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冈也补充道:“1950年东北地区就率先进行了企业管理制度的建立,根据苏联专家的提议和协助,先后成立了计划处与生产处,建立了企业'生产责任制'与严格的‘产品质量检查制度',还有统一会计核算;同年五月,燃料工业部又建立了《安全生产制度》。”
其实无论是黄部长还是高冈,俩人都没有真正的说明这件事背后的根源,其实这根本就不是管理制度的问题,而是工厂内部政治斗争的问题,原本计划处与生产处是分开的,结果空降了一个生产计划处长过来,立即就与厂原本的管理阶层展开了权力的争夺。
这场争斗很显然,政治立场上更占优的‘苏联制度′胜了,从而将原本已经稳定采用华昌管理方法的车间的原有流程全给废了,加上'增产节约'的政治号召,处处都站在政治的制高点,这才造成了这起′工厂事件'。
其实这些事情主席和少奇副主席都已经知道了,然而当着俩位领袖的面,高冈依旧选择了隐瞒,原因也很简单,这样的局面是计委派去的人搞出来的,他要是承认则是直接自打脸,因此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将内里的真实原因说出来。
由于‘只有政务院,没有颐年堂'的原因,为平衡政务院,才搞出来了一个计委,因此此时的计委的权限很大,不仅掌管着全国工业,而且与政务院分庭抗礼,大有取代政务院之势,就高本人来说,如今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原本高是准备干下总理的,后来见总理一退干净,具体工作只负责外交和没啥实权的统筹方面,因此便将目标对准了少奇,打算将他干下来,只是他并不知道,主席确实打算全面收权,但是他不打算用激烈的内部斗争方式。
国家成立到朝鲜战争接近尾声,这段时间因为要处理国民党残余及国内恢复等问题,所以内部还需要一个平衡,但随着朝鲜战争即将结束,主席的声望进—步提高,他已经不需这些平衡手段了。
从另一方面说,前三年工作的重心主要是经济恢复与打仗,各种制度根本没有时间来建立,因此一段时间里,地方各大员各自为政,拥有地方的绝对决策权,而中央部门之中,政务院不仅曾分管所有政务,还负责军事方面,很多工作从决策到施行都没有书记处啥事,事实上形成了各自的山头。
国家军政命令不统一,每个人都有各有不同的想法,这是肯定不行的,因此权力需要集中,过去的那种平衡也不再适应需要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调各地方的书记来京工作,既是收地方之权,也是分中央部门之权,以避免过去出现政务院一家独大的情况。
高冈曾经执掌东北,那里又是全国的工业基地,因此他在抵京前后,主席都一直在笼络,只是这位同志心确实有些飘了,为了迅速上位,一上来就开始破坏内部团结。
原本他的作用是秤砣,为了增加分量制衡一方,然后他再被一番勉励之后,没有看清实际局势,却将自己变成了一把刀,对着别人就是一通乱砍,不仅将主席搞得下不来台,还成功的将所有人都变成了自己的敌人,最后以惨败收场。
主席不是没有提醒过他,无论在曾经的历史上,还是现在的历史上,主席都找他谈了好几次,只是自从他抵京之后,所居之地立即就车水马龙了起来,那种被奉承和投靠所得来的快感与成就,已经让人开始逐渐迷失了。
现在的他已经发现搞不动少奇了,于是目标又转移了,一边扩大计委的权力,一边疯狂抓住东北之权,另一边又想在内部谋取一个更高的位置,原本他就担任着副主席,所以位置小了他并不甘心,他要自成一派了。
过去他的目标是少奇和总理,现在这个目标从明转到了暗,在追求权力之路上,一些人往往并不会因为当前形势的改变而真的会改变,晚晚要么奋力一拼,要么蛰伏待机而动,过去是奋力现在是蛰伏。
至于他的改变,方叶便不知道,如果他了解对方心中所想,一定会十分感慨,很多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毕竟这是权力,不是一蓝子鸡蛋,说放弃就放弃了,何况其人还不知道主席所想,以及他未来的命运。
至于为什么不向他明说,以便让他主动退出,其实这种做法幼稚且好笑,这就好比公司里的那些管理者,为什么不向属下说清楚,而是让对方自己去理解去执行是一样的,政治是一种思想,政策则是一种手段,这些东西可以画出框架,但无法说出细则,因为很多事都是变动的。
从管理的角度来说,这也是评价一个人能力与水平的关键,因此管理者往往只会说将某事处理了,而不会告诉对方具体要如何处理,何况如果事事都这样安排,管理者非得累死不可,而下面的人却一个个坐等上面吩咐,形成懒惰思维。
