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时代的进步,祖国的各个方面也在日新月异发展。
尤其是办厂制度。
更全面,更高效,更能激发员工的潜力和创造力。
那是经过时间累积,一份堪称完美的管理规章制度。
它被谢昭一一写下来。
在这个年代,初露峥嵘。
“第一,就是人员管理。”
“新员工进厂,需要进行安全生产,操作流程的培训,定期会有考核和抽查,违规者,不达标者,扣工资。”
“二,考勤制度。”
“咱们锦绣制衣厂虽然小,但是也讲究规矩,上班不迟到早退,这是最基本的,我将明确工作时间,迟到早退或者旷工,都会按照规定扣罚,请假要提前说,加班会按照时间给加班费,不计入做工件数里。”
“第三…”
一桩桩一件件。
听得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挺直了腰杆,瞪大了眼。
好全面的制度!
几乎囊括了生产中出现的大大小小问题,甚至连起纠纷这种,也涵括在了里面!
叶玲花等人越听越激动。
她们带入了自己,在东海制衣厂的时候受到了不少委屈,可是到底怎么断定,都是凭着管理层的一张嘴!
多少苦咽进肚子里?
这下好了。
终于有规章制度可以看了!
她们选择一定是对的!
几人听完,齐齐激动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谢昭和她们约定时间,明天辞职,后天就来报到,进行入厂培训。
约定好后,众人离去。
谢昭喊住了孙兆兴。
“兴叔。”
谢昭笑道:“我还有事儿找你帮忙,想问你愿不愿意?”
孙兆兴愣了一下,“啥事儿?”
“制衣厂办好,我不可能随时随地盯着,所以我想请你当锦绣制衣厂的厂长,你看能不能成?”
谢昭解释,“您辈分够,在向阳镇又是熟面孔,威望也够,我瞧她们都尊敬你,想来要真出了矛盾,您出面解决是最好不过的了,您的面子可比我的大多了。”
谢昭说这些话是真心诚意。
石水村虽然算向阳镇的自然村。
但是往外走十里路,那就压根谁都不认识谁了。
再加上,自己这么多年没回来过。
本地人欺生。
很多时候他不好出面,但是孙兆兴不一样。
他踏实,率直,不适合跑业务拉订单,但是管理厂子绝对是一把好手。
谢昭目光真诚。
孙兆兴愣住了。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半晌才挤出几个字眼来。
“我…我考虑考虑。”
原本是想拒绝的。
但是话到嘴边,下意识又改了口,不想把话说死。
他活了半辈子,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他失去了兄弟,背了黑锅,因为这个污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可是现在,谢昭又再次邀请自己。
本能的想要拒绝。
可是,又有一点不甘心。
呼。
“叔。”
谢昭忽然开口喊他,眸光灼灼,“你应该知道,我办这个制衣厂,是要和东海制衣厂抢生意吧?”
孙兆兴猛地抬头。
“我在湖东县售卖女包,已经让陈东海感到威胁了,所以他动了手段,让一厂拒绝了我的订单,我无路可走,才来向阳镇找你的。”
谢昭耸耸肩。
“所以,你甘心吗?就不想再干一次?我相信你的能力,兴叔,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管理者。”
孙兆兴鼻子忽然猛地一酸。
他张嘴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眼眶已然涌起了一团水汽。
这么多的不甘和委屈,哪怕经历了再多时间,都没办法磨灭。
反而一点一滴,激发出了更加强烈的恨意。
“我答应你。”
良久,孙兆兴狠狠一把擦去了眼泪。
他双目赤红,攥紧拳头,扭头看向谢昭。
第223章 锦绣里最年轻的设计师
“不管咋样,你小子,都一定得给我赢!”
谢昭抿唇一笑。
眸光中,是淡然,是从容不迫。
“一定。”
…
回到石水村。
魏庆之已经在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中山装,黑色布鞋,花白大半的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一副老式的金丝框眼镜,他身形清瘦,正弯着腰,帮林暮雨批改翻译作品。
“有很大进步。”
魏庆之道:“这些词语冷门,你要额外记住,谢昭修好的这一台收音机,可以放磁带,这些磁带是我从江城带回来的,你多听,多背,咱们要学,就不能学哑巴英语,懂了没?”
林暮雨点头。
拿着磁带,放进了谢昭修好的那一台收音机里。
摁下播放键,顿时,纯正的美式发音就从收音机里流淌了出来。
林暮雨越听眼睛越亮。
“谢谢老师!”
她高兴不已。
道了谢,拎着收音机到一旁静静听着学习去了,连谢昭骑着自行车进来都没察觉。
谢恬刚洗完尿片回来,一抬头就看见了谢昭。
“二哥?你回来啦?”
谢恬甩了甩篮子里的水,喜滋滋伸手,“二哥,给我两毛钱,明天学校里要交书本费。”
谢昭笑着摸了摸她脑袋。
而后掏出了一元钱递给她。
“没零钱,多的自己存着。”
“哎!二哥大气!我二哥天下第一好!”
谢恬拿了钱,又屁颠屁颠的晒了尿片,而后转身去陪喜宝儿乐宝儿玩儿了。
“老师!”
谢昭停好车,走到魏庆之身边,喊了一声。
没等魏庆之说话,他就立马坐了下来,抽出试卷,拿起笔准备刷题。
魏庆之满意点头。
“你修的电机和收音机我看过了,有三台不合格,电路修理错误。”
魏庆之道:“我已经将错误标注出来了,你抽空再琢磨一下,明天把这三台交给我。”
谢昭点点头。
魏庆之又将一沓厚厚的信纸推到了谢昭面前。
“这是高三和大学的重要物理知识点,我一一罗列出来,循序渐进,想你多琢磨,多锻炼,应该能看懂,不明白来问我,向阳镇最近要搞一个拖拉机厂,喊我去处理机床,我会在那里呆一段时间。”
谢昭顿了顿。
“拖拉机厂?”
“嗯。”
魏庆之道:“他们准备弄个大厂,可是零件参数怎么都调不准,机床做出来的尺寸,形状,还有精度方面都和预料中有些差距,我要去帮他们更换刀具,调整工艺参数,测量一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谢昭迟疑了一下。
“老师是缺钱了吗?”
魏庆之当自己的老师,谢昭是给他工资了的,一个月给五十元,可他不要,只拿了二十元,说是这是他身为教师的基本工资。
而最近几天,他一直拿着电器回来给自己修理。
这些成本都是他自己出的。
或许是缺钱了,才会去拖拉机厂帮忙。
魏庆之想了想,没有隐瞒,“电器比较花钱,但是我不想在这方面节约,实践出真知,这里不能省。”
“你也别想着给钱,教书育人,是为师的责任,我能挣到,放心吧。”
谢昭叹了口气,到底没再多说,只是心里默默记住了。
文人风骨。
他明白。
“这是什么卷子?”
魏庆之忽然注意到谢昭抽出来的试卷。
一眼扫下来,题目新颖,涉及到的知识点也很全面。
谢昭抬头,无奈:“一中物理老师给的,说是江城大学老师出的卷子,题目很好,让我拿回来做,他硬塞的。”
魏庆之看了一会儿。
的确处的不错。
他心里头评估了一下谢昭的知识面,快速分出了简单题和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