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运用自身的实力强行压制这种痛苦。
为了保护自己的球球不被点化,努力对抗神通。
当然,这些都还只是余波的触及,狮子猫的全力都在相柳和天吴。
以及——
周衍回头的时候才看到了,在狮子猫出手的时候,周围虚空当中有淡淡的佛光不断逸散,极端纯粹,周衍看到,那具备有舍利子之光,不由得嘴角扯了扯。
你们把舍利子磨成粉,当成佛法神通放大的法子了?
正面被笼罩的天吴和相柳,动作猛然一滞。
天吴那八张威严的面孔,同时出现了极其细微却无法掩饰的扭曲。
倒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祂自诞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荒诞绝伦的侮辱。作为原初水神的副手,竟然在自身“存在”的某个侧面,被强行干扰出了短暂的不完整状态!
耻辱,耻辱!
八面十六臂的动作,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不协调的僵硬。
“……荒谬!”八张面孔同时吐出冰冷压抑的字眼,但攻势已然受挫,周衍已经趁着机会脱离围杀,祂心中升起的并非是痛苦,而是一种作为太古神魔,被如此冒犯侮辱的一种愤怒和憋屈。
而在同时,相柳也发出阵阵的嘶鸣和咆哮,祂的九个头颅没有同时间惨叫出来,是依次发声,每一颗头颅的感受似乎都有些微差异,但核心一致——
一种深入骨髓、触及它存在本质的剧烈不适和虚弱感。
蛇性本淫。
作为纯粹蛇神的巅峰,相柳的毒素权柄即便是禹王都没办法处理,而他的繁殖权柄也同样强大,这一招倒也没能对他造成了什么关键的伤害,但是极端克制,以及……
恶心了他的权柄侧面。
九首撕咬的动作明显变形,力量衔接出现断层,毒液喷吐都滞涩了一瞬。
比起短暂就被压制下来的痛苦,更让它狂怒的是,那种被阉割的概念侵袭,仿佛在嘲笑它作为太古凶神的威严与完整,它感到自己的力量根源和神魔本质被某种无耻的手段玷污和削弱了。
“本座要生吞了你这只瘟猫!!!”
相柳的暴怒瞬间转移到狮子猫身上,九双竖瞳充血,恨不得立刻将其碾碎。
天吴的脸颊抽搐,暴喝道:“先杀周衍!”
他们用绝对的意志力,将自己的杀意转移到周衍的身躯上,而在这个时候,那只狮子猫露出了一种舒爽爽朗的微笑,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洒脱,一种债多了不愁的豁达。
它道:“变式——”
“点化!!!”
它将文殊师利菩萨对它做的事情,对相柳和天吴做。
点化你们的球球,让它们一只变成鸟儿,飞到天的尽头,一个变成鱼儿,飞入水的深处,花开花落,永不相见。
一阵死寂。
而后——
“孽畜——!”
“你真该死啊!”
“我要杀死你,十万遍!”
相柳九首齐啸,声浪撕裂长空。
九双竖瞳因充血而变得猩红,死死锁定空中那摇摇欲坠的狮子猫。每一颗头颅的鳞片都倒竖起来,喷吐出的毒雾不再是幽绿,而是因极端愤怒掺杂了神力本源,呈现出一种毁灭性的暗金色!
相柳拼命了。
“我吃了你!!!”
天吴的八面齐齐转向。
不止两大凶神,下方混乱的水族大军,在经历了最初的崩溃性幻痛后,随即便被无边的羞愤与暴怒吞噬。
“杀了那只猫妖!!!”
“撕碎它!!!”
无数幸存的、勉强维持战意的水族战将、妖帅,眼睛赤红,如同被踩了逆鳞的狂龙,在这个时候他们甚至于忘掉了周衍,或者说,周衍什么的,不重要,和周衍力战而死,那是战死于人间战神之手,为尊神共工尽忠。
死得其所!
快哉!