现在高冈的问题就是一边想要上位,一边又无法理解上级管理者的意图,这就很要命了,所以他的问题说到底还是能力的问题,他还需要相当的历炼,假如他能意识到这些问题的话,那结局一定会不一样。
1953年,哈尔滨军事学院建设准备工作已经搞得差不多了,陈更便到了哈尔滨检查工作,准备破土动工,接着他堂堂一国副主席,计委一把手,大权在握之人,却带着—般子人也跑到了哈尔滨。
他跑过去干什么呢?并不是视察什么工作,而是因为51年陈更前往朝鲜工作,他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宴会企图拉拢陈更,结果没拉成,双方就此结仇,为了报复,军事学院的筹建审批报告,便一直被高压着不批,后来还是陈找到了主席才解决,而这一次来就是特意为了损人的。
另一方面,饶针对安子闻的问题,则是—点缓和的地方都没有可能,安的上级是少奇,背后是主席,而饶为了抓权,一上来就针对这位吏部的副部长,不仅将书记处亲点的吏部成员名单给泄露了出来,而且还想干下安。
因为高与饶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干下少其,所以俩人最后形成了某种共识,也就是后来的'同盟',因此只要两人的目标不变,该斗的问题依旧会斗,只是在针对少其的事情上,俩人也许只会更加隐蔽,所以这件事大概率依旧无法避免,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真正改变俩人历史的是在七月份的会议上,他们将吏部的名单直接对所有人公开了,要说'三月事件′'时,他们还只是私下传,但这次则是严重的触犯了政治纪律的行为,如果这件事依旧发生,那么主席将再不可能容忍。
而这件事一旦发生,也只能证明一点,此俩人难堪大任,救回这样的人其实意义不大,即便将来让其重新回到中央工作,赋予他们实权,大概率他们只会更加疯狂的报复,将内部的政治稳定搞得更乱,以领袖的政治智慧,此二人如果继续作下去,那么他定然不会再给核心权力。
当高冈将东北的成绩吹了一番之后,主席便笑了笑说道:“过去是取得了一些成绩的,但是接下来我们还需要不断的改进,让工作做得更好,如果有一些好的管理制度和方法,也可以试着研究之后加以施行嘛。”
“好的主席。"高冈回道。
而黄部长则说道:“主席,我建议不如就将沈机作为一个试点,看看两种不同的管理方法,哪一种更体合我国企业发展的实际情况。”
主席点了点头:“—机部的这个想法很好啊,这世间没有一成不变的真理,我们既要学习苏联优秀的方面,也要结合我国工业发展的实际情况,发展出具有中国特点的企业管理方法。”
黄部长立即拧开钢笔记了起来,只到写完,他才对主席说道:“—机部会将沈机作为一个试点单位,选取两个单位,采用上述两种不同的方法,就以两年为期,到时再看看效果。”
少其也点了点头:“这个想法不错,但是也要注意,这两个单位最好是相互独立的,不要在同一个车间或单位内部实行两套制度。”
“是。"黄部长回道。
事实上,华昌与沈机在管理模式上,就已经可以直接拿来对比了,但是华昌的情况也确实有所不同,主要还是其工人整体素质比全国大多数工厂都要高,这种对比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缺乏公平,因此在同一水平内部,实行两套制度来对比更合适。
时值六月中旬,朝鲜战争的谈判进入了以打促谈的时节,自五月中旬开始,志愿军发起了′夏季反击战'两个阶段的作战均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因此艾森豪威尔也终于下定了决心,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事实上,经历了1952年底的一段时间中断谈判之后,到了1953年的3月,随着斯大林的离世,就连苏联政府高层也看不下去了,在办完斯大林的葬礼之后,就在中国向苏联请示朝鲜战争结束问题的同日,三月十九日,马林科夫就结束朝鲜战争问题做出了决定。
这份决定最终以信函的方式递到中国和朝鲜,苏联部长会议的决定中写道:'...如果继续执行迄今为止推行的路线,如果不对这一路线做一些符合当前政治特点和出自我们三国人民最深远利益的改变,那是不正确的。'这封信函其实口吻是有些重的,内里甚至还直接提到'′这一路线′(斯大林的强硬立场)是'不按中国人民和朝鲜人民的根本利益'。
