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考虑到半神的数量,像这种诞生于半神群体中的“先天神圣”实在是太过稀少了。
弥纶女神既为此感到开心,又有些忧虑金虹氏的表现有些太过瞩目了。
直到最近两年,弥纶女神的心情再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反转。
因为金虹氏忽然不再锻炼体魄,而是神神秘秘的开始了所谓的“静心”、“修心”。
为此,金虹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离开弥纶女神的地盘,不知所踪。
考虑到聚焦在金虹氏身上的目光已经足够多。
对方突然间的这种“摆烂”,无疑能够减少弥纶女神的担忧。
可同样的,弥纶女神也很想知道自己儿子怎么突然间就开始“摆烂”了?
“罢了罢了,管他是静心还是修心,他去不了东海是最好的。”
“大不了等天帝研究出了真正的不死草,我舍下所有的面子去求一株,也能够让他与我一同长生。”
对于寿元普遍超过千年的神明群体来说,弥纶女神的想法可以说是相当实在了。
“说起来,那孩子该不会和那群‘叛逆者’搅到一块去了吧?”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弥纶女神心下猛然一震。
不知从何时起,这天地间突然多了一批被天帝宣布为“叛逆者”的存在。
他们或是神明、或是众生、或是鬼魂,但无一例外都拥有着迥异于寻常神明的强大能力。
最关键的是,这群叛逆者像是永远都杀不死、杀不完的一样,每杀死一个就会冒出更多,格外难缠。
根据不知名的小道消息,有些天神都加入了他们的阵营。
弥纶女神实在无法理解,那些有身份、有地位、又有能力的天神,为什么会加入一群被天帝通缉的群体?
就在弥纶女神还在思考之际,不远处忽然卷起一阵狂风。
“咦?”
略显诧异的望向了那个方向,弥纶女神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见那阵狂风已经化作万千道风刃吹向了她。
由于这偷袭实在太过突然,弥纶女神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万千道风刃吹拂过后,弥纶女神也被碎尸万段。
仅剩下一颗美丽的头颅,还直愣愣的看着狂风袭来的方向。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好歹也是一位天神,弥纶女神自然没那么容易死去。
只是感受着自己体内那正在迅速消退的神力,弥纶女神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从未树敌的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存在,不惜用偷袭的手段也要杀死自己?
“我和你无仇无怨,要恨就恨你的身份太特殊了吧!”
悄无声息之间,一位坦胸露乳,黑髯虬须,并且还头生双角的凶神显化出了身形。
只见其一手执战戟、一手持长索,俨然就是一副悍将的模样。
“你是……那群叛逆者?”
死死的盯着对方的战戟和长索,弥纶女神隐约记得那群叛逆者就很擅长使用这些身外之物。
“叛逆者?”
“不,我不是叛逆者,我叫郁垒。”
“我只是想让历史按照正常的轨迹走下去而已!”
缓步走到弥纶女神的面前,郁垒直接一戟击碎了她的头颅,那张坚毅的脸上隐约闪过一丝不忍。
“要怪就怪你不死的话,历史就没办法正常走下去吧!”
第2章 挑战道祖
同一时间,在某处隐秘的山林之中。
伴随着一道异常的时空扭曲,李伯阳略显狼狈的从中跳了出来。
然后就仿佛打破了某种幻境一样,一道巨大的光圈也凭空出现在了这片树林之中。
“真是狼狈啊!”
“说起来,娃娃你有多久没这么狼狈过了?”
懒散的趴在光圈中央,只见兮萝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山河社稷图】,一边调侃着那狼狈之姿尽显的李伯阳。
在那山河社稷图中,人身蛇尾的金虹氏正盘坐于山水变化之间,借助这【山河社稷图】的力量锤炼自己的那颗道心。
“确实有很长时间没这么狼狈过了。”
“自从我证道之后,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灰头土脸的。”
轻轻拍了一下自己那身红皮罗裘,李伯阳倒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狼狈样。
“要我说,你就放弃吧!”
“被困在这个时代,总比彻底迷失在时空乱流中要好得多,不是吗?”
“反正就算硬生生活下去,咱们也能够活到两万年后的未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兮萝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没好气的继续接着说道。
“说白了,都是你小看了真身穿越时空的危险性。”
“其祂证道者回溯时间,都是让自己在另一个时空重活一次,重走一遍证道之路。”
“唯独你因为好奇心,使用一个自己都还没弄明白的‘昆仑镜’,结果被困在了不同的时空。”
看着讪讪不语的李伯阳,兮萝都无语得翻起了白眼。
“后土迁徙、十日灭世、刑天伐天、再到如今昊君统治最鼎盛的时期……”
“你算算咱们穿越了多少时代?又在时间长河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面对兮萝那恨铁不成钢的语调,李伯阳抓了抓后脑勺,然后掏出怀中的【昆仑镜】狡辩了起来。
“咱们当时说要穿越的时候,你不也同意了吗?”
