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其点头道:“既要让农民受惠,又要对其限制,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主席想了想说道:“我看主要还是思想上的问题,什么是资本主义,什么是社会主义,这个问题一直没有搞明白。”
主席说到这里,少其同志与总理相互对了一眼,他记得方叶曾经在颐年堂放过邓公的电视剧片段,那里说′养三只是社会主义,养多了就是资本主义,完全是在瞎扯淡',邓公的言语更是犀利,他还说'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如果搞了几十年革命,就是让老百姓一直受苦受穷,那这样的主义不要也罢',而如今这个问题又到了这里,两人不知道主席会如何评断。
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社会主义是为了让人民的生活越来越好,而不是越来越差,虽然现阶段,对广大农民的政策是必须执行且不太友好的,但我们可以在之外给予农民更大的自主权,发挥农民的积极性。”
少其说道:“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本的问题,富户是该提倡,还是要保持消灭?如果提倡,那么过去三年,我们对富户的政策就要调整,农村的互助合作运动还要不要进行?以东北地区为例,就出现了大量的富户,一些富户开始谋求单干,这方面我是进行批评了的。”
高冈对少其的仇怨就是在这个问题上结下的,当初少其批评了高同志,从而让其怀恨在心,一直找机会想针对他。
如今这个问题又摆了出来,方叶没在这里,如果他在,一定会感到头痛不已,前面埋的雷太多,到了现在想调整,发现处处都在自相矛盾。
‘统购统销'的未来,农民将贫苦异常几十年,如果要提高农民的收入,那就要适当的放开限制,一旦放开必然会出现大量富户,破坏国家正在提倡的农业互助合作运动,这要怎么搞?推翻之前的决策?
随着少其说完,碰头会顿时沉默了一下,过去的政策是环环相扣的,不是动一处那么简单,而且不仅是政策的改变,还是思想上的改变,所以这一切不是一个小问题。
第207章 变化(二)
会议室里沉默了起来,主席思索的抽着烟,少其说话完也抽出烟点了起来,总理抿了抿嘴,最后还是选择未发生,而坐在一般的陈芸,只是摊着记事本,手里握着笔,仿佛在经历什么重大事件一般,一脸的严肃。
主席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着步,‘富农'如果只是一个简单且单独的问题,那么就好解决的,然而它并不是一个孤立问题,而是一系列思想最终反应在现实社会中的一个问题,如果用一句话来总结,那就是:要建立了一个纯粹的、绝对平均的、消除剥削的无产阶级专政的共产主义国家。
这是革命者多少年来的理想与信仰,而革命者们就是靠着这种思想与认识来建设这个新生的国家,他们建立的各种制度、思想价值体系,都是基于这种思想而成立,并且认为这种思想是世间唯一颠不破的真理,而且是科学的真理,是信仰。
关于富农的问题,有一个现实的例子:1949年12月,东北局召开了农村工作座谈会,就关于是否允许党员成为富农的问题进行了讨论。
这个讨论最终形成了两种认识,第一种认为虽然政策上允许富农存在,但是共产党员成为富农,不允许党员有剥削行为的存在;第二种认为既然政策上允许富农存在,那就应当一视同仁,允许党内存在富农。
而在引导农民发家致富的问题上,会议上也有一个认识,那就是不能靠富农经济的影响,而是应当通互助合作或者更加高级的形式,比如高级合作社或者集体农庄,引导农民走向共同富裕的道路。
东北局很快进行了农村互助合作的实践,而就结果来看,这场实践也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于是1950年1月东北局将情况上报到了中央,当时主席并不在京,因此少其同志作了意见,中组部根据此意见给予了东北局批复。