事实上战争打到今天,中国早就不想打了,但是没有苏联的点头,这场仗就必须打下去,一直打到苏联满意为止,看起来好像很荒谬,然而这就是时下中国仰人鼻息的正确写照,也由此可以看出此时的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影响力。
中国的巨大的牺牲,不仅给苏联长了脸,提高了社会主义阵营在世界上威望,而且也让苏联看到了中国的价值,或者从另一方面说,苏联人看着中国拿出家底在朝鲜与美国人拼命,他们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此,五月份,苏联对中国的经济援助协定正式签订,这份协定之中苏联将新增援助中国新建和改进91个工业项目,加上1950年的50个,使得项目增加到了141个。
所以,苏联确实帮助了中国快速打下了工业化的基础,但是需要明白一点,这些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拿命在朝鲜拼出来的。
并且这些援助不是无偿的,而是中国通过向苏联出口橡胶、铁、铅、锌等矿来抵债,新疆可可托海三号矿(代号111矿),就是用来向苏联抵了20多亿的债务,整个还债过程从1955年开始,一直到1964年结束,特别是中苏交恶之后,全国人民为了还债更是勒紧了裤腰带。
现在中国为了避免进一步被苏联干涉,国家已经提前开采了可可托海的矿藏,并且通过与苏联的半导体、电阻焊机技术与电子元器件交易,不仅偿还了1950年的三亿美元贷款,而且因朝鲜战争欠苏联的战争债务,国家也有准备,将通过矿藏和药品、奶茶等利润归还。
经过财经委员会核算,朝鲜战争结束,中国将能直接偿还七成战争债务,如果动用全部外汇储备,这一债务将会被全部还清。
不过相比起这些问题,中美两国就战俘讨论的问题,却是并未同历史上一样在六月八号完成,而是一直拖到了六月十二号,原因是中国提出以被俘美军将领及飞行员换取中国在美留学生回国的事项。
美方—开始持反对态度,但考虑到美方被俘的将领及士兵太多,国内的反对之声极大,因此他们同意了就这一问题继续保持外交谈判,而中方为表示诚意,便在协议签订后的第二日,释放了美方的一名少将师长以及第一批两千多名俘虏,美方也对等放了两千名俘虏。
方叶看着报纸上的转载,钱雪森依旧没有能被提前释放回来,这让他感到十分遗憾,然而他也知道,这位的大科学家的归国之路,并没有那么容易,从后来的历史资料看,双方外交谈判展开了好几轮,并不是如传言那样,靠着几名飞行员和将领就能换回来的,这只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六月底,方叶再次来到了合肥,中科大的建设已经开始,而科技城的建设方叶也认为到了时候,第一期工程容纳两到三千名人员的研究中心主体大楼群,以及配套的生活设施工程正式动工。
而产业配套工厂目前只有两家,分别是录音机工厂和焊机工厂,不过,它们早在三月份就已经开工建设,虽然它们矗立在原野之中,看上去有些孤零零,但是方叶的内心却是充满了激情,他知道距离自己打造中国的产业科研中心又进了一步,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就如同这个新生的国家一样,一切都在蒸蒸日上。
第204章 胜利和夜谈
1953年7月28日朝鲜开城宽大的长桌上空空荡荡,只有彭老总的面前摆着一方砚台,一个笔筒和一个烟灰缸,而在长桌的另一边,三名美军正站在那里,就见其中的一名中校联络官,正抬起手敬起了军礼。
“我奉联合国军总司令,美利坚合众国克拉克上将之命,前来中国人民志愿军总司令部就朝鲜停战协定的签订交本进行交换,以便尽快完成美中两国政府就朝鲜战争停战所达成的协定签署。"中校抬手就是一礼,声色之中虽无情感,却显得很正式。
彭老总面色沉静的抬手至眉前,而后一挥说道:“你们可以坐下。”
美军中校随即递上了文本,一旁的杨永福接过,打开放到了彭老总的面前,而此时三名美军也已经拉开椅子身板挺直的坐了下来。
随着彭老总的手伸向了笔筒,一时间房间里无比的安静,摄影师的相机握在快门之上,就待彭老总落笔的那一刻,而杨永福也站到了他的身后,低着头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
彭老总拿起毛笔添了添墨,悬笔于文本之上,稍稍停顿便即落墨,一横一坚如斧劈之力,似有千均,而摄影师也在此刻按下了快门,一阵镁光闪过,映在了彭老总坚毅的脸上。
