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圣先师他太稳重了 第130章

  继正北和东北之后,大乾西北边塞,也迎来难得安宁。

  整个大乾北疆,未来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被边患袭扰,乾皇陛下的威德广布海内外。

  北线平静无战事,可以想见,大乾皇朝接下来的战略重心,便会转向西南。

  “西南其实也不太平,雪原异族也意识到本朝平靖北方后,下一步便可能调头对付他们,所以这趟西北战事兴起后,雪原异族也马上在西南边生事,想要牵制大乾的西北战事。”

  和挺介绍道:“他们都目标是河西走廊与北庭诸州,好在陇右、安西早有准备,两侧颇近,禁军也有部分调离关中,支援陇右。

  而西北战事虽然波折连连,但结束速度很快,是以在西北大战落下帷幕后,雪原异族同样退兵了。”

  反之,乾军在西北大破九方之后,虽然追击一番但也没有过深,很快撤兵,就此结束战事。

  九方损失惨重但尚存,正好在西北同黄纥互相牵制。

  乾军原本的战略部署,可能便有类似安排。

  和挺看着徐永生,犹豫片刻之后终于还是开口:

  “恒光,谢家事私下里众说纷纭不假,但官面上陛下有明确旨意,没人敢议论,尤其是你不适合议论。”

  徐永生低声道:“现在议论什么都晚了。”

  虽然听来有几分怨愤,但和挺见徐永生这么说,顿时松一口气。

  有怨气归有怨气,但看来这个年轻人不会做傻事。

  “四门学林博士,你,还有白鹿族那位县主,你们几人算是一条线上的,一人不妥,其他人都可能引起朝廷更大的疑虑。”

  和挺安慰道:“但朝廷这次应该不至于大范围牵扯,安稳过一段时间后,情形便会慢慢好转。”

  徐永生默默颔首。

  这些都在他预料之内。

  这其中,也包括林成煊卸任东都学宫四门学博士的位置。

  右骁卫将军邓明建身死,此前他明明白白离开东都,乃是去追踪林成煊。

  自此下落不明。

  卜算推演的结果,是邓明建已经身死,但无法确定凶手。

  虽然林成煊一口咬定自己压根就没见过邓明建,也没有见过谢氏子弟,但他嫌疑自然还是最大。

  诚如和挺所言,朝廷此番没有将事件进一步扩大的意思。

  又或者,此番也是秉承当今乾皇最近十余年来一贯的思路,边镇可着劲儿折腾,中原内地则尽量维稳不动。

  林成煊没有像当初金曦一样被监禁,除了卸任四门学博士一职外,没有受到其他惩罚,也没有被软禁一类。

  但一定程度的监视,不可避免,其中尤其少不得邓氏族人。

  林成煊一如既往沉默寡言,神情不见起伏,倒是看不出同往日有什么异同。

  虽然他对朔方和西北事明确表达一些不同见解,但实属正常,他若是对谢峦之事完全漠不关心,才是反常现象。

  徐永生的态度同林成煊在这方面一脉相承,大差不差。

  鹿婷那边反应就激烈得多。

  得知消息,她在学宫为谢初然父女申冤不果,气急之下,居然直接不告而别,离开东都,返回草原。

  不过很快,白鹿族中马上有人前来致歉。

  虽然没有带回鹿婷,但对方带来她堂弟,继续申请在东都学宫求学。

  罗毅居中操办下,对方顺利入学,鹿婷的退学也变成了顺利毕业。

  反正她已经七品境界,距离正七品就一步之遥,按照学宫规章,同样符合毕业条件,无非就是其身份较为特殊,还需要走鸿胪寺和礼部那边的章程,但罗毅最终还是成功将事情解决,小事化了,而不是小事变大。

  于徐永生而言,接下来如果说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是现在因为自己担上了同谢氏相关的嫌疑后,有些别的人,蠢蠢欲动,想要趁势跳他的脸。

