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明亮的眸光好似能穿过帘幕，看到外面的景象，淡然一笑。
声音妩媚动人传出，仿佛小猫在心头抓挠，让人心头痒痒。
“先生可是前几日的圣人？”
声音落下，久久未有回应。
躺在床榻上的明珠夫人黛眉微蹙，朱唇轻启，又重复了一遍：
“先生可是数日前的圣人？”
“……”
宫殿内鸦雀无声，静得可怕，仿佛一根针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一匹匹帘幕在微风吹拂下缓缓飘拂，探出一角，露出床榻上明珠夫人不悦的神色。
纤细腰肢一扭，从床榻上缓缓起身，露出被轻薄黑纱包裹着的火辣身材，光着玉足踩在地板上。
等她来到帘幕外，只看到空荡荡的宫殿，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圣人。
明珠夫人玉颜略显阴沉，眸子微寒，妩媚的声音充满威严。
“人呢？！”
韩王殿。
方明沿着路缓缓走来，守在殿外的精锐士卒见到，立刻将他拦下，声音严肃道：
“站住，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韩王殿！”
“韩王将贫僧请来，却又派人将贫僧拦下，这是何意？”方明语气不紧不慢，面容平和。
为首的精锐士卒一听，心里有点小慌，挺直的腰杆都不由微微弯了些。
拦错人了？
“阁下是？”
“新郑圣人。”
没听说过。
但听起来好像大有来头……为首士卒咽了咽口水，语气恭敬道：
“先生稍等，待小人进去通报一声。”
不多时，为首士卒匆匆忙忙跑出来，对着方明点头哈腰，语气比之前更为恭敬。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唐突了圣人，还请圣人莫怪。”
“无事，尽忠职守本就是你等天职。”方明微微摇头。
原来这就是圣人，当真是心胸宽广……
为首士卒感动不已，当场给方明贡献了一丝信仰香火。
方明微微一愣。
说句话都能白嫖信仰香火？
这倒是不错，可惜这种信仰香火对他没用。
走入殿内，方明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大韭菜──韩王安。
一个脸色憔悴、下巴带着一撮稀疏的胡须，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
光从外表上看，韩王安完全不像掌管一国的君主。
不过没关系，长得像韭菜就行。
“贫僧方明，见过王上。”方明双掌合十。
王塌上的韩王安看着下方年轻俊朗的方明，慵懒的坐姿微微挺起，感到有些意外。
虽然早已见到对方的画像，但亲眼所见，还是不禁为方明的年龄感到惊讶。
这么年轻，也能成为圣人？
上两位被尊称为圣人的，年纪起码也是古稀之年、耄耋老者。
而眼前之人……刚刚弱冠？
“圣人老子，著《道德经》，阐述大道至理，道家无数弟子奉为圭臬；孔圣有教无类、因材施教、儒家弟子遍布天下。”
“你自称圣人，寡人很好奇，你有何学说、著作传世？”
面对韩王安投出的考较，方明淡然一笑，打量着韩王安，缓缓说道：
“王下近来可是畏寒怕冷、四肢冰凉、腰酸背痛且精神萎靡，时常疲倦？”
“所以呢？”
韩王安面色如常，在一旁小桌上拿起一杯虎鞭所泡的美酒，一饮而尽。
王宫医官数十人，皆是医道翘楚，早就诊断出他的症状。
作为韩国王上，韩王安对此自然不陌生。
“我能治。”
平淡风清的三个字，宛若惊雷，顿时让无所动容的韩王安猛然坐起，双目死死盯着下方的方明。
“当真？！”
若是属实，那他真得向其行礼，尊称一声“圣人”了。
第91章 他简直就是圣人
“阿弥陀佛，明照十方广度尘寰方慧世尊以大智慧成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区区阳虚之症，不过尔尔。”
方明淡然一笑，脸上带着自信。
肾虚，凭借如今基地的生物技术，确实不难解决。
但方明可不想让韩王安一劳永逸，瘸腿的人痊愈后，第一个丢掉的就是拐杖。
信仰也是同理。
我都得到想要的东西，还信你做什么？
见方明如此保证，韩王安顿时眼前一亮，感觉方明浑身都在冒紫气，简直就是圣人在世。