不稍须臾,三份文本签完,彭老总掷笔于筒,杨永福收好文本将其中的一份,递给美军中校说道:“签字已经完成。”
美军三人随即起身,朝彭老总再次敬礼,就见美军中校说道:“朝鲜战争停战协定签订已经完成,我代表联合国军及美国政府向您声明,协定从此刻起具有三方共同遵守的基本原则。”
彭老总起身抬手一挥算是还礼,他身后的杨永福说道:“你们可以离开了。”
美军联络官带着文本离开了现场,此时现场中朝两国的代表们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同志们有些相互握着手,有些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彭老总发表完讲话之后,便在警卫的护送之下,前往了平壤,并在那里与金日城元帅,共同对中朝两国联军发表讲话:“自1953年7月27日22时起即停战协定签字后的十二小时起,全线完全停火。”
朝鲜战争结束了,但志愿军的使命并没有结束,为了维护停战协定并帮助朝鲜恢复战争对国家的破坏,在朝的130万志愿军并未立即撤回国,而是全部留了下来,。
当然,这中间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这么多人员突然回国,对他们的安置也是一个问题,因此暂时不撤军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就在彭老总在开城完成停战协定签订的当日,世界各国媒体纷纷报道了这个重大新闻,纽约时报更是发表了以马歇尔的原话′美国神话破灭'为标题的新闻,详细的讲述了谈判及协定签订的过程。
而在英国的海关,原本排在人群之中青年李光窑,此刻却被前后的人群围着,纷纷对他竖起了大姆指,就见人们对他不停的说道:“欧,你是中国人吗?你们中国人真厉害!""亚洲人好样的!""你们打败了美国!”“我是马来亚的华人。"李光曜笑着说道。
他身前的一名男士,一边对他竖着大姆指,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你应当排在前面,你们是好样的!”“那个先生,这不合适。"李光曜多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你有这个资格,你们中国人是好样的。"那名男士主动让开了位置。
一连数人让位,这让他排队的时间缩短的许多,来到海关人员面前,对方拿起护照看了看,而后又看向了他的脸,一脸严肃的问道:“你是中国人?““我的祖先来自中国。"李光曜以为会被拒签,因此如实的答道。
只见那名海关人员,拿起桌前的章,碰的一下就盖了上去,而后将护照放桌上一放,压在上面,另一只手却是竖起了大姆指:“中国人好样的,干得漂亮!恭喜你们,你的护照通过了,一种顺风。”
李光曜接过护照,张了张嘴,结巴了一会才道了声谢,出了海关,上了一辆的士,的士司机一见他是亚洲面孔,便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伙计,你们中国人真棒,你们将强大的美国人打得投降了,要知道这是德国佬都没能干成的事,中国人很厉害。”
“那个,我是马来马人,不过我的祖先确实来在中国。”“马来?是中国的一个州吗?“的士司机问道。
“那个。"李光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想了想说道:“马来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我出生在新加坡,不过我的祖先来自中国的一个省――广东。”
“那你会功夫?"的士司机回过头兴奋的问道。“不会。”
“噢,那真遗憾,不过你能教我一些中国话吗?“的士司机又问道。
这让李光曜感到惊讶,他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学习汉语?”的士司机摇头摆脑的说道:“你要知道,美国人都打不过中国人,我在想等哪一天中国人打到英国时,我们一家或许能用得上,我必须提前准备。”
李光窑一时无语,不过他还是从包中掏出了一本汉语学习书,翻了开来,用着那半生不熟的调子,教着的士司机:“我教你一个词语――中过。”
“中过。"的士司机跟读道。
李光曜读道:“对,就是这个发音。”
