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先师他太稳重了 第23章

  在蓝星因为信息大爆炸时代各种资讯吃多见多的徐郎君,此刻丝毫没有自己其实跟那二人同岁的自觉。

  常杰眼下行事,符合对方一贯作派,但事情更麻烦了。

  “马都尉已经去找常杰了,他的意思是请徐郎君也一起帮忙寻找,在邙山刘公岭方向,虽说刘公岭不是整个邙山,但那里地势太广了。”欧阳树继续说道。

  徐永生颔首:“有劳欧阳兵曹相告。”

  送走欧阳树,徐永生回身进屋。

  拓跋锋这时倒是冷静地站在原地,静候徐永生取了刀弓,二人无需沟通,一起动身出发。

  赶到城北邙山,二人直奔刘公岭一带。

  他们自正南而来,眼前进山路复杂,分作正东、东北、正中、西北、正西五个方向。

  二人很快找到马扬留下的记号。

  “马都尉走的正中间,还有正东、东北、西北和正西四条进山方向。”徐永生言道:“我走正东,你走正西,我们留下记号,马都尉如果从正中折返,请他再走西北,正东正西都没发现,你我折返后再探东北?”

  “好!”拓跋锋不多言,人已经如箭离弦般冲出。

  徐永生亦快速动身出发寻找。

  可惜正东方向没有收获。

  但他忽然望见北边,黄昏时分有惊鸟自山头后方飞起。

  我走东边,北方就是先前东北方向那条进山路……徐永生心道。

  他当即动身,强翻山岭,朝那个方向寻去。

  登上山头后,徐永生反而放慢了速度,同以往一样先观察四周,以自身鹰眸叠加观火瞳,将目力推动到极致。

  夜色渐浓,视线扫荡之下,他终于望见有三人身影,位于北边冬季干涸的溪谷内。

  当中一个,正是常杰。

  但徐永生的视线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便瞅见溪谷另一端,似是另有人隐藏。

  溪谷外围树林里,人影绰绰,有一小队人马藏身其中。

  但更重要的是,在溪谷另一边山岩上,有个中年文士独自而立。

  这中年文士腰间同时悬挂刀剑,此刻正注视下方干涸的溪谷。

  他耳朵忽然动了动,转头朝溪谷外另一侧山峰上徐永生这边望来。

  但山上徐永生停步后便展开自己的白翳绫,这时早已静止不动。

  中年文士并非精于儒家之智,而是境界较高,目力、耳力自然积累强悍,但此刻相距遥远,日光稀薄,他视线一扫之下,第一时间没有收获。

  他待要继续细看,溪谷中几人争执声陡然变大,于是重新向溪谷望去。

  “不光是郑言生,还有你郑宏宇。”常杰眉头拧紧,冷冷注视对面一高一矮两个和他一样身着青衿的年轻男子。

  高个的郑宏宇嘻嘻笑道:“常杰,莫要血口喷人,知道你不服,可谁让你不姓郑呢?

  要我说,不止没有我的事,更没有十弟的事,分明是你栽赃到我们头上,拖我们下水。”

  白翳绫遮蔽下露出一角,徐永生远远望着对方。

  就他所知,郑宏宇乃是河洛名门郑氏一族子弟但未能养成读书人体气,乃是走的纯粹武夫路线。

  但因为家庭背景的缘故,他可以像修习儒家武道路线的郑言生一样入太学就读,而非马扬、常杰、刘德、胡东山那般只能入尉、器、牧三学。

  不止如此,将来毕业后,便是都入了类似镇魔卫等地方,太学出身的郑宏宇反倒多半能做常杰等人的上司。

  三年前拓跋锋正是不忿如此情形,方才从学宫外院破门而出。

  面对郑氏兄弟,常杰平静言道:“不必狡辩,相关证据已经到了该到的地方,我到此来只是为拿你们回去。”

  他朝人影绰绰的树林望一眼:“无关者,莫要自误。”

