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强气呼呼地紧随其后,来到门房,看见王野躲在赵爷爷身后,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整个门房只能听见吴志强大口大口的呼吸声,赵爷爷把手里的茶缸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说说吧,你们爷俩儿,又玩的哪一出?”
吴志强指着王野:“师父,这小子,这小子......”
赵爷爷摆摆手:“行了,你那嘴笨得跟棉裤裆似的,小野,你说。”
王野兴高采烈地说:“赵爷爷,我师父和杨姑姑求婚了,杨姑姑也答应了。”
赵爷爷瞬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吴志强问道:“真的?”
吴志强看看王野,又看看赵爷爷,就这样反复几次。焦急的赵爷爷敲着桌子骂道:“踏马的,问你话呢,你看他干嘛?”
吴志强赶紧重重地点着头,赵爷爷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哑巴啦?说话。”
吴志强赶紧说道:“真的,真的。”
赵爷爷听到吴志强的肯定,脸上的皱纹都被笑意填满,仰着头,嘴巴张到最大,爽朗的笑声从嘴里发出,带着久违的畅快。
师徒两人这么多年相依为命,吴志强不能娶妻生子,成了赵爷爷多年的心结,一朝解开,这笑声满是欣慰。
笑了好一会儿的赵爷爷,猛地停下笑声,一脸严肃地吩咐道:“志强,现在,立刻,马上打报告,开证明,一个星期内必须把婚事儿办了。”
吴志强挠着脑袋:“师父,是不是太快了点儿?”
赵爷爷敲着桌子骂道:“快踏马什么快?你都多大了,自己没数吗?还想学人家小年轻搞对象呀?就一个星期,要是办不下来腿给你打折。”
第129章 你师父命好
见赵爷爷语气如此坚定,吴志强只好妥协道:“那行吧,我尽量。”
“尽量个屁!我说的是必须,必须不懂什么意思吗?”赵爷爷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吴志强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师父……我~我手里没~没钱了。”
赵爷爷吃惊地看着吴志强,没好气地问道:“这才发工资几天啊,你就没钱了?”
吴志强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师父,天地良心啊!咱爷俩儿这些年光吃药就花了多少钱了?我现在外面还欠着500多块的饥荒呢,发了工资不得先还钱呀。”
赵爷爷尴尬地看着吴志强,他没想到这些。原来买药的钱一直是吴志强在出,具体花了多少他也没有概念。
虽说现在赵爷爷不用再买药了,但吴志强还不能断药。那些药不能治好他的伤,但至少能维持不再恶化,所以吴志强最少还要再吃三个月的药。
赵爷爷转头又看向王野,他可是把工资都给了王野,现在老头兜里比脸都干净。王野无奈地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沓大黑十放在桌子上。
赵爷爷和吴志强吃惊地看着王野:“小野,你身上怎么带着这么多钱呀?”
王野从包里又拿出李主任开的证明:“这是前几天卖猪的钱,放家里不安全,要是被江河翻出来就是麻烦事儿。没办法,只能带在身上。”
吴志强拿起证明反复看了两遍:“小野,打猎这么挣钱的吗?”
王野还没说话,赵爷爷一把抢过证明:“想什么好事儿呢?你以为枪法好就能去打猎呀?开枪杀死猎物,是最简单的一步。我就问你,茫茫大山中你怎么知道哪儿有猎物?”
吴志强倔强道:“不是有猎狗吗?我养一条不就完了。”
赵爷爷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踏马是不是以为随便弄条狗就是猎狗呀?”
吴志强不解地看向王野:“难道不是吗?”
王野真不知道自家师父连这点儿常识都没有,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师父,不是什么狗都能成为猎狗。首先狗得身体强壮,嗅觉还得灵敏,还有速度、力量、耐力等等都有要求。”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得训练。嗅觉、追踪、咬合力、团队协作这些都得练。”
“还有一点就是,猎狗一般不是一条,最起码得有头狗、帮狗、哑狗三条。头狗指挥,帮狗协助,哑狗偷袭。这还是最少的,我听家里长辈儿说,早些年,有的猎狗团队有十几条。”
吴志强越听越吃惊,不由得好奇问道:“那你怎么不养狗呀?”
