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王权 第696章

  雷文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或许这才是他拿出白酒的真正目的。难说。

  汉密尔顿见状,哪里还能不明白雷文那点小坏心思。顿时心中暗道一声“苦也”。缓了一会儿,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雷文与哈布斯最大的不同。那就是这小子足够的接地气,不会像哈布斯那样永远高高在上的端着。生怕别人因为年轻而对他产生小觑之心。哪会像雷文这样,当面整蛊他这个老头子。如此有趣的一幕,也让两人无形之间关系缓和了不少,也让两人拉进了不少距离。

  笑声渐歇,雷文双手搭在自己盘腿的膝盖上,摇头道:“骨龙我的确有。”“但不是六阶,而是四阶。”“否则我根本用不着与塞拉菲奴谈判。”“更用不着阻拦埃里克了。”“早就让他把大殿内的人全都砍成臊子了。”说完雷文喝了一口酒,才猛然想起什么,目光灼灼的抬头道:“我说除了你。”“你信吗?”

  汉密尔顿:“……”

  “该我了吧?”

  雷文莞尔一笑,“我想知道,王都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还请大人不吝详谈。”“这杯酒,我先干。”雷文用自己的酒杯,隔着小几,碰了一下汉密尔顿面前的酒杯,仰头喝下。

  “唉——”

  汉密尔顿先是长长一叹,一双老眼内竟泛起微光。那是泪意。也是悔意。声音嘶哑道:“老夫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谈起啊。”话未说完,“噗”的一声便在雷文面前破功了。他哭了,哭的是那样的突兀。哭的是那样的决绝。哭的是那样的难听。他放声而哭,嚎啕大哭。令雷文感到不可思议。“雷文!!!”“老夫”“老夫悔不当初!”“老夫罪孽深重!”“老夫无颜面对先祖啊!!!”汉密尔顿痛苦哀嚎,宛若将死之人般哀哀叫唤。

  雷文微微动容。

  原来帝国垮了,真的有贵族为此心痛流泪。哈布斯死了,真的有贵族为他嚎啕恸哭。

  四个侍女则纷纷跪地,脑袋深埋,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抽噎之声,娇躯不住的颤抖。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不久后的命运。

  汉密尔顿连喝三杯酒,这才面颊红润的止住了自己的哭泣。擦了擦眼泪道:“裴迪南与埃吉哈德离开王都后,塞拉菲奴便立刻让威图司杀害了戈特佛里德。”“随后更是让威图司发动政变。”“威图司虽属新派一脉,但身为军人的气节犹在,根本不愿,却被塞拉菲奴杀害全家,又扶持他的子侄上位。”“我见势不妙,害怕塞拉菲奴一人独大,便强行保下了埃吉哈德。”“但作为交换,塞拉菲奴便逼迫我去给哈布斯下毒。”

  “我本不愿!”“你相信我雷文!”“我真的不愿!”“可是当时塞拉菲奴已经控制了王都的法阵。”“已经无人能挡了。”“所以……”“唉!!”汉密尔顿重重一叹。有点说不下去了。

  雷文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也有些冷笑。这种老钱贵族,政客世家,一个个简直就是天生的演员。所说的每一句话,永远严格恪守着7分真3分假的规则。将人迷惑的东西颠倒,难窥真相。汉密尔顿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譬如他隐瞒了自己与塞拉菲奴先勾结一起的事实。又譬如他丝毫不提自己想要报复戈特弗里德的真实动机。于公,可以打压一下老派一脉的嚣张气焰。这一点倒也符合哈布斯的胃口。于私,他可以报孙子从天才陨落成废才的一箭之仇。毕竟维斯冬就是戈特弗里德的孙女婿!他哪能算到,塞拉菲奴的野心远比他想象中的要贪婪,更比他想象中的要狠毒!

  这些他却只字不提,简直就是把雷文当小孩糊弄呢!

  如今这个下场,也算是自食恶果罢了!

  个个都是自私自利的家伙。个个都是精致利己的政客。个个都是深谋远虑的狐狸。个个都是精明诡谲的贵族。个个都是将家族利益置于国家利益之上、民族利益之上的逐臭苍蝇。

  雷文喝了一口酒,淡淡道:“大人有些不诚实。”“伱没说,伱的药来自哪里。”

  汉密尔顿闻言一怔,眼眸中闪过一丝讶色与不自然,“你都猜到了?”

