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都这样。”罗浩一只手摸着竹子,一只手挽着王佳妮,浅浅淡淡地聊着以后,身体也渐渐恢复过来。
王佳妮也熟悉罗浩的脾气秉性,这个狗东西做一件事的时候全神贯注,可等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都未必要完全结束,他的目光就会放到下一件事上。
现在看,下一件事就是上门。
可一想到结婚,王佳妮欢喜之余有些恐惧。
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罗浩的手很暖,虽然有点硬,却像是山一般站在身后。
渐渐地,王佳妮的头靠在罗浩肩膀上,竹子也学着大妮子的动作,把头靠在罗浩另外一个肩膀上。
外面的吵杂罗浩一点都听不到,只觉得心里很安静。
要是人生能永远如此,那该有多好。
可惜,宁静祥和只是人生中的偶然,很快耿强带着几个人进来。
看见这一幕,耿强一怔。
他想过罗浩在做什么,却没想到罗浩“一家三口”竟然在过自己的小日子。
“呃,打扰了……”耿强怔了下,转身要走。
“强哥。”罗浩rua了一下王佳妮,刚要起身,竹子就开始嘤嘤嘤。
又rua了一下竹子,罗浩这才站起来。
也不知道竹子喜欢吃醋的心理是随谁,罗浩认为自己不吃醋。
“强哥,还行?”
“效果行当好,热搜现在几乎占据了70%的词条,断崖式碾压。”耿强笑道,“其他城市的跨年夜虽然也有点花活,但被压得喘口气都困难。”
说着,耿强松了口气,身子都有点软。
“这泼天的富贵,省城应该是接住了。”
罗浩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热搜,果然都是冰雪节跨年夜相关。
“短视频平台也爆了,我询问了相关公司,说咱们跨年夜的短视频、直播几乎是其他地儿博主的十倍以上。”另外一人喜滋滋的汇报。
“那就好。”
“对了,刚刚有一位老先生通过省里打电话问花车上鬼步是谁走的。小罗,你走的不是太空步,是京剧里的鬼步?”
“嗯。”罗浩如实点了点头,“当年年轻,闲暇的时候学了点,没想到这时候却派上了用处。”
耿强用力拍着罗浩的肩膀,想要夸两句,却不知道说什么。
想说的太多太多,以至于话到嘴边变成了沉默。
那种古旧的老玩意罗浩都会,随时捡起来随时能救场,耿强甚至怀疑罗浩平时根本不学手术,每天就是唱念做打来着。
他一直在等一个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机会。
“虽然算不上完美落幕,以后还有点散碎的事儿,但强哥的能力在这次组织中展现出来了,先恭喜一下。”罗浩笑呵呵的恭喜耿强。
至于下一步高就的事儿,罗浩没说,耿强也没提,大家心知肚明。
要不然省综合一处处长怎么会来组织举办冰雪节。
这是组织上对耿强的一次考核,耿强几乎完美收官。
那些流量、热搜,断层碾压其他城市,甚至连魔都的跨年夜都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影响。
这已经足够了,没法要求更多。
耿强有时候觉得罗浩的运气是真好,站在他身边的人运气也不知不觉的好了起来。
在接手的时候,耿强还有点含糊,觉得自己未必能超越上一届。
只要做的中规中矩,别比之前举办的冰雪节差太多也就够了。但梦想么,谁又没有呢。
只是耿强万万没想到只是想让竹子当个吉祥物,蹭一蹭竹子的流量,最后却有这么大的收获。
“等都完事儿,去我家吃饭,你和大妮子一起。”耿强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罗浩应下来。
“小罗,你现在可是有名。”耿强感慨。
“嗯?”罗浩怔了下,自己有名?这话从何说起呢?
“几天前,我一个朋友要手术,在帝都。”耿强道,“手术前的晚上,他抱着你和竹子的一张合照念叨着罗教授保佑。”
“……”罗浩无语,缓了缓才说道,“强哥,这可是封建迷信,再说这不是要我命么。”
“但手术出乎意料的顺利。”耿强笑呵呵地说道,“你猜是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抱着自己和竹子的照片?耿强应该问的是这事儿。
罗浩想了想,“他是搞科研的?”
“我就知道你能猜到!”耿强道,“他发现最近一年下面的研究生、博士生试验做的都相当顺利,后来才发现学生们做试验前都要跟你说一声。”
罗浩叹了口气,都是董菲菲的锅,这货肯定是把自己的习惯到处说。
那帮科研狗们只要跟他们说试验能成,让他们去坟圈子里睡一夜他们都无所谓,就别说拜一拜自己了。
“昨天我一个朋友还管我要竹子的签名照,点名要有你的照片。”
“他怎么了?”