赵爷爷没等王野回答,就抢先解释道:“小野是家里长辈儿带着进山的,你家里有长辈儿带你进山吗?”
吴志强刚要说话,赵爷爷制止道:“我告诉你,别打小野主意。这进山打猎和盗墓的有同样的规矩,不是至亲,或者绝对信得过的,不会带你进山的。”
“这类行业,财帛动人心,而且很容易被同伴下黑手,所以才有的这种规矩。你要是让小野为难,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吴志强低着脑袋嘟囔道:“说的好像以前给我面子一样。”
赵爷爷喝道:“嘟囔什么呢?有本事大点儿声?”
吴志强摇着手:“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赵爷爷没好气地指着桌上的钱:“还有事儿没?没事儿拿着钱滚蛋。”
吴志强站在那里,一脸为难地看看赵爷爷,又看看王野。赵爷爷拿起桌上的钱,往吴志强怀里一塞:“先把饥荒还了,把家里归置归置,别弄得跟猪窝一样,剩下的够你娶媳妇了。”
说完,一脚踢在吴志强的屁股上,就把他踹出了门房。站在门房口的吴志强猛地想起追过来的目的,又看看手里的钱,无力地叹了口气,回了办公室。
吴志强走后,王野坐在赵爷爷身边,拿起茶缸子就喝了起来。赵爷爷拍着王野的肩膀:“小野……”
没等赵爷爷说话,王野打断道:“赵爷爷,咱爷们儿之间就别说客气话了,我拿您老工资的时候可痛痛快快的。”
赵爷爷欣慰地点点头:“行,不说了。不过还有件事儿,你师父的事儿,还得你操心。就那玩意儿,你要是不管他,不定给弄成什么样呢。”
王野无奈地点点头:“赵爷爷,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我师父的?”
赵爷爷哈哈笑着:“可能吧,也是你师父命好,白捡一个你这么好的徒弟。”
只有王野知道,上辈子真是他欠吴志强的,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哪是那么容易还清的。
王野离开门房回到办公室,跟同事们打过招呼后,坐在椅子上开始看书。这一上午,一点儿正事儿没干,净当红娘了。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王野又早早地去了食堂。何雨柱看见王野,好像看见亲人一样。接过他的饭盒,硬要王野去后厨。
吃饭的家伙事儿都到了人家手里,王野没办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后厨。何雨柱给王野打好饭,把勺子递给一个同事,拿着饭盒就来找王野。
把饭盒递给王野:“兄弟,你一定得帮帮我,哥哥能不能娶到媳妇全靠你了。”
王野无奈地叹口气:“柱子哥,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能帮你呀?你想想看,我才多大呀,相亲这种事儿我也不懂呀?”
何雨柱依旧哀求道:“兄弟,我认识的人中就你见多识广,说话头头是道。你说我不找你找谁?要不今天你跟我去相亲吧?”
王野张大嘴巴,缓了好一会儿,长出一口气:“柱子哥,你觉得我跟你去相亲真的好吗?”
何雨柱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那有什么的?你是我兄弟,见见你未来嫂子,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王野见何雨柱态度坚决,不由得开玩笑道:“柱子哥,你就不怕到时候人家娄晓娥相中我,相不中你?”
