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会儿,就鼾声如雷。
“珊儿。”
令令急忙招了招手。
跟苏珊娜一起,将梅洛维芙抬进了自家的主卧,又小心翼翼的将梅洛维芙的外套、鞋袜脱去,给她盖上被子。
苏珊娜的全名叫苏珊娜。可不知为何,令令总是喊她珊儿。不过苏珊娜也不在意。忙完后,苏珊娜才出了门。
令令望着躺在床上鼾睡的梅洛维芙。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嘴角忍不住笑了起来。
随后,才走出房门。
“南茜夫人,我是麦金娅·氟昆西。不过大家都更喜欢叫我黑蝎子。”
黑蝎子上前,十分礼貌的说道。
黑蝎子常年待在东北战场,对这边十分陌生。尽管刚才听梅洛维芙喊了一嘴令姨,但也不太敢确定。只好中规中矩的说道。
令令上下打量了一眼黑蝎子,点了点头,“请随我来二楼休息。”
说着,她带着黑蝎子上了二楼。
随着令令离开,黑蝎子急忙脱光衣物,草草淋了个浴后,睡衣也来不及穿,就扑到床上沉沉睡去。那丫头还有脸喊累,一路上可都是她在操心。
令令下楼,这才一步步走向站在门口..满脸畏惧神色..不敢进来的悉兹。
“姐姐。”
令令上前,一把握住悉兹的手。
悉兹身体一颤。望着眼前光彩夺目,穿着昂贵漂亮裙子的娇人,张了张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大脑早已是一片空白。
主要是她到现在也不敢认,面前这个人是自己曾经的妹妹。
拉着悉兹上了二楼另外一個房间,令令脱掉裙子,换上紧身的秋衣秋裤,拽着悉兹进入浴池内。
开始给她洗澡。
“你,伱真的是我妹妹令令吗?”
悉兹犹犹豫豫的问道。
正给悉兹搓背的令令一乐,“这世上除了我,人家谁不嫌你脏,还给你搓澡。你瞧瞧,这尖锐指甲里的污垢,泡了半个小时都泡不掉。”
悉兹想了想,也是。
刚才屋子里那两个女孩看到自己,就跟看见鬼了一样,蜷缩成一团,目光惊恐的望着她。
唯独令令,从始至终没有流露出半点对她的嫌弃。
“饿不?”
令令一边给悉兹好好搓着,一边问道。
“不饿不饿。”
悉兹急忙摇头。但下一刻,肚子便不争气的咕噜噜响了起来。令令哈哈大笑,“哎呀,姐啊,你真是……”
令令从一旁掏出三块物事,拆开递给悉兹。
悉兹咬了一口,“噫!真苦!”不过下一刻,她就不说话了,一股甘甜香郁的味道充斥在口腔中。“好吃!这是啥了?”
“巧克力。”
令令累的喘气,比给雷文洗澡还累,“胳膊抬起来。”
“令令,你跟姐说实话,你到底嫁给谁了?那妮子说伱嫁给了一位子爵。这里真的是子爵能住得起的吗?”
悉兹一边狼吞虎咽着手中巧克力,一边放下心来问道。“还有,伱咋变成这样了?”
“确实是一位子爵。”
令令笑了笑,“我吞服了化形药剂。”
“化形药剂?那是什么。”
悉兹闻言,小声嘀咕道。
令令也没多解释,洗完了澡,给悉兹细心剪了圆润指甲,又找出一身内衣和漂亮裙子给悉兹穿上。
带着悉兹下了楼。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打扮了一番的悉兹整个人完全大变样。除了脸颊依旧丑陋,皮肤依旧枯皱泛绿以外,倒是没先前看起来那么可怕了。
悉兹一路上倒无需操控魔毯,故而精神尚佳,不像梅洛维芙与黑蝎子那般疲惫。就是饿得不行。
“坐这等着姐,我先给你做点饭。”
令令将悉兹带到餐桌旁说道。
说完转身去了厨房。苏珊娜与简迪急忙像小猫一样跟了上去。“姐,好可怕,那是谁啊。”苏珊娜小声问道。
“我的姐姐悉兹。”
令令笑道:“珊儿,伱去把牛肉拿出来切一下。简迪,伱去剥蒜去。”
苏珊娜一边切牛肉一边来回张望,“姐,你真是哥布林?”她怔怔望着令令吊着水晶耳环的粉嫩耳垂。咋看也看不出令令姐一丁点哥布林的样子。
内心只觉太过匪夷所思。
“真的。”
令令点点头。很快,一大锅鸡蛋面就出锅了。令令又拿着芫荽香菜切了一大把,撒在碗里。与啾啾林嘎特别偏爱芹菜味的天使之泪一样。姐姐悉兹对香菜情有独钟。
足足做了三大碗。
三人一人端着一碗走到餐桌旁放下。
望着碗里的大片香菜,悉兹心中最后一点疑虑尽消。除非是令令,否则这世上不可能有人将她的喜好记得如此清楚。
悉兹也不嫌烫,大口大口吃着。
令令望着悉兹,嘴角挂着浅淡笑容。
“嗝”
悉兹连吃三大碗鸡蛋牛肉面,打了个长长饱嗝,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令令。
别说她这七个月了。就算以前,她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一顿饭。
“你俩饿了就自己弄吃的哈。我先陪姐姐上楼。”
令令又拉着悉兹上了二楼。
“唉呀!”
