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王权 第769章

  “该死!”

  又惊又怒的咒骂声在诺斯费拉图心中咆哮!如此大范围的剑芒,他的虚空战技也无法摆脱。只能硬抗!也不知其用了什么战技,一道斗气凝结的罡盾出现在他面前,其上瞬间爆发出噼里啪啦的可怖爆炸声。

  足足四五分钟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才消失不见。

  而此时的诺斯费拉图已经被轰击的单腿跪地,往后滑行了数丈之远。地上出现了深深的划痕!看起来狼狈不已。他虽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击,但耳边嗡鸣不休,五脏六腑震荡,犹如错位般难受的想要吐血!

  猛然抬头,诺斯费拉图的脸上再不复之前的那股嚣张得意劲儿。此时的他心头巨震,面色惨白如雪,眸中闪烁着一抹骇然异色,以至于浑身上下的汗毛都根根直立。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能被一個二阶超凡的女人逼到这种境地!

  简直奇耻大辱!

  但这无疑也彻底激怒了诺斯费拉图。怒火中烧的他眼中杀机大起,决定立刻杀掉这个令其感到棘手和不堪的女人!

  可令其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诺斯费拉图环顾四周,目光来回睃巡,却找不到那女人的身影。

  “天..天上!大人,她飞走了!”

  正当他眉宇间露出一丝疑惑时,有围观士卒提醒道。

  诺斯费拉图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豁然抬头!这才看到,那光明教廷的女骑士竟背生羽翼,朝雄鹰军的方向疾驰飞去。

  手上,还拎着被砍掉的主帅将旗!

  看到这一幕的诺斯费拉图两眼一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对方竟修炼了飞行斗技!怪不得敢一人直冲敌军老巢!这让他如何猜得到呢?

  默默看了一会儿,目送对方飞远之后。诺斯费拉图收回目光,朝远处大踏步离去。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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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靠着神翼降临战技,回到军营的萨婉娜呕出一口血来。目光涣散,面色煞白,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可帐外传来的阵阵欢呼声,还是令萨婉娜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啊!”

  伪装男人了大半辈子的曼瑟妮此刻却哭的像个泪人,口中的话语,带着七分心疼,三分埋怨!为了区区一杆将旗,付出生命的代价,真的值得么?她既不懂领军打仗的所谓士气,也不具备萨婉娜这种悍不畏死的胆量。

  曼瑟妮之所以女扮男装,也不过是为了更好融入蒙恩城的地下黑帮。好让自己成为首领的阻力相对少上一些。

  既是黑帮成员,那自然心中连江湖道义也不注重。又怎会理解萨婉娜眼下所做的这一切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该是所有人都信奉的教条么?

  “别,别哭了。”

  萨婉娜勉强的伸出手,擦拭着曼瑟妮脸上的泪水。“要跟你说声谢谢呢..曼瑟妮!谢谢伱陪伴了我这么久。但我真的没办法..我做不到!”

  受曼瑟妮的情绪感染,萨婉娜的美眸中也开始变得泪光莹莹起来,她缓缓说着自己一直潜藏于心底的真实想法。终于可以鼓足勇气,向这位一直喜欢自己的姐妹诉着衷肠。

  “如果还有下辈子,那我一定会选择跟你在一起,而不是喜欢雷文。”

  萨婉娜说着,竟笑了起来。这一笑,眸中的泪珠夺眶而出。她脸色明明是哀伤的,可五官却又是笑的。一悲一喜间,足以证明此时的难过程度。

  “朝三暮四,昨非今是。蜚短流长,荣志枯事。身,已至此,心,犹未死!”

  萨婉娜幽幽而吟。意识渐渐迷离之际。似乎看到雷文从帐外大踏步的向她走来。如果真是雷文的话,哪怕即将死亡,萨婉娜的心中也感觉到了一丝甜甜幸福。

  然而一旁的曼瑟妮却是满脸震惊的望着萨婉娜。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的惊骇。因为就在刚刚,萨婉娜说出的那番话,意思再明确不过!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萨婉娜知道自己是在假传雷文的命令!甚至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在骗她!可她还是装出了一副“欣喜”的模样。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难..难道,萨婉娜跟着她来参加这场仗,就是为了一心求死么?所以鸣金收兵后她却故意冲阵夺旗,不单单是为了口中“军队士气”的理由?而是早就抱了必死之心?

  “朝三暮四,昨非今是”显然指的是雷文。意思是雷文曾经与她在一起时,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后来却再也不找她。

  “蜚短流长,荣志枯事”应该说的是雷文即将与拉克丝大婚的事儿了。天宫大会后,天鹰平台上到处流传着两人的甜蜜一幕。引起了众人热烈的讨论。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而“身,已至此,心,犹未死”说的不正是此刻的萨婉娜自己么!哪怕背后刀伤皮肉翻卷,性命危在旦夕,她也依然不改此志,爱着雷文么?

  这世上,真的有人能爱人爱到这种地步..这种境界么?

