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齐根寿终于心满意足,也拿起筷子,给谢诚夹了满满当当一筷子菜。
“吃!多吃!从今儿开始,别喊叔,喊爹!我爱听!”
酒劲儿上头,谢诚满脸通红,大声喊道:“爹!”
一桌人顿时笑开了花。
田秀芬的眼泪簌簌落,可心里头却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
好呀。
大儿子的终身大事完成,她哪怕现在死了都能安心闭眼!
…
第105章 媳妇儿,光说不练假把式,咱们练一练!
下午三点。
驴车晃晃悠悠到了家。
林暮雨抱着孩子下了车就进了屋子。
谢昭赶紧跟了过去,一进屋子,林暮雨还没说话,他就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外头正在打地基,哼哧哼哧的声音极响。
俩小奶娃倒是给力,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你不去帮忙吗?”
林暮雨拿了一本书,坐在床边,翻开,看了一眼谢昭问道。
“我媳妇儿不高兴,我哪儿还有心思去帮忙呀?”
谢昭几步走到林暮雨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肩膀,巴巴的看着她,“还生气呐?”
“我才没有。”
林暮雨顿了一下,小声道。
“是是是,你没有,嘴巴撅能挂酱油瓶了!”
林暮雨一愣,一把捂住嘴,嗔着瞪了他一眼。
这人!
贫嘴!
生气倒不至于。
只是,怎么说呢?
有点难过。
她一直听人说谢昭以前在县城里头有喜欢的姑娘,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好像,真的很漂亮。
就像是最精致的娇花,精心养育,一看就是有很多人喜欢,精心呵护着的姑娘。
可是自己呢?
就像是一棵杂草。
从她被抛弃的时候,风吹雨打,她只能够一点点顽强自我的生长。
林暮雨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一层茧,那是她常年干活留下的痕迹。
假如没有变故的话,那才是谢昭应该喜欢的人吧?
她好像,真的比不上。
心里密密麻麻泛起一种酸涩,没由来的将她吞噬,明明听见谢昭说的话,可是在见到黄雨薇的刹那,她还是泛起了自卑。
自己还是不够好。
眼前忽然模糊了一片。
她怔怔然盯着自己斑驳的手,声音极轻,“谢昭,你真的喜欢我吗?”
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然而下一刻,她被人狠狠拥入了怀里。
“喜欢。”
她听见男人坚定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我只喜欢你一个。”
谢昭道,“我来石水村的第一天,你站在柳树下,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对不对?我看见你了,第一眼就看见了。”
人和人真的很奇妙。
上辈子,谢昭在后悔的那几十年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真的是因为孩子,才幡然悔悟的吗?
不是。
他想,他应该是先喜欢上了林暮雨,才会那么痛不欲生,悔恨不已。
喜欢就像是习惯。
早上起来温热的粥,喝水时自己最爱用的茶杯,亦或者是最喜欢的,跷二郎腿的姿势。
一点点,早在不自觉时深入骨髓。
谢昭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将下巴靠在林暮雨的脑袋上,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笑意。
“你要听我说喜欢你吗?媳妇儿?”
谢昭道,“我喜欢你很久了,不管我遇见什么人,什么事,我都只为你一个动心过。”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媳妇儿,我爱你。”
这一刹。
林暮雨的眸子瞬间瞪大。
下一刻,谢昭加重了这个吻,欺身压住了她,一只手捉住她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衣摆,轻松探进。
他在她的耳垂上吻了一下。
声音沙哑,却又带着一丝揶揄,“光说不练假把式,媳妇儿,我得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下一刻,天旋地转,林暮雨只觉得眼前一白,余下的,只有耳旁谢昭浓烈粗重的喘息声。
…
陈家。
气氛紧绷。
陈东海手里拿着戒尺,冷沉着脸,盯着赵兰芝:“别护着他!让他过来跪下!”
陈启明躲在了赵兰芝身后,吓得脸色惨白,抓住赵兰芝的衣角,发抖道:“妈!爸会把我打死的!”
“我今天就是要狠狠给你一个教训!不长进的东西!”
陈东海气得浑身发抖。
这蠢货!
他到底自大到什么程度?!
“你知道今天上午,谢昭卖了多少包吗?一百个!整整一百个!”
陈东海怒斥,“你呢?三天四十个,连买带送!你真的要气死我!这就算了!你知道这事儿还不告诉我!怎么着?想瞒到什么时候?!”
陈启明不敢吭声,只是一个劲儿拽着赵兰芝衣角。
赵兰芝心疼得不行,狠狠瞪了一眼陈东海。
“是我让他不要说的!有那个必要吗?”
赵兰芝道:“我让人去查过了!那铺子又不是谢昭开的!你不知道吧?那铺子的老夫妻,看上了他大哥,想着招人家做上门女婿!而且谢家大儿子还同意了!”
“谢昭不过是沾了他大哥的光!在里头帮着卖包!这有什么好说的?压根不值一提!你有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启明才是咱们亲儿子!”
陈东海愣了一下。
“谁?谁做上门女婿?”
陈东海眉头皱了起来,“谢家大儿子?这么没出息?谢家是怎么当的父母?这事儿都能同意?!”
第106章 不甘心!他一定要挣个面儿回来!
“是啊!这事儿都能同意,那谢昭为了卖包,啥事儿做不出来?”
赵兰芝道:“上次我还瞧见他从叶太太家里出来呢!你知道他进去是干啥的?指不定…”
余下的话,赵兰芝没说出口。
只是冷哼了一声。
这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
陈东海脸色变了又变。
“没谱儿的事不能乱讲!”
陈东海冷静了一会儿,呵斥赵兰芝,“祸从口出!”
赵兰芝气得瞪了他一眼。
“反正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揍启明!他才多大?你做生意就一直一帆风顺吗?以前遇着事儿,还不是我帮着求爷爷告奶奶到处求人?按着你的法子,我是不是也要揍你一顿?”
她一下子哭了出来,委屈的抱着陈启明,眼泪哗啦啦的掉。
“咱们启明够苦的了!十八年啊!他吃不好穿不好,好不容易回来还得挨你的揍!你要揍他就先揍我吧!我不活了!”
她哭得大声,陈启明也跟着掉眼泪。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为卖包只要堂堂正正的竞争就成,我不知道还有别的手段和法子,你别生气,我,我也和谢昭一样就是了!我明天就去找那些官太太们!”
他说完,飞快看了一眼陈东海,而后赶紧低下头,也跟着抽噎。
陈东海脸色一变,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你,你住嘴!”
他到底是没舍得动手。
“你要真学那些见不得光的法子自甘堕落,老子非得揍死你不可!”
陈东海呵斥道。
他揉了揉眉心,猛地靠着沙发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说到底,也只是三百个女包而已。
就算湖东县卖不完, 他可以拿到隔壁县去卖,能够成为湖东县首富,他的生意当然不仅仅只在湖东县这块儿。
三百个包,不至于亏得血本无归。
只是。
他原本是想着培养陈启明,看看自己这个亲生儿子有没有做生意的天赋。
却没想到变成这么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