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15章

  “那公司就我一个人吗?”她依旧瞪着两颗大白眼珠,朝四周看了看,似是害怕什么一般。

  “过些天,财务韩姐会过来,到时会有两个人。”

  “哦,那还行。”徐梦莹喝了口茶。

  方叶找她要简历,结果却是没带,只好从办公桌上拿起电脑,查看了起来,虚岁29,本科学历,在本市一家不错的企业做过行政工作,还做过一段时间的采购,简历到是挺符合要求的,但方叶还是要考察一番。

  也没问什么深入的问题,只是大致问了下行政岗位职责、工作内容,以及采购流程什么的,对方都对答如流,这对于方叶来说已经足够了。

  虽然面前的是美女,但是方叶其实还是更偏向男性,所以他便再次问道:“我这里工资不高,而且还要出差的,你要考虑清楚,其实就我内心想法,这份工作可能男性更合适。”

  “什么年代了,你还看不起女性啊?”徐梦莹朝方叶眨了眨眼。

  方叶一阵无语:“不是,我是说。”

  “你不用说的,招聘内容我都看了,我都能处理,也能接受出差,就是住在外地都成。”徐梦莹小白兔一般的神情瞬间消失,转而一副强势的样子。

  方叶阅人多年,不敢说精通此道,但是眼力劲还是有的,眼前这个女人,从开始一直在伪装,只到现在,暴露出了本性,她根本就不是看上去的那样,像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反而内心性格强势。

  不过方叶还是被她整得语塞,尴尬的端起茶盅喝了起来,脑海中也在思索到底留不留,就在他思考之时,徐梦莹却又转回了小白兔。

  “什么时候能来上班啊~?”她声色柔柔的问道。

  “呃,那个。”方叶语结,直到放下茶盅,才神使鬼差的说道:“明天就可以来,不过劳务合同要等韩姐来了一并签。”

  徐梦莹笑语嫣然的点了点头,轻柔的说道:“好,那我明天就来上班。”

  “工资就按…”

  “都行,老板你说了算。”徐梦莹轻启贝齿,坐在凳子上左右摇了摇身体说道,显然她很开心。

  方叶心中有些后悔,自己还是道行不够啊,以为已经修炼到清心寡欲,其实终究还是个俗人,不过转而想到,有个美女天天在自己面前晃也好,别的不敢说,起码养眼啊,另外,行政、采购这类文职工作,让她处理应当是没问题的。

  方叶在2025年的时空忙着他的事,而在另一个时空,一九五零年的二月十七日,即大年初一,一列火车从莫斯科轰隆而出,一路向着东方驶回。

第10章 向上汇报和设备采购

  8508字2024-03-01 15:01:11晴空万里,冷冽的阳光,从碧玺一般的天空倾泄而下,将铺满大地的皑皑白雪,照耀得十分愰眼,庆州前往合肥市的道路上,积雪厚达尺余,此刻,一辆道奇MC吉普车,却是停在了道路之上。

  庆州行政公署专员张伟群跳下了车,顺手一推车门,只听哐咚一声,他边带上手套边吼道:“小王,你开我推。”

  “专员,还是你开吧,我来推。”驾驶位上的小王也下了车,擦了一下鼻子说道。

  “别废话,这里到合肥还有九十多公里,要是车陷在这里走不了,我们俩今天就到不了了。”张伟群带好手套,就走向了车尾。

  “准备好了没有!?”张伟群吼道。

  小王从驾驶室探出头来:“专员,准备好了。”

  “好,开干!”张伟群双手放到了车上,直听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排气管中喷出一阵阵的浓烟,两只前轮打着滑,而后轮却是陷在雪里依旧纹丝不动。

  “一二三,嘿哟!一二三,嘿哟!~”张伟群紧咬牙关,用力的推着车,车身只是稍稍晃了晃。

  “再来!”张伟群大喝一声,接着又推起了车,直直推了好一会,车子依旧没有反应。

  这时司机小王跳了下来,从副驾驶位拿出了一把工兵铲说道:“专员,您休息会,车里有铁锹,我将轮子挖出来。”

  张伟群大喘着气,嘴里喷着一口浓烈的白烟,他解开了棉大衣,朝小王点了点头:“好,你辛苦下。”

  小王半跪在雪泥地里,拿着工兵铲在那里上下翻飞,张伟群却是叉着个腰,抽起了烟。

  此时的庆州到合肥的道路,路宽不过五六米,还没有修缮,到处坑坑洼洼,前几日的大雪,将道路全都给淹没了,这几天又刚好放晴,由于是南来北往的主干道,牛踩车辗,路上已经一片泥泞,这种陷车的事,今天已经是第三回 了。

