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被赶回农村带妻儿逆袭人生 第40章

  “呵!好家伙!恐怕得有一百多斤!”

  秤已经换了大秤,三瘤子拎着,谢昭在后面拨弄秤砣。

  这秤砣足足拨弄了好几次,才终于停了下来。

  “多少斤?”

  谢友振喘了口气,摸出旱烟,在地上敲了敲,顺势就蹲着搓烟丝。

  “一百七十八斤!”

  谢昭也颇为惊讶,他啧啧两声,将数字指给三瘤子看。

  “好小子,你倒是厉害,一个人扛回来的?”

  三瘤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啊,从小力气就大!”

  谢诚舀了一勺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挑了眉毛看谢昭,“他爹妈走得早,十岁那年就自己挣饭吃了,力气比一般人大得多,十岁就能顶一个成年庄稼汉了!不然,可不得饿死?”

  三瘤子闻言,只是嘿嘿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当年谢大哥总是给我送饭吃,田婶子和谢大伯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哩!”

  三瘤子脸色微微涨红,道:“以后你们有啥事儿要我帮忙的就和我说,我指定帮!”

  谢友振敲了敲烟杆,长叹一口气。

  “都是顺手的事儿,你能活下来,就算是我对得起你爹妈了,好孩子,你没叫人看轻了去,自己一个人把日子过得这么红红火火,叔打心眼儿里高兴。”

  三瘤子点点头,听见谢友振提及自己的爹妈,又悄悄侧过身去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了谢大伯。”

  他说完,又和谢诚谢昭闲聊了几句,之后转身就着夜色离开了。

  “他啊,算是个苦命人,他爹妈,以前是咱们石水村最大的地主,可要说这地主,也有好有坏…”

  三瘤子的身世不算是复杂。

  他爹妈,以前是石水村最大的地主。

  可也并不是各个地主都是周扒皮,顿顿好菜好肉吃着的。

  起码三瘤子爹妈不是。

  石水村地贫,收租上来的粮食并不多,后来那些年景大旱,石水村百姓饿死了好些个,于是三瘤子爹妈放了粮,掏空家底总算是保存了石水村。

  算是石水村欠他们家一个大恩情。

  再往后,斗地主。

  那会儿可没有什么陈情的说法,完全就是一手抓,为了政绩好看,给上头汇报好工作,于是好不容易抓住了就是严打。

  狠狠斗。

  他爹妈就是那时候被断了腿和手的。

  后来好不容易结束,摘了挂在脖子上的牌子被放回了家,一家三口也分了点薄地。

  可惜家里没有劳力汉,种不了,地慢慢就荒了。

  再后来,就是三瘤子十岁那年的冬日。

  那年冬天格外冷。

  一场风寒感冒,三瘤子爹妈足足咳了两个月,最后还是没熬过去,连新年都没见到。

  “沈知年是他的大名,可是后来他爹妈死了的那一晚,他胸口起了三个豆子大小的瘤子,从那以后他就改成这名儿了。”

  谢诚说完,谢昭愣了很久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他仰头,看了一眼黑色的天空。

  长长的舒了口气。

  沈知年。

  到三瘤子。

  藏了一个少年动荡的一生啊。

  …

  翌日。

  六点。

  田秀芬还是煮的荠菜馄饨。

  她包的多,又是冬天,不容易坏。

  咕嘟嘟的一锅沸水烧着,抓起圆鼓鼓的荠菜馄饨往里头一扔,沸水溅起,带着白胖胖的馄饨在里头打滚,瞧着喜人急了。

  “来!你们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田秀芬拿了几个大海碗,挨个放着,等到馄饨飘起来,一个碗里头装了二十个。

  谢昭一手端了一碗递给谢友振和谢诚,最后才端过自己的。

  啧。

  可真香。

  一大海碗,二十个馄饨,上头撒着一层小葱花,一点猪油飘着。

  捞起一个,塞进嘴里,一口下去,荠菜裹着肉,鲜美的汁水儿在口腔里炸开,简直能叫人鲜掉眉毛!