死了去灵性世界,都可以和水神的麾下神将们说,我们是为尊神而战,死在了让诸多顶尖神灵都看重的战神三尖两刃刀之下,即便是那些强横的存在,知我等之决意,也需要有三分敬意。
可被一只莫名其妙的猫,用他妈的邪祟玩意儿给弄死。
死了都要睁开眼睛,从江底的泥沙里面爬出来的。
他妈的,凭什么!
我等可以战死,可以死得魂飞魄散,甚至于被战神和凶神征战的余波轰杀,打死,但是却不能够像是个笑话一样被弄死,死了还得被嘲笑个几百上千年!
直接拉满了十万大军和诸多水族战将和凶神的仇恨值。
霎时间,波涛汹涌,狮子猫几乎成了第二个灌浆口,遭遇围杀——
覆海力士连兵器都不要了。
拼尽全力,掷出手中山峰般的重锤,呼啸砸向空中!
鲛人化作一道道燃烧精血本源的幽蓝鬼影,不计代价地冲天而起,爪牙与利刃皆指向那一只毛发打卷了的狮子猫,玄水箭阵不顾阵型,剩余弓手疯狂开弓,一道道饱含怨恨与煞气的箭矢汇聚成一股灰黑色的逆流洪流,席卷而上!
洪流,波涛,法术,箭矢,太古凶神之躯。
这些化作了一个具有极端张力的恐怖画面。
狮子猫就像是一团团子,在这里面弹来弹去,猫脸上抽动了下。
对着周衍露出一个舒爽的,老子这辈子值了的表情。
爽了!
周衍看得叹为观止。
它简直是战神!
手腕一动,一根绳索飞出,刹那之间穿过了层层水浪波涛,精准无比地拉住了狮子猫的身躯,然后反手一拉,这是重塑后的缚妖索,汇聚了东海龙族公主龙筋以及上古巴蛇之主清渊君的筋,坚韧无比。
拉住狮子猫之后,周衍吐气开声。
猛然朝着后面一拽。
硬生生就把狮子猫从那层层的围杀当中拉回来,但凡是有什么神通,法术,要攻击到的时候,这绳索上就炸开层层波光,将这些神通抚平。
靠着一股蛮力,狮子猫被拉回来。
翻滚落下,被周衍一把捞住了,狮子猫已经瑟瑟发抖,浑身毛发都炸开来了,难得的重逢,竟然是如此的狼狈,如此的经历,倒也是让周衍稍稍有些失笑,道:“你的胆量还真大啊,啊哈哈哈!”
“你那神通,对他们来说恐怕只能维系一个呼吸。”
“要是我没有这缚妖索,你怕不是当场就得被撕成粉碎了。”
狮子猫瑟瑟发抖,回答道:
“为众生大愿而死,乃吾佛门无上威荣。”
周衍微笑。
无论发生了什么,它终究是文殊师利菩萨养大的,即便是有种种问题,可是其本色终究不离于正道,周衍想到了那个枯瘦老和尚,脸上神色温和,嘴角勾起,问狮子猫道:“爽么?”
狮子猫回忆超大范围的大乘佛法·除你球球,猫脸上露出一种回味的感觉,然后小声道:“我和你说啊——”
白手套一样的猫爪放在嘴边,狮子猫道:
“超爽的!”
道士放声大笑!
这里的笑声在相柳,天吴的耳朵里,几乎是当着他们的面在骂他们一样,无比清晰,凶神仇恨,已经彻底张扬而起,狮子猫问道:“不过,咱们现在怎么办?”
“你还能打吗?”
周衍虽然有天柱的位格,可是刚刚短时间内运用了三次烛龙之力,这烛龙之力,哪怕是天柱巅峰也需要小心,是对等级别的力量,周衍此刻只是不完整天柱,已极为疲惫。
倒不如说,能用肉身穿过时间线,驾驭时间后,只是短时间疲惫。
这已经是怪物了。
这代表着大成之后,肉身横渡时间的可能性。
可此刻周衍却已极虚弱了,刚刚硬扛着和相柳,天吴厮杀,已是极致,再继续下去,恐怕就会有折损了,狮子猫的担心是有必要的,但是周衍只是微微笑了笑。
“山人自有妙计。”
他微笑,心中低声念诵。
墟——
相柳和天吴的杀机已经到了极致的时候。
忽而,后方传来一阵阵惊呼:“不好!!!”
