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罗庚推了下眼镜,朝四周看去,而后又向了面前的阅读灯说道:“这灯真亮。”
"这是LED灯,一种基于新型PN结构的半导体技术。”夏培肃说道。
华罗庚光了灯,拿起来边看边说道:“怪不得了。”
“你说这种灯,灯要是现在就开发出来,那些昏黄的灯泡就可以完全淘汰了。”华罗庚拿着灯说道。
夏培肃一笑:“华教授还真是猜对了,这种灯已经在开发了,不过它的技术来自于发光二极管,听说这种二极管已经被研制了出来。”
华罗庚想了想说道:“我想起来了,三个月前,科学通讯上确实有一篇论文,讲述的就是一种新型半导体构,说是发现其据有发光特征,原来这就是这款电灯技术的源头。”
“研究出来了,也不会投入使用。”夏培肃说道。
“这是为何?
夏培肃回道:"方叶同志认为,这样的灯,国内即便能投入生产,成本也必然低不了,而老百姓的购买力有限,市场也大不了。所以这类新技术,除了给美国人免费抄袭之外,公开对我们没有多少好处。”
华罗庚不解的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发论文呢?”夏培样说道:“为了抢发明权啊,这是一种全新的技术突破,如果不发论文,那不是拱手让人?而且这类论文发出去,还有一个好处,可以扩大我国科学期刊在国外的影响力。等将来条件合适了,说不定还能与西方的科学期刊争一争,这就是方叶同志的思路。”
华罗庚这才点起头:“还真是一环扣一环,好像他将一-切都计划好了似的。”
441B计算机的运算速度只有八千次每秒,它全部采用了晶体管制造,只是当年的晶体管不仅不稳定,而且价格极贵,一只晶体二极管需要三百人民币,而现在方叶将价格打了下来。
以二极管为例,国内每只售价为2.5美元,出口价为四美元,约合11万人民币,也正是这个价格,使得中国的晶体管推向海外后,立即就获得了青昧。
在过去八个多月的时间里,天和电子的晶体二三极管、瓷片电容、铝电解电容、电阻等电子元器件,已经卖往了苏联、民主德国、捷克、匈牙利、阿尔及利亚、东波兰等十余国,甚至瑞土也出现了我国的晶体管。
不过方叶向国家提出建议,禁止向印度出口。方叶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如今的印度还有英国留下来的不少工厂,至少能够他们得瑟个十几年,现在出口这样高性能的晶体管给他们,只会帮助他们发展电子行业,而这对我国是不利的。
相比起印度,苏联其实早已经能够生产晶体管了,只是他们的晶体管技术还不太成熟,产品性能不稳定,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苏联技术上走叉了路,他们在死磕电子管,苏联人始终认为电子管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方叶的汇报之中,苏联的电子工业最后迎来了一次大溃败,以至于到了俄罗斯时代,整个俄国的电子工业都没能缓得过来。总理看到报告之后,不由得一阵唏嘘,而也因此让他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行政体制对于科学发展的优点与缺点。
其实苏联人并非不用晶体管,他们在从中国采购之前,一直通过走私从美国购买,只是价格贵到离谱,单只售价差不多12美元,而不同型号的晶体管,市场价也不过在六到八美元之间,这或许也是苏联最终死磕自身有技术优势的电子管的原因。
从五零年到五二年,苏联从中国采购的各种型号的晶体管,累计已经突破了180万只,究竟为苏联带来了哪些改变,现在还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方叶的出现,还是改变了-些历史,至少苏联人在看到中国能够大量供应性能稳定的晶体管后,他们也开始大规模使用了。