一听这话,何雨柱直接愣住,接着就开始上下打量着王野,就这样看了半天,长出一口气:“没事儿,没事儿,虽然你长得挺壮实,但仔细一看就知道你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
何雨柱说完,王野端着饭盒腾的一下就站起,拿着筷子的手指着何雨柱:“你说谁毛都没长齐呢?何雨柱……”
王野还没有说出下面的话,何雨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上前道歉道:“兄弟,兄弟,是哥哥嘴欠,我错了,你别跟哥哥一般见识,消消气,哥哥这次全指着你呢。”
王野看着何雨柱一副谄媚的样子,一阵无语地坐下。叹了口气:“唉,柱子哥,跟你去也行,但是能成不能成的都跟我没什么关系。人家看得上你就能成,看不上你就算是你请了满天神佛都白搭。”
何雨柱见王野松口,一拍大腿:“兄弟,只要你跟我去就行,成不成的不是得看缘分吗?这个我懂。”
王野无奈地说道:“柱子哥,你这张嘴,真得改改了。这张嘴就得罪人的习惯迟早让你吃亏。”
何雨柱敷衍道:“改,改,一定改,娶了媳妇就改。”
王野咬着牙心想:“踏马的,娶了媳妇改,娶不着就不改呗。”
王野在何雨柱的喋喋不休中吃过了午饭,回到办公室,叫着曹强和杨璎珞去靶场训练了。依旧是王野躺在躺椅上看书,杨琮负责监督,整整一下午就这样悠闲地度过。
就在王野领着曹强三人回来时,何雨柱已经在保卫科门口等着了。王野让曹强把躺椅放回办公室,来到何雨柱身边:“柱子哥,你这是怕我跑了呀?”
何雨柱挠着头:“不怕,不怕,这不是我这儿没事儿了,就早点儿过来等你。”
王野推着自行车递给何雨柱:“看什么看?跟你去相亲,还让我带着你呀?”
何雨柱恍然大悟:“哦哦哦,我骑车,我骑车。”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带着王野快速地离开工厂。王野坐在后面心事重重地问道:“柱子哥,你真的想清楚了?”
何雨柱想都没想:“想清楚了,娄晓娥就是我想娶的女人。”
王野没有再跟他说什么大道理,其实在心底他很佩服何雨柱这样的性格。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可以不顾一切。管他是不是什么资本家,是不是什么大小姐。在何雨柱心里,娄晓娥只是他想娶的女人。
而王野自己呢?他知道陈洛兮对他有意思,他也喜欢陈洛兮,可是到现在都没有真正表达出来过。就连昨天去打猎,聚餐时也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
看着前面卖力蹬着自行车的何雨柱,再想想自己,王野微微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双脸,猛地睁开眼睛心想:“踏马的,老子穿越一回,身后有这么多大靠山,又有空间这个外挂,钱财更是十辈子都花不完。”
“不就是个前世眼中的女神吗?老子现在的身份、身价也是官二代、富一代,怎么就不能找个女神了?为了自己下一代的基因也得找陈洛兮这种高质量的美女。”
就这样,何雨柱在前面期望着相亲,王野在后面想着美女,两个色胚一路疾驰来到北海公园。
两人在湖边的一个亭子里等了十分钟,看见娄晓娥从不远处款款而来。她身上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这不仅源于她的家庭出身,还与她的成长环境和教育背景有关。
第130章 发展挺快呀
娄晓娥走到跟前,略带惊讶地看着王野和何雨柱:“你们谁是何雨柱?”
何雨柱有些手足无措,上前一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
娄晓娥转向王野:“那你是谁呀?”
王野刚要开口,何雨柱抢先一步:“他叫王野,是我兄弟,是我叫他陪我一起来的。”
王野微笑着点头:“晓娥姐好,我是来给柱子哥壮胆的,他毕竟是第一次相亲。要是你不喜欢,我马上消失。”
娄晓娥也笑了笑:“没事儿,没事儿,就当多认识个朋友。”
何雨柱拘谨地伸出手:“娄晓娥同志,正式介绍一下,我叫何雨柱,在四九城轧钢厂三食堂上班,现在是9级厨师,工资是每月31块。”
王野轻咳一声:“柱子哥,你猜晓娥姐在乎你每月工资多少吗?”