  比方说,因为拓跋锋、常杰而关注他的郑广。

  又或者,同样跟他有些许摩擦过节的邓与、邓同两兄弟。

  徐永生并没有因为自己挂上谢氏相关的嫌疑,就在郑广、邓与、邓同面前退让,依旧表现得底气十足,问心无愧。

  不过相较于以前,他再跟人起冲突,除了自家学宫过问之外,则是开始更频繁的被镇魔卫、河南府甚至东都留守府请去喝茶。

  徐永生对此并不在意,如以往一般磊落,令人感觉光风霁月。

  虽然不像林成煊那样被迫辞去学宫的职司,但徐永生接下来一段时间也被放了阵子大假。

  名义上自然是他被蛟妖华春九追杀受伤,需要休养。

  当前虽然不禁他在东都城内活动,但不得出城。

  他能感觉到监视自己的人,但对此并不在意。

  难得清闲时光,徐永生没有浪费,继续习武,不断熟稔各路武学的同时,他把自己先前没种完的花草,重新补上。

  完成培育拯救一千株将要枯死的花草后,徐永生感受自己三才阁内的震动,确认自己完成第四枚“仁”之玉璧的相关历练。

  接下来,他便只剩第三块“智”之龟甲的历练。

  当前暂时不得出城,无法丈量山河,徐永生也不着急,继续专心习武。

  虽然思念谢初然,但确定对方当前安然无恙成功变作林倏华后,徐永生便即泰然,凡事不急于当前一时。

  随着时间的推移,监视他的力量在渐渐减弱。

  主要是因为,根据朝廷方面武圣层次高手非常权威的卜算推演,谢今朝情形仍然模糊,但谢初然已经身死。

  娲山中,被徐永生处理过,姜锐鸣、司马岩等人的尸首都不好寻找。

  一个女子死在某处隐秘悬崖下,就更不足为奇,只是出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宗旨,朝廷方面追缉方才没有彻底停止。

  针对徐永生当下的监视主要是源于他和谢今朝也有交情,但力度终究是在慢慢减弱。

  徐永生安之若素,不论监视强弱,都和从前一样。

  直到某一天晚上,谛听忽然给他带来这样一条消息:

  【姜玉鸳同姜泉,安排行程于三日后,赴林成煊府上兴师问罪。】

  徐永生静静看着谛听图上文字。

  姜玉鸳,他记得是姜皇后胞姐虞国夫人的名字。

  姜泉名字较为陌生,估计是某个姜氏子弟的名讳。

  徐永生看后,面无表情。

  入夜,他仔细观察自己住宅周围还存在的监视者,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

  当中大猫,也存在武魁,监视一个儒家六品武魁,不在话下。

  但是凭他们的本事监视一个文武双全的六品武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于是徐永生苍隼截云步叠加濯缨沧浪,在惊龙助推下,轻松避开这些人的耳目,悄然离开。

  目标,郑广的私宅。

  对于郑广,徐永生当初观测对方和拓跋锋交手,已经再熟悉不过。

  而他却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八品武者。

  成功将先前来自己眼前跳脸的郑广拿下后,徐永生便带着对方去寻虞国夫人姜玉鸳和其子侄姜泉。

  姜玉鸳当下自有其他贵夫人围着她打转。

  而姜泉与一些男性宾客在花园另一边饮宴。

  但很快,一个身材中等,带着玄黑四目面具的黑衣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何人,摘下面具给我看看?”姜泉醉酒,甚至推开身旁侍女,笑着伸手去掀黑衣人的面具。

  下一刻,刀光伴随烈火,众目睽睽之下,便把这年轻的姜氏浪荡子劈成两半,伤口不见流血,一片焦黑。

  众人一呆之后,齐齐惊呼,很快惊动另一边的虞国夫人姜玉鸳。

  虽然修为在族中不出众,但姜玉鸳好歹也是五品武魁,当即飞身赶来。

  洛河边,以司马岩那把能带动烈火的特制横刀斩杀姜泉后,徐永生到了小舟之上,很快把自己脸上的玄黑方相面具,套给郑广。

  对方更是早已被他换了一身黑色衣服。

  有了归藏石,这张玄黑方相面具,便可以结束自己的历史使命了。

  等姜玉鸳追来,射死小舟上的郑广,再揭开对方面具,半是惊诧半是恍然:

  “郑家?王霸之辩,烈火刀气?”