当下，韩王安连忙从塌上起身，倒屐相迎，连鞋都来不及穿，上前紧紧握住方明的手，眼神中透露着热切。
“先生……不，圣人大德，寡人日思夜想，翘首以盼，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是这样嘛？
方明看着眼前满脸“真诚”的韩王安，心中保持怀疑态度。
你甚至没有给我提供半点信仰香火，如何让我相信？
方明知道，要是不给韩王安一点甜头尝尝，怕是不会信的。
“王上将手伸出来，贫僧为你把脉。”
“圣人请！”
闻言，韩王安手脚利索，袖口一拉，直接将手伸过去，那是一点都不敢耽搁，生怕治不好这个“绝症”。
方明将手搭上去，阖上双目，仿佛在诊脉一般。
时不时微微点点头，微微摇摇头，就是不说话，把韩王安看得都有点忐忑不安。
好一会儿，待方明缓缓睁开双眸，韩王安便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圣人，寡人之疾可有解救之法？”
“有是有，不过需要一个药引子。”方明微微点头。
“什么药引子？”
“无根之水。”
“无根之水？”
韩王安面露愕然之色。
说实话，他身为韩国君主，他得过、听过不少奇珍异宝，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无根之水这种东西。
迎着韩王安不求甚解的目光，方明缓缓为其解释，声音悠悠传来。
“不受地脉之气所染，不为上天苍穹所生，不凝于草木花卉之间，谓之无根水。”
“……”
韩王安眉头紧锁，苦思冥想，直到脑袋略微生疼，才放弃了思考，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竟然想不出一个符合条件的无根水。
“世间真有这等无根水？”
“若是没有，我为何要说出来？”方明笑道。
“……”
韩王安欲言又止，想要开口询问，但又怕被别人以为自己见识短。
犹豫不决之下，回想起了近些年来的有心无力，眼神顿时变得坚定。
“圣人不妨说得明白些，寡人实在是想不出。”
“目中所流之水。”方明言简意赅。
受到方明点明后，韩王安顿时恍然大悟，以拳击掌，语气中带着一丝亢奋：
“泪？泪水！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无根水！”
明白药引子后，韩王安摆摆手，豪情壮志道：“区区泪水，我韩国地大物博，取之不尽，圣人想要多少尽管开口。”
闻言，方明却是笑出了声。
“王上误会了，贫僧要的无根水可不是普通的泪水，而是怨恨之人，在感激涕零时所流下的泪水。”
听到这么奇葩的前置要求，韩王安顿时傻眼。
什么叫怨恨之人，在感激涕零时所流下的泪水？
“圣人，这，这……”
“阿弥陀佛，收集药引子的事就交托王上了，相信以地大物博的韩国，很快就能凑齐药引子，贫僧便不多费心了。”
方明双掌合十，微微行佛礼。
韩王安：“……”
我还想让你去弄来着。
韩非所在的宫殿。
在一卷被展开的绢布前，韩非背手而立，目不转睛地看着上面书写的字，脸色惆怅莫名。
“荒政三策……”
“抬举贾商……”
“这些又该如何去做？”
韩非心中有所直觉，断定这两道政策，可以一定程度改变如今韩国的局势。
就在他陷入思索之际，殿门被推开，一道粉白色倩影从外面一路小跑进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雀跃。
“哥哥，那个话说一半的来王宫了！”
听到这个称谓，韩非顿时抬眸，瞬间精神了不少，扭头看向娇俏灵动的妹妹。
“在哪？”
“在父王的宫殿。”红莲双手环抱胸前，嘟囔着樱唇，轻哼道：“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我等了好一会他都没出来。”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安排人在宫殿外面候着，只要他一出来，就把拦下他！”
“……”
闻言，韩非面露苦笑，对这个调皮任性的妹妹也感到有些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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