就走了出来,一边拿起围裙擦着手,一边与杨永福打起了招呼。

  而在另一边,陈副总理也结束了一天的考察,原本准备在同安县待一天的他,然而随着考察的深入,他觉得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够,于是便打算再待一天,然而这可是让县里犯了难,县里没有合适的招待所来接待首长,最后姚奎甲不得不跑到了方叶家里,希望还是如以前一样,安排在华昌的招待所里。

  方叶自无不答应,他跟着姚奎甲来到了县政府,亲自向陈副总理说明情况,而首长只是哈哈一笑,多年的革命,他对此并没有太多的要求,特别是在地方上,因此他只说有个地方住就行了。

  县政府里,方叶想了好久,最后经过一番斗争,还是对陈副总理说道:“首长,今天永福也刚到,您要是不嫌弃,今晚请您和曾书记到我家里对付一餐。”

  陈副总理接过方叶递过来的烟,抽了起来,就见曾书记笑着对首长说道:“方叶的手艺还不错呢。”

  陈副总理哈哈一笑,说道:“那就打扰了。”“首长肯驾临,我求知不得啊。"方叶说道。

  于是,陈副总理、秘书、曾书记三人又坐上了车,一支小小的车队穿越闹市区,很快就来到了方叶的家门口。

  原本为了给杨永福夫妇接风,就准备了好几个菜,现在多加了三个人,方叶亲自下厨又整了几道,不过一会功夫,客厅的四方桌就满满当当摆了十几道菜。

  “豁,怎么整了这么一大桌子菜。"陈副总理看着桌子上摆了这么多菜,而且多数都是硬菜,顿时感到有些惊讶,这已经不是一般吃饭了,这是开宴了啊。

  曾书记到是见怪不怪,就见他笑着说道:“上一次首长还批评过,不过看来方叶同志,这是不打算改了啊。”

  这时,方叶围着围裙,端了一盘子粉丝扇贝过来,听到两人交谈,便说道:“请首长们放心,这是我自己掏的钱,是家宴,没花公家一分钱。”

  陈副总理看着那盘子扇贝,指了指问道:“这季节同安还能吃到海鲜?”方叶轻轻一笑说道:“想吃就有,只是做菜水平有限,不知道合不合首长的胃口。”

  陈副总理看着方叶笑了笑,这位同志还真是有意思,抽的烟是他之前没抽过的高级香烟,开的车也是没见过的款式,现在就连菜都与众不同,如今是九月,这个时节哪里来的莴笋嘛,还有一种蔬菜,他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这时杨永福也从厨房里钻了出来,端着一盘菜上了桌,而后对陈副总理说道:“首长,这是同安地方菜山粉圆子,我做的。”

  圆子寓意团圆,因此这盘菜一般是最后一道菜,随着它的出现,晚餐便正是开席了,所谓无酒不成席,两瓶矛台一瓶红酒还有一大瓶果汁上了桌,红酒和果汁与那些大多数的食材一样,都是从未来过来的。

  由于是家中聚餐,比那些公务接待要轻松得多,因此气氛十分融洽,一餐饭只吃到晚上八点多才结束,而后方叶和永福陪同将两位首长送到了招待所安顿好一切才返回。

  陈副总理在同安又待了一日,走了好几个乡镇,深入到农户和田间仔细的考察了同安县的农业农村情况,一直到下午,才回到了合肥。

  时间仅仅过去一周,方叶便接到了电话,张培刚和许涤新两位同志,将在三日后抵达同安县,调查研究同安示范县新政策的相关事项,接到电话的方叶有着一种时不我待之感,他越来越发现,如今的这个时代,已经开始朝着他不认识的方向前进了,或许一个全新的时代正在形成,对此他有着十分强烈的感觉。

第213章 变化(八)

  西花厅的会客室里,张培刚和许涤新两位同志接受总理召见而来,这已经是一个多月里,总理第二次召见了,上一次是在七月份,那时是请他们来商讨组建:发展性政策研究小组',而这一次两人来召他们前来的目的,却并没有说明。

