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火锅就上来了。四人开始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王野很快就吃饱了，看了看手表，起身说道：“龙哥，云舒姐，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三个顺路，我就先告辞了。”
曹强也跟着站起身，有些不舍地说道：“哥，我还没吃饱呢。”
王野拍了拍曹强的胳膊，瞟了一眼黄飞龙，笑着说道：“没吃饱？让你龙哥再要，什么时候吃饱什么时候回家。”
曹强转头看向黄飞龙，可怜巴巴地说道：“龙哥……”
黄飞龙看了看桌上的空盘子，一脸心疼，但还是咬牙说道：“吃吃吃，今天肯定让你吃饱。”
第145章 职业倦怠
王野高高兴兴地往外走去，曹强三人也跟着要送王野出门。黄飞龙一把拉住曹强，说道：“强子，你看着桌子，咱都走了人家该收桌子了。”
曹强“哦”了一声，又坐了回去。在东来顺门口，王野推着自行车，黄飞龙和孟云舒站在他身边。
孟云舒伸出手，笑着说道：“小野，今天你一句‘交浅言深’堵得我无话可说，希望下次可以畅所欲言。”
王野伸出手轻轻一握，嘴角上扬，调侃道：“那得看下次见面是叫云舒姐还是嫂子喽。”
说完，不等两人回话，王野骑上自行车，撒丫子就跑了。孟云舒的耳根子瞬间红透，一把掐住黄飞龙的胳膊。黄飞龙疼得直吸凉气，求饶道：“疼疼疼，是那个臭小子说的，你掐我干什么？”
孟云舒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嗔怪道：“还不是你跟他说咱俩的关系？这一晚上他都调侃我好几次了。当初说好的，咱俩订婚时才跟你这帮兄弟透露，谁让你告诉他的。”
黄飞龙赶紧解释道：“云舒，你听我解释，真不是我说的。这小子粘上毛比猴都精，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从对话中听出蛛丝马迹了。我一时大意，就被他诈出来了。”
孟云舒松开掐着黄飞龙的手，叹了口气，说道：“飞龙，你这个兄弟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十六七的半大小子，说话滴水不漏。”
黄飞龙不停地揉搓着被掐的地方，苦笑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小子精得很，而且还非常谨慎。”
孟云舒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谨慎吗？是很谨慎。飞龙，跟我好好说说你这个兄弟吧。”
黄飞龙警惕地看向孟云舒，问道：“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个精明的臭小子吗。”
孟云舒会心一笑，调侃道：“行了，我还能看上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呀？”
黄飞龙苦笑摇头，说道：“有的时候总是会忽略他的年龄。真要说，其实也就是你看到的样子，精明、谨慎，有时候大大咧咧。而且这小子武力值超凡，就强子那样的，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黄飞龙长出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就是，王野总给我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峰哥曾开玩笑地说，这小子适合当政委。”
孟云舒“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么说，以后王野就是你们这帮人的核心了？”
黄飞龙微微点头，认真地说道：“熙哥和峰哥有这个打算，我也比较认可他。这小子还有一个优点，做事很果断，绝不拖泥带水。这点是我做不到的，我的性格有些瞻前顾后。”
孟云舒微微一笑，感叹道：“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走了，回去看看吧，一会儿强子把你吃穷了。”
说完，她转身向里走去。黄飞龙赶紧跟上，来到孟云舒身边，嬉皮笑脸地问道：“云舒，我也想知道，下次你和小野见面，他喊你什么？”
孟云舒白了黄飞龙一眼，嗔怪道：“我怎么知道？回家问黄叔去。”
话分两头，王野回到家，躺在炕上，回想着今天跟孟云舒的谈话。这位孟云舒以后十有八九会是黄飞龙的妻子。如果她是个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妇，对于王野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偏偏这个女人是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
这样，孟云舒就不得不进入王野的核心圈子。王野跟黄飞龙总说：“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省事儿。”
其实他从心底还是喜欢和曹强打交道。这种人心思单纯，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不喜欢理都不理你。王野幻想过，身边都是这种兄弟该多好。转念一想，身边跟着十几二十个傻大个，王野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想着想着，王野就睡了过去。第二天，天没亮，王野就起床去了厨房。趁着没人，他简单做好了早饭，又用家里的大锅卤了一大锅鹿肉。秦婉醒来后，顺着声音来到厨房，看见王野忙碌的身影，笑着问道：“小野，你又做早饭了？”
