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长这么大，哪见过这个呀，一下就把他吓尿了。
王野回头看着愣住的石磊说：“石头哥，咱把这玩意儿带回保卫科，看科长怎么处理。”
石磊听见叫他才回过神来急忙答应着：“对对！带回保卫科，听科长的。”
王野和石磊一人一条胳膊，押着贾东旭回了保卫科，贾东旭被王野吓坏了，一声不敢吭。
回到保卫科，把贾东旭带进禁闭室拿绳子绑上，王野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石头哥，你先看着，我去跟科长汇报一下。”
石磊应了一声，王野就去了吴志强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吴志强正在喝茶。
吴志强看了一眼是王野，没好气的说：“你小子进门就不能敲下门呀！”
王野嬉皮笑脸的：“吴叔，咱这关系还敲门，那不是外道了！”
吴志强：“就你小子歪理多！说吧，又什么事儿，这一上午都是你的事儿。”
王野把贾东旭的事儿原原本本的跟吴志强学了一遍。
吴志强一拍桌子：“真踏马有不怕死的，在太岁头上动土！小野你去叫上老孙，让他给那个孙子长长记性！然后通知他们车间主任过来领人。”
王野答应一声出了吴志强的办公室，回到自己办公室看见孙叔正在看报纸，也不知道有什么看的，人人都拿一张在那儿看。
王野走到孙叔办公桌前，跟孙叔又讲了一遍，还把吴志强的决定告诉孙叔，孙叔叫着张勇就去了禁闭室。
走到门口孙叔吩咐：“小野，石头你俩在门口守着。张勇跟我进去。”
没一会儿就听见里边贾东旭的惨叫声。过了得有十几分钟，孙叔和张勇才从屋里出来。
孙叔对着石磊说：“石头去钳工车间，叫他们车间主任过来。”
石磊应了一声，小跑着就去了钳工车间。
过了没一会儿，就见石磊带着易中海和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是车间主任，来到了保卫科。石头把易中海和车间主任带到了吴志强的办公室。
车间主任一进办公室赶紧给吴志强递上一根烟，吴志强接过香烟，也没点，言语间有些嘲讽：“老宋，你的人厉害呀！连我们保卫科的人都敢打。”
宋主任尴尬的没有接话，旁边的易中海说话了：“吴科长，对不住了，东旭还年轻，不懂事儿，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
吴志强看着宋主任问：“这是谁呀？”
宋主任赶紧介绍：“吴科长，这是贾东旭的师傅，我们车间的六级工易师傅。”
吴志强没好气的对易中海说：“你就是这么教徒弟的？踏马的这小子随地小便，我的人上去阻止他，他还上脸了，给了我的人一脚！他怎么这么牛批呀？仗了谁的势呀？”
易中海赶紧赔着笑脸：“吴科长，您多包涵，这孩子也不容易，上有老娘要养，下有两个孩子。”
“咋滴，他不容易就能打我的人了？”
“不是不是，这不是希望您高抬贵手嘛！”
吴志强点上烟抽了一口：“老宋，这事儿出了，我也不会做的太绝，这样我通报厂里，给他个通报批评，再去扫一个月的厕所，这事儿就算完了！”
易中海苦笑着说：“吴主任，这扫厕所没事儿，但是你看这通报批评能不能就算了，咱们私下解决。”
“易师傅是吧，我可不是跟你讨价还价，这事儿要是不通报批评，那踏马以后是个人就敢打我保卫的人了！”
易中海还想说话，让宋主任拦住了：“行，谢谢吴主任了！”
“行了，你去领走吧！告诉他以后注意点儿！”
第21章 对线亡灵法师
易中海和宋主任在禁闭室看见了贾东旭，这个惨呀！脸肿了，眼眶黑了，两个鼻子都在流血，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易中海虽然看着心疼，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还是贾东旭理亏。
贾东旭看见易中海，那委屈的模样就像是一个被强行呼哈了的小媳妇，抽噎的叫着师傅。易中海和宋主任七手八脚的给贾东旭松绑，然后搀着他出了禁闭室。王野看见贾东旭的样子，转头看了一眼孙叔，孙叔轻轻的摇了一下头，贾东旭三人离开了保卫科，王野等人也各自回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王野就问孙叔：“孙叔，那个贾东旭真没问题吗？我看着挺惨的。”
“放心吧！全是皮外伤，不伤筋动骨，也就看着惨点儿，不影响他上班。”
就在众人聊天时，轧钢厂大喇叭里响起：“鉴于钳工车间贾东旭同志随地大小便，殴打保卫科人员，现经厂领导决定，给予贾东旭同志通报批评一次，清扫厕所一个月。鉴于......”一连三次通报。