  从庆州到合肥一百九十多公里,张伟群从早上出发,此时已是日将中天,却才只走了不足近半路程,对于此时的人们来说,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一旦陷车,除了推车挖泥之外也别无他法。

  小王挖了好一会,才将车轮给挖了出来,又从路边雪地里找了两块石头,垫在前轮之前,这才上了车,张伟群依旧在后面推着,这一次到是快了很多,不屑一会,车子终于开了出来。两人又搬来石块,重新将坑填平,这才再次上了路。

  一路之上,又陷了两回,只到下午二时过半,才终于赶到了皖北行政公署。

  张伟群的棉大衣衣摆之上,已是一片的泥水,他也没管这些,只是将鞋上的泥在雪地里挡了几下,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公文包走进了皖北化署。

  “张专员,这,一路上遭不了少罪了吧?”说话的是公署的钱秘书长,他见张伟群那衣摆和裤子上的污泥,便知道这一路估计没好过。

  “钱秘书长,宋主任在吗?”张伟群提着公文包笑着问道。

  宋主任便是皖北行政公署的最高领导,钱秘书长见他似是有些急,便笑着点了点头:“在的,原本是要下乡查看雪情,但昨天接到你的电话,便留了下来。”

  “还请帮忙通知一下,就说庆州公署有重要汇报。”张伟群紧了紧手里的公文包。

  “好,请跟我来。”钱秘书长抬手朝前示意。

  张伟群走进行署主任办公室里时,宋主任正在埋头批阅文件,钱秘书将其引进之后,便走了出去。

  宋主任生得虎背熊腰,但面相却是十分宽厚,早年在南京从事地下工作,后经皖省同乡卫立煌引见,到了阎锡山的队伍里,从事参谋顾问一类的工作,三八年归队,在一二零师任政治部干事。

  解放战争期间,历任鲁省支前委员会政治部主任,为华东野战军30万大军提供后勤供应保障工作,后又任华东野战军先遣纵队政治部主任,又兼支前委员会的司令,一直到现在的岗位,可谓履历丰富、充满传奇。

  宋主任手中的钢笔摇曳,并未停下,只是抬眼看了下张伟群,便说道:“两个月没见,张大专员变阔绰了啊。”

  张伟群双腿并立,站得挺直,右手拿着公文包,垂于身侧,听到宋主任开口,便裂嘴尴尬一笑,抬手在棉服上摸了摸,回道:“主任,这棉袄确实有些来头,但也确实十分暖和。”

  宋主任拿起一份文件放于一侧,而后放下钢笔,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朝张伟群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其鞋子、裤子、衣摆上全是泥,便朝面前的椅子指了指。

  张伟群不敢稍停,立即上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宋主任看他样貌便问道:“午饭吃了没有。”

  张伟群答道:“饭什么时候吃都成,今天来,是有一件重要工作向主任汇报。”

  “什么事,让你大正月里,顶风冒雪,一路长途跋涉啊。”

  张伟群迅速的打开了公文包,双手又在棉袄上擦了擦,这才小心的从里面取出了厚厚的一份报告,双手递了上去:“主任,这是庆州同安县的一份报告,腊月二十九送来的,庆州公署讨论之后,认为这份报告十分有价值,没敢擅自作主,这才送过来请公署审阅。”

  宋主任看着张伟群手中,那裁切整齐,又洁白无暇的厚厚一叠报告,顿时也感到好奇,刚刚接过,只是扫了一眼,脸便沉了下来。

  报告正页,从上到下《关于同安县经济发展规划书》,几个大字,纸页底部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同安县委县政府监制’,上盖一方红通通的大印。

  纸张上陈,字体工整,印刷无与伦比的清晰,就是中央下发的文件,也没有见过这么豪奢的。

  宋主任打开一看,标题之下,便是摘要,刚刚扫了一眼就被吸引了,嘴中更是发出了‘嘶’的一声,然后就默不作声的看了起来。

  不一会钱秘书长拿了一个饭盒进来,正要说话,却被张伟群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起身,招了招手,示意到门外去。

  “咋回事?”钱秘书长将饭盒递了上来。

  张伟群笑了笑,接过饭盒,道了声谢,说道:“是庆州同安县的一份公文,我们觉得有必要送到公署来审批。”

  “你这大老远的跑过来,就为这事?同安的公文庆州公署确定不就行了吗?”钱秘书长感到奇怪。

  张伟群打开饭盒,也没用筷子,直接用手拿起饭盒里的玉米面窝头,就大口啃了起来,直直吃完后一个才说道:“这份报告我们认为十分有价值,庆州公署不敢直接做主,这不才送过来了嘛。”

  “老钱啊。”数分钟后,屋里传来宋主任的声音。

  钱秘书长立即推开门走了过去,张伟群回头看了看也没管,依旧在那里狼吞虎咽,却是听到屋里说:“请将黄副主任找过来。”

  “好,我这就去找。”钱秘书打开门走了出来,朝张伟群点了下头,便快步朝走廊远处走去。

  没过一会,屋里又传来了宋主任的声音:“别在外面欣赏江山了,吃完了就赶紧进来。”

  张伟群听到声音,迅速的盖上饭盒,抬起手擦了擦嘴,想了下,又在棉袖上擦了擦,整理了一下棉大衣,这才推开了门。

  “说吧,这是何人所为,不要说这是同安县委和县政府搞出来的,他们要有这本事,可以调到中央工作了。”宋主任朝张伟群丢了一颗烟。

  张伟群接过,就在宋主任拿火柴的工夫,他却是掏出了防风打火机,啪的一下打着,递了过去:“主任,这个点火快。”

  呼呼的蓝色火苗,顺着火机的防风网,直直的冲了出来,宋主任看着张伟群手里的打火机不解其意,不过却也看出了东西不凡。

  “哪来的?”宋主任招手示意他坐下。

  张伟群将打手机递了上去,说道:“这是防风打火机,同安县来的,他们给军分区捐了一万只,我从军分区金司令员那里顺了两个过来。”

  宋主任接过打火机一看,火机通体呈黑色,大概是防风罩的位置则是哑光灰,他在张伟群的示意下,打着了火机,呼呼的火苗立即就冲了出来,连续打了好几下,没有一次失败。

  张伟群在那里,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便说道:“我先说报告,再说打火机,事情是这样的……。”

  张伟群将他在同安县那里了解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宋主任听得很认真,他刚说完,黄副主任便走了进来,张伟群只好向其又复述了一遍。

  “这个人不简单。”黄副主任翻了报告,又看过打火机之后,下了一个结论。

  宋主任点了点头,他指了指黄副主任手里的报告说道:“不说捐车捐物,就这份报告,换作我们二人,恐怕也写不出来,背后没有一个专家组,基本不可能实现。”

  黄副主任也点起头来,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的看向张伟群问道:“确定是七天写出来的吗?”

  张伟群说道:“同安县的姚圭甲书记是这样说的,来之前我给刘伟县长也打去了电话,他也进行了证实。”

  黄副主任还是摇了摇头:“一个礼拜,不可能写得出这样的报告,如此数据详细,分析入理,没有一个工作组几个月的调查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么多字,就是印刷也不可能一个礼拜就搞得出来。”

  他接着说道:“说到印刷,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工整、清晰的印刷品,纸张也很高级。”

  “这印刷确实优良,不像是常规油墨印制,还是让技侦单位去检查下。”宋主任说道。

  报告的主页和底页被送往了军区技侦部门,不过一个多小时,一名田姓科长,拿着一份检查报告走了进来,汇报道:“我们用三十倍、一百倍的显微镜对纸张和印字进行了检查,发现纸张边缘采用了一种非常锋利的切刀裁切,对比两张纸的对角线和长宽,发现完全一致,误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两张纸的厚度,用千分尺测量,误差也在三微米以内,精度非常高。”

  “印刷怎样?”宋主任问道。

  “我们随机选取其中十个字进行了显微镜检测,字体在一百倍显微下,印刷部分呈密集点阵状,可以确定为一种全新的印刷方式;随后我们用化学制剂,化验字体,一般碘酒对字体无效,采用正庚烷或乙酸戊酯检测时,字体会出现轻度模糊。”

  “油墨成份化验出来了吗?”

  田科长摇了摇头:“技术有限,化验不出来。”

  “知道了。”宋主任点了点头,田科长敬了一个军礼后便离开了。

  宋主任陷入思索,而张伟群站了起来,解开了自己的棉大衣,说道:“这件大衣领子和内里都带毛,穿上之后非常暖和,我们也检查了皮毛,但查不出来是什么,不过可以排除为动物毛发。”

  两位主任听此,便上前摸了摸,黄副主任说道:“确实是好棉衣,这样的棉大衣,一万块一件,简直是扯淡,买两只袖子都不够“。”

  张伟群点头道:“庆州公署有四十件,那位方叶,还捐了庆州军分区一万件。”

  “老黄,最近有见到皖北军区穿这样的棉服吗?”宋主任看两向黄副主任问道。

  黄副主任想了想,摇起头来:“没见过,估计庆州那边还没有送到皖北军区吧,这么一大笔捐赠,庆州军分区不可能不上报的。”

  “打火机、棉服、豪华三轮车、猪油,这些都是部队所需之物。”宋主任再次思考了起来,将烟抽了两口,才回过思绪来,说道:“看来这人能量挺大啊。”

  张伟群请示道:“此人来历不明,意图不明,虽然没干什么破坏活动,但形迹可疑,要不要抓起来审审。”

  “不好!”“别!”两位主任几乎同时开了口。

  就见黄副主任说道:“他已经低价向政府出售了几万斤猪板油,又捐车又捐物,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就抓人,这是不对的。”

  宋主任呼了口烟,也说道:“看好就行,你不是让他搞机器设备过来嘛,如果他真的能搞来,那也是好事,要知道美帝国主义自新中国诞生以来,就展开了全面孤立和封锁,国内物资紧缺,这是造成物价居高不下的主要原因。

  如果那位方叶,仅仅是搞来物资,没有其它的动作,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大好事,要是就此抓人,失去了一条国外的物资通道,这种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黄副主任也说道:“一块石头,就换来了这么多物资,虽然看上去天方夜谭一般,但对于时下困难的国家来说,是一本万利的大好事。

  我非常支持宋主任的观点,这个人不可随意抓捕,相反的如果他没有别的问题,反而要进行一定程度的保护。现在国内还不安定,土匪、反动派特务到处都是,万一出现意外,损失就大了。”

  张伟群见两位领导都反对抓捕,他便也应承了下来,倒是宋主任也提出了一个条件,他说道:“帝国主义和反动派是不可能出售设备给我们的,如果他真的搞来了机械设备,那么这个人初步看,就问题不大。另外,现在省里严重缺布料,问问他能不能搞一些过来。”

  四九年,随着上海打击银元结束,投机分子又将目光,盯向了粮、棉、布、煤等物;加上国民党反动派,不断的袭击商船、轰炸港口,国内物资更加紧缺。

  时至8月份,陈云在上海召开财经会议,部署打击投机倒把。

  从11月15日开始,每日从东北调一千至一千五百万斤粮食进关,预备全国统一平抑粮价;为确保汉口、广东、湖南的纱布供应,确保工厂生产持续,纺织工业部副部长钱之光,到上述地区,部署进行存量。

  11月25日,经过一系列的部署,全国国营商店开始统一放粮、放布,平抑不断上涨的物价,投机商们借机借货囤货,但在中财委的精心部署之下,这场‘米棉之战’最终取得了胜利。

  但是,国内物资紧缺的局面,并没有改变,大城市还能进行一定程度的维持,而到了皖省这些地方,则几乎一贫如洗,老百姓日常穿着全是补丁,全靠缝缝补补维持。

  也正是因此,但宋、黄两位主任,得知庆州有人能从‘国外’搞来物资,两人内心里虽然充满甄酌,甚至冒着风险,但他们是真的不愿意放弃,这对于当前整个皖地来说,实在太过于重要了。

  所以,宋主任与黄副主任两人合计了一下,如果方叶真的能够搞来机器设备和棉布,那么皖北公署则对同安县的卖货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张伟群的到来,就算是报备了。

  至于同安县的发展规划,行政公署则表示还要研究,毕竟这么一大份报告,要全部看完都需要很长时间了。

  张伟群是笑着离开行政公署的,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庆州军分区的金司令员,正在办公室里骂娘,原因便是他向皖北军区上报捐赠之事后,军区下发行文,要求将其所得的捐赠大半上缴,其中三十一辆三轮车,上缴了二十辆,一万件棉大衣,上缴了六千件,打火机更是只剩下三千只。

  ……

  同安市电商大厦,方叶贸易公司门口,徐梦莹一肚子火,今天她第一天来上班,却吃了一个闭门羹,一直到她忍无可忍给方叶打去电话,才知道她的这位老板,居然还在家里睡大觉。

  “那个,啊哈哈,不好意思啊,起的有些晚了。”方叶尴尬的笑了笑。

  “老板,我都等了两个多小时了。”徐梦莹看向正弯着腰,翘着屁股开U型锁的方叶,恨不得一脚踢过去。

  “那个啥,这个钥匙,以后你留一把。”方叶开了门,便取了一把钥匙递了过去。

  “我不叫那个啥,我叫徐梦莹。”徐大美女,气呼呼的白了方叶一眼。

  方叶抽出一颗烟,叼到了嘴里:“是是是,徐梦莹,徐大美女,以后公司开门的光荣任务就交到你的肩上了。”

  “你不怕我将你公司给搬空了?”徐梦莹拿着钥匙,一脸戏谑的问道。

  “怕啥,你家朝那开,我又不是不知道,本乡本土的,你往哪跑。”方叶却是拿出了打火机,啪的打着火,吸了一口烟说道:“好了,公司就交给你了,我有事,先拜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