王野指了指早饭，说道：“娘，早饭在那里，锅里是卤肉。”
秦婉上前掀开锅盖，马上又盖上，吃惊地问道：“怎么这么多肉呀？”
王野解释道：“娘，昨天厂子给了我个任务，去打一头梅花鹿。我就找了几个朋友进了趟山，打到4头，一头给了厂里，剩下的我们几个就分了。”
秦婉担心地问道：“厂里的任务，你们私下分了不会有问题吧？”
王野神色坦然地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打到了猎物本来就属于个人的。就是给厂里那头也是给钱的，我没要钱，多分了点儿肉。”
秦婉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不要钱呀？这肉吃了就没了，钱拿在手里可以存着。”
王野不慌不忙地回应道：“娘，现在钱的作用不大，很多东西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你就说这肉吧，在鸽子市上那就是有价无市，没人卖你有再多钱也没用呀。”
秦婉微微一怔，原本因为疑惑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了，点头道：“你说的也对，但是看着这一大锅肉，还是有点儿心疼。”
见秦婉想法松动，王野继续忽悠道：“娘，煮这一大锅也不是一次吃完呀。我特意卤制的，以后每天切一盘，可以吃很久的。”
秦婉欣慰地拍拍王野的肩膀，笑道：“不错，不错，小野知道过日子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一顿就给吃完呢。”
王野苦笑着把火势调好，说道：“娘，咱先去吃饭，一会儿我们去上班后，你就看着点，小火卤三个小时就可以出锅了。”
秦婉一边端早饭，一边不耐烦地回应道：“行了，怎么说我也做了这么多年饭，虽然没你做的好吃，但是火候还是能掌握的。”
一家人吃完早饭，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烧火的烧火，只有王笑笑一个闲人跑去玩儿沙子。
王野刚出门，就看见何雨柱在门口等着。他推着自行车来到何雨柱身边，笑着问道：“呦~柱子哥，等我蹭车呀？”
何雨柱跳上自行车，笑道：“不光为了蹭车，还有件事儿找你帮忙。”
王野骑上自行车，问道：“什么事儿？”
何雨柱站起来，趴在王野肩膀上，说道：“今天不是要招待领导吗？姓李的点的菜都是特费事儿的，我想让你给我帮厨。”
王野没有说话，皱着眉头继续骑车。何雨柱见王野不说话，催促道：“兄弟，行不行你倒是给句话呀？”
王野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柱子哥，在跟你学厨艺的时候我就说过，以后不会从事厨师这个行业吧？”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嗯，说过，怎么了？”
王野耐心地说道：“我之所以不想从事厨师这个行业，是因为我要把厨艺培养成一种爱好。我可以给自己做饭，给家人、给朋友做饭，就是不会为了某种目的给陌生人做饭。”
“因为当我把厨艺当成一种谋生的手段，那就不再是我的爱好了。柱子哥，问你个问题，不论你也好，还是你认识的大厨也罢，回了家还想做饭吗？”
何雨柱回忆了一下，机械地摇摇头，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呀？”
王野想了想，解释道：“我觉得应该是职业的倦怠。其实很多职业都有这种倦怠，只是厨师这个职业和生活连接太紧密了，显得很突出。”
何雨柱依旧不死心，试探性地问道：“就这一次，应该没问题吧？”
王野耐心地解释道：“柱子哥，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开头的好。这次我答应了，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我甚至可以不要报酬帮你，然后呢？不要报酬我就不是职业厨师了吗？”
何雨柱有些失望地坐回后架上，王野继续说道：“柱子哥，如果你真的忙不过来，完全可以去找李主任申请，然后去请何大爷来帮忙呀。这样何大爷还能拿到一份报酬。”
何雨柱瞬间来了精神，问道：“姓李的能答应吗？”
王野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管他答不答应呢。答应了，照单做菜；不答应，让他换菜单。”
何雨柱一拍王野的肩膀，笑道：“对呀，麻烦是他给我找的，我不踢回去都对不起他。”
就这样，两人说说笑笑来到工厂。一进门，何雨柱就跳下自行车，急匆匆地说道：“王野兄弟，我去找姓李的，咱回见。”
王野无语地摇摇头，这也就是何雨柱，当着来来往往的工友就喊自己顶头上司“姓李的”。
刚停好自行车，吴志强就凑了过来，笑着问道：“小野，昨天你说的用两箱汾酒换我一箱茅台的事儿，还算数不？”
王野先是一愣：“师父，昨天不是说了吗，不换了。”
吴志强抓住王野的胳膊：“是你说的不换，我又没说，你开始说的两箱换一箱，现在我答应了，今天必须给我送家去。”
王野无奈的扒拉开吴志强的手：“师父你这算是强买强卖吗？”
吴志强一把搂住王野的肩膀，压低声音：“小野，你要是跟我换了，下次有好的出差地方我还让你去。”
王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师父，又要去东北吗？”
第146章 太偏心了
吴志强趴在王野耳边，低声说道：“东什么北呀，这次可能要去趟沿海城市，怎么样，有兴趣吧？”
王野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师父，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吴志强一脸得意：“昨天姓李的跟我说的。”