南美洲墨西哥,一辆公共汽车之中,口哨声、掌声响成一片,人们起立对着一位前国民党的老兵纷纷鼓着掌,许多人上前与他握手,一位乘客大声的说道:“看哪,这就是中国人!不可一世的美国佬就是被和这位先生一样的中国人给打败了!了不起的中国人!”美国加州洛杉矶,蒋英女士推开房门,从门口的灌木上取过报纸,就在此时一辆自行车打着铃铛停了下来,一位青年跨在自行车上,举起大姆指高呼道:“中国人很棒,你们嬴了!”“嘿,赶紧离开这里小子!“青年停下不久,就有一名身着西装的男子前来驱赶。
“吓!“青年骑在自行车上朝来人的地上吐了口水,一边骑上自行车,一边说道:“中国人很棒!美国败了!“然后骑车呼啸而去。
蒋英不明所以,只是朝他笑了笑,便立即拿着报纸回到了屋里。此刻,钱雪森正伏在案上,奋笔急书,他的《工程控制论》已经完成过半,这是他的新著作,也是为祖国准备的,这本书讲述的是在工业条件不充分的情况下,通过系统调节也能实现工程完美的解决的论述。
蒋英翻开报纸,立即就看到了头版头条,她激动的喊了起来:“雪森,雪森。”
钱雪森依旧埋头执笔,心无旁鹜,只到蒋英将报纸放到了他的书稿之上,激动的说道:“我们赢了,我们赢了!”钱雪森蹙着眉偏头一看,就见大大的标题上写着′朝鲜停战协定签订,美国以失败结束',钱雪森立即拿起报纸看了起来,他一目三行很快就扫视完了内容。
刷的一下,他站了起来,拿着报纸的手激动得颤抖了起来,随即瞪大着双眼,不可思议的重复道:“我们赢了,这是真的,这是真的!”蒋英眼中泪光涌动,重重的点起了头:“雪森,祖国赢了,我们将美国人打败了!”“赢了!赢了!“钱雪森手足无措的在屋里走来走去,他四下看了看,而后轻声说道:“我得回去,我们必须要回去建设伟大的祖国。”
蒋英一把扶到了他的手臂上,说道:“雪森,外面还有探子,我们回不去。”
“我们一定要回去!“钱雪森握着拳坚定的说道。蒋英点了点头,泪目的说道:“我们一定会回去的。”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俩人,蒋英拿起电话,就听到里面一个激动的声音说道:“雪森,雪森,我是永怀,今天的报纸看了吗?我们在朝鲜打嬴了美国人,天啦!我们真的赢了!”“是永怀。"蒋英报了一声,便将电话递给了钱雪森,接着俩人就激动的分享起了各自的新闻报道。
只是因为电话被监听,因此不能说得太多,俩人约定了见面的日子,聊了一会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时空转换,一辆火车正吭哧着开过鸭绿江上的桥梁,进入了中国境内,车厢里,杨永福坐在彭老总的面前,待到火车在一声鸣笛声中驶过大桥之后,杨永福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说道:“彭叔叔,我们回国了。”
彭老总点起了烟,笑着说道:“快三年了,你做得很出色,也辛苦了,回到国内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杨永福回道:“真的好想家啊,不知道国内现在建设得怎么样了?”“很好。"彭老总说道:"一五计划今年已经开始了,过去三年因战争破坏的经济也得到了恢复,目前国内情况稳定,匪患也解决得七七八八。虽然六月份老蒋为配合美国,企图夺取东山岛,不过也被人民军队给解决了。”
“都跑到岛上了还不安份。"杨永福皱着眉。彭老总呵呵一笑:“放心吧,这下应该安份了。”杨永福说道:“不安份,连他一起打了。”
彭老总点起头来:“嗯,上了战场性子就是不一样了,主席看到你的成长,一定会很高兴,你的爸爸很想你啊。”
“我也想爸爸,还有思齐,还有东东。“杨永福说道:“不过很快就能见面了嘛。”
“哈哈。"彭老总哈哈一笑,转即却又沉下了脸,他看向窗外,看着飞驰的景色,却是说道:“我对不起主席,也对不起你们一家人。”
杨永福知道彭老总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握起了老总放在桌上的手说道:“彭叔叔,您别这样,我上战场就已经做好的牺牲的准备,这件事现在也没有发生,即便另一边发生了,那也不是您的错,那么多战士都为国牺牲了,即便我出现意外,这也是我身为一名人民战士的光荣。”
彭老总夹起烟,在永福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三年历练,看到你有如此变化,我很高兴,未辜负主席所托。”
火车飞驰,而在丰泽园里,主席—大清早,就起了床,他换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虽然衣服已经尽可能的薄了,但主席怕热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如今正值七月末的酷暑,主席夏天极少这样穿着。