石磊幸灾乐祸的挑了挑眉：“活该！让他那么嚣张。”
到了中午，王野去了第三食堂，昨天就放了何雨柱的鸽子了，今天可不能再放了。王野进入食堂，就看见何雨柱在打饭窗口跟自己打招呼，王野也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在那个窗口排起队来。
没一会儿就轮到王野了，王野给了钱和粮票，又把饭盒递过去。何雨柱没有像别人一样直接往饭盒里盛饭，而是接过了王野的饭盒，把菜打的满满的，递给王野，还说了一句：“王野兄弟你先吃着，一会儿我去找你。”
王野猜到应该是贾东旭的事儿，只是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王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就开吃，没一会儿何雨柱就来了，王野抬头，明知故问：“柱子哥，啥事儿呀？”
何雨柱挤眉弄眼：“王野兄弟，听说你把贾东旭那孙子打了？”
王野一听这话就知道不是坏事儿。
王野无所谓的说：“那孙子随地小便，还伸手打人，那我能惯着他？”
何雨柱无比赞同：“那孙子确实欠揍，一天天跟谁欠他钱似的。”
王野：“兄弟是初来乍到，也没想出头拔份儿，但咱也不是忍气吞声的娘们儿呀！”
何雨柱：“兄弟说的没毛病，但是吧，这贾东旭也有点儿麻烦。”
“怎么着，这贾东旭有什么后台吗？”
“他哪有什么后台呀！在厂里他就指着他师傅，也就是我们院的一大爷，你家我王叔也是6级工，半斤八两谁也不怕谁，麻烦的是贾东旭他娘。你们家虽说和我们院离得近，但也就只是可能听说过，那贾张氏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打滚，是真让人心烦，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她是这膈应人呀！”
王野知道了何雨柱这是来给自己报信的，好让自己心理准备。王野一边听着一边把饭也吃完了，拿出一包大前门，打开递给何雨柱一根，自己点了一根，然后就把烟盒扔在餐桌上了说：“柱子哥谢了，我心里有数，放心吧！兄弟吃不了亏。”说完也不等何雨柱回话起身就要走。
何雨柱赶紧拿起烟叫道：“王野兄弟，你的烟。”
王野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走了。
一下午就在摸鱼中度过，王野心想：“玛德，这不行呀！得找点儿干，这要是一天天的这么闲着，迟早闲出屁来！”
好容易熬到下班，王野等到父亲王铁柱和赵爷爷一起回家。
刚到胡同口，就看见一大群人围着家门口，王野一猜就是贾张氏开始发功了，王野赶紧跑向家门口，他害怕秦婉吃亏。王野挤进人群就看到贾张氏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只鞋拍打着地面，还在那里有节奏的嚎着：“老贾呀！你快来看看吧！有人欺负我们这孤儿孤母呀！你看看这给咱家东旭打的呀！你快来看看吧....."
这家伙声调高低起伏像是唱戏一样，秦婉虽然也算泼辣，但是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呀！气的指着贾张氏说不出话。王野赶紧上前挡在秦婉前面，对着人群说：“对面大院有管事儿的吗？出来说话。”
贾张氏见王野回来了，骂的更起劲了。王野等了一下没人说话，王野面色沉了下来，直接对着对面喊：“易中海别装缩头乌龟，你这管事大爷还当不当了？”
这话可是相当诛心的，易中海现在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是，出来那就坐实了他刚才当缩头乌龟，不出来真要是闹大了，他这一大爷就当到头了。
易中海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挤进人群。进了人群张嘴就要抢占道德制高点：“王家小子，当小辈儿的要尊老敬老，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王野见易中海居然道德绑架自己，那还能惯着他？
“易中海，你先别跟我充大辈儿，我爹在家行大，我没有大爷，你也别给我倚老卖老，你一不是轧钢厂的领导，二不是街道的干事！你就是一个街道联络员，街道让你们调节矛盾，现在这事儿出在你们院儿贾张氏身上，我就问你管是不管？”
易中海装模作样的背过手去：“你既然说让我调解，我就说两句，不管贾东旭有什么错，你打了他是事实吧？我也问了贾家的意思，你就赔礼道歉，再赔二十块钱的医药费，这事就算完了。”
