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蓓想起陈锋的眼神,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不敢多呆,就赶紧过来了。”
谢昭闻言点点头,若有所思。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你不用再管。今后去上班记得绕路走,或者叫人陪着,安全摆在第一位。”
谢昭说完,又有些不放心。
“如果这些天你再看见他的话,我就帮你调个地方上班。”
李蓓听了,赶紧点头。
“成,那我先回去了,谢谢谢总。”
说完后,李蓓就转身离开了。
而看她回去走的路,显然不是来时候的路,这是将谢昭的话听进去了。
谢昭确认他离开,转身走进屋子,谢诚也赶紧跟了进去。
屋内。
门一关,谢诚的脸色就黑了下来。
“又是他!”
谢诚脸色难看,“这王八蛋,咱们放了他一条生路,他居然还惦记着报复!要我看,咱们不如找人,把他再抓进去,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
谢昭闻言一乐。
真别说,谢诚到底是心软。
实际上,在李蓓说出见到陈峰,并且成刚差点和对方打起来的时候,谢昭的心里一闪而过的是杀意。
这个年代,鱼龙混杂,牛鬼蛇神到处都是。
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谢昭不是什么大善人,对他好的,他加倍回报。
要是对他一直怀恨在心,想要报复的,他也没有理由让对方好过!
在这找个人,暗地里干掉陈锋不是什么难事。
谢昭这样想的时候,脑海里已经闪过好几个人选了。
只是在听完李蓓的话后,他逐渐意识到这其中的关键。
陈锋是一把双刃剑。
他跟着刘兆胜这么多年,相当于他的白手套,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儿?
刘兆胜对付自己,陈锋也是一手操办。
不过没算计过他,才落得如今的下场。
由此可见,在这之前,陈锋肯定也没少干这种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把柄。
也都是能够杀死刘兆胜的刀。
虽说刘兆胜将陈锋放出来,那一定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起码他自认为将陈锋身上能拿捏他的把柄全都清除干净了。
可人么,总归是自私的动物。
谁敢保证,这么多年下来,陈锋没有暗中留下足以一击致命的刀子?
“他要是想报复咱们,那天他和成刚就不会没打起来了。”
谢昭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向谢诚道。
谢诚愣住,没理解。
“什么意思?他没和成刚打起来,那是他怂,怕了,和报复谁有什么关系?”
谢诚疑惑。
谢昭笑得意味深长。
“或许是他忽然明白了,谁才是他真正的敌人呢?”
谢诚这次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他激动得一拍手,“刘兆胜!指不定他终于反应过来,是刘兆胜害的他!”
谢诚哈哈大笑。
“这对咱们来说可是大好事啊!狗咬狗,给他们斗去!”
谢昭摇头。
“不,或许还差一点。”
“差什么?”
“最后一下。”
谢昭眯眼,语气森森。
或许,这一下,他可以帮一把,不是么?
…
谢昭的猜测没错。
的确是差最后一下。
自打上次见了成刚之后,陈锋当时的确是醍醐灌顶,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他恨意汹涌,连夜就去找刘兆胜了。
然而,他见到了什么?
张富真被张玉珠从港城请了过来,他高高在上,下车的时候,刘兆胜又露出了哈巴狗一样的讨好神情。
屈辱,隐忍,卑微,可怜。
陈锋心软了。
第855章 想起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他想起自己当初刚刚跟着刘兆胜的时候。
真苦啊。
京都这边不好混,哪怕有优待政策,可是本地人也常常会给他们脸色看。
甚至一些地头蛇,老顽主,仗势欺人,有一次,就因为他们抢了电器店的生意,半夜就被人砸了门和玻璃,对方还扔了炮仗进来,放下狠话,叫他们滚出京都。
那时候的刘兆胜,攥着拳头,咬着牙,蹲在墙角,盯着自己,一字一句道:“小陈,你跟着我受委屈了,你放心,等以后,咱们一定能把公司做起来,让你在京都横着走!我给你提工资,买房子,娶媳妇儿!”
那时候的刘兆胜是真心的。
陈锋也暗暗下狠心,要为刘兆胜鞍前马后,要为胜牌集团付出自己的一切!
曾经的感情都是真心诚意的。
如今闹翻,再回首,虽然还狠,但是却也掺杂着旧情。
那天晚上,陈锋又回来了。
他喝了两瓶酒,把自己关在房子里,睡得天昏地暗。
直到这段日子,锦绣服装红遍大江南北,他心里也明白,刘兆胜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那他又何必去落井下石呢?
心里纠结着,日子一天天过。
陈锋浑浑噩噩,生不如死。
“哒哒…”
门外传来脚步声,片刻后,脚步声停下,门被敲响了。
“锋哥,吃饭,我买了驴肉火烧,你吃不吃?”
是妻子刘小兰。
刘小兰是在京都话剧团工作的,早些年和陈锋因为工作相识,后来陈锋在帮着刘兆胜交际,请对方看话剧的时候,认识了刘小兰。
二人互相看对眼,就在一起了。
这是第四个年头了。
俩人生了两孩子,大的男孩两岁,小的女孩儿一岁。
这会儿跟着刘小兰,站在外头,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在门上拍。
“爸爸!吃,吃饭饭!出来呀!”
“哒哒,抱,抱抱~”
…
俩孩子稚嫩的声音戳中了陈锋的神经。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缓过来了一点儿精神。
“来了。”
他挤出笑脸,深吸一口气,用力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
而后,起身,拉开门,弯腰抱起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不想了。
日子终究是要过的。
刘兆胜那边,看在曾经相识一场,他也为胜牌集团真心的付出过,这一次,他就后退一步!
陈锋抱着孩子,朝着厨房走去。
而他的身后,刘小兰低着头,神色略微有些不太自然。
…
是夜。
夜色如浓稠的墨,笼罩在这方天地。
伸手不见五指,化不开,撕不破。
郊区,别墅。
张玉珠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刚买的衣裳和包。
刘兆胜站在一旁,堆着笑,伸手递了一双高跟鞋过来。
“老婆,你试试这双?我刚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很好看,你穿上肯定很合适。”
张玉珠哼了一声,别开脸,不去看他。
“我穿不起,拿人手短,我穿你的鞋,你给我摆脸色,我才不要。”
刘兆胜手一僵。
“说的什么话?”
他笑,“咱们是夫妻,吵吵闹闹都是正常的,怎么还真生起气了?”
张玉珠不肯说话。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夜里,刘兆胜直接推门走了。
那可是大过年的。
始终是心里的一个疙瘩。
刘兆胜离开后的第二天清早,张玉珠就直接回了港城。她哭哭啼啼地和张富真抱怨了一通,结果没想到的是,张富真直接就把手里事情全都放下,陪着她在港城待了几天后就跟着她来了京都。
见了张富真,刘兆胜又是道歉,又是自我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