少其认为:‘随着经济的发展,必然产生新富农这并不可怕,党员要带头致富,就要带头雇工,有剥削也可以做社会主义者,认为党员便不能有剥削是一种教条主义。'随即中组部批复:【党员雇工与否,参加变工与否,应当完全自由,党组织不得强制,其党藉亦不得因此停止或被开除。】
【在今天农村个体经济基础上,农村资本主义的一定限度的发蔚县是不可避免的,一部分党员向富能发展,并不是可怕的事情,党员变成富农怎么办的提法,是过早的,因而也是错误的。】
然而,仅仅两年之后,1952年6月,中央就正式下发了《关于处理富农成为党员的党藉问题的指示》。其中就有规定,1949年中组部回复东北局‘暂时保留富农成分党员党藉'的规定已不适用,应即作废。
这个‘指示'中还有三条规定,其一是,农村实行农业生产互助合作运动,对于已成为阻碍或破坏劳动互助生产合作的富农党员,必须加以严肃处理,以贯彻党的政策,保持党的纯洁。
其二,允许社会上富农经济的存在和发展,但是党员不允许剥削他人,不能成为富农,也不允许成为地主、资本家或高利贷者,今后农村的发展将逐步集体化。
其三,对于富农农庭出身的党员,只要与家庭划清界限,则本人的党藉不应受到家庭成分的影响。
由此上三条可以看出,政策是不鼓励富农经济的,不仅党员不能成为富农,而且社会上的富农最终也会走向集体化,也即富农在实际程度上是政治上的′剥削者',是政策打击的对象,是集体化后的家庭成分。
成为富农,意味着要将承担更多的税,承受政治上的区别对待,成为政府和社会唾弃的对象,这还只是富农的问题。
还有农业互助合作,它是迈向集体化的前奏。农业互助合作的根的本目的,是为了实现土地公有,避免两极分化,在促进农业生产发展的同时,解决社会主义工业化同小农经济之间的矛盾等问题。
1952年底农业互助合作组已经发展到了802万多个,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发展到了3600多个,随着试行取得成绩,1953年2月,中央正式下发了《关于农村生产合作社的决议》,,要求在条件比较成熟的地区,重点发展初级农业生产合作社。
农业互助合作生产运动确实取得了相当的成效,不仅满足了国家工业化对粮食的需求,还实现了集体成摊、伙买农具、以工换料等各种互助合作的生产形式,并且逐步推广了新式农具、兴修水利、展开了新的农业技术推广。
不过其中也存在一些问题,主要是一些地区强迫农民入社,侵害个体生产者和中农的利益,因此53年4月,农村部针对这一问题,又召开了一次全国大会给予纠正。
从—系列的政策就可以看出,无论是富农问题,还是农业互助合作,走向集体化的国家政策决策,其根本目的是在指在提高农业生产,满足国家工业化的需求,这是大政方针,是国家无法从外部获得资源而不得不转向内部组织获取的唯一途径。
这些政策在事实上限制了农民发家致富,也不允许农民发家致富,如果放开对农民的限制,那么就需要调整这些政策,甚至其做法会与之前的政策相违背,形成自相矛盾的局面。
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无论是主席,还是少其和总理几人都没有想好,以前是'再苦一苦农民',现在国家政策刚定,难道同样还是要‘再苦一苦农民?‘—根烟抽完,少其主动打破了沉默,他看向主席说道:“现阶段,实行农业互助合作也好,走向集体化也罢,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提高粮食产量,而提高粮产的最好办法是化肥、农药、粮种和科学种植坂技术。”
“青海湖那边的钾肥探矿工作进行得如何了?“主席吸着烟问道。
总理回道:“已经找到卤光石了,地质部根据土法炼制术,已经成功的提炼出了第一批钾肥,氯化钾含量达到了98%,不过生产量有限,据西北局上报,一个月才生产了一百来公斤。”