“而且正常穿越时空,不扰乱时间长河的话,咱们现在早就已经回去了。”
“还不是你非得和巫瑶相见,结果被她的‘天命神通’看穿了来历,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时空悖论。”
嘴上如此互相埋怨着,李伯阳却已经对这种迷失在时间长河的情况生出了疑窦。
兮萝的吐槽固然是事实,李伯阳也承认自己当时的确是有些冲动了。
但问题是,李伯阳其实早就考虑到了类似的情况。
无论怎么看,这一次次迷失在时间长河,甚至引起整条时间长河的动荡,都不可能是正常情况。
“不管怎么说,事实已经造成。”
“我感觉就是那昊君在给你设套,利用的就是你的好奇心。”
“从目前的结果来看,他真的把你研究透了,区区一面‘昆仑镜’就搅得整条时间长河失去了秩序。”
听着兮萝的这番说辞,李伯阳也情不自禁的点了下头。
站在事后的角度回看当初发生的事情,昊君故意留下昊天镜这件神器,其实就是在给李伯阳设局。
只要昊天镜到手,以李伯阳的性格不可能不对其进行研究。
只要李伯阳研究了昊天镜,那么动用昊天镜的力量穿越时空,就是一件迟早的事情。
整个过程中,昊君甚至根本就没有动用任何力量,连一丝一毫的言语诱惑都没有。
“虽然我知道能够横压一个时代的强者,都必然是智慧与能力兼顾的存在。”
“但昊君能够这么快就想出应对之策,还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李伯阳略显兴奋的笑道。
“只能说,我虽然嘴上说着一直期待着别人超越我,可心里终究还是小看了天下英雄。”
“凡是在昊君统治的时期,‘造化玉碟’都处于失联的状态。”
“除非我强行动用造化玉碟的力量,像再造天外天、紫霄宫时那样,重塑整条时间长河……”
“不,就算我重塑整条时间长河,也只能暂时平息这场时空动荡,昊君迟早还是能钻空子的。”
一边说一边不断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李伯阳的开心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自证道以来,李伯阳就一直在等待别人挑战自己、超越自己。
李伯阳在心里甚至都已经做好了,那位挑战者在亿万年后出现的心理准备。
结果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等待的那位未来挑战者还没出现,昊君这位身处过去的天帝就已经开始挑战自己了。
“可惜我一直没找到这个时代的昊君,也不知道他究竟躲在哪里。”
听到李伯阳这么说,兮萝再次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明知道你有掀桌子的能力,他还乖乖等你上门,那才是见了鬼了!”
“维持着这种既能勾起你兴趣,又让你不至于掀桌的状态,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
“比起这些,我倒更好奇他为什么要借你之手,强行掀起这场波及整条时间长河的动荡?”
经过了数次的时空穿越,兮萝自觉自己已经猜出了昊君的意图。
可也正因如此,她才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冒着激怒李伯阳的风险,将这位道祖引入自己的布局?
明明其祂的证道者们都因昊君的这场布局,开始频繁出现在他所统治的时期。
那些证道者们或维系、或干涉历史长河的正常走向,都只为自身能够在这个时代成道。
偏偏想要在这个世界成道,那位横压一个时代的天帝是无论如何都跳不过去的坎。
毫不客气的说一句,在这种举世皆敌的情况下,他哪来的信心还有余力应对李伯阳这位道祖的?
“也许……是为了一证永证。”
虽然用的是疑问的句式,可李伯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显得异常笃信。
实力达到昊君这个层级,一般的证道早就不被对方放在心上了。
这点从这个时代的世界面积也能够看得出来。
原本的世界可没有如此庞大的面积。
这是只有经过升维之后的世界,才能够拥有的高维状态。
换而言之,昊君模仿李伯阳给世界升维的手段,对自己所统治的所有时代都进行了升维。
“一证永证?”
惊愕的望着李伯阳,兮萝能够听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但也正因为听懂了这个词的意思,兮萝才有些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什么叫一证永证?”
第3章 证道永恒,贯穿古今
“什么叫一证永证?”
在兮萝的印象中,证道是一件持续终身的事情。
只要证道者不死,只要这个时空的连续性还在,那么证道者就永远在证道的路上。
这就好比两条永远在接近,但永远不可能相交的渐进线。
证道者们可以无限接近于“永证”,但绝无可能达到“永证”的地步。
毕竟就连天地都有毁灭的时候,又有什么大道是永远存在的呢?
当天地不复存在了,太阳、星辰、大地、自然万象也会跟着消失,不可能存在什么永恒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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