  用情深至骨髓..如人心头之血。

  曼瑟妮望着萨婉娜姣好的面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就是曾经萨婉娜亲口说过的一句话——爱上一個自己厌恶的人是致命的!

  那是她俩一起斩杀豪威尔时说的。

  原来她并不是说说而已。

  ……

第741章 糟了糟了!我成粮仓了!

  “咳!”

  望着眼前一幕,维斯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什么?两个人在帐内忘我的吻着。

  “zui角都la丝了。草..”

  维斯冬恨不得把自己的两颗眼珠子摘下来放在水里洗一洗。他的灵魂遭受到了暴击。三观面临到了挑战。伦理饱经到了颠覆!心中很是无语的腹诽到。

  其实这种事儿维斯冬见的不少。从小就跟着雄鹰军随意进出妓院的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见过不等于能完全接受。尤其是当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边人身上时。

  人心都是极度复杂的。

  口是心非,双标虚伪才是真正的人性之初。

  “啊..”

  “多谢伱啊,嫂子。”

  维斯冬从纳戒取出一枚三阶治疗药剂。“快喝了吧。”

  曼瑟妮不懂,他维斯冬还能不懂么?“军队士气”这种看似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物质。往往才是决定一场战争胜败的关键!

  这就是為什么史书上经常会记载,同样一支军队,在不同人的率领下,往往爆发出天差地别的战力来!

  不正是因为军队士气么?

  刚才一战,维斯冬听了属下汇报,大概死伤7000余人。看似与温尼坦军队形成了近乎1:5的夸张战损比。可毫无疑问,整个战术目标是失败的!

  再加上维斯冬决斗后,又押上重注豪赌,不顾死活让麾下士卒直接开战。最后的结果却是灰溜溜的草草收场。军队士气能不遭受重创么?手底下的人能没有怨言么?只不过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何况维斯冬这次带出来的,只有一万是本家雄鹰军。剩余两万多都是王都的俘虏军!那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木偶也并非雕塑。所谓人心隔肚皮,大家面上看似不吭气,私底下保不齐已经开始内心动摇了。

  所以说句略嫌吹捧的话,萨婉娜单人独骑斩将夺旗的行为,几乎算得上是“挽狂澜于既倒”的操作。

  最起码敌方主帅旗帜被夺,这在数千年的战争意识驯化中,无异于大胜的标志!军中的士气也明显大增!

  故而维斯冬在处理完军中庶务后,便急忙赶来感谢。这才有了上面的一幕。

  “唔..”

  没想到维斯冬手上竟有三阶的治疗药剂。萨婉娜急忙接过,昂头吞下。眉宇间立刻露出一丝舒坦的表情。高阶药剂下腹,瞬间缓解了她背部的剧烈疼痛!而且有了这枚三阶药剂,足以让她保住性命了!

  她不用死了!这真是太好了!

  “这次失败,我要负主要的责任。”

  先是把军中死伤的情况与目前的局势大概给二女叙述了一遍后,维斯冬语带歉疚声音低沉道:“首先是我的自负,认为自己可以快速斩掉同阶的温尼坦。可我却忘了,我不是兄长雷文。我做不到他信手拈来之事。”

  维斯冬并非没有过以弱胜强的经历。最起码与梅丽莎结婚当日,他就曾以三阶击败过四阶的杰弗里。可那是什么?是靠杰弗里的贪生怕死才震慑住了对方!

  温尼坦怕死么?

  显然并不惧怕。

  否则就不会在决斗的一开始,根本不管不顾刺向他自己小腹的长枪,而选择以命换命的打法,大刀直接朝维斯冬的脑袋砍去!

  说到这里,维斯冬面带苦色的摇头轻叹,“我本来是有机会的!如果我别那么自傲!从一开始就拿出魔纹符石斩杀掉温尼坦!亦或..直接发起冲锋,早点用魔纹符石破掉对方军队阵型,击溃对方军队士气。

  都足以彻底赢下这场战争!”

  说完,维斯冬长长一叹,“战争不是儿戏!必须要动以雷霆手段一击致命,方可出奇制胜!扭转乾坤!”

  “好了!”

  萨婉娜盘膝坐起,有些不悦的喝道。见维斯冬抬眼望来,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伱已经做的够好了!不要总拿雷文的标准来苛求自己!翻遍整个大陆,哪里还能找到第二个雷文呢?”

  “与其在这里妄自菲薄!不如多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萨婉娜峨眉一蹙的提醒道。“再怎么说,此一战至少也斩杀了对方两三万士卒,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不过……对方接下来恐怕就要龟缩不出,不会再跟我们厮杀野战了。”

  曼瑟妮在一旁听得小鸡啄米般密密点头。眸中的欣赏之色已渐渐泛滥。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身边这个朝夕相处的绝美尤物还是一個足以领军打仗的女将军!

  “嫂子!伱真不愧是我哥的女人!”