“毕业后工作了一段时间就去基层了,在三四线城市打拼到现在,结果熬了一身的病。什么扶贫攻坚,那小子能不脱衣服在农村跑仨月。”
“厉害。”罗浩赞道。
“扶贫攻坚也难,有些人就是扶不起来,你说有什么办法。给他们买的小猪仔、种牛种羊,过几天就被杀了吃肉。等扶贫干部去现场回访的时候发现都被他们宰了吃了。”
罗浩并不意外,人类的多样性在临床能观察的很清晰、透彻。
扶贫干部不容易,每天要打卡、拍照签到,想要偷懒都做不到。甚至有人需要带俩仨的手机,具体为什么罗浩也不懂,只是听说。
“他可能是咖啡喝多了,几天就头疼一次,疼起来就要命。可还没办法请假,攻坚时刻请假就相当于临阵脱逃。”
“要竹子的照片干嘛?”罗浩问道。
“趁着过年这几天,他准备来省城检查一下,看看有什么毛病没。在当地的地市级三甲医院做了头部ct、核磁,都没什么事儿。医生说是神经性头疼,让他多休息。”
“再多喝热水?”罗浩笑道。
“不开玩笑,他疼起来是真要命,我和他视频的时候见他老了十几岁。你看我,还不觉得老对吧。”
耿强没掉头发,只是白的厉害,但他焗的比较勤,完全看不出来苍老的状态。
罗浩点头,“强哥看着是很年轻的,像二十多岁刚毕业的小伙子。”
“他不一样。”
“查心脏了么?”罗浩顺口问道。
“心脏?”耿强一怔,“小罗,他是头疼,不是心悸,没有心梗,做过心电图。”
虽然感觉罗浩说错了话,但耿强还是特殊解释了一下。
“哦,我说的不是心梗,心梗的其他症状应该早都查出来了。”罗浩笑了笑,“我的意思是……”
罗浩有点累,外面的喧闹声不断传进来,说话也不太方便。
见罗浩顿了一下,耿强凑近。
“头疼不一定非要医头,有些头疼来源于心脏,比如说卵圆孔未闭。”
“???”
“卵圆孔未闭患者发生偏头痛的具体机制还没研究清楚,有人认为可能是微小血栓或5-羟色胺等头痛触发物质通常在肺内进行过滤,如果此物质过多,未在肺内沉积、灭活,在右心压力增高时,出现右房的静脉血流入左房,即产生右向左分流。”
“……”
罗浩愣了下,挠了挠头,“说多了,今天有点累,这么说话对我来讲不走脑子,先说点简单的。”
“哈哈哈。”耿强拍了拍罗浩的肩膀。
“具体原理我不解释了,强哥你让患者查一下心脏。其实吧,头疼查超声心动图是常规,虽然原理解释不清楚,但级别高一点的医院医生都知道。”
“那面也是三甲医院。”耿强提醒。
“害,三甲和三甲差别大了去了。就像是很多医学院拼了命的也要变成医科大学,但我家协和一直都是医学院,可谁家医科大能比我家医学院强?您说是吧。”
“……”耿强无语。
“咱省城的三甲医院泌尿系常见病——胡桃夹子综合征,在地市级医院的相关科室主任可能都不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耿强无语,想了想,“那行,我跟我同学说一声。”
……
隔壁省,一家地级市的三甲医院神经内科病房里,杨敏达抱着头蜷缩在诊床上。
跨年夜的喜庆气氛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而且外面时不时有爆竹声传来,震耳欲聋,让杨敏达愈发头疼。
就像是有一把刀子在他脑子里剜来剜去似的,这一刻杨敏达甚至对曹操感同身受。
据说曹操也有头疼的毛病,华佗拿出一把斧头。
Emmm。
脑海里的念头闪烁,让杨敏达的头又疼了一下,抽筋似的。被敲也就被敲了,万一好了算是捡着了,没好呢死了也省心。
“杨处长,要不晚上直接安排120急救车去省城吧。”神经内科主任和主管临床的副院长无可奈何的给了建议。
这位的头疼治不了。
该做的检查都做了,脑子里没长瘤子,也没脑梗、脑出血等等毛病。
神经内科主任甚至感觉这病就不应该在他这儿治疗,属于压力太大导致的心理性疾病,应该去精神科。
神经与精神听起来只是两个字相互换了一个位置,但意思却大相径庭。
“我……”杨敏达坚持着想要说话,可刚一张嘴,脑子里的刀子就又搅和了一下。
疼!
彻骨的疼!!
与此同时,手机响起。
杨敏达没时间去理会手机,他抱着头,脑海里一片白茫茫,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主管临床的副院长