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吴志强是适应了这种疼痛，还是慢慢的有些麻木，反正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赵爷爷再次凑上来问道：“没事儿吧？”
王野重重点头：“心跳有力，呼吸顺畅，身体绝对没有问题。”
赵爷爷满意的“嗯”了一声，他对王野的医术还是比较放心，毕竟跟着平三卓学了好几年，王野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过了一个小时，王野仿佛抓小鸡仔一样把吴志强从浴桶里捞出来。离开浴桶的瞬间，吴志强长长吐出一口气，恶狠狠的瞪着王野，破口大骂道：“小兔崽子，你就是这么坑老子？”
第708章 良心不会痛吗
王野嬉皮笑脸的扶着吴志强：“师父，这怎么能是坑你，我和赵爷爷这么做可全是为了你好。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现在是暗劲后期。你想想，当徒弟的已经是暗劲后期，师父还是暗劲中期，外人会怎么说？”
“师父，这是实力上的差距吗？不是，这可是面子问题，关乎师父一生的面子。我和赵爷爷就是为了你的面子，才费心费力找来《密宗金刚体》，找来这些珍稀药材。”
“而且为了这个药方的安全性，我平师父废寝忘食好几个月才确定能用。师父，我们这么多人，为了你的面子，付出这么多，能是坑你吗？”
吴志强被王野说的一愣一愣，转头向赵爷爷投去询问的眼神。赵爷爷清了清嗓子：“小野说的对啊！小野，平老头和我付出了这么多心血，你可一定要争气，争取早日突破暗劲后期。”
王野接过话茬儿继续道：“师父，你好好想想，等你突破了暗劲后期，那咱师徒俩可就都是暗劲后期。这样的师徒，连十老都做不到，说出去是不是特别有面子？”
“你再想想，过个十年八年，咱爷俩都突破到暗劲巅峰。到那时，你，我再加上赵爷爷，咱这一脉三巅峰，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也绝对在江湖上青史留名。”
吴志强似乎被王野形容的画面所吸引，两只眼睛都开始冒光。王野轻拍他的后背：“师父，你好好想想，晚上睡觉之前可别忘了练习《密宗金刚体》”。
说完三下五除二给吴志强穿上衣服，扶着他回了旁边的院子。杨麦香听见动静急忙出来，看见王野搀扶着吴志强，焦急的问道：“小野，这是怎么回事儿？”
王野急忙解释道：“师娘，你放心，我师父没事儿，就是......。”
不等王野说完，吴志强挣扎着自己站好，打断道：“没事儿，没事儿，就是刚才练功累的，休息一下就好。”
杨麦香上前搀扶住吴志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埋怨道：“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可不能和小野他们这种小年轻比，要量力而行。”
王野强忍着笑意：“师父，师娘，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
说完头也不回的向自己的那个院子跑去，过了月亮门，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赵爷爷轻咳一声：“咳，臭小子给我过来。”
王野屁颠屁颠的来到赵爷爷跟前：“赵爷爷，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
赵爷爷白了王野一眼：“你个臭小子，这么忽悠你师父，良心不会痛吗？”
王野挺了挺身子，义正言辞道：“赵爷爷，这怎么能说是忽悠呢？您老人家希望我师父重拾天赋，将来能够突破到巅峰；我希望师父能在咱们离开后坐镇四九城；师父希望能有面子。”
“虽然咱三个的目的不一样，可是殊途同归，想要的结果是一样的。我这绝不是忽悠师父，而是给他找到了一个为之努力的目标。”
赵爷爷长长的叹了口气：“咳~，话虽如此，可是看着他这么痛苦，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王野语重心长的安慰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师父现在虽然会吃些苦头，等将来站在巅峰的时候，一定会感谢自己现在的付出。而且越往后，这疼带来的‘困扰’会越来越小。”
赵爷爷吃惊的问道：“过几次就不疼了吗？”
