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综武,开始剧透人生 第371章

  只有一样东西还在动——他的腿,那双腿不可抑制地开始颤抖。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看到这个女人。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凤天南想起了很多,想起这女人来自己家送鱼的时候,被自己拖进来肆意凌弱时的惨叫,想起自己知道对方要嫁人时,派人打死她男人的画面。

  这一刻,凤南天如坠冰窟。

  “你怎么还活着,你不可能活着!袁银姑,你怎么可能活着。”

  一个被自己欺凌的小小渔女,在这个世道,早应该活不下去了才对。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一个活人了。”

  袁银姑的声音响起了,仿佛直接钻进了凤天南的脑子,嘶哑,干裂,每个字都像生锈的锉刀在刮擦他的头骨。

  “在逃出佛山镇不久,我就死了。”

  袁银姑死死地盯着凤天南,一双眼瞳红彤彤的,夹杂着无穷无尽的恶意和怨气。

  凤天南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左腿脚踝处,蓦地一紧,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

  这股力量阴冷,潮湿,寒气逼人,正沿着他的小腿,向上蜿蜒爬行。

  所过之处,绸裤下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栗粒。

  “死,给我死!!!”

  就在此时,凤天南忽然怒吼一声,挥舞起手里的刀,狠狠朝着袁银姑劈了过来。

  这一刀直接劈在了袁银姑的身上,砍进了袁银姑的胸口。

  但让凤天南恐惧的是,这一刀太过于顺利,像砍进了泥土之中。

  没有阻力,也没有鲜血。

  只有黏腻的、蠕动的阴冷气息顺着刀身爬上来,所过之处刀刃锈蚀、碎裂。

  不是人,这家伙绝对不是人。

  凤天南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如坠冰窟。

  “轮到我了。”袁银姑说。

  她的手穿过三尺距离,五指如钩,轻轻按在凤天南胸口。

  没有剧痛,只有彻骨的冰冷瞬间冻结了他的经脉,凤天南不想坐以待毙,大声咆哮,燃烧所有内力作最后一搏。

  丹田炸开炽热的洪流,拳风撕裂空气,这一记拳头足以在精钢上烙下三寸拳印。

  可拳头落到她身上时,就像打进一团潮湿的棉花,所有劲力泥牛入海,反倒是他自己的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袁银姑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的颈骨发出枯枝折断的脆响。

  她只是抬起食指,很轻、很慢地点在他的身上。

  碰!

  凤天南就好像被疾驰而来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飞出了十几米开外。

  而后,袁银姑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倒在地上的凤天南。

  凤天南看到这一幕,眼瞳里的恐惧顷刻间就压倒了刚才的勇气,扯着嗓子大吼道:“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袁银姑不为所动,依旧一步一步的朝着凤天南走了过去。

  她要杀了这个害死了她父亲,毁了她一生的恶徒。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切入两者之间。

  “住手!”

  那声音很年轻,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竟让袁银姑的动作凝滞了半瞬。

  来者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白衣如雪,发间簪着一朵小小的白绒花。

  她阻止了袁银姑,将凤天南保护在自己的身后。

  袁银姑的脖颈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原本歪折的头颅缓缓抬起。那双通红的眸子,定定地落在白衣女子的脸上。

  这一瞬间,就连庙宇内弥漫的血腥与怨气,似乎也凝滞了一瞬。

  “你……”袁银姑喉咙里滚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她的目光从女子紧抿的唇,移到她秀挺的鼻梁,最后,死死锁住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的形状,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像极了当年铜镜里,她自己尚未被岁月与仇恨浸染的模样。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袁银姑周身猛地翻腾恐怖的阴气。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化作带着剧毒的活蛇。

  她的脸在极致的愤怒下扭曲变幻,时而清晰如生前面容,时而如死时惨状。

  “你竟然护着他?”

  她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焦黑的脚印,“你竟然护着这个害了你娘的畜生,你竟然护着这个仇人。”

  与此同时,坐在破庙屋顶地上地罗维看到这一幕,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来。

  他要看到就是这一幕,就是这一幕啊。

  这一声大笑顿时惊动了下面的几个人。

  凤天南,袁紫衣,袁银姑三个人同时抬头,看向了罗维。

  罗维没有在意凤天南和袁紫衣诧异的目光,反而看向了袁银姑。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特意把你的鬼魂从地府中召唤出来了吧,我要看到就是这一幕啊。”

  “凤天南害你一生,但你这个好女儿学艺归来,拥有了杀死凤天南的武功后,非但没有杀了他,反而处处护着这个畜牲。”

  “我很想要知道,袁银姑,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第612章 你可真是太伟大了

  听到袁银姑三个字,袁紫衣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娘死的时候她年纪还小,只有几岁,但也知道自己的名字,更知道娘亲的名字。

  所以眼前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娘亲?