“易中海，我问一遍，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贾家的意思？”
“当然是贾家的意思了。”
这时贾张氏以为易中海占了上风，开始更大声的嚎了。
王野听的心烦，大喊一声：“老东西别嚎了！你个智障再嚎一声，我就去街道办举报你搞封建迷信，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搞你那套鬼呀神呀的，自己作死没人拦着你！”
贾张氏听见封建迷信立刻不嚎了，她虽然没有文化，但她不傻。
王野继续给易中海扣帽子：“易中海，就你这样的，还当管事儿大爷呢？就这思想觉悟？我打贾东旭是公事公办，他违反了厂里的规章制度，我是正当执法，还不管他有什么错我都得道歉赔偿，那公安局的打死了特务，按你的意思也要道歉赔偿呗？你这思想有问题呀！”
这句话可大了，一句思想有问题，弄不好能让易中海丢了工作。真要是思想有问题这句话坐实了，易中海丢命可能性不大，但社死是肯定的。到那时，就算是街坊四邻，都不敢跟易中海家说一句话。易中海也瞎吓得满头是汗，这王家小子是什么都敢说呀！
易中海掏出手绢，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没底气的说：“王野，那你说怎么办吧！”
“易中海，什么叫我要怎么办呀？这贾张氏在我们家门口哭爹喊娘招神弄鬼的，这以后我们大院的人怎么和街坊四邻相处呀？这是败坏我们大院的名声！我们大院有工人，有警察，全是为国家做贡献的好同志！贾张氏这样抹黑我们家，抹黑我们院子，就是对我们的贡献的抹黑。这是什么行为？这是什么思想？易中海，95号院的一大爷，还是你说该怎么解决吧！”
这皮球被王野踢得还加暴击的。
“额额，要不这样，让贾张氏给你们道歉，再赔偿你们...”
王野打断易中海的话：“道歉可以，必须诚恳，要让街坊四邻都知道，这是贾张氏无理取闹。赔偿就算了，咱们都是无产阶级同志，怎么能动不动就赔钱呢？”
这可是王野给易中海埋的一个大坑，这易中海最喜欢的就是和稀泥，在处理问题时总是让这个赔钱，让那个赔钱的，这要是王野这句话传出去后，再要动不动就赔钱可就难了。
易中海见王野不要赔偿，也就不再多说，这时贾张氏不干了，不仅没得到想要的，还要赔礼道歉，刚要继续撒泼，易中海在贾东旭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吓得贾东旭脸色都白了，赶紧去拦住贾张氏。然后贾东旭就硬拉着贾张氏，开始给王野和王野母亲秦婉道歉。
王野以为道完歉，这一帮子就该灰溜溜的回去了。谁知道易中海又开口了：“王野呀！你看你东旭哥也给你道歉了，他家老的老小的小，孤儿寡母的，你能不能和厂里说说，不要让你东旭哥去扫厕所了？这扫厕所，他这个月的工资得少了10块钱！”
王野可不吃他这套：“易师傅，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他家孤儿寡母的？贾东旭家孤不孤寡不寡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是我造成的他家这样吗？再一个，扫厕所是厂里的决定，你以为厂里做的决定是随随便便可以更改的吗？那厂子是你家开的呀？易师傅，你也是厂里的老人儿了，而且听说你也有点文化，怎么朝令夕改这个词不知道什么意思吗？要是不知道去问问你们院的三大爷，他是老师一定知道，哼！不知所谓！”
王野转身拉着秦婉就回院了，王铁柱和赵爷爷就在人群外围。刚开始，王铁柱还想冲上去帮王野，可是被赵爷爷拉住了。赵爷爷可是很精明的，这事儿王野处理的很好，要是王铁柱去了就是另一种结局了，又是人情又是关系的，肯定节外生枝，等人群散了，王铁柱和赵爷爷才回去。
王野和秦婉回到院子，看见王江河和王笑笑在院里玩，玩的还是王野给他们的竹蜻蜓，这应该是两小只唯一的玩具了，王笑笑看见王野也不玩了，立刻向王野跑来，边跑还边叫着大锅。
王野蹲下伸出双手等着妹妹的飞奔，待到妹妹到了，王野双手伸到王笑笑的腋下猛的一用力，小丫头就被举起来了，王笑笑先是吓了一下，接着就“咯咯”的笑了起来，嘴里兴奋的叫着：“高高，高高！”
王野也配合的举着王笑笑，在院子里转着圈的小跑，王铁柱和赵爷爷进院后，看见兄妹俩玩的那么开心，也会心的笑了起来。
王笑笑看见王铁柱，也和王铁柱打着招呼：“爹爹，高高！爹爹，高高！”
王铁柱也不进屋了，就蹲在家门口看着儿子女儿在院子里玩闹，还嘱咐着：“小野，你慢点，你要是敢把我宝贝闺女摔着，我打断你的腿！”