悉兹躺在床上,身子陷了进去,不由一声惊呼。“这也太软了,根本睡不着。”以前在地精巢穴里,大家都是往地上一躺就行了。何曾见过这么软的床。
“睡不着还是不困。”
令令没好气笑道。
姐妹俩躺在床上,悉兹握着令令白嫩的小手,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她急忙用双手捂着脸颊,“令令,姐害了伱!姐真该死!”
一路上,悉兹都在幻想跟令令重逢见面的情景。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惊。令令各种凄惨的样子都出现在了脑海里。唯独没敢想令令如今的模样。可越是如此,悉兹心里就越难受。
她真恨不得千刀万剐了自己,方能泄心头之恨。
“高兴的日子,伱老哭!伱这一哭,我也难受。”
令令的眼泪也被悉兹感染,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不怪你!我早把那些事儿都忘了!雷文也不是心胸狭隘的人。也从来没跟我提过那些事。”令令哭道:“我现在可幸福了。伱才比我大几岁,小时候又给我当姐姐,又给我当妈妈。都过去了昂,从今以后都不提了。”
“你睡吧,睡醒了我带你吃好吃的。我在外环还给你看了房子和商铺,以后伱就在这里住下,好好生活。”
“我还给你准备了三瓶药剂。一瓶化形药剂。一瓶神赐药剂。一瓶铸魔药剂。”
令令泣不成声的说道。
“雷...雷文?”
悉兹震惊的掀开手掌,望向令令。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幻听了。
令令点了点头。“我现在跟雷文在一起。”
悉兹长长感慨一声。“你这么一说,姐愈发难过了。我还说我带了3万多金币,给你做嫁妆呢,没想到伱……”
“3万金币?”
令令有些吃惊,脸上的表情由晴转阴,“姐..伱?”
“没有!没有没有!”
悉兹一看令令这表情,就知道令令想岔了,急忙惶恐的解释道:“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再也没有做了。这些年也一直守身如玉到现在。即便赌场里那些赌鬼喝醉了,想要给许多钱让我弄,我也拒绝了。”
“这些钱都是我敲诈野猪经理泰逊斯贴的!”
“别人干活一天8铜币,他只给我5铜币!”
“还动不动打骂我,还让我一个人扫厕所。”
“而且他这个人坏的很,多少人族小姑娘去那旅游都被他欺骗,最后被逼良为娼,任其摆布。”
“所以我才敲诈他!”
悉兹快速解释道:“你不信可以问那妮子!我给你的3万金币,也都放在她的戒指中。”
令令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噢,吓我一跳。”在这里生活久了,令令对悉兹说的这些事儿,宛若听天书一样。
乱!
外面实在太乱了。
这种事儿别说放在诺德了,即便放在如今的西北三省,也早就被抓起来了。
“那妮子……是?”
悉兹眼珠子一转,问道。
“雷文的女儿,梅洛维芙。”
令令擦了擦脸,解释道。
“唉!”
悉兹由衷的长长嗟叹,“令令,姐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能力。可姐也知道,这世上,龙之血脉尊贵而强大,觉醒超凡要靠血脉,觉醒魔力也要靠血脉。继承爵位也要靠血脉。”
“怪不得那妮子如此出众,一看就能感觉到与别人不同。”
“伱看看那黑蝎子,还有那个叫什么……雪莱的。一個個為什么上赶着要嫁给雷文,不就图雷文身上那点神祇血脉么?”
她意有所指的说道:“你可不敢浪费了这个机会。”
令令摸着自己的小腹,幽幽叹了口气。她当然明白悉兹是什么意思,可这种事,光她一个人想有个屁用。
雷文这个没用的家伙,耕了这么多田,一個也没种出庄稼来。
姐姐悉兹不知道的是,除了她口中所说的这些,契约巨龙更需要强大的血脉。
否则康格也不会差点被巨龙反噬了。
“睡吧姐。”
提及这件事,令令的心情也沉重了不少。俯身轻轻在悉兹的额头一吻,说道。
她明白,在姐姐悉兹看来,雷文既然有女儿,那肯定问题不出在雷文身上。还以为是令令的原因。才话里话外的点她呢。
悉兹嗯了一声,随后噗嗤一笑,“令令,你现在比以前,开朗多了。”还记得小时候的令令,整天都是忧郁的,不开心的,哪里像现在这般活泼,自信。“姐心里真为你高兴。”
令令告辞。
来到门外,想了想走到黑蝎子的门口。她害怕黑蝎子初来乍到,万一饿了不好意思吭气,便想着问问。
哪知门一推开,就看到一具粉嫩胴体趴在床上鼾声如雷。
令令吓得急忙关上门,转身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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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像陀螺般忙了一天的令令也感到一阵疲惫。
上了床,将梅洛维芙搂在怀里。“嗯?”她突然感觉到梅洛维芙身上很烫,浑身还出满了汗。
伸手在梅洛维芙的额头上摸了摸,烧的厉害。
急忙拿出灵能秘珠,将佩蒂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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