  “我又不傻。”雷文有点无语。

  “是的。”汉密尔顿点了点头,“那瓶无色无味,只需闻上几口便可控制心神的药,就来自于光明教廷。”“这也是塞拉菲奴能顺利拿到镇国神兵的原因。”“说起来,那道铠甲本不属于凯恩斯家族。”“伱知道它真正的主人是谁吗?”汉密尔顿的语气藏着点戏谑。

  雷文面不改色,“堂吉诃德·格里菲斯。”

  汉密尔顿呵呵一笑,“雷文”“我此行前来,的确带有诚意。”“你不要灰心。”“伱在虚张声势,塞拉菲奴同样也在虚张声势。”“那铠甲认血脉的,他其实根本发挥不出铠甲的真实威能。”“这才是我能与之抗衡的原因。”说到这里,汉密尔顿又喝了一杯酒。

  雷文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来了。接下来才是汉密尔顿找他的真实目的。雷文不由缓缓坐直了自己的身体。

  汉密尔顿见雷文的样子,眸中不由闪过一抹赞赏之色。这家伙要是自己家族的后嗣就好了!他心中不由滋生出跟约翰子爵当年一样的感慨。“雷文”“伱跟哈布斯既有不同,但又很像。”“哈布斯败就败在,他虽有一颗帝王多疑的心,却不懂得知人善任,拉拢结盟。”“他年幼继位,谁也不信,深信帝王就该孤家寡人,造就了他独断专行的风格。”“殊不知”“在这个世上,最令人无法直视的,除了太阳,就是人心。”“不懂得人心难测的道理!”

  汉密尔顿的此番话,也正是雷文在屋内对哈布斯所说的评价。

  但凡哈布斯选择信任了汉密尔顿,又或者信任了雷文,他都走不到如今这个下场。

  汉密尔顿的话还在继续,“是。”“他手段不错。”“野心也大。”“又年富力强,不甘人后。”“明面上扶持新派一脉来平衡内阁。”“内地里又豢养无名者收割贵族。”“自觉十分妥帖稳当。”“你可知道吗?”“信任才是忠诚的基石!”

  “你也一样。”“伱耗费心血,付出代价培养了二代。”“却任由他们分出两派。”“一个本地派,一个外地派。”“这样既可以让他们彼此相互竞争,形成良性循环。又避免他们威胁到伱的地位。”“但伱跟哈布斯犯了同样一个致命错误。”“那就是这样做虽稳固了内部,却让两派同时失去了依靠。”“当他们发现不能把你当成后盾时,就会犯下‘自己琢磨出路’的大错!”

  “我不知道伱跟哈布斯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深信帝王那一套权衡之术。”“你知不知道,真正的权衡之术,是需要对一派有所倾向的。”“要信任一派,再打压一派。”“要拉拢一派,再疏离一派。”“如此,方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术。”

  “就像护城河一样,难道因水浊就不用,水清亦不用??”“非要浊清两半才用的后果,那就是护城河无水可用。”

  “伱信任的一派,他会更加证明自己的忠诚。”“伱打压的,他会更加卖力的去讨好伱。”“非要一碗水端平,以示自己公平的形象。”“是最蠢的想法。”“这个世上,真有所谓的公平吗?”“如果有的话,那为什么继位的不是哈布斯的兄弟呢?”“如果他当初只选择扶持两家作为新派一脉。无论他偏向谁,都不会酿成今日恶果。”

  “帝王如此,”“人生更如此。”“对朋友”“对妻子”“对子女”“也是同样的道理。”

  “一味追求伱所谓的公平,到最后就是大家都不公平。”“一个追求真正公平的人。”“他永远不会获得真正的挚友。”“不会俘获一个女人真正的心。”“晚年更不会得到子女的善待。”

  “有时候”“我真想不明白哈布斯到底是如何想的。”“对我这个托孤之臣充满了深深的不信任。”“但当我了解完伱的事迹后,便释然了。”“你们都是掌权的年轻人,可能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罢!”