王野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是，我的意思是，多疼几次就习惯了。”
赵爷爷一巴掌打在王野的脑袋上：“一天天没个正行，给我滚蛋。”
接下来的一个月，王野又进入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摆烂生活，除了隔三差五去趟基地，偶尔被吴志强拉着去趟总部，其他时间王野基本上一直窝在家里。
吴志强在这一个月中又泡了两次药浴，也确实如王野当初的猜测一样，他真的开始慢慢适应了这种疼痛，最起码第三次的时候，已经不用王野按着就能泡完药浴。
范修远之前答应给监察司安排暗劲高手，也在这一个月中到位，王野没想到的是这十人中居然有一个他认识的。
这人就是当初在轧钢厂，陪同重工业沈部长一起考察的那名警卫员，沈卫华。
吴志强的办公室中，王野热情道：“沈大哥，没想到兜兜转转，咱们居然成了同事。”
沈卫华面露恭敬道：“王司长，以后在您手底下，还请多多照顾。”
吴志强轻咳一声：“都是一家人，叫什么司长......。”
不等他说完，王野“嗯”了一声：“师父说的有道理，私下叫我小野就行。”
沈卫华跟了沈部长这么多年，要是这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那他也算是白活。依旧恭敬道：“上司就是上司，这点儿规矩还是要遵守。”
王野满意的露出一丝微笑：“沈大哥成熟稳重，正好辅佐师父，这两天好好熟悉一下咱们监察司，过几天会有任务。”
又聊了一会儿后，王野独自离开了吴志强的办公室。王野走后，吴志强不解的问道：“卫华，你怎么和小野这么生疏。”
沈卫华面带微笑道：“师父，王司长可以叫我大哥，我绝对不能没大没小的叫他小野。这并不是生疏与亲近的关系，而是规矩不能乱。”
“他敬我们之间的师徒关系，是情分；我尊他是上司，是本分。身份不同，分寸就得拿捏到位，这样既不辜负他的随和，也能让往后的工作更顺畅。”
吴志强撇着嘴抱怨道：“就烦你们这些弯弯绕。”
沈卫华知深浅，懂进退，王野对他很满意。如果他真跟王野没大没小，王野也不会把他边缘化，只是肯定不能让他去辅佐吴志强。有一个彪呼呼的师父已经够费脑子，他可不希望两个二货凑在一起。
溜溜达达来到门房，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就开喝，长长的吐出一口：“赵爷爷，那个沈卫华是你特意调过来的吧？”
赵爷爷看着报纸，头都没抬：“就是知道瞒不过你，你师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你又是个惫懒的性子。我总得找个人看着他，省的给你惹出什么麻烦。”
第709章 爷仨的关系
要不还得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赵爷爷总是在王野看不见的地方给他查漏补缺。吴志强有了沈卫华的帮助，至少等王野走了之后，能保证监察司不出乱子。
今天王野难得到了下班儿点才和赵爷爷，吴志强一起离开“暗卫总部”。回到家，现在院子里比之前更热闹，陈洛兮和王兰正在哄着一帮小屁孩玩儿老鹰捉小鸡。
就连吴志强几个月大的儿子吴绍辉，也在杨麦香的怀里好奇地盯着陈洛兮他们，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时不时还蹬蹬小短腿“咯咯”的笑个不停。
看见王野进门，老鹰捉小鸡的队伍立刻散了，王笑笑张开两个小胳膊扑进了王野怀里：“大锅，大锅，抓小鸡，抓小鸡。”
王野宠溺的问道：“笑笑有没有被老鹰捉到？”
王笑笑拍着胸脯，满脸骄傲道：“没没，笑笑可厉害，一次都没被抓到。”
就在这时，陈洛兮，秦天悦，杨璎珞，王兰也都凑了过来，纷纷上前打招呼。
跟着王野进来的吴志强没好气的斜了王野一眼，转头看向赵爷爷：“师父，你看看这小子，也太没出息。在单位的时候，像霜打的茄子，一进家门儿瞬间就来了精神。”
赵爷爷瞪着两只眼睛：“小野怎么就没出息？不到二十岁的年龄，有现在的成就，可着全龙国找找，有几个人能比他还有出息？”
重重的哼了一声，转头就换了一副慈祥的表情，从杨麦香手里接过吴绍辉：“臭宝儿，想师爷了没有？”
刚才赵爷爷数落吴志强时，杨麦香可全都看在了眼里：“师父，志强是不是又惹您生气了？”
赵爷爷都懒得看吴志强一眼：“脑子缺根筋货，就他还跟我告小野的黑状。”