不过对此,方叶也没有太大的担心,晶体管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苏联的设备性能,提高其雷达等军工技术的发展,但是从方叶的思维角度出发,天和电子需要一个广阔的市场来获取利润,从而加大研究。
另外,这些基础电子元器件,如果价格足够低,又是中国这个盟国在生产,说不定还能促使苏联放弃对晶体管的研究,转而通过技术与中国交换这些产品,从更长远的角度看,如果最终出现这样局面,反而是一件好事。
八月十日,钟副部长结束了一个月零二十天的考察,回到了北京。他第一时间就带着报告来到了西花厅,向总理汇报起了考察的情况。
炎炎夏日,即便是相对清凉的中南海里,仍然感受到了酷署的威力,一颗大树之下,一-张桌两张椅,总理穿着-件白色汗衫,手里拿着一把莆扇,--边摇着-边翻阅着钟副部长的报告。
钟副部长坐得端端正正,不过手里的扇子却也在摇个不停,只到总理合上了报告,他才说道:“总理,我们考察了东欧七国,发现各国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其中捷克和匈牙利在砂轮研制方面有专长,而民主德国善于管理,不过他们没有大型砂轮厂建造经验。”
总理摇着扇子说道:“你继续。”
钟副部长点了点头:“苏联有大型的砂轮厂,不过他们生产设备和工艺水平,不如民主德国的先进。因此,综合考虑下来,我认为可以派出学生到不同国家学习其优势专业。”
“那砂轮厂的建设你怎么看?”总理问道。
“我认为可以聘请民主德国和苏联的优秀专家,共同来设计我国第一座大型砂轮厂。”钟副部长说道:"根据我们测算,建设--座年产四千吨到五千吨砂轮的大型砂轮厂,大约需要1.3亿斤小米。”
时值1 952年8月,朝鲜战争进入相峙阶段,国内的物价也开始走向稳定,小米价格大约一斤2500人民币,只是因为通货膨胀的原因,中财委已经放弃使用人民币来计算价值,而改用小米作为国家税收计算依据了。因此在汇报开支之时,-般都用多少斤小米来计算。
“如果除开水泥、钢材两项建材费用,大概还需要多少开支?"总理问道。
钟副部长不明总理的意思,这东西能不计算吗?不过总理相问,他还是计算了起来,过了一会便回道:“能节约四分之-的造价。”
将近-千二百万美元的投入,四分之一就是近三百万美元,这可是省了一大笔,钟副部长并不知道,其实水泥、钢筋的问题,方叶已经表示由他全部支援了,所以节约下来的这些钱,总理已经想好了用途,将用于引起新的设备。
想到这里,总理便说道:“生产设备来源是一个大问题,德国人没有硼硅刚玉机械的制造能力,这样的关键设备来源必须要确定清楚。
钟副部长说道:“我们的想法是高炉、硼-硅刚玉机械通过民主德国在资本主义世界购买或者直接采用苏联的,设备可能会落后-一些,但是风险可控。”
总理思索了一会说道:“现下朝鲜战争使得西方对我国封锁日紧,让民主德国倒买来设备风险确实大,我看你们可以再商量一下,如果苏联有新式设备,我们可以考虑引进。
“那这座砂轮厂是交给苏联还是民主德国来建设?”钟副部长问道。
“还是以苏联为主,我们与民主德国的合作协议目前也在商谈之中,原本确实准备加入了砂轮厂的项目,但从目前的考察看,他们还是有所欠缺。"总理说道。
在郑州二砂厂建设过程之中,德国人热情过头,他们提供的60%设备,在自己的工厂里从来没有使用过,许多设备自己不能生产还向中国进行了隐瞒,这使得工厂进度-拖再拖,从1954年到1 964年通过国家验收,一座工厂整整建设了十年,也是史无前例了。
总理现在了解了这些情况,他不可能还选择德国,主要是随着方叶提供的新式机械越来越多,机械工业发展也必然会加快,国家无法再继续大量从国外进口砂轮了,这样的外汇花出去,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所以总理还是考虑将这座工厂交给苏联人来建设,他们未来在沈阳和贵州也帮助中国建设了砂轮厂,而苏联人比德国人的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贵州第三砂轮厂1958年立项,1959年秋动工,当年末第一台临时砂轮高炉就投入了生产,如果不是苏联人的帮忙,等到德国的郑砂二厂建好,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总理思考之后,下了决定:郑州砂轮厂的建设全部交给苏联人,而且限定从动工开始,三年之内必须完工交付使用。德国人被排除在外,但是总理也接受了抽调一部分人到不同国家学习的建议。