  汉密尔顿深深嗟叹。

  说实话,汉密尔顿这一套歪理邪说下来,连雷文都有些意动了。说到底,汉密尔顿就是想跟雷文结成同盟。来抗衡塞拉菲奴。可他却不明说,拐着弯抹着角的来劝雷文。希望雷文能主动开口,朝他靠过来。这番话的意思不就是“雷文伱跪下,来求我结盟”吗?显然,结盟这件事,同样也是一个“谁主动,谁就被动”的两难自解的套路。不得不说,汉密尔顿果然是老辣的政治家。一番话说完,雷文差点就眼眶一热,掏心掏肺的选择跟汉密尔顿结盟了。

  与汉密尔顿相比,泰隆的那点手段真就差着千年道行。

  但雷文终究及时醒悟了过来,点点头道:“大人教训的对。”“所言有理。”但他说完后,又默默开始喝酒,不搭话茬。

  汉密尔顿舔了舔嘴唇,“雷文”“我知道伱心里一直对我有所顾忌。”“你觉得我没有说实话。”“可伱也没有说实话。”“我之所以被骗,被蒙在鼓中。”“不相信塞拉菲奴敢残害哈布斯,就是因为我没算到,他有伱这步棋。”“否则哈布斯一死,塞拉菲奴的家族铁定要跟着陪葬。”“可我万万没想到,他还有伱这么一步后手。”“完美承担了弑君者的罪名。”“规避了自身的风险。”“撇清了自身的嫌疑。”

  “说说吧”“伱是什么时候跟塞拉菲奴勾……”“合作的?”汉密尔顿敲击着小几,问道。“我已经将我下药给哈布斯这件事,都推心置腹告诉伱了。”

  雷文摇了摇头,“这件事”“我暂时真的不能说。”“大人,”“您是一个聪明人。”“我想伱明白,有时候追根刨地,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做人”“难得糊涂。”

  汉密尔顿哈哈一笑,这小子,还真是个不肯受气的人,这么快就给自己上起课来了!“那我换一个问题。”“哈布斯留给你的后手,到底是什么?”“他死之前,愿意配合塞拉菲奴,就是因为想要见你,这里面一定有缘故。”“雷文”“相信我,我们联手才有胜算。”“不要再执迷不悟,步入哈布斯的后尘!”

  雷文嘴角一翘,红齿白牙的笑道:“我发誓”“如果哈布斯真的给我留了什么后手,我现在就跳下车摔死自己。”“真的!”

  说完,雷文道了一句再见,便真的从车上跳了下去。

  ……

第664章 解开昔日就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呜呼——

  站在卓耿的背上,维斯冬张开双臂,朗声长啸。相较于别人而言,这的确是他第一次骑龙呢。再加上结束了卧底生涯,彻底解决了家族头顶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故而心情之澎湃激动,无人能够体会。

  短短五日,雷文一行便来到了史利黑格行省。这正是汉密尔顿所在家族古斯塔夫的领地。

  之所以刻意走这条路,是因为雷文打算横穿红谷行省,考察一下礁煤行省。

  听说礁煤行省的人每日中午必午睡。雷打不动。而且无“四”不能成行。比如出门要四人一起,当兵也要四人一组,吃饭要四人才能成伙,不足四人就口不能言。甚至连当地的狗子,都得四条一队才能溜街。

  如此魔性,雷文心向往之。

  “哈哈哈哈”“礁煤行省的人都这样笑的。”“无论多搞笑的事情,他们既不会多笑一下,也绝不能少笑一下。”托尔信誓旦旦的说道。

  哥布林啾啾林嘎,小狼女白月,鹰人伊格妮围成一圈,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脸上啧啧称奇。

  与此同时,雷妮拉的背上却不见人影。只有一个巨大的车厢。与雷文之前与汉密尔顿所待车厢几乎一模一样。看来雁过拔毛的小蜜蜂,终究还是厚着脸皮,接受了汉密尔顿的赠送。

  其实雷文有着自己的理由。像他这样的圣母,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四个如花似玉般的姑娘香消玉殒呢?以汉密尔顿的老钱贵族性格,这四个侍女亲眼见到了他痛哭流涕的不堪模样,肯定是要辣手摧花了。雷文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护住她们的性命。没办法,谁让雷文老爷,骨子就充满了善良与优雅呢??