杨麦香嫁给吴志强也有两年多，她早就摸透了赵爷爷，王野和吴志强这爷仨的关系。爷爷稀罕孙子，是喜欢到骨子里那种，哪怕王野放个屁，赵爷爷都觉得是香的。
赵爷爷又心疼吴志强，十几年的伤痛，不能人道，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每当吴志强一根筋的时候，赵爷爷又恨不得抽死他。
吴志强对赵爷爷那是把孝顺的“顺”字演绎到了极致，赵爷爷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打狗绝不撵鸡。
至于王野和吴志强，两人更像是相爱相杀的欢喜冤家。前世的羁绊，让王野无条件的对吴志强好。可他又很喜欢惹吴志强生气，而吴志强每次还“束手无策”。
两人藏在打闹背后的亲密与牵挂，斗气成了彼此专属的互动方式。吴志强不知多少次和杨麦香说过，没有王野就没有他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甚至还能活多少年都是未知数。
杨麦香眼神中透露出看透本质的光芒，装作生气道：“师父，晚上回去我就让志强跪搓衣板，小野这么好的孩子，他还告黑状，必须让他长长记性。”
赵爷爷得意的轻“嗯”一声：“对，就让他跪搓衣板，搓衣板要是跪坏了，你就去找小野，这小子木工手艺也不错，搓衣板管够。”
吴志强垂头丧气的站在一旁听着赵爷爷和杨麦香对话，他是真不敢插嘴，一个是自己师父，另一个是自己媳妇儿，没一个是他能惹得起的。
王野抱着王笑笑凑了过来：“赵爷爷，师娘，聊什么呢？我师父怎么这副表情？”
杨麦香笑呵呵的回道：“没说啥，就是说你木工活干的漂亮。”
有了王野的加入，聊天也变得更加愉快，只有吴志强仿佛被孤立一样，坐在一旁插不上话。
杨麦香生孩子之前就办了停薪留职，现在依旧没有去上班。搬到这边儿之后，王野直接让他们和自己一起吃饭。家里虽然又多了三个孩子，可有了杨麦香的帮忙，秦婉也轻松了很多。
又过了两天，“暗卫总部”王野的办公室中，吴志强，刘义，张峰坐在沙发上。王野把一个档案袋递给吴志强：“师父，明天你要带队出任务，这是任务目标，你先看看。”
吴志强拿出文件看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问道：“华东这几个省份都要去吗？这份名单上得有百十号人，全抓吗？”
王野嘴角翘起：“全抓！如遇反抗，格杀勿论。”
吴志强心头一紧，表情也跟着严肃了一些，王野投去个放心的眼神：“师父，你放心，这一百多人，大部分都只是明劲。这次你带着沈卫华他们十名暗劲，再给你安排二十名新队员，保证不会出问题。”
“华东区的部长是咱们的人，范老已经交代过，他会不折不扣的配合你的工作。”
吴志强顺嘴问道：“你小子不去吗？”
王野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不闲着，明天带队出发去东北。”
吴志强低声嘟囔道：“东北才三个省，你小子倒是会挑。”
王野声调都提高了几分：“师父，咱可不能不识好赖人，我可是为了你好，华东虽然省份多，可任务简单的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最厉害的也就是暗劲初期。”
“你一个暗劲中期，带着十个暗劲初期，完全是碾压。东北虽然只有三个省，可每个省都有一个暗劲中期，虽然我对你的实力很有信心，可万一让我师娘成了寡妇，我这个做徒弟的，怎么交代？”
吴志强“腾”的一下站起：“臭小子，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让你师娘成寡妇？”
王野连忙摆手，语气软下来哄道：“师父~，你就老老实实的去华东，我还能害你吗？等华东的任务完成，你也不用着急回来，直接转道去中南。”
说着又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中南分区的关平和我关系不错，到时候我会提前打招呼。”
吴志强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小子，你还真是我亲徒弟，这一圈下来没个三四个月回不了四九城。”
王野又拿出两个档案袋“啪”的一声扔在茶几上：“来来来，要不你自己挑，剩下还有西北和西南，你去不去？当徒弟的是心疼你老胳膊老腿，才让你去华东和中南，要不咱俩换换，你去东北，西北和西南三个地方？”
第710章 抵达奉天