少其看了看主席又看向总理说道:“必须建设大型钾肥、磷肥工厂,解决我国家化肥不能生产的历史。”
吉林和太原的氮肥工厂已经与苏联谈妥,但是钾肥、磷肥的探矿根据方叶提供的详细地球座标都已经找到了,其中最大的四地分别是青海、新疆、云南、湖北,然而国家没有相关的提炼技术,而且化肥人材稀缺,1950年,总理从安徽回来之后,就选派了一批人才,于年底前往了苏联进修,而这批人才到53年底才会毕业,现在正是青黄不接之时。
主席想了想,点起了头来:“不仅化肥,农药的厂子也要扩大,还有新粮种的研制工作都要加快。”
总理随即说道:“1949年10月山东农药制造厂成为了新中国最早的农药制造企业;50年四川泸州化工厂成功生产了113吨有机氯滴滴涕;51年华北农业科学研究所和上海病虫药械厂先后研制生产有机氯农药六六六,开创了化学有机合成农药工业。”
“因此,我国目前的农药研究的进步很快,现在的主要问题就在扩大生产上,一五计划在这方面也已经有所加强,准备大力扩建和新建至少十二座农药工厂,主粮产区的豫、皖、鄂、苏、浙、赣、闽全部各建一座以保障农业病虫害防治。”
“另外,在生物防治方面,我们也根据方叶同志提供的资料,在农药供应不足的地区展开了试验,部分地区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总理笑了笑说道:“那个生物防治很有意思,一边可以在农田里放鸭,一边还可以在水田中养鱼,鸭子既能除草还吃虫子。”
“如果条件合适可以试着推广。"主席终于露出了笑容。“暂时还推广不了。"总理说道。
主席面有疑惑,就见总理说道:“还是那个问题,集体化养殖可行,但是目前还没有形成集体化,而国有养殖能力有限,影响的地域也有限,除非农民家庭全都养殖,否则无法形成区域效应。”
“嗯~~"主席重重的呼了口气:“又回到了富农的问题。"总理低眉不再作声,少其说道:“如果现在放开农民各类大规模养殖,那么集体化后,这些农民的财产就需要上缴集体,会形成新的矛盾。”
主席说道:“我在财经会议上就说了集体的方式,是土地山林、公有财产、资源等的集体化,而不是单位家庭的集体化,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至于新富农的问题。“主席说道:“现在政策刚定立即就推翻是不合适的,可以试着择一地采取新的政策,看看试验的效果。”
“主席的想法是?“少其问道。
主席回道:“我是这样想的,现在是社会主义探索阶段,这个观念要宣传起来,也就是说在这一阶段,我们的很多政策都在试验过程之中,必然会有不足之处,发现有不合适的地方就要适当的调整,而究竟最终会形成怎样的形态,现在还没有定论,可以择地进行相关的试验。”
三位同志都听明白了主席的意思,现在大政方针刚定下,无法推翻,但是可以以'社会主义探索阶段'的实际情况,试验新的政策,如果搞得好,那么将来就全国推广。
总理思索了一会说道:“这个地方必须在主粮产区,必须有一定的工业基础,地方管理者能对国家'三大改造'、工农业发展有足够、清醒的认识,能够理解中央的意图,还有更重要的一条,能够保持党性、不将路子走歪。”
少其笑了笑说道:“总理啊,你就直接说同安县就行了。”
“哈哈。"主席哈哈一笑。
总理知道了主席的想法,他是想找个地方,完全按照另—种新的思路来进行政策实验,既在大的方针上按照国家集体化的路子走,又能够带领人民发家致富,国家要选这样的地方其实很多,但问题是,这种做法不能普及,因为违背现行的国家政策,所以最好择一地,给予其特殊的政策条件,让其作为一个试验地。
而这个地方,没有比同安县更合适的地方了,那里有华昌机电,有方叶这样的同志,而且是主粮产区,还有全国最先发展的农业科技种植和管理。
“少其怎么看?"主席问道。
少其同志笑了笑说道:“我看确实没有比同安更合适的地方,安徽的农村互助合作开展得很好,加上同安县采用了新粮种,农民与国家的矛盾不大,对于新政策的接受度也高,条件确实合适。”