秦婉出来了，见一家子都不进屋，在外面玩，双手叉腰骂道：“你们是不是都不饿呀？小野别玩了，都给我进屋吃饭！”
王笑笑：“不要不要~高高~”
秦婉瞪着眼睛看向王笑笑：“呦呵，你个小丫头片子，真是胆肥了，你跟谁不要呢？”
王笑笑看见老娘要生气了，立刻就蔫了。王野也赶紧抱着王笑笑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第22章 鸽子市
全家落座，秦婉端上了今天的晚饭，看着几个窝头，一人一碗糊糊，王野问：“娘，咱家没有粮食了吗？”
秦婉无奈的说：“有是有，但是得省着点了，今天去买粮定量又减少了，而且现在还出了一种替代粮，我今天中午试了一下，不是很好，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咱家人口多，必须得省着点吃了，不留着点，心里没底呀！”
王野觉得是时候了，就提议道 ：“娘，要不我去鸽子市看看吧！现在我和爹上班，以后钱应该是够花的，买点儿高价粮也好呀？”
“还是让你爹去吧，你毕竟还小呢！”
王野正色道：“娘，还是我去吧，我毕竟跟着师傅学了几手，三两个人近不了我的身，退一步说，我还有枪呢！”
秦婉想了想说：“行吧，不过你要是去鸽子市，得答应娘，安全第一，能买到粮就买点，买不到也别强求，咱们省着点，总能熬过去的。”
“放心吧！娘，我心里有数，不会硬来的。”
剩下的时间就成了爹娘的对口相声了，一人一句的跟王野说着鸽子市的注意事项，不能这样，不能那样，鸽子市危险吗？肯定危险。
现在的人都快饿疯了，这要是你背着百八十斤粮食，走不到鸽子市人就没了。同样鸽子市也没那么危险，你要是带着后世价值一千万的古董去，连搭理你的人都没有。现在是特殊时期，粮食的价格在鸽子市上是一涨再涨，而且是有价无市。
吃完晚饭，王野在门口看见赵爷爷刚开始吃饭，就问秦婉：“娘，你看看能不能让赵爷爷来咱家吃饭呀？他一个老头下了班还要做饭，再说了，以前也无所谓了，现在赵爷爷可是我师爷了，咱总得表示表示吧？”
秦婉有点为难：“照理说应该的，可是现在咱家也难啊，粮食不够呀，这猛的加一口，咱家的定量肯定不够。”
王野耐心解释：“娘，你想啥呢？赵爷爷也有定量的。我去和赵爷爷说，让他把粮食拿咱家来，他每天也不用做饭了，下班回来就吃。”
“我这是怕外人说闲话，还以为咱家占你赵爷爷便宜了。”
“娘，闲话肯定会有的，但是咱院里没那种人，而且路遥知马力 ，日久见人心。咱不让赵爷爷饿着，还比他现在吃的好不就得了。”
秦婉和王铁柱对视了一眼就同意了：“那下来你和你赵爷爷说吧！听听他的意思。”
王野应了一声就去了赵爷爷屋。
“赵爷爷，刚才我和爹娘商量了一下，我们想你以后就在我家吃饭吧！你这每天回来还得做饭挺麻烦的。”
赵爷爷连忙拒绝：“不行不行，这样太麻烦你家了。”
“赵爷爷，这有什么麻烦的，不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儿嘛！先说好啊！我家定量可没你的份，你得带粮食才行。”
“你个臭小子，我说的是粮食的事儿吗！我说的是……”
王野不等赵爷爷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赵爷爷，既然说的不是粮食的事儿，那就不是事儿，反正我们吃啥你吃啥。别指望给你开小灶啊！”
“你个臭小子，真是让我说啥好呢！”赵爷爷有些感动了。
“不知道说啥就别说了，您是我师爷，再说您还是看着我长大的呢！从小到大您可没少照顾我，现在我长大了，也是时候开始给您养老了。等我娶了媳妇，给你生个重徒孙子，你也就不用上班了，每天帮我带带孩子，去胡同里下下象棋。跟老....”
刚要说跟老太太们跳跳广场舞，觉得不对，赶紧闭口不说了。
“唉，也是我老头子命好哦，老了老了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谁能想到找到了衣钵传人，还能享到徒孙的福。”
“赵爷爷，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享福的日子在后面呢。”
“对对！在后面呢，可我这身体呀，唉...”
王野收起笑脸郑重的说：“赵爷爷，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事儿呢！我的学习能力你也看见了。我上了一天班，觉得太无聊了。您有没有认识的杏林高手给我介绍介绍，我想学学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