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不知道,等问完的。”
两人简单聊着,来到问询室,李队长还特意给冯子轩端了一杯茶。
“大晚上的打扰你睡觉了,不好意思啊。”
这……
冯子轩感觉到了春天般的温暖,按说这种温暖不该出现在这帮冷厉的汉子身上。
而问询员也不是糙汉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女警员负责问询,声音温柔,努力不让冯子轩紧张。
有那么一瞬间,冯子轩都觉得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等问完、签字、按手印后,李队长客客气气的把冯子轩送出去。
门口,冯子轩看见了分局的曹政委。
“老曹?你怎么在?”冯子轩一怔。
“我听说你报了警,恶性事件,就赶紧过来看看。冯处长可以走了么?”
“当然,目击证人,留在这干什么。”李队长豪爽地笑了,“这件事还没结案,可能还会麻烦冯处长。”
“不算麻烦,不算麻烦,都是应该的。”冯子轩连忙说道。
“冯处长很忙,少麻烦点,差不多就行,哪有那么多流程要走。”曹政委瓮声瓮气地说道。
“知道,我那面还有事,你们先忙着。”
“走,冯处长,我送你回家。”
曹政委拉着冯子轩离开。
上了车,冯子轩搓了搓手,一根烟随即落在冯子轩的手指中。
呃……
“来,冯处,抽根烟压压惊。真特么见了鬼了,遇到这种事儿。”
火焰升起,就在冯子轩眼前。
冯子轩极少抽烟,但这时候还是来了一根。
“老曹,到底怎么回事?”
“大黑,以前在这儿干过一段时间,知道大黑受伤,你们医大一把大黑直接抱进手术室,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肯定有想法。”
“……”
冯子轩虽然问的不是这个,但听曹政委这么说,心里有些震撼。
原来还是因为小罗,自己猜对了。
难怪从头到尾李队长都这么客气。
那种客气与从前的客气不一样,从前是相互利用,他们看上自己手里的医疗资源,自己也有看中。
但这次,从上到下看自己的眼神是看自家人。
“前几天李队长还去看了一眼大黑,挺好,在哈动看门,每天没事儿晒晒太阳,直接养老喽。这可比他们在一线刀口舔血强,你说是吧。”
“嘿。”冯子轩嘿了一声,“真是见了鬼,多少年没看见这种事儿了。从前我上小学、初中的时候刀伤多。我一哥们,被人堵楼道里,被捅了三刀,命大,切了半拉肝,最后人活了。”
“害,现在遇到一个类似的凶杀案我们眼睛也都红了。你知道,扫黑除恶有指标的,就这指标都快把人逼疯了。”
曹政委唠叨着。
他开车不快,透着一股子稳重劲儿。
“今天这事儿也邪性,话说咱都老了,搞不懂现在这世界。”
“嗯?怎么这么说呢?”冯子轩疑惑。
“凶手也是个可怜人,昨天去老丈人家里做客,被下了药,半夜老丈人把他给撅了。”
“???”
“!!!”
冯子轩满身满脸的标点符号。
老曹在说什么!
每一个字自己都懂,可听完后冯子轩愣是反应了两秒钟,还处于懵逼状态。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被撅了。”
“他丈母娘和爱人都在?”冯子轩问道。
“是啊,都在,算是帮凶?”曹政委解释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醒了之后还没结束,被他发现了,所以一怒之下就动了手。伤者送去医院了,据说是老丈人和丈母娘都死了,去医院没救回来。”
“……”冯子轩沉默。
“据说啊,我听他们八卦的,说是凶手的爱人有挺多男朋友,其中一个还是他们的介绍人。”
虽然冯子轩见多识广,但却也被这种复杂的关系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乱糟糟的,冯处长你说都特么什么事儿。”
把冯子轩送回家,曹政委很正式的伸手握住冯子轩的手,“帮我给罗教授带好。”
回到家,冯子轩和爱人抱了一下,他能感受到爱人身上传来的恐惧、颤抖。
遇到这种事儿谁能不害怕。
倒是小罗。
冯子轩心里想着罗浩,嘴角露出一丝笑。
他回老家了,这时候也该回来了吧。
明天一早去看看罗浩,冯子轩心里想到。
……
周一,一早,冯子轩换衣服直接去了病房。
在门口,他看见了一个人——陈娇。
这孩子也不知道算命好还是命不好,年纪轻轻就得了癌症,一发现就是晚期,按说现在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没想到还活蹦乱跳的。
不对,陈娇的表情有些古怪,看上去情绪低落,手里拿着报告单站在介入科办公室门口,低着头。
难道是上次手术复查的效果不好?