“不如这样。"少其朝主席说道:“将同安县划订为‘示范县',先行实行农村集体化改造,发展工业商,全面解禁个体工商业等,至于具体的细则,由同安县那边商议,报国家批准就行。”
“是方叶同志在50年上报给庆州地区的《关于发展同安县小商品经济的初步规划》中的内容?“主席问道。
“是的。主席您看过?“少其问道。
主席点了点头:“看过了,这样的规划报告,全国一例也没有,同安县确实是首例。”
陈芸在一旁听得一头问号,主席、少其和总理三人,聊了这么久,已经数次聊到了方叶,虽然这位方叶同志,他在两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其为国家出谋划策,挣了许多外汇,六月间他还见到了真人,只是这人什么来路他并不知道,而且看得出来其身份相当的神秘。
“主席是什么意见?"少其再次问道。
主席想了想说道:“我也很想看—看,采用了不同的政策究竟能将社会发展成什么样,将同安县列为全国第一个示范县,我看这个建议可行。”
总理做完记录,而后说道:“以当地的县委县政府管理者的思维,恐怕理解不了许多事,而且要进行县域的经济政策制订,因此可以让方叶同志在县里挂个县委第二副书记的职务。”
“他是公私合营企业的负责人,又在政府内挂职,全国没有这样的先例,也不符合干部组织任用的组织条例,就以其国务参事的身份已经足够了。"少其说道。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确实。”
主席笑道:“你们不要忘了,他还有一个同安县经济发展办公室顾问的工作,这件事让曾席圣跟县里讲清楚就好,发展规划就按方叶同志的思路来,有争议的地方,再上交上级评估。”
“完全可行。"总理说道,少其同志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此事就此定了下来。
因此,在全国全面放开农村经营的问题暂时实现不了了,而要完成这些,则必须非要国家的政策进行重大调整,就现有的政策看,如果执行新的政策,等于朝令夕改,这不仅会搞乱正在实行的政策,而且还会造成思想上的混乱。
当日的政治局会议上,五位书记再次讨论了这个问题,最后形成了一致共识,同意建立全国第一个示范县,而且新的政策,要到三大改造完成之后,再进行逐步的调整,到时再视国际局势的发展,考虑实行新的经济政策。
也因此,在未来的三到五年之内,国家将正式就新经济政策进行相关的保密研究,而这一工作将全部交给正在政务院筹建的'发展性政策研究组'。
八月份人民日报上传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高冈同志突然'毫无预兆'的向中央提交了辞去副主席和计划委员会主席的职务,不过前者需要提交大会讨论,因此没有被批准,而后者中央则选择了同意,计委的职务正式由邓子辉接任。
而计委组织架构也重新进行了调整,计委取消主席一职,改任主任,其仍旧挂在政务院之下,不过其直接向书记处负责。
至于高冈他没有选择去安徽,而是去了自己更熟悉的陕西,临行之前,主席再次将他召到了丰泽园,整整谈了一个晚上,至于究竟谈了一些什么,无人知晓,根据事后叶子龙的回忆,高同志苦着脸而来,满心欢喜的离开了。
九月初,总理再次向起程前往苏联,这一次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期望苏联能够援助我国新疆和青海的钾肥工厂,而此时的苏联正是马林科夫与赫鲁晓夫斗争正式开启的时刻,而总理的到来,则在莫斯科掀起了一个前所谓有的欢迎热潮。
数万莫斯科民众夹道欢迎,赫鲁晓夫与马林科夫还有布加宁,纷纷与总理会见,会见之中,马林科夫说他提出了新的农业政策,主要是通过降低税收、增加国家对谷物的采购价格、鼓励农民经营小块自留地的方式来实现苏联人民的农业增长,他认为这项正策—定会取得成功,所以希望中国能支持他。