  这怎么可能,自己的娘亲已经死了。

  袁紫衣难以置信的看着袁银姑的脸,沉寂在大脑十几年的记忆缓缓复苏,那张脸和自己记忆中的脸神奇的对应上了。

  但即便如此,袁紫衣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自己的母亲不是死了吗,为什么忽然又活了过来。

  当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袁银姑的时候,发现袁银姑也一脸不可思议,甚至是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眼神中的狰狞和怨毒几乎不加掩饰。

  “为什么,为什么要护着这个畜牲,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面对袁银姑的质问,袁紫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不知所措,茫然无知的小女孩时期。

  坐在屋顶上的罗维说道:“多简单的一件事情啊,因为凤天南是袁紫衣的父亲啊。”

  袁银姑一愣,觉得这个回答很是荒唐,“但她也是我的女儿。”

  “那又如何。”罗维一脸冷漠的说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袁银姑是谁,只不过是一个渔女而已,人家凤天南是谁,是佛山镇的凤老爷,是鼎鼎大名的恶霸,是坏的流脓的坏种。”

  “不客气的说,人家身上的每一滴血液都流淌着坏水,你袁银姑生下来的女儿还想要继承你的善良?别白日做梦了。”

  “人家父女心连心,天生就是一对,只不过是借着你的肚皮来到这个世界而已。”

  “你还真把自己当人家的娘了,你也配。”

  袁紫衣听到这话,忍不住大吼道:“闭嘴,闭嘴,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资格掺和我们家的事情。”

  她不敢让罗维继续说下去,因为袁银姑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那种眼神,让她害怕。

  罗维鸟都没有鸟她,区区一个袁紫衣而已,算个屁。

  他对袁银姑说道:“我说的话你还别不信,你可知道钟阿四一家。”

  袁银姑愣了一下,说道:“你是说阿四哥?”

  要知道袁银姑也是当地人,对于佛山镇上的人并不陌生,都是一个镇子上讨生活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哪怕没有说过几句话,但也知道这个人。

  罗维说道:“凤老爷看上了钟阿四家的地,就想了一个法子,联合衙门污蔑钟阿四家的傻儿子吃了他们的鹅。”

  “钟四嫂被逼到了绝境,最终不得不在北帝庙亲手剖开自己儿子的肚皮,证明自己的儿子吃的不是鹅肉,是螺肉。”

  “袁紫衣知道这种情况,却没有阻止。”

  “就在此时,一个见义勇为的少侠站了出来,想要杀了凤天南。”

  “然而就在此时,袁紫衣却跳了出来,引走了这位见义勇为的少侠,导致凤天南脱困,杀了钟阿四一家后跑到了这里。”

  “看看人家做的事情,你敢说她是你女儿。”

  “就这黑心肠,一看就是凤天南的种啊。”

  袁银姑人都傻了,看向袁紫衣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失望,“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啊娘。”袁紫衣连忙反驳道:“凤天南逼迫钟四嫂的时候,我根本不在现场,我若是在现场,绝对不会让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罗维笑吟吟的说道:“好,那就算你不在场,来不及阻止凤天南,但我问你,胡斐要杀了凤天南的时候,是不是你引开的,继而导致凤天南杀了钟阿四一家。”

  袁紫衣顿时说不出话来,她很想要说不是,但却说不出口。

  因为确实是她引走胡斐的,钟阿四一家被杀,跟她脱不了关系。

  她虽然不是罪魁祸首,但也算是从犯。

  袁银姑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她已经是厉鬼了,按理来说不会感觉到冷。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冷,冻彻心扉的冷。

  “为什么……为什么……”

  她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但不帮自己报仇,还要助纣为虐。

  袁紫衣急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会害死钟阿四一家,我只是……我只是……”

  罗维说道:“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要杀凤天南罢了,毕竟你可是凤天南的种,身为女儿,怎么能杀自己的父亲呢,简直大逆不道。”

  袁紫衣一个劲摇头,“不是的,不是这个样子。”

  她回头,狠狠的瞪了凤天南一眼,说道:“就凤天南这样的人,死伤十回八回都死不足惜,但他终究是我的生父,我只是想要饶他三次,三次过后,我就会亲手杀了他。”

  罗维听到这里,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到他三次,听听,多么伟大啊,我都忍不住感动的快要流泪了。”

  罗维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对袁银姑说道:“听到了没有,你女儿太伟大了,要饶他父亲三次唉。”

  “袁银姑,我问你,当初凤天南是饶了你三次,才强暴你的吗?”

  “他是饶了你三次,才派人打死了鱼行的伙计吗?”

  “人家凤天南都没有对你手下留情,你女儿却要对他手下留情。”

  “而且还是三次,足足三次啊,真是太伟大了。”

  袁银姑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没有开口。

  袁紫衣恨恨的拔出长剑,指向罗维,“恶贼,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挑拨我们母女之间的关系。”

  罗维笑着说道:“你可以叫我路见不平大侠,至于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

  “袁银姑,我这里有一个好办法,既然你女儿这么护着自己的父亲,不如我也找一个恶霸,强暴了你女儿,等你女儿生出一个孩子后,我就让这个孩子保护这个恶霸父亲,如何?”

  “到时候,也可以让你女儿体会一下你的痛苦。”

  “那个时候,她绝对可以对你的痛苦感同身受。”

上一篇:我来教你们修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