至此,郑州砂轮厂的建设终于有了结论。
一周之后,华罗庚、夏培肃、闵乃大三人从同安县回到了北京,华罗庚正式向总理提交了申请报告--《关于组建新中国计算机研究所及晶体管计算研制的建议》。
这份报告是由华罗庚亲自执笔,夏培肃、闵乃大、慈云桂共同拟定的建议,方叶作为非顾问顾问,参加了讨论,但是这份报告上,并没有他的署名。
报告并不冗长,一共只有五六页,但是里面的内容,却并不简单,不仅概述的世界计算机的发展,而且简述了计算机在未来世界的作用及影响,并且推测了计算机将会成为下一场技术革命的排头兵,因此强烈建议国家投入研究。
总理细细看完,而后合上了报告,微微一笑朝华、夏两位同志说道:“看来都谈好了。”
就见华罗庚点头道:"是的总理,我们与方叶同志进行了详谈,他不仅支持我们尽快研制计算机,而且还提供了完整的研制资料,我们对于计算机研制有着充足的信心。”
“从报告上看,你们建议研制晶体管计算机,不知道还有哪些困难?”总理看向二人问道。
夏培肃说道:“电子元器件基本不缺,理论也相当完整,就连整个计算机的设计理论和技术资料都有了,仅仅仿制不会有太大的困难。因此,我们决定跨越纸带和磁带计算机,直接进行新式的磁盘计算机研制。”
夏培肃继续说道:"磁盘由华昌研究院解决,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将基融合进计算机里。考虑到现有技术资料中的计算机八千次的运算速度,已经与现有的技术不匹配,因此建议国家直接升级到三至五万次每秒的计算机研发。
总理想了想问道:“从八千次直接提高到三万次以上,这可是一下子翻了几倍。”
夏培肃说道:“我们目前的电子元器件性能和计算机数学,完全能够支撑这样的研究,如果不是考虑到这是我国研制的第一台计算机,我们完全可以从十万次的计算机起步研制。”
总理看向了华罗庚,就见他点头说道:“我认可夏博士的观点,我们计算机语言、计算机数学等理论,比现有的最少要高出一两个等级,不夸张的说,搞出十到三十万次的完全没问题,如果这台计算机成功了,我们下一台将直接提高到每秒运算三十万次以上。”
“研制一台这样的计算机需要多久?”总理问道。
华罗庚回道:“如果八千次的计算机,半年内就能仿制出来,如果设计三万次以上的,估计需要两年时间。”
总理沉默良久,而后才说道:“你们是科学家,我本应当听取你们的议建,但是考虑到新中国的计算机人才极度缺乏,也没有设计经验,加上国家各项研究,对于计算机有着较大的需求,因此我的建议,能否先仿制出这台计算机,既是积累经验也可以解决我国科研单位的计算问题。”
在总理看来,两年后拿出运算速度三万次的计算机当然好,可是这两年之中依旧没有计算机可用,既然现在能仿制出来-款计算机,那就先仿制出来使用。
华罗庚想了想说道:“总理说得对,是我们考虑情况不够细致,没有结合国家实际情况,我认为还是应当从八千次每秒的计算机研制开始。”
“夏博士是什么议建?”总理看向夏培肃问道。
就见夏培肃说道:“总理,确实是我们过于关注技术,而没有考虑到国家的实际情况,我同意总理的观点。”
总理笑了笑站了起来与两人握起了手,说道:“国家同意成立计算机所,但是关于研制哪款计算机的问题,还请重新打一个报告。”
“好,我们这就回去重新修改报告。”华罗庚高兴的点起头来。
时值1952年8月,新中国计算机研究所筹备处提前四年在科学院成立,随即华罗庚、夏培肃、闵乃大、闵乃本、孙传英等,包括数学研究组、计算机班全体以及从全国各大高校电机系抽调的学生,陆续开始加入了尚在建立的计算机研究所。
与此同时,远在丹麦哥本哈根无线电厂的无线电专家吴几康住所的大门也被人敲响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国驻丹麦公使耿飚。