  啪!!

  响亮的耳光充斥在车厢内,雷文一巴掌狠狠扇在侍女的脸上,顿时扇的侍女鼻青脸肿,鲜血横流。“把孩子给我照顾好了!要像爱护你们的生命一样爱护他,懂吗?!”“否则,老子就会把你们拿去喂狗,从脚开始吃起。”雷文面目狰狞的说完,大吼一声:“听到了吗!”

  “是是是”“雷文老爷”“听到了”

  四个侍女吓得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刚出虎穴,四女尚未来得及庆幸,又入狼窝。

  “哼”

  雷文满意的哼了一声,“起来吧。”

  埃里克望着襁褓中才一岁多点的婴儿,瞪着大小眼一脸的不可置信,“家主”“这真是伱的私生子?!”“伱什么时候在王都有了这个孩子?!”“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一旁的林克也梗着脖子乱看。活像一头抻着【gui】头的老鳖。

  “啧”雷文有些不满,“我小蜜蜂蜇人还用的着解释吗?”“去去去”雷文摆手赶人,“都是没奶的公牛,围在这干什么?!”随后雷文朝着一旁的梅丽莎谄媚一笑,“妹子”“这车厢不赖吧?”“我怕两个子侄承受不住龙背上的风寒,才特意朝汉密尔顿大人要来的。”“欠了老大人情了。”

  梅丽莎快哭了,委屈巴巴的道:“兄长大人,我真……我真的没奶了已经。”

  “再让孩子使劲嘬嘬。”“兴许反奶了呢?”雷文摩挲着下巴,“要不行把维斯冬叫来,让他嘬。”

  梅丽莎:……

  波浪形的大眼睛内已经弥漫上了水雾。身为公爵家族的公主,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梅丽莎真的有点扛不住雷文的折磨与精神上带来的丝丝羞耻。不过她多少也能够理解雷文,这孩子饿的嗷嗷直哭。眼看皮包骨头要瘦脱相了。兴许刚才赏侍女那一巴掌,也正反映着雷文内心的烦躁。

  “唉”

  雷文不由一叹。买了母牛和母羊,可这孩子根本不吃啊。早知道就不该走那么急了。应该给这孩子找个奶妈来着。年轻啊,行事还是不够思虑周全。

  这小瘪犊子如今还能有力气嗷嗷哭,全靠雷文时不时注入一滴斗魔元炁在撑着。可斗魔元炁毕竟不能当饭吃啊。“珀罗宙斯啊珀罗宙斯”“伱死了之后可千万别怪罪伱的婶婶啊!”“伱的婶婶真的是没有奶了!”雷文用胳膊挡住自己的双眼,呜呜痛哭道:“伱更不可以化为厉鬼,缠着你的姐姐温莉与哥哥康格啊!”“他们俩还小!”“他们什么也不懂啊……”

  “够了!”“够了兄长!”“我再试试吧。”

  梅丽莎急忙打断道。

  “辛苦伱了。”雷文放下胳膊,脸上还残留着泪珠。

  望着雷文那鳄鱼的眼泪,梅丽莎不由打了个寒颤,急忙抱走珀罗宙斯,冲进卧室里去了。

  “我实在”雷文摇晃着脑袋,自言自语的感叹道:“太善良了……”

  埃里克:……

  林克:……

  侍女们:……

  ……

  “解开昔日就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半个多月前,经过小家伙的不懈努力,与梅丽莎的辛苦配合,终于,梅丽莎反奶了。这下,三个孩子都有的吃。

  雷文也算解决了心头大患。

  心情美丽的不由曼声长吟。

  雷文带着埃里克与林克来到了卓耿的背上,只留梅丽莎与四个侍女以及三个娃儿在雷妮拉的背上。别看那车厢在龙背上占地不大,实则重量不轻的。

  半个多月,卓耿已经飞离了史利黑格行省,进入了红谷行省。再有半个月,便可抵达礁煤行省了。真的,有龙实在太爽了。雷文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感叹。虽然比传送阵慢了些,但省下多少万金币呢!再说,也不是每一座城池内都建造的有传送阵。许多乘坐传送阵的,还是需要在陆地上奔波一段时间的。这样算下来,其实耗费的时间根本不比骑龙快。而且有了巨龙,翱翔在天地之间,也不存在任何障碍。到了礁煤行省,雷文打算下去休整一番。要不整天喝凉水,吃干粮……人都快废了。听说礁煤行省的菜很入流,上得了台面!