  郑宏宇轻笑一声。

  矮个的郑言生说话慢条斯理:“你所言证据确实已经去了该去的地方,但并非几位殿下和东都留守他们面前。”

  常杰目光一凛,但未开口说话。

  郑言生语气平静如故:“尉学博士俞凯确实欣赏你,视你为得意门生,也跟你们一样是庶民出身,平日里对你关照有加。

  但比起他亲儿子来说,你又不算什么了,我郑氏能给他的东西,你给不了。”

  常杰注视对面二人,面无表情。

  东西交给尉学博士俞凯,此事本应只得他和俞凯两人知晓。

  现在被郑言生点明,显然俞凯那边确实出了问题,对方不是在诈他。

  “嗯?”郑言生还待开口说什么,这时忽然望向远方。

  就见有个身影,从南边山林中走出。

  远处山头上,徐永生亦有察觉,放眼望去,正是拓跋锋寻来了。

  对方去刘公岭正西搜寻没有收获后折返,如约追来东北边。

  郑宏宇这时也看清来人,不禁哈哈笑道:

  “拓跋锋?来得好,人尽皆知,他当年便对学宫有颇多怨愤之言,其后流落江湖更是作奸犯科无数,无视朝廷法度,看来常杰你早就与之勾结,然后一起在昨日酿成西苑大火,这说到哪里都有人信啊!”

  拓跋锋来到常杰身边的同时,溪谷旁林地里骤然亮起灯火,也有一队人现身。

  为首者乃是个持阔剑的中年女子,她身后跟着一群郑家中人,或打着风灯或举起火把,向两边散开针对常杰与刚到的拓跋锋形成包围之势。

  “没事吧?”拓跋锋视若无睹,扛着布条包裹的长杆到了近处,见到常杰无大碍,便即放下大半心。

  郑宏宇立在人群中,嘿然道:“拓跋锋你也就只配在江湖草莽中打滚,当初你疯言疯语辱我名声,你以为你跑得了?

  原本还打算过几年我指挥大军马踏江湖,到时候割了你的脑袋当马球打,现在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

  知道这是哪里么?这里是东都,是高手如云,众多宗师坐镇的东都,是有我郑家宗师坐镇的东都,岂容你撒野?”

  拓跋锋听了笑笑:

  “那你是宗师么?”

  话音未落,突现一点寒芒闪烁。

  速度快到郑宏宇全然反应不过来,就捅进他咽喉!