  “妈!手艺真不错!我以前吃着馄饨店都没你做的好吃!”

  谢昭呲牙,冲着田秀芬笑。

  田秀芬顿时心里美开了花!

  “菜篮子里头是我昨儿个下午和小妹去田里摘的荠菜,左右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冒出来一头儿了,今年立春来得早,年还没过就立春了,野菜长得就是快!”

  她说着,又下了一大碗,让谢恬端去给林暮雨。

  “把喜宝儿乐宝儿的尿片拿出来洗洗!”

  谢恬应了一声就进去了。

  三人吃完开始装车。

  今天东西实在是沉,一个大水缸,四个木桶,还有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

  这可得有八百多斤了!

  谢诚和谢昭两人咬牙往上抬了抬,顿时疼得呲牙咧嘴。

  谢友振抽完旱烟,见两人这模样顿时又乐又心疼。

  “两个二愣子!真以为自个儿能拖去县城呐?”

  他扭头朝着外面看了看,道,“昨儿个下午我就和村长打了招呼,借他们家骡子用一趟,等会儿哩!”

  约莫十几分钟后,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儿探了个脑袋进来。

第50章 今天卖了1144.8元!这可真是挣大钱了!

  谢诚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村长家的孙子三头。

  三头养的白白胖胖,见谢昭看过来,他呲牙一笑,“谢二哥!俺爷叫我送骡子来哩!”

  谢诚出门一看,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哟!

  真是好骡子!

  蹄子又粗又壮,身形流畅,花白的脑袋上套着绳子,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儿,白色的热气儿一下子消散在空气里。

  见着陌生人,骡子“哼哧哼哧”了两声,扬了扬蹄。

  “给我吧。”

  谢诚从三头的手里接过绳子,拽进来,又和谢友振两人将板车拉好绳索,套在了骡背上。

  然而,等谢诚翻身上去准备赶车时,那骡子蹄子扬得老高,愣是不往前走一步。

  “谢大哥,俺爷说这骡子性子倔,得老把式才能赶车哩!”

  三头笑嘻嘻说道。

  谢友振抽完烟,敲了敲烟杆,“我来!”

  他沉稳上车,手里扬起长长的鞭子,在空中一甩。

  “啪!”

  一声鞭花炸响,骡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唷!走!”

  谢友振喊道。

  紧接着,就瞧见那在谢诚手里头极其不老实的家伙,居然还真就老老实实出了门!

  谢诚摸了摸鼻子,哼了一声。

  谢昭乐呵呵拉着他跟上。

  “姜还是老的辣!”

  …

  湖东县。

  赵五一看见这满满当当一大车的螺蛳,眼珠子都要瞪直了!

  “乖乖!好小子!你哪儿弄来这么多螺蛳?”

  谢昭一乐,耸肩:“咋?不收了?”

  “哪儿能呀?我巴不得你天天送这么多来!”

  赵五一搓了搓手,赶紧招呼身后俩人,“称一称!账记准了,别弄错了!”

  一人赶紧应了一声。

  谢昭也和谢诚谢友振三人将螺蛳抬了下来。

  六百多斤,还带着缸子木桶,排在赵五一的面前。

  他幸好带了地磅秤,几人合伙,将缸子带螺蛳一起扛着放上去,总重量称完,再将缸子和木桶单独称一遍,去掉它们的重量。

  最后得到的就是螺蛳的净重了。

  “居然有六百六十斤!可真不少!”

  赵五一飞快算了账。

  “一共是七百二十六元!”

  他啧啧了两声,这才转身从会计手里拿过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整整齐齐的都是大团结,十张一捆,递给谢昭七捆,又额外拿了二十六元钱给他。

  见到那崭新被捆得整齐的大团结时,谢昭和谢友振眼睛都直了!

  谢友振哆哆嗦嗦摸出旱烟来抽,可是却连烟丝都搓不进去。

  “爹,我来。”

  谢诚沉声道。

  可是他的手也是抖的。

  七百二十六。

  净利润可得有小四百块!

  四百元!

  这数字,在以前,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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