第164章 丰收与准备
同安县的粮站门前,前来缴纳税粮的板车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而在后面更多的百姓依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烈日当空,农民伯伯们,分明已经汗流決背了,然而每个人的脸上却是喜笑颜开。
人们相互交谈着自己的收获,不时的爆发出一阵阵的笑声。
“我家的新粮种,最高的一亩田打出了910斤粮,家里的粮仓都放不下啦。”只见一位老汉一边拿起脖上的破毛巾擦着汗,一边笑呵呵的向其它人展示着自己的成就。
“乖乖,我说大爷,你这粮是怎么种的啊,我家最多也只种出了八百斤。”“我家里五亩水田,今年收了三干六百斤粮,交了皇粮,一家人今年都能吃上大米饭了,这好日子是终于盼到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分享着自家丰收的喜悦。
而在粮站里,安县的姚、刘两人则在陪同着庆州地委书记赵瑾山,市长张伟群一行人前来视察。
就见姚圭甲一脸喜悦的汇报道:“农业局作了初步调查,今年新粮种的三万亩,平均亩产七百三十斤,最高亩产937斤,比旧粮种足足翻了近三倍。”“中稻再有二十天就将成熟,从目前的调查看,长势良好,预计与去年的试验田相差无比。”赵瑾山弯下腰,从面前堆积如山如的粮山中抓起一把,沉甸的稻谷色泽金黄,粒粒饱满,当真是好粮,他一脸笑意的微微点头:“同安县的农业工作做得很好,当为全地区的模范。”听到赵书记如此说,姚圭甲和刘伟顿时喜上眉梢,就见一旁的张伟群说道:“你们同安县今年的日子真得好过了。”姚圭甲笑道:“书记,市长,这还是要感谢地委的支持啊,没有地委,我们哪里敢如此大规模的进行试种新粮种。”“你这老小子,现在也学会拍马屁了。”张伟群抬手朝他点了点。
姚圭甲嘿嘿一笑,几人都是新四军出身,以前在一起闹革命,现在又在一起治理地方,彼此都十分的熟悉,按照张伟群以前的话说,他们能尿多远他心里清楚得很。
赵书记拿着粮食看得认真,略略沉吟片刻,便对身旁的张伟群说道:“老张,今年是赶不上了,明年庆州、淮宁、前山几县都要开始大面积推广,不能再迟疑了。”张伟群点了点头:“确实,老百姓能吃饱饭是大事。”“我记得你们同安县有四十多万亩田是吧?”张伟群看向刘伟问道。
“是的。
刘伟回道:“有田四十七万亩,地二十三万亩,目前早中晚稻各种植了十万亩,只要有一季能够有春粮的收获,今年全县人民温饱的问题就能极大的缓解了。”“明年你们什么打算?张伟群继续问道。
姚圭甲接过话说道:“县委县政府计划,明年全新三季稻将在全县全面推广,全部改种新稻种。”赵瑾山和张伟群各自点了点头,就见张伟群说道:“这样一来每季粮种就需要二十万斤,县里还能余下多少粮种?”这时一般的县农业局长王更生站了出来回道:“粮种百姓有自留。
今年新粮种与旧粮种进行差额征税,旧粮种为15%不变,新粮种为25%;为支援朝鲜前线旧种增加3%;新粮种增加5%。”此时全国还没有统一的农业税,各地区的征收额各有差异,但总体平均粮税大约在15%左右。
另外还采用购销制度,老百姓手中有余粮由国家统一收购。
“不公平!凭什么别人能种新粮,我们那就没有!”旧粮库旁,一位青年汉子将搭在脖子上的布片一扯,就对着人群喊了起来。
一石激起干层浪,这时旧粮交粮队伍里,又有一个声音喊了起来:“就是,不公平,人家今年全新吃干的,我们稀的都不够吃,政府不公平!”“我们要种新粮!”“对,我们要种新粮!”越来越多的声音喊了起来,很快就声震粮站了。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今年新粮种又迎来了丰收,而全县大多数地区仍旧没有种植新品种,如此一来,在同一个粮库交税的两支队伍,很快就因为丰收的事,吵闹了起来。
“怎么回事?”张伟群听到了外面片的喊声。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这时一位粮站的工作人员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刘伟一步飞射而出朝来人问道。