  “两位同志请坐。"总理笑容满面的抬手示意道。

  两人在沙发区一侧坐了下,就见总理刚刚坐定,便说道:“你们这个研究小组已经成立一个多月了,不知道现在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需求啊。”

  许涤新是小组成员,但同时也是行政管理总局的局长,他立即回道:“总理,这种研究需要的是时间,其它方面倒是不缺。”

  张培刚则是说道:“现在小组成两人,成员太少了,最好还要加一些。”

  总理笑了笑说道:“成员国家还在找,需要一些时间,不过更正一下,你们的小组不是两人,而是三人。”q@q@群@书@合集@813175933“还有一位同志?“张培刚好奇的问道。

  总理点头,说道:“是啊,还有一位同志,不过这位同志与两位不同,他不是专门的经济政策型研究性人才。”

  张、许两人不由得疑惑的相互看了看,眼中满是不解,这样的人招进这个小组干什么?总理也没有解释而是说道:“这位同志虽然没有较高的专业理论知道,但是对于经济政策都有着不俗的眼光,可以作为一个补充。”

  许涤新推了下眼镜点头道:“不知道是哪位同志,我们认不认识。”

  “国务参事方叶同志,你们恐怕不认识。"总理笑道。方叶,两人确实不认识,再说国务参事那么多,新中国建立有十几位参事,就见总理接着说道:“这位方叶同志是一位实干家,因此理论研究方面还是需要靠二位同志,不过在政策合理性方面,两位同志也要多听取这位同志的看法,相互补充嘛。”

  “好的,请总理放心,我们一定多方听取议建。“许涤新说道,张培刚也点了点头,将方叶的名字记到了记事本上。

  总理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便说道:“这次请两位同志来,确实是有一件重要的工作。”

  两人听此,立即拿起笔做好了记录状,就见总理说道:“国家决定在安徽庆州的同安县成立一个示范县,这个示范县的主要作用是研究和试验发展性政策小组的新政策,主要目的是探索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的新模式。”

  许涤新做完了记录,而后不解的问道:“总理,我们的计划经济体制来自于苏联,有成功的榜样在前,而这个计划经济的新模式该如何理解。”

  总理略略组织了一下语言,表情变得稍严肃了些,他看向二人说道:“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确实是农业国向工业国家发展的一个榜样,而这也是我国现在学习苏联模式的原因,但是一方面每个国家的国情不同,一味照抄可能会存在问题;另一方面对苏联的这套体制的认识,我们还极度缺陷,这个体制里好的方面看到了,那不好方面又是什么呢?”“因此,这就需要各位研究了。"总理接着说道:“国家决定成立这个'发展性政策小组',其目的就是要在以公有制为主体、计划经济体制为基础之上,探索出适合中国国情的新体制,不过之前也说过,这个研究是一个保密研究,暂时不能对外公开。”

  许涤新听后,还是有些不解的说道:“苏联的体制获得了成功,还是很好的啊。”

  总理微微一笑,淡淡的提了一句:“好是好,但是体制教条也是存在的。”

  许涤新脸色一顿,没有敢接话,毕竟抨击苏联的话不是任何人都敢说的,倒是张培刚他在美国读书,学的是西方经济学,他听到总理如此说,便立即回道:“计划经济体制的优点是国家控制资源,能够进行国家层面的统一政策和宏观经济调控,但在微观上,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总理满有兴趣的说道:“培刚同志,你认为会有哪些问题,可以再说一说。”

  张培刚说道:“第一、各阶层的权力对于经济干涉过多,很容易形成官僚经济;第二、国家资本从长久看,进取不足,发展会受限;第三、也就是总理说的教条,权力的过度控制,会导致官本位,从而影响经济政策发展的灵活性。”

  “那你对苏联现有的模式是何看法?"总理继续问道。张培刚稍加斟酌,便答道:“苏联模式,适合工业薄弱的农业国向工业国发展的过程,但工业基础奠定之后,如不改革可能会出现问题。”

  总理笑了笑说道:“看来方叶同志推荐你是对的。”“阿。"张培刚愣了下。

  总理笑道:“两位同志能进组就是由方叶同志推荐而来,他说两位同志,一个懂社会主义经济学;一个懂资本主义经济学;如果配合得当,就是珠联璧合啊。”