  远处,白月等人正团团坐成一圈,听维斯冬吹着自己在帝都的牛皮。维斯冬虽盘腿而坐,但手舞足蹈,口沫横飞,说的那叫一个精彩绝伦。讲到自己在婚礼上以三阶一星逆败杰弗里四阶一星时,更是面色涨红,神情亢奋,拍的两条大腿啪啪作响。

  再加上有啾啾林嘎这个话痨捧哏,那气氛愈发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托尔在一旁听的磨拳擦掌,蠢蠢欲动。他特别想吹嘘一番自己在兽人帝国的英勇事迹。譬如什么“自己一刀斩断四阶伊格妮右翅啊”以及“一枪单挑巨龙佐尔萨恩救下家主狗命啊”之类的丰功伟绩。但奈何主人公都在身边,他有些羞耻。也有些抹不开面子。怕伤了和气。

  “幼稚”

  雷文睨了一眼,淡淡摇头道。随后看向身后的埃里克与林克二人,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我这一生。白手起家,双拳打破家徒四壁;善良圣母,连只蚂蚁都不舍踩……苦心修炼,六阶之下我无敌,六阶之上一换一!!!!!!!!”

  “……”

  埃里克、林克。

  嗷吼——

  正当大家都沉浸在各自自嗨的团团伙伙当中时,卓耿忽然胸腔共鸣发出爆裂的一吼!

  紧接着,雷文就穿过层层云雾,看到了面前骇人的一幕。

  那是一座“山”,一座“肉山”。又或者说“掌山”。

  一面擎天巨手就横亘在卓耿的面前,朝着卓耿抓来。庞大的巨龙卓耿在掌山面前,比例犹如普通人的手掌与一只麻雀。那掌山还特别讲究,拇指与中指相扣,翘着兰花指,朝着雷文捏来。以避免伤害到其他人。

  “雷文”“勾结死亡之手。”“杀害光明主教。”

  “焉能逃过此劫?!”

  云层之上,金光大放!浩瀚如垠的威压朝着众人如泰山压顶般震慑而来。与此同时,一尊宛若石刻的雕像在金光之中显出轮廓。高耸入云,宛若神灵谪尘。让人心生顶礼膜拜之意,不敢亵渎半点。莫名的乐声从四面八方响彻而起。声如雷霆,巍巍荡荡,字字句句宛若神祇开口。涤荡灵魂。

  嘎叽

  雷文就这样猝不及防被对方用大拇指和中指夹住。如此沛然莫御的威压,雷文根本连反抗都反抗不得。

  哪怕动用真理之眸,哪怕动用斗魔元炁,依然无解。

  “苦也”

  这其实一直都是雷文心中的担忧。也是他猴急着要回家的真正原因。他就知道那封信非要他来王都肯定没那么简单。但骨子里的疯狂还是让他决定赌一赌。好在一直都平安无事,他还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没承想教皇竟然埋伏在这里。“他早就算到了自己会来红谷行省??!”雷文愈发心神震撼。为此他还特地更换了路线,没走茫泰恩行省。

  卓耿被甩飞了出去,雷文被掐在空中,随后无数道锁链凭空而生,将雷文捆在了一个十字架上。好似耶稣一般吊着。

  “杀!”“杀!”“杀!”

  周围忽然响起无数人的齐声高喝。原本虚无一物的空中,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排排整齐划一,被坚执锐,面色肃然的光明骑士。

  有骑飞马的,有背生双翅的,有干脆直接伫足于空的……

  一看就知道要么是六阶的神官……要么是五阶的神术师……

  所谓神官,就是斗气修炼者的超凡。而神术师,则是魔法修炼者的法师。

  这些人几乎将四周包围成了天罗地网。而教皇圣乌班,则更宛若一堵喜马拉雅肉山。

  “教皇冕下”“饶命!”“饶命啊!”“我愿意补交什一税!”“我真的愿意!”

  雷文大声的挣扎喊道。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