“县长,有人起哄,没有种到新粮的交粮队伍和新粮的队伍打起来了。”“快去看看!”赵瑾山呼喝了一声随即拔腿就朝外走去。
刚出得门来,就见人群围在一起,而在人群中间,好几人正在打架。
“干你娘,打了新粮了不起啊。”一位汉子对着面前之人就挥起了拳。
对方一个闪躲,而后挥拳相向吼道:“老子就种了新粮,还大丰收了,老子全家去年就吃的了,你能怎么样?”“让你显摆!打死你个狗日的!”两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而一旁几人试图去拉架,结果拉着打着也打了起来,一时间十几人扭打在了一起。
“都让让,都让让,书记和县长来了。”一个声音拔开人群喝道。
“我是县长刘伟,都不要打了!”刘伟喊道,接着就对一般的民兵队长说道:“赶紧将人拉开。”几名民兵背着枪冲进了人群,一旁的其它人见县长和书记都来了,便立即上前帮忙,终于将两方人给分开了。
刘伟一个翻身,爬上了一辆板车,站在麻包上喊道:“同志们,有话好好说,我和书记都在这里,地委的赵书和张市长也在这里,有什么事跟我们说,我们来解决!”吓~!就见一名青年擦了下吐了口水,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他虽被几人拦着,但还是吼道:“凭什么他们能种新粮,我们不能种?我们一亩田才收不到二百多斤,他们一亩收七八百斤,这太欺负人了!你们共产党不公平!”“就是,不公平!我们也要种新粮!”一个声音附和道。
这时另一边的一位汉子喝道:“老子粮种是政府给的,田是自己耕的,粮是自己打的,有啥不公平?!”这句话一说,双方作势又要打,不过却是被人拉住了,这时刘县长从板车上跳了下来,而姚书记也走上了前,来到两方人的面前了解了起来,这才知道,因为一方在称颂今年丰收,而边一方因为没有新粮种,没能得到高产,因此心里不平衡。
姚书记和刘伟商量了起来,就见他说道:“今年新粮打下后,明年全县推广足够,这件事我看可以告诉百姓们了。”“可以。”刘伟点头应道。
就见姚书记也爬上了一辆板车,而后朝一手叉着腰,对面前的人群喊道:“我是县委书记姚圭甲,大家听我说,这两年新粮种的事,相信大家都知道了,可为什么有的种了,有的没种呢?那是因为新粮种还需要试验,就是要看种植的效果,我们从一百亩到一千亩,再打三万亩,是一步一步增加的。
老百姓安静了下来,纷纷仰起头看向了他,就见姚奎甲继续说道:“种新粮得要种子啊,全县这么多田,没有种子大家怎么能种得上?所以总得有人先种有人后种,先种的人就是给后种的人留种子的。”“县里已经有计划,接下来县里会给各乡各镇下发通知,明年,到了明年,全县都能种上新粮!这是县里对各位乡亲们的承诺!”姚奎甲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好!”“太好了!”我们也有新粮种了!”听完了姚奎甲的话,人群呼喝了起来,接着就是一阵兴奋的呼喝之声掌声也随之而已。
热烈的掌声响了很久,姚奎甲不住的挥手才将人们平息了下来,他跳下了板车,而后对打架的双方说道:“打架是不对的,破坏了社会秩序,你们要么相互道,彼此原谅,要么吃两天牢饭,你们自己选。”刘县长却是笑着对两边说道:“还是彼此道个,大家都是十里八乡的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还沾亲带故,没有必要搞这个误会。”这时,那名嘴角流血的汉子想了想,便低声说道:“打架是我的错,我给你们道歉。”“那你们呢?”刘县长问向了另一方。
就见另一边的一位汉子也说道:“我也向你们道歉,下手重了些,还请原谅。”“一起握个手,这事就算过去了。”刘县长说道。
两人站了出来,抬手握在一起摇了摇,然后便各自退了回去,就见刘县长一笑,然后大手一挥高声说道:“好了,没事了,大家都各自回到队伍里,早交完税,早点回家吃新米啊!”“交税啰!”人群里一位汉子乐呵呵的喊了一声,人们便各自散开,现场又回到了之前秩序。