一旁的叶子龙说道:“主席,您穿这身会热啊。”
主席对着镜子照了照,笑道:“埃,再热也要穿啊,今天全国人民的大功臣要回来,必须要穿得正式一点。”
他扭过头接着问道:“彭老总的火车到哪里了?“叶子龙看了下手表说道:“昨天傍晚出发,预计上午九点到北京。”
“那我们要快点出发了。“主席抹了抹衣服,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了:“走吧,我们一起到火车站去迎一迎。”
主席、老总、少其、总理、弼时,五大书记全部出动,这是史无前例的,不过彭老总却并不知道中央有这样的安排,当然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坚决的拒绝,而主席知道他的脾气,因此并没有通知他,一直到清晨,火车过沈阳,他才得到了通知。
北京的火车站台上,五位书记那里边抽烟,边谈笑着,不多时就见远方,一列亮着车灯的火车,鸣着笛,缓缓的开了过来。
滋滋滋,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火车慢慢停了下来,此时彭老总已经站在门口了,车门拉开,彭总推开一旁的警卫,嗒嗒嗒几步就下了火车,立即抬手敬起了军礼:“主席同志,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奉中央命令前往朝鲜签订朝鲜停战协定,现协定已签订完成,请指示!”主席缓缓抬手,很正式的还了一个军礼,随即将彭总的手拉了下来,笑道:“老彭啊,你辛苦了,现在我代表中央军委宣布,你在朝鲜的任务已经完成,祝贺志愿军取得的伟大胜利!”彭老总与朱老总、少其几人―一见礼,而主席的目光则已经落到了站在一旁的杨永福身上,主席笑着朝他点了点头,虽眼中满是慈爱,但口吻却+分平静的说道:“回来了。"杨永福立正向众人敬起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主席、老总,各位首长好,志司机要秘书杨永福向各位首长敬礼,请指示!”主席抬了抬手,算是还礼,朱老总则还了一礼,很正式的命令道:“我代表军委现在宣布,你的任务胜利完成,即刻起复员归家!”“是!“杨永福又敬了—礼。
一旁的总理看了看杨永福,而后对众人说道:“快三年没见了,岸英的变化真大啊,气质变成更加成熟稳重了。”
几位书记纷纷点头,就见主席说道:“今天我们来是迎接老彭,杨秘书只是前线千千万万战士中的一员,他还没有那个资格让我们来迎接。”
总理早已经握着岸英的手,关心的询问了起来,其实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身为主席之子,却一向比别人还要严格的要求自己,三观非常之正,可以说在一众领袖子女之中,是真正的榜样,任何人对他也挑不出毛病来。
而这一次,他隐瞒身份,前往朝鲜一待就是近三年,那里可是战场,岸英是高层之中,唯—一个前往朝鲜的高层子女,如今他胜利归来,一旦这件事情被公开,必定轰动全世界。
彭老总与主席公乘一车,岸英则被拉上了总理的车,一路之上,总理问东问西,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关心倍至。
车队开进了中南海,丰泽园的门口,兄弟姐妹们都到了,不过这里如今的女主人却去了香山疗养去了,因此并未出现。
思齐牵着东东的手,焦急的站在门口,只到主席一行人踏步而来,她再也等不住了,抱着孩子就下了台阶。
几位书记见一席一家团聚,便将人送到了门口,便各自回去了,就见思齐满眼含泪的抱着孩子,站在那里看着走来的丈夫。
“思齐,我回来了。"岸英笑着说道。
思齐抿着嘴,泪水却是再也止不住,哭了出来,岸英接过孩子,搂着她在背上拍了拍说道:“没事了,都没事了。”
安抚了好一阵,思齐这才止住了哭泣,这才对孩子说道:“快,这是你爸爸,叫爸爸。”
“巴巴。"小娃娃在怀里仰着头,看着眼前之人,眨巴着眼,喊了一声。
“哎依,东东好。"岸英激动的抱着孩子就贴到了脸上,眼光之中也是泪光闪动。
“巴巴,巴巴。”小娃娃兴奋的叫着,而一旁的岸青,也自顾的垂起了泪。
“大哥。"岸青上前问起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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