娄晓娥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的,工人阶级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养家,我觉得挺好的。”
王野嘴角上扬:“晓娥姐不用替我柱子哥找补,他既然来跟你相亲,就没在乎过身份问题。”他特意加重了“身份”二字,显然是在暗示,何雨柱并不在意她资本家女儿的身份。
王野站起身:“柱子哥,晓娥姐,你俩先聊会儿,我去那边抽根儿烟。”不等两人回应,他便离开了凉亭,沿着湖边走了二百多米,翻身坐在湖边的护栏上。
话分两头,凉亭里的何雨柱和娄晓娥在王野离开后,尴尬地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娄晓娥轻咳一声:“何雨柱同志,你这个叫王野的朋友很有意思呀。”
一提起王野,何雨柱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我跟你说,王野兄弟可厉害了……”(此处省略一万字)
就这样,何雨柱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王野的“丰功伟绩”,娄晓娥偶尔插嘴询问。王野远远看着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便没有急着回去,继续看着湖景,抽着烟。
时间一晃,天色渐暗。王野踩灭烟头,回到凉亭,笑呵呵地问:“柱子哥,晓娥姐,聊得怎么样啊?”
娄晓娥微笑着回答:“何雨柱同志跟我讲了很多你的事儿。”
王野一拍脑袋,坐在何雨柱身边:“柱子哥,你相亲说我干嘛?”
何雨柱理所当然地回道:“晓娥同志问,我就说说呗。”
王野一脸无奈地看着何雨柱:“柱子哥,看样子这么半天你也没说什么有用的。”
不等何雨柱回话,他苦笑着看向娄晓娥:“晓娥姐,既然柱子哥夸了我半天,那我就夸夸柱子哥,你就当听段相声。”
娄晓娥点点头,没有说话。王野清了清嗓子:“相信在这次接触中,晓娥姐也发现了,柱子哥这人很实在,没什么花花肠子,绝对是个过日子的好男人。”
“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晓娥姐家是不缺吃喝,但现在的环境你也清楚,已经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时候了。相信娄董事应该跟你说过这些。”
娄晓娥点头:“我爸爸确实跟我说过,让我不要想太多,找个真心对我的就行,长相和家世都不重要。”
王野微微点头:“娄董事还是很有远见的。现在是工农阶级领导一切,社会地位只会越来越高,而站在工农阶级对立面的资本阶级就会越来越难过。”
娄晓娥面色有些难看:“这些我能感觉得到,每次出门都能察觉到有人小声议论。”
王野嘴角上扬:“娄董事最近应该让你相亲的对象,都是像柱子哥这样的工人吧?”
娄晓娥点头,王野继续说道:“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保护,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你可以平安地生活。”
王野在娄晓娥眼中并没有看到勉强的意思,满意地点点头:“晓娥姐觉得柱子哥怎么样呀?”
娄晓娥脸色微红:“何雨柱同志还不错。”
王野哈哈一笑:“哈哈,是吧?我柱子哥这样的男人虽然长得着急点儿,但最适合做丈夫了。”
听见王野说何雨柱“长得着急”,娄晓娥捂着嘴笑了起来。王野轻咳一声:“晓娥姐,你别笑啊,我柱子哥再怎么样不比那许大茂强呀?”
提起许大茂,娄晓娥眉头微皱:“你是说……?”
王野没等娄晓娥说完,接过话茬:“就是上次跟你相亲的那个。晓娥姐,我跟你说,上次柱子哥打那小子就是我出的招儿。”
“我们算是街坊,这小子可不干人事儿了,踹寡妇门,挖绝户坟,没他不干的损事儿。我就是想给他捣个乱,挽救一位即将跳入火坑的少女,谁知道救的是晓娥姐。”
娄晓娥啧啧两声:“啧啧,按你这意思,我还得谢谢你呗?”
王野摆摆手:“谢就不用了,毕竟你和我柱子哥是朋友,那咱们就是朋友。”
王野站起身,看了看手表:“晓娥姐,柱子哥,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一步。”
何雨柱也跟着站起来:“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