众人散开之时,赵瑾山却是与张伟群商议了起来:“这种事也是一个警醒,接下来全地区推广,几百万亩,粮种的问题一定要提前准备好,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张伟群点了点头:“今年的同安的新粮全部留下来,作为明年的推广粮种,三万亩总粮产大概在220万斤左右,全地区推广还是不够的。”赵瑾山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用今年新收的旧粮去一比比换新粮种,同安县这边要求各家留下来年的种子,这样至少难保障二百万亩的推广。”“这样也只能保障八成能推广,还有二成田推广不了。”张伟群说道。
赵瑾山看向姚、刘二人问道:“同安县能否再保障三十万余的粮种?”刘伟沉思片刻回道:“那就只能用去年的陈粮了。”“这样。”赵瑾山说道:“从去年陈粮中筛选三十到三十五万斤粮种出来供明年使用,今年的新粮中的粮食全部一比一回收,我会让各县派人过来换粮。”“好。”姚奎甲回答得很干脆。
粮库的打架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随即县里召集了各乡各镇一把手前来县里开会,部署换粮之事,而县里也得到了一个消息,今年夏收之后,各地换粮成风,老百姓拿旧粮去到种了新粮之家去换种,有的地方一比一的换,有的地方甚至二比一的换。
加上去年就已经开始出现换粮种的情况,实际上今年全县种的新粮,远远超过了三万亩,达到了三万五千多亩,这是超出了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事,不过这也给县里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全庆州推广的粮种无需再用旧粮了。
张伟群来到了华昌机电,原本想感谢一下方叶为庆州机械厂搞来了水泥和钢筋之事,不过方叶并没有在华昌,张伟群以为回去了那边时空,便离开了。
只是方叶并没有回去,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郑州。
至于来此的原因也无它,郑砂二厂的选址区域已经初步确定。
虽然具体的厂房设计还没有开始,但是作为郑砂二厂建设的发起人,重工业部顾问,方叶还是要来看一看。
“这位是郑州市委赵武成书记。”“这位是华昌机电总经理、党委书记方叶同志。
火车站里一机部部长黄敬为两人介绍了起来。
“赵书记好。”方叶笑着伸出了手。
面前的赵书记,长脸梳着大背头,两笔浓密的眉毛之下,随和的目光之中,不时透着这个时代特有的锐利,显得很有气势,他笑着与方叶抬手一握:“欢迎欢迎。”赵书记当面的方叶,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微微胖,皮肤在这个年代来说很白,有些斯文气,不过长相并无太多特色,不帅也不丑,倒是气质很特别。
华昌机电是什么来头,他并不知道,对于这家工厂更是完全没有印象,唯一让他感到宅异的是,黄敬作为机械工业部的部长,那可是中央干部,却是来迎接这么一位工厂的总经理,两人的级别可以说差了十万八千里,这就很有意思了,而更有意思的,还特别提醒,让他这位地方的一把手也一起过来。
机械工业部以前叫机械工业管理局。
1952年8月7日,机械工业管理局分别成立了第一机械工业部和第二机械工业部。
一机部负责民用工业;二机部则负责国防工业:而黄部长就是首任一机部部长。
换在以前,黄部长当然不可能来迎接一位工厂的负责人,然而自从他对华昌,了解得越来越多后,他也终于知道了这家工厂的特殊之处。
方叶虽说只是一个工厂的负责人,但却是一位能通天的人物,而华昌公司也很低调,但是却是一个连重工业部都不能随意插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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