王野疑惑地追问：“他是怎么说的，靠谱吗？”
吴志强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知道姓李的为什么让你去打梅花鹿吧？”
王野点点头：“知道啊，不是说为了招待大领导吗。”
吴志强继续解释道：“今天大领导是来考察的，应该是为了一批机器，不出意外的话，这批机器得让咱们出车去运。机器呀，不得去有海港的城市吗？”
王野脑子开始转动：“师父，按你说的，也就是去趟津门，这么近，我要想去随时可以去，没兴趣。”
吴志强一巴掌拍在王野的后脑上：“那能一样吗？你自己去不得花自己的钱呀？这是公差，有补助不说，我还可以给你操作一下，让你提前去打前站，这样你不就可以在天津多待几天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是去津门呀，就不能是琴岛吗？”
王野揉着后脑，不满地说道：“师父，你要是把我打傻了，信不信赵爷爷得狠狠收拾你？”
吴志强不耐烦地摇晃着王野：“这不是没傻吗？赶紧说，你怎么知道是津门的？”
王野翻了个白眼：“师父，这不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机器这东西肯定是外国的，十有八九是走海运过来的。再加上要运进四九城，津门就是最佳港口。”
吴志强点点头：“嗯~有道理，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王野都不想吐槽了：“这是自己脑子转得快吗？只要脑子不笨，都能猜到。”
吴志强摆摆手：“不管去什么地方，我都让你先出发打前站，行不行？”
王野装作依旧不满：“算了，谁让你是我师父呢，我也不要你那一箱茅台了，等你给我娶师娘的时候，我无偿贡献两箱汾酒，行了吧？”
吴志强咧着大嘴：“哈哈哈，好徒弟，那我就却什么不恭了。”
王野纠正道：“是却之不恭。”
吴志强摆摆手：“爱什么公不公，到时候你的酒别忘了就行。”
就在两人说话时，何雨柱小跑着来到王野身边：“兄弟，我用一下自行车，去接我爹。”
王野笑道：“呦，李主任这么快就同意你去找何大爷了？”
何雨柱面露坏笑：“我就按你说的，跟姓李的说，要么让我去接我爹，要么换菜单。这老小子，一脸不情愿地问我换什么菜。我跟他说，金玉满堂、飞龙在天、乾坤一品锅。”
“这老小子听了这几道菜还挺高兴，就问我具体怎么做，我给他一介绍，他脸都黑了。”
王野哈哈大笑：“柱子哥，你够坏的，一个玉米胡萝卜炒青豆，一个小火锅，不对呀，你从哪儿找飞龙去呀？”
何雨柱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四九城去哪儿找飞龙呀，我跟他说用野鸡代替。”
王野伸出大拇指：“柱子哥，你牛，人家要招待大领导，你就弄这几个菜，这是杀人诛心呀。”
何雨柱催促道：“行了，先不跟你聊了，我得赶紧去接我爹，今天够我们爷俩儿忙活的。”
王野嘱咐道：“好嘞，你也慢点，路上小心。”
说完，何雨柱骑上车风驰电掣地离开工厂，王野溜溜达达地回到办公室。曹强看见王野，赶紧迎上来：“哥，昨天龙哥在你走后骂了你半天。”
王野好奇地问道：“哦~，龙哥骂我什么？”
曹强挠着脑袋：“龙哥说你坑死人不偿命，坑他钱，坑他被掐，还说你是小狐狸。”
王野哈哈大笑：“他爱骂就让他骂，谁让他先坑我的。”
曹强有些不解：“哥，龙哥骂你怎么还笑呀？”
王野拍拍曹强的肩膀：“龙哥不是骂我，他就是抱怨两句。”
曹强“哦”了一声，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王野回到座位上开始看书，也就一个小时，何雨柱领着何大清来到办公室：“兄弟，自行车给你放回去了。”
王野起身迎上去：“何大爷，还得请你这老将出马。”
何大清满是歉意：“小野，柱子跟我说了，给你添麻烦了。”
王野客气道：“何大爷，这算什么事儿啊，我们两个好着呢。”
何大清欣慰道：“只要你们之间没有隔阂就行，我就先跟柱子去干活儿，有时间了再聊。”
王野点头：“何大爷先忙，没事儿了随时来找我。”
说完，王野送两人出门，返回座位上继续看书。冯大力凑过来：“小野，刚才那个是何师傅他爹？”
王野点头：“嗯，也是个大厨。”
冯大力好奇地问道：“小野，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做顿饭还从外面请人，来的人得是多大的领导啊？”
王野四下环顾，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冯大力的好奇心被吸引到极点，谁知王野做足了气氛，最后只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冯大力伸长脖子，被王野这三个字惊得下巴差点磕到桌子上，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你个臭小子，这么点事儿还瞒着。”
王野收起玩闹的表情：“大力哥，有些事儿还是不知道的好，别说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能说呀，你看孙叔问了吗？”
孙叔放下报纸：“小野，说得对，这种事儿既然厂子里没下通知，咱就当不知道，否则出了问题，凡是知道的都得被询问。”
冯大力恍然大悟：“我还以为只有部队上有这种问题呢，咱这么个厂子还要保密行程呀？”
孙叔耐心地解释道：“在什么地方都一回事儿，现在虽说比早些年太平了，也不是说没有潜在的危险，前段时间咱刚端的那个特务窝点，这么快就忘了。”
冯大力挠着脑袋：“嘿嘿，没往这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