第162章 自我感觉良好

  虞国夫人姜玉鸳看着被自己持弓射杀的郑广,怒气未休。

  “去找赵榞,到郑丰宁府上见我!”虞国夫人吩咐身边侍女一声后,便又直接命人带着郑广的尸首,去城中另外一地。

  那里是郑氏一族族老郑丰宁的居所。

  郑丰宁原本一直在郑氏一族祖地隐居安养,乃是去年才来东都,作为长辈,收拾郑彬造成的烂摊子。

  此事折腾了半年有余,到今年夏天方才稍微缓和。

  郑肃已经返回郑氏祖地,当前还留在东都的郑氏中人除了郑丰宁以外,就只有郑广等寥寥数人。

  郑丰宁刚睡几天安稳觉,这就又突然被人打上门来。

  来的人修为实力不高不低,五品武魁,远远比不得当初杀上郑彬庄园的河南尹赵榞。

  但身份不可轻忽,乃是当朝皇后的亲姐姐。

  看见对方带回姜泉、郑广的尸身,郑丰宁刚一开始只是暗自皱眉。

  但等他看清楚姜泉身上烧焦不见流血的刀伤,顿时心里咯噔一声响。

  “虞国夫人驾临,老朽有失远迎。”郑丰宁强行镇定心神:“可有捉住凶徒?”

  虞国夫人冷笑:“凶徒全都在这里了,杀我侄儿阿泉的是你侄儿郑广,杀郑广的则是我,我已经报官了,咱们等河南赵令君来了后,就把我下大狱吧。”

  最坏的预想应验,郑丰宁反而冷静下来,连连摇头:“虞国夫人说哪里话?这当中想必存在误会,姜家贤侄身上刀伤乍一看,确实容易引起误解,但当今之世以刀气化作火焰的刀法,并不单只我郑氏家传的王霸之辩。”

  虞国夫人此刻同样不见焦躁,来时路上她又仔细检查郑广、姜泉尸身,发现更多细节,此刻面上冷笑不减:

  “郑老是在教训我头发长见识短了?我虽然见识确实不广,但也知道这世上除了郑氏的王霸之辩外,还有别的刀法,武魁施展开来,也能引动烈火,比方说,许氏的天火刀?”

  听虞国夫人突然拐到许氏身上,郑丰宁心里又打了个突。

  这老者刚开始有些茫然。

  但等他看到虞国夫人姜玉鸳手里把玩的一张玄黑方相面具,以及郑广身上的黑衣时,郑丰宁顿时想起一件事。

  早先,许氏一族曾经有嫡女许媛,神秘被杀。

  动手的人,便是一个面带玄黑方相面具,全身黑衣的男子。

  传闻中男子身量颇高,至少比郑广要高。

  但因为朔方那边也有装扮相似的人强势斩杀宗师层次的大妖,于是后来知情者更多怀疑,那是衣着打扮相似的几个人或者说一伙人。

  可是这样一来,到了郑广这边,局面可就完全说不清楚了。

  见郑丰宁似是明白过来,不等对方开口,虞国夫人便抢先继续说道:

  “就像当初许氏女被杀的时候一样,我姜家的阿泉,也是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刺杀。

  这玄黑方相面具,就隐约有阻断高手卜算推演的功效,若非我立刻追赶上来射杀凶徒,事后怕是找都没地方找,又是一桩无头案。”

  二人说话间,河南尹赵榞也来到郑丰宁府上。

  听了事情始末,他面无异色:“郑兄,此事恐怕还需仔细查查。”

  他与郑彬个人有仇,同整个郑氏并无私人恩怨,以其实力和出身背景也不怕郑氏记恨。

  相反,郑彬之事令郑氏忙不迭整体同这个嫡系子弟切割。

  不过赵榞在涉及其他郑氏子弟的事情上,充其量也就是个不偏不倚,碰上友人说情可能通融一二,但也是可通可不通。

  现在另一边要找郑氏麻烦的人是姜氏,赵榞就更没兴趣从中掺和。

  “赵令君,虞国夫人,二位明鉴,我郑氏同姜氏之间,实无任何冲突可言。”郑丰宁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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