那是黄河河伯的声音,再然后,整个灌江口外面,那汹涌磅礴,近乎化作了汪洋海域一样的水面,忽然开始了剧烈的波动,然后开始后退了——
水之流转,不可能凭空来去。
此次的攻城,是四渎之水系全力支持。
而这个时候,黄河那一边,忽然水位暴跌,而因为水流转的特性,导致了灌江口这里的水流竟然逆转朝着黄河倒灌,相柳惊愕,他的杀意正在疯狂,可是水流后退,代表着水族军团无法进军。
祂中间最大也最为危险的头颅转过去,厉声道:
“河伯,你在做什么!”
“黄河之水,为何会忽然变少!”
黄河河伯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坐在一叶扁舟上,现在这扁舟法宝,就在这水面上疯狂晃动着,需要运用法力,才可以稳定住,道:“我也不知道……”
“有谁在吸收我黄河之水!”
“哞——!!!”
忽而,就在此刻,一声苍凉、古老、充满蛮荒气息的牛吼,仿佛自大地深处、自黄河源头、顺着这无边水系的流转,轰然降临,河伯猛然瞪大眼睛,抬眼看去。
借助神灵力量,他们仿佛可以看到,黄河河流之处,出现了一座青色的山岳,再度看去,这才能看到,那分明是一头青色的神牛,这个时候,正在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巴伸入了黄河水中,大口大口吞咽。
神牛墟。
水族攻城,需要大量水系支撑。
在关键时刻,抽调其水系,就可以打崩对方的攻势。
但是这一招,必须要等到对方底牌尽出,硬碰硬挫败对方之后,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青冥坊主眼底怨恨冰冷,而相柳,天吴转过头来,死死盯着周衍。
伴随着水位退去,水族的士兵也被水流带着后退了。
离开水后,他们的战斗能力,移动能力都会大幅度降低。
而灌江口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黄色光辉,这代表着大地地脉之阵,已经逐步开启,蜀川地脉地祇们,算是拼尽了自己的全力,这代表着此次劫难,终于要结束了。
相柳的眼底疯狂恨意却在涌动。
他看着周衍站在灌江口外面,手中三尖两刃刀,无论是那把刀,还是那把刀的刀柄,都透着一种让他心中愤怒的气息,禹王,禹王!相柳可以立刻明白,这把三尖两刃刀和禹王的联系极大。
天吴冷静:“……走吧,相柳,水位已退,不是强攻机会了。”
相柳后撤,可却在这瞬间忽然暴起,新仇旧恨,太古凶神疯狂的秉性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恐怖的巨蛇在所有人都认为,劫难已解的瞬间爆起,朝着周衍拼杀而来。
数千年前,它被禹王击败镇压时的同样不甘与疯狂。
历史重演一般的屈辱和愤怒,刺激了他太古凶神的傲慢。
周衍没有彻底失去防备,反手将狮子猫抛飞,手中三尖两刃刀猛然朝着前方重重劈下,即便是疲惫,负伤,天柱之体魄,仍旧可以确保全功率的输出。
轰!!!
三尖两刃刀裹挟无边巨力,斩在了相柳的身躯上,这一次爆发,将从相柳的头颅中间缝隙重重劈砍下去了,杀气森然,可在同时,那九个头颅也在瞬间合拢,自身权能爆发,獠牙张开狠狠咬下。
太古凶神,以伤换伤!
将狂傲自大的相柳,逼迫到了这个地步。
周衍正要变化,忽而身躯一痛,瞳孔剧烈收缩,眼前仿佛闪过了层层叠叠的青色云海,闪过了那天穹的白玉天门,一股恐怖的压制力几乎是在瞬间爆发。
让周衍的身躯踉跄,让他的身躯僵硬,力量刹那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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