  总理如此,两人都是更加迷惑了,这人他们根本不认识啊,完全没有接触过,他又是怎么认识到自己的。

  总理未做解释而是说道:“今天请两位同志来,就是要与这位方叶同志,一起研究示范县的新政策,待到三位有了初步的研究之后,国家就会正式成立示范县进行实验,当然考虑到保密的原因,因此到时国家下发的文件不会直接说明这是′新经济政策'。”

  “不知道,我们究竟要做些什么?“张培刚问道。

  总理回道:“两位同志,可能要去—趟安徽,到那边工作一段时间,与在那里的方叶同志一道,对这个未来示范县的各方面进行一个详细的调查和论证,并给中央上报一份初步的政策规划草案。”

  两人一听,既感到兴奋,又感到责任重大,沉默了好一会,许涤新才问道:“总理,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草案的基本原则是什么?”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没有一个基本的原则,那草案就没有方向,到时是按资本主义来,还是社会主义来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搞不好甚至会犯政治错误。

  总理说道:“以公有制为主体,计划经济体制为基础,研究和创建符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新经济政策。”

  “这与我国现在正在实行的体制没有区别啊。"张培刚说道。

  许涤新朝他看去说道:“有区别,公有制为主体就表示能允许其它经济形式,计划经济体制为基础,也就表示在这个体制基础之上可以灵活性的创建其它的经济方式。”

  张培刚略—思索,顿时眼神一亮,兴奋的说道:“这是一个全新的经济模式,值得认真的研究!”总理哈哈一笑说道:“就是这个意思,这也是成立示范县的主要目的。”

  许涤新也有些激动了,他说道:“总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

  许涤新问道:“这个研究小组以谁为主,将来草案出来了要提交给谁?”总理想了想说道:“中央已有决定,研究小组组长暂由陈芸副总理代理,理论方面由二位先研究,但在示范县的具体政策制订和执行上,两位要多听取方叶同志的议建,将来的草案由三位共同执笔完成,理论上以两位为主,具体政策上以方叶同志为主。”

  总理说完,便将桌上的一份文件拿了起来,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许涤新,而后说道:“这是方叶同志关于示范县实行相关新政策的初步构想,你们先看看。”

  许涤新接过,一目三行的看了起来,文件内容并不多,一共就五六页纸,是一个政策大纲,其中包括了示范县的政府经济体制说明,基本架构、相关的施政要点、政策保证、法律条例等,分门别类列出了相关的纲目和说明。

  许涤新看完,便陷入了思索之中,文件很快传阅到了张培刚手中,他接过一看,里面表述的这种政策区别于苏联也不同于西方,它既有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又有资本主义自由经济的一般特点。

  “政府主导经济,而市场放开经济,这是一种国家资本主义的新模式。"张培刚掩上文件总结道。

  “两位以为如何?"总理问道。

  “这种体制结合的两种体制的优点,既保证的顶层规划,确保了政策的延续性和稳定性,又增加了市场经济活力,很值得一试!“张培刚说道。

  而许涤新则是思索道:“有些列宁新经济政策的特点,但在总体上又偏向西方自由经济体制,这种体制一面强调政府控制,一面又调整市场竞争,如果政府不能做到强有力的控制和完整的理论基础,很容易走向资本主义。”

  总理点了点头:“两位同志总结得都很不错,这中间的平衡和取舍有非常大的考验,所以这是一个需要认真、仔细、严谨探索的重大课题。”

  许涤新说道:“我们打算尽快前往安徽,到那里与方叶同志探讨一下这些问题。“总理站了起来,两人也随着站起,总理与二人——握手,说道:“那就要辛苦两位同志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国家做贡献,这是我所期待的。"二人与总理握着手说道。

  总理将两人一直送到了门口,目送两人离开,这才重新返回忙碌了起来。

  两位同志的反应也确实够迅速,彼此约定了时间,回到家中简单收拾了一下,第二天,他们就各自带着一个旅行包,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合肥火车站里,许耀明手里举着一个蓝色的牌子,上面用黑色笔写着‘许涤新、张培刚'的名字,一边将杆子举子老高,一边对人群里喊着二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