  维斯冬同样心悦诚服的由衷夸赞道:“伱敢只身单骑闯敌巢虎穴,连我都佩服伱悍不畏死的胆量与威猛!你放心,回去后我就会为伱申请,至少让兄长陪你一个月!”

  萨婉娜的俏脸上蓦地爬满红霞,“瞎说什么!”

  “对啊!拉克丝夫人会不高兴的吧!”曼瑟妮也在一旁急忙插嘴道。

  “嘁!她算个屌。”

  维斯冬满不在乎的说道。虽然母亲丹妮丝永远不可能成为雷文的正牌夫人,可身为儿子,他当然更心疼自己的母亲。怎么着拉克丝也算母亲的情敌。那情敌的情敌,不就是亲爱的盟友么。

  “啧!唯今之计,我也没什么太好法子。不过临行之前,兄长雷文曾给过我一個锦囊,说是到万不得已再打开。”

  维斯冬有些犯难,抓着后脑勺道:“嫂嫂你说,现在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机么?”感觉来到伊琳郡啥也没来得及做,无非是干了一仗,就山穷水尽的要打开锦囊了。维斯冬觉得脸臊得慌。面子上也有点挂不住。

  “给我!”

  萨婉娜岂能看不出是维斯冬的自尊心在作祟,把手一伸说了句拿来。

  维斯冬闻言,从纳戒里取出锦囊,递了过去。

  萨婉娜打开锦囊,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纸条。曼瑟妮与维斯冬急忙像大鹅般抻长了脖子,凑在跟前瞧着。

  “按兵不动,水到渠成。”

  摊开卷起的纸条,上面显露出一行话来。只有短短的八个字。维斯冬皱着眉头轻喃了一遍,不解其意。

  “嘶!真是雷文的亲手笔记!只有他的字,才会这么丑!”曼瑟妮怪叫一声。

  萨婉娜红唇一翘,“这还不简单。就是字面意思。咱们就在这里跟对方耗着就行。”

  维斯冬闻言,五官不由皱在一起,“干耗?”

  萨婉娜收起锦囊,还给维斯冬,“对,干耗。”

  “这……”

  维斯冬有点无语,又有点怀疑,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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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恩斯帝国,莫利尼尔行省,安大略郡,铁橡城。

  “哈哈!吾儿威猛!”

  数日后,城堡内响起约拿的虎笑声。他听完士卒的汇报,忍不住连声夸赞道。他当然要夸赞!往远了提,六阶银鬃曾率领40多万兽人大军。往近了说,六阶裴迪南曾率领20多万王都军。不都败在雷文的雄鹰军手下了?

  可儿子温尼坦却抗住了雄鹰军的进攻!

  别说死三万多人,就算死三十多万,那也是值得的!

  “呵呵,都说虎父无犬子。大人,这一切的胜利还都要归功在您的身上!”管家海森特见缝插针的说道。

  约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珍而重之的拿出5瓶自己花了足足200万金币才买来的秽魔药剂,“海森特,伱安排人将此物交给温尼坦,并从地牢内挑出5個身强力壮的死囚来,一起送去。”

  “记住!”

  约拿眼神一捩,冷冽强调道:“这些家伙的罪行,一定要罪大恶极且确凿无疑。最好能让他们签字画押。公之于众!一定要让这些死囚及家人亲眷,发自内心深处认为,只有死亡,才能彻底赎清他们所犯下的诸恶!和与生俱来的原罪!”

  望着高达五阶..通体漆黑如墨般的秽魔药剂,海森特眼中不由露出一抹异色。说实在的,五阶药剂在米德尔斯大陆上已称得上是颇为罕见的高阶宝物。如果不是被该死的小蜜蜂雷文逼到这种地步,以他的身份,极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这种五阶宝贝。

  “好,我来编。”

  海森特小心翼翼收起这些五阶药剂,点头道。接着他邪魅一笑,“说来也真是巧了!半年前,刚好有几个仗着家中人丁兴旺,因不愿意改稻为桑而闹事的商人!他们从小吃喝不愁,身子骨自然比农奴和平民更加强壮。细皮嫩肉,血肉充足!”

  闻言,约拿脑海里不由想起半个多月前,他曾在雄鹰城血炼竞技场内看到的那头可怕的腹噬魔。嘴角笑容渐渐融化,差点咧到了耳后根。他自己留了两瓶,给儿子五瓶。想必有了这五瓶秽魔药剂,儿子一定能够将残余两万多的雄鹰军彻底歼灭!

  届时,他约拿作为第一个成建制歼灭雄鹰军的伯爵,威名将彻底如雷贯耳在整个米德尔斯大陆上!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天气越来越炎热,随着维斯冬不再发起进攻,日子也愈来愈平淡枯燥无聊起来。而远在莫利尼尔行省大后方的约拿,则更加清闲。

  只唯一让约拿不满的是,儿子在得到他资助的秽魔药剂后,竟迟迟没有主动发起进攻,灭掉维斯冬与雄鹰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