冯子轩觉得有可能。
虽然罗浩用了液态金属,在不可能中寻求了一丝可能,给陈娇胰头后方的转移瘤种了粒子,但那只是姑息治疗。
治疗效果什么样,谁都说不好。
为了那次手术,医务处和金院长忙了3天,整整3天,72小时。
各种手续、流程繁琐到了极点,现在冯子轩想起来还觉得脑子疼。
“小陈同学,这么早。”冯子轩主动打招呼。
“冯处长好。”陈娇客客气气打了个招呼。
“来复查么?”
“不是,冯处长,我同学有点小问题,我……我……”
嗯?
冯子轩有些疑惑。
但没等他想明白,或是要陈娇手里的化验单看看到底怎么了,罗浩就已经走来。
“早啊冯处长。”
“小陈,还没到复查的日子,你怎么来了?”
罗浩和两人招呼了声。
“罗教授,我同寝的同学最近身体不舒服,她去门诊看病,结果发现肝功有问题。”
“罗教授……是我传染的么?”陈娇怯生生地问道。
罗浩一怔,皱眉看着陈娇,心里有些不高兴。
“说什么呢,你也算是医学生,进来。”罗浩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冯子轩也没想到陈娇竟然是因为这事儿来找罗浩。
他乐呵呵地跟着进去看热闹。
“说说,肿瘤转移有几个途径?”罗浩坐下,机器熊猫沙沙沙地走到罗浩身边。
陈娇如实回答,这个问题并不难,甚至好多普通人都知道答案。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你又发现了一种崭新的转移途径?”罗浩坐在椅子上,昂头看着陈娇,表情严肃,一丝笑容都没有。
没了往日的如沐春风,只剩下严谨认真的罗教授,冯子轩也很少见小罗这么认真,他来了兴趣。
按说肝功有问题的话,最常见的是吃了所谓神医给抓的中药。
不怕他们拿面粉糊弄人,就怕他们自以为是,真以为自己能治病,胡乱抓一堆中药,最后把肝肾功能吃衰竭了。
这种事儿医院经常见,尤其是肾内科。
冯子轩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罗教授,是这样。”陈娇没有委屈,她反而有些开心。
“她平时身体健康,没有乙肝、大三阳什么的,肝功能不会平白有问题。而且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这类的指标高出十倍。”
“我今天有六台手术,大概下午一点完事,叫你同学在导管室门口等我,到时候我看一眼。”罗浩一只手盘着二黑,一边看着陈娇,语重心长的说,“陈娇,你作为一名医学生,连这点最基础的知识都要犯错么?”
“我……我……”
“你什么你,跟你没关系。我要说的是你的态度,这种古怪的想法怎么会有,书都读哪去了。”罗浩不容置疑的口吻像是一剂良药,治好了陈娇的心病。
“你以为教科书上写的都是开玩笑的么?”罗浩继续说道,“各种转移方式都是千锤百炼总结出来的,再说,肝功能异常有很多原因,滚回去上课,别胡思乱想。”
“诶。”陈娇对爆了粗口的罗浩没有反感,而是开开心心的鞠躬,道谢,转身离开。
“现在这帮学生,估计是上课的时候学到哪就觉得自己哪有毛病。”冯子轩笑呵呵地凑过来。
“冯处长,这事儿怨不得陈娇。”罗浩叹了口气,摇摇头,“我在协和接诊过一个老爷子,本身病不重,肺小结节,切完之后算是痊愈了,定期复查就行。但您猜他活了多久?”
“十年?”
“六个月。”
“!!!”
冯子轩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马上想懂了为什么。
“就因为病理是阳性,鳞癌,所以周围平时一起玩的那些老头、老太太都怕传染,离他远远的,故意疏远。”
“冯处长您说,这都什么事儿。”
“癌症患者的心理因素很重要,人么,活的就是个念想。”
罗浩罗里吧嗦地说了一堆,冯子轩听得直乐。
他知道罗浩有护犊子的毛病,那次柳依依被神经外科王迪王教授埋怨,罗浩把患者看护好,3天后找自己直接杀上门去给柳依依出气。
这次他虽然对陈娇冷着脸骂,可等陈娇走了之后却又不断给陈娇解释,生怕陈娇受了委屈。
“周末回老家玩得开心么?”冯子轩问道。
“还行,家离的也近,总回去看,也没多想。我妈还年轻,身体不错,不用我操心。”
冯子轩把自己经历的事情八卦了一下,在罗浩面前刷了熟悉度,随后离开。
临走的时候冯子轩留了个心眼,他对罗浩怎么解决陈娇的心病有些好奇。
其实罗浩说的没错,很多癌症患者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吓死的。
心理因素也很重要,只是这世间有几个人能无视这一切呢。
都别说得了癌症,有一种病叫60岁综合征,指领导干部60岁退休,退休前越是强势的领导干部就越是容易得癌症。
这和巨大的心理落差有关系,属于情绪影响导致的疾病。
冯子轩对罗浩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有些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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