  一捅再一抽。

  霎时间鲜血飞溅,郑宏宇满脸诧异和茫然,捂着脖颈,徐徐软倒。

第39章 你们干活儿有点糙

  那持阔剑的中年女子本就在严阵以待,这时吓了一跳,浑然没有料到眼前的拓跋锋年纪轻轻实力居然如此强横。

  冰冷锋芒直接穿透他平时用以包裹兵器的布条,通体乌黑锋芒耀眼的长枪如怒龙一般,锁喉郑宏宇,那中年女子的阔剑欲要阻拦,这时方才挥出。

  拓跋锋就着拔枪这一下,枪锋便顺势将中年女子的阔剑砸开。

  而枪锋仅在半空中一顿,就立刻反向一划,锁喉郑宏宇后,再挑另一边同样惊愕的郑言生。

  但这时,此前立在溪谷上的中年文士从天而降,腰间刀剑齐出。

  其剑锋所向,滔滔浩然文华气凝聚,竟似是化虚为实,显化真实的波涛流水,笼罩郑言生,为他挡下拓跋锋长枪。

  而这中年文士另一只手中长刀挥出,寒冷的冬日溪谷中,霎时间多出炽热之气,竟有流火凭空而生,凝聚成火焰长刀,劈向拓跋锋。

  拓跋锋的长枪刺入水中,水流激荡,阻碍枪锋。

  烈火刀气同时临头。

  他不仅不惧,反而双目中神光大作,不退反进,爆喝同时粗大铁枪一抖,竟再次迸发出比先前更强的力量,击穿流水剑气。

  其身形前冲的同时,亦顺势避过中年文士的烈火刀气。

  不过有这中年文士阻了一阻,郑言生终于来得及仓惶躲避,不至于步了郑宏宇后尘。

  郑家众人这时才回过神来,纷纷取出武器,但一时间无人敢上前。

  远方徐永生只关注那个中年文士。

  刀气、剑气化虚为实外放伤人。

  是个武魁……徐永生张弓搭箭,瞄准溪谷,这时见状反而停下动作,没有盲目放箭。

  中年文士一刀不中,本就严肃的神情进一步绷紧。

  郑言生赶到郑宏宇身前。

  对方身体尚在微微抽搐,但双瞳已然涣散。

  拓跋锋一枪锁喉,捅穿对方喉咙,甚至直接切断颈椎骨头。

  “七叔!七婶!”郑言生转头惊呼:“八哥他……”

  郑家武魁郑广一手持刀一手持剑,他妻子贺萱则手持阔剑立在一旁,二人皆面沉如水。

  反倒是拓跋锋意态昂扬,单手持枪划了个弧,枪锋悍然指向郑家武魁郑广!

  以七品武者之身。

  他怎么敢的?

  ……他必然会这么做,无所谓敢不敢。

  正如眼下身处河洛东都附近,身处郑家传统势力范围内,面临宗师强者威胁,拓跋锋毫不犹豫一枪捅死郑宏宇。

  本是当事人,却仿佛已经被所有人忽视的常杰,这时忽然双手一同扬起。

  顿时众多黑点飞向四方,出其不意命中多个郑家武者。

  郑广妻子贺萱持阔剑为郑言生几人挡下飞来黑影,黑影坠地,却是几枚铁蒺藜。

  常杰正是以拓跋锋相赠的暗器绝学飞星逐影伤敌。

  虽然失望于尉学博士俞凯所作所为,但事已至此,常杰没有犹豫,亦无顾忌。

  清理外围干扰后,他直接同贺萱战作一团。

  而拓跋锋,自是直接挑上郑广。

  郑广刀剑齐出,至少六品武魁才能修成儒家绝学王霸之辩施展开来,流水王道剑与烈火霸道刀相得益彰,以正面作战能力而论,尤胜六艺连环缚。

  可拓跋锋不仅悍勇无畏,枪法更是精妙凶悍,犹如燎原大火,狂猛暴烈。

  粗长铁枪纵横之下有进无退,全力逼近郑广,狂猛近乎只攻不守,纵使身上已经飙血出现伤口,也势要以伤换伤,同样捅郑广一个透明窟窿。

  武夫霸道悍勇,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就算是七品武夫,此等实力也难得一见,这小子有古怪……一念至此,郑广反而更注重以流水王道剑护持自身。

  他没有在意自己颜面,冷静吩咐郑言生:“回去找你爹和你大伯他们。”

  郑言生已经从郑宏宇暴毙的惊惶中恢复沉着:“是,七叔!”

  他没有上前相助,反而带着余下几个郑家人匆匆离开溪谷。

  他们,去通知更多高手过来。

  拓跋锋、常杰实力出乎预料,郑广、贺萱纵使能胜,也可能是惨胜,甚至有更不堪的可能。

  既然如此,陶瓷岂能撞破瓦?

  郑广承认自己个人不能像踩蚂蚁一样轻易踩死对方。

  但以整个郑家论,踩对方照样如踩蚁。

  未必需要宗师出手,及时通知更多人来,稳稳围死对方即可。

  他固然难以轻易击杀拓跋锋,但此刻刀剑展开,也拢住拓跋锋使之无法突围。

  虽然,拓跋锋看上去完全没有要逃走的意思,只是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狠过一枪,攻向郑广。

  倒是常杰有心阻拦离开去报信的郑言生他们,但贺萱持剑将他挡住。

  郑言生头也不回,带人下了刘公岭,赶返东都。

  但他们行在山岭间,一抹寒光忽然斩破渐浓的夜色。

  郑言生身体顿时向前扑倒,背上鲜血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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