吴志强是真的想和王野换一换，可他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这三地方的问题他解决不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厉害，听你的。”
王野转头看向刘义和张峰：“刘大哥，张大哥，我和师父离开这段时间，除了要做好后勤工作，还要做好罪犯的接收工作。”
这次和吴志强一起出差，可不是王野心血来潮，而是一次蓄谋已久的行动，就连两人要去的地方都是王野提前想好的。
当初没让杀冯少杰，王野就开始谋划这次行动。既然高层战力暂时不能动，那就把下面的爪牙拔掉。
华东，中南两个大区，没有什么厉害人物，由吴志强带队完全可以铲除干净。
王野去的地方都是难啃的硬骨头，东北高手多，西北苦寒之地，西南鱼龙混杂。除了这些原因，王野之所以还要去，是因为他有很多兄弟在这些地方。
开完会后，王野没有停留，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暗卫总部”。这次不知道要离开四九城多久，自然要给爷爷奶奶留下足够的粮食。
将近一天的时间，王野没有一点儿耽误，分别给平三卓家，爷爷奶奶家送去了大量的粮食。
当然自己家也不能少，天气渐渐变暖，鲜肉没有准备多少，不过各种肉干却足够家里吃上一年半载。
吃过晚饭后，王野本来打算和陈洛兮腻歪一会儿，可却被赵爷爷叫去了茶室。
师徒三人坐定后，王野率先开口问道：“赵爷爷，我明天就要离开四九城，这次出去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有什么事儿您老快点儿说，我还要和你徒孙媳妇儿说说话。”
赵爷爷端着茶杯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媳妇儿比我这老头子重要呗？”
王野撇撇嘴：“赵爷爷，话不是这么说，你看看我师父，他不也一样。屁股上跟长草一样，人虽然在这里，心早跟着师娘回屋了。”
吴志强恼羞成怒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说你呢，掺和我干什么？”
赵爷爷板着个脸：“两个没出息的货，我叫你们来就一件事儿，这次出去一定要量力而行。”
王野大手一挥：“赵爷爷，这话你和师父说就行，我肯定......。”
赵爷爷瞪着眼睛：“说的就是你小子，你师父脑子笨，他只会按计划抓人。可你小子不一样，沾上毛比猴都精。这次出去，尽可能按计划抓人，不要过度深究。”
王野皱着眉头问道：“什么叫不要过度深究？”
赵爷爷叹了口气：“水至清则无鱼，如果你小子真要是一查到底，说不定整个‘暗卫’都得被你掀个底朝天。老范给你们批的名单都是罪大恶极的人，只要抓回来，十有八九都要吃花生米。”
“牵一发而动全身，只靠杀人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监察司树立起威严，而不是因一时痛快就破坏现有的平衡，你们的核心是让规矩立起来，不是凭着一股冲劲就把整个摊子掀了，到时候威严没树起来，麻烦倒先堆成了山。”
王野无奈的点点头：“行，我尽量。赵爷爷咱先提前说好，真要是有人给我找麻烦，可别怪我下死手。”
赵爷爷很清楚王野的脾气，自然知道他所谓的“下死手”，是真的要人命去填，重重点头：“真碰上不长眼的，那就杀了，不过要给我们通个信。”
第二天一早，王野和吴志强便带人分别踏上了北上和南下的火车。东北的江湖，远比中原地区复杂的多。闯关东时期，有很多高手来到这片黑土地。
几十年的发展，虽然经历了战火，但对江湖中人来说，越乱似乎发展的越快。正义之士有些参加抗战或是功成名就，或是慷慨赴义，埋骨他乡。
林子大了，既然有英雄，自然也就有狗熊。那些苟延残喘的江湖中人，在这片黑土地上，也得到了不错的发展。
十几年后的今天，江湖更是盘根错节。民间，“暗卫”，似乎成了一个理不清的线团，王野就是要快刀斩乱麻。
这次来东北，不像上次去华北一样，不是直奔东北分部，而是要针对下面各省，自然也就不用瞒着。
火车停靠在奉天站，东北分部的翟部长亲自来接站，当然也少不了所属监察司的同事。
翟部长热情的迎上来：“王司长，欢迎来到奉天指导工作。”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这位翟部长也没什么问题，便同样热情的与他握手：“劳翟部长亲自跑一趟，其实让小方自己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