另一边,赫鲁晓夫也拉拢起了中国,他也向总理提出了自己的苏联农业政策新主张,他在马林科夫的减税基础之上,反其道而行,通过增加采购价格、强化农民自留地的政策,并且还进一步计划开垦哈萨克斯坦和西伯利亚的荒地。
总理已经看过了赫鲁晓夫执政时期的一系列政策,他知道赫鲁晓夫的农业新政策,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生态灾难,以至于其政治声望将跌到谷底,而总理并不想干涉苏联的内部斗争,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新中国搞全套的钾肥、磷肥厂及其生产技术。
这个时间之所以掌握得这么好,就是因为总理知道了苏联此时的情况,所以故意选择的这个时间,而总理的分析也完全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在总理长袖善舞下,为了拉拢中国,马林科夫和赫鲁晓夫二人,都不没有拒绝中国的请求,不仅没有拒绝,反而为了抢支持,各自都宣布了与中国的同盟友好。
苏联同意向中国援助两座年产能达到15万吨的钾肥生产工厂,两座10万吨的磷肥工厂,而中国作为援助接收方,需要承担二千七百万美元的援建、设备及技术和专利费用,至于专家费用则另付,不计算在内。
老实说,这个价格不便宜,但也绝对不高,按苏联计划委员会主席萨布罗夫的话说,全套技技术及设备都是苏联刚投入使用的最新款式,只收了成本价。
总理毫不犹豫的与苏联签订了援助协议,并且快速的支付了第一笔540万美元的预付款,苏联见中国如此有诚意,便决定将白俄罗斯正在建设的一套钾肥生产设备全部拆解打包,准备运往中国,总理得知以后抱着马林科夫和赫鲁晓夫就是一顿疯狂的'友谊'输出,搞得俩人纷纷欢天喜地。
就在总理满载而归之时,陈芸副总理则坐上了南下的火车,他这一次是代表政务院,视察淮河治理情况,当然他还有另一个重要工作,那就是经政治局授权,由政务院开展的全国第一个示范县的成立工作。
九月中旬,视察完淮河沿线的建设情况后,他来到了合肥,下榻的宾馆里,曾席圣就安徽各项事业的发展情况,向其进行了汇报,而陈芸也说明了来意。
“这一次来,还有一项工作,中央决定在安徽成立一个国家级示范县。“陈芸说道。
曾席圣微微一愣,接着便问道:“不知道这个县具体有什么要求。”
陈芸回道:“这个县将率先实验国家新的政策,说是示范县,其实也是实验县,工农经商包括一些体例可能都与全国其它地方有所不同。因此对这个县的工业、农业、经济都有一些要求,还有特别重要的一条,县政府人员不教条,能够接受新事物。”
曾书记边记录边思索了起来,他想了半天,最后说道:“安徽现在找这样一个县不好找,不过我到是想到了一个地方。”
陈芸微微一笑说道:“你说一说,我看你的想法是否与中央一致。”
曾书记稍稍停顿而后便说道:“如果说工、农业发展最强的县,那就只有庆州的同安县了。”
“哈哈。"陈芸哈哈一笑说道:“你的想法倒是和中央一致,说说看,这个县都有哪些特别之处,老实说,来前我也是挺好奇的。”
曾书记放在茶桌上的手挪了挪说道:“农业不必说了,首长应当是知道的,就说工业这一块,同安县现在有一家大型机电公司,还有一家几十台纺织机的中型国营纺织厂和巢丝厂;商业方面,因为机械厂的关系,这一块增长得也比较迅速,国有供销社、国营商店和个体户、各种摊贩,在目前的安徽县级中,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陈芸点了点头:“看来地方经济发展得还不错。"”“确实不错。"曾书记说道:“全县财政收入比庆州其它几县加起来还要多,说是全省第一强县也不为过。”
“那个机电公司是做什么产品的?"陈芸问道。
曾书记立即显摆了起来,回道:“华昌机电生产车、铣、磨床,另外还有一些其它的产业,分布在庆州和上海、合肥等地区。”
“你是说华昌机电?“陈芸顿时疑惑了起来,这家企业他是知道的,不过他只知道在安徽,没想到华昌就在同安县,而且他听说那位方叶同志就是华昌机电的负责人,结合一下主席几人多次提到的方叶,他顿时似是明白了什么。
“对华昌机电。"曾书记笑着点头回道。
陈芸说道:“这家企业虽然对外声名不显,但是中央高层都是知道的,原来它就在同安县啊。”
“很不错,这次正好过去看一看。"陈芸说道。
曾书记回道:“华昌机电的负责人方叶同志,明日要来合肥讨论科技城和中科大的建设相关事项,到时我请他一起过来陪同您考察。”
中科大陈芸已经知道了,但是科技城他还没有听说过,于是便询问了起来,曾书记一番叙说之后,陈芸感到非常的惊讶,中财委并没有拨这笔款的预算,也没有这样的工程,要知道国家还不富裕,哪里有几亿美元的资金,来建这样的科技中心啊,于是便问道:“这么大的建设,是谁在主持?““由方叶主持,省里负责统筹、协调和建设工作。"曾书记回道。
“钱从哪来?我没有审过这么大—笔的预算开支。"陈芸说道。
曾书记挠了挠头说道:“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科技城是由华昌机电投资的,第一笔投资共计3800亿,要建设一座科研中心主楼和相关的配楼,以及两座中型工厂和一座电镀工厂。”
“据他们的规划,未来整个科技城,共分三期建设,占地面积为12平方公里,重点部分是华为科研中心,也称为‘华为智慧谷',预估前两期的投资额大约2至3亿美元,总投资额可能超过5亿美元,中科大也是科技城的一部分,由华昌公司赞助全部建材及设备费用。”
中科大的建设财政部的拔款很少,陈芸当时还感到奇怪,这么点钱怎么将一所大学建起来,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后面有位财神在支持。
华昌之所以这么有钱,一部分是外汇的原因,但主要还是华昌现在的订单太多了,因为国家设备要更新换代的政策,全国的机电车床基本都出自华昌和沈机俩家,而前几个月沈机搞了一场风波,使得很多国营厂搞怕了,因此纷纷将订单全部转到了华昌。
现在华昌每个月车床和铣床纷纷突破了三百台大关,电机生产量也突破了一千五百台,但还是跟不上市场的需求,以至于订单都已经排到了1954年的8月。
要知道全国仅车床就需要更新2.1万台,华昌生产了三年,也不过生产了七千多台,加上沈机的生产量,差不多近半的车床再等更新,这还不包括国家新成立的工厂需求,所以现在的华昌赚钱就跟印钞机似的。
当然,这样一来,华昌不仅成为了一机部的纳税大户,也成为了省、市、县的纳税大户,一个小小的同安县,1952年全年财政在1950年的基础上又翻了一番,而翻的那—番就是华昌贡献的,这也是同安县有钱办纺织厂的原因。
“华昌、华为。"陈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好,明天请这位方叶同志一同前往华为科技城那边看一看。”
方叶接到曾书记电话时,也同样挠了挠头,就在一周前,他接到了弼时书记的通知,说是陈副总理会到安徽考察,到时可能要与他谈示范县的事,只是他没想到首长来得这般快。
第208章 变化(三)
呜~唯唯,哧~!一声汽笛长鸣,火车缓慢的开进了站台,合肥火车站的站台之上,方叶带着秘书许耀明数着车厢,一直看到了九号车厢才停了下来,而后便探头探脑的寻找着什么。
随着列车停下,车门打开,无数的人流涌了下来,旅客们大呼小叫,传来—阵阵喜悦的声音,方叶翘首朝着人群之中扫视而去,这才看到车厢门口,一个熟悉的面孔手里提着两只旅行包,还有一保硕大的藤箱。
“永福同志,在这里,在这里!“方叶高兴的挥动着手臂,然后朝人流之中挤去。
杨永福看着那只挥动的手,笑了笑,他抬手一挥高声道:“我在这儿,马上就来!"说完便跟身旁的思齐说着什么,就见思齐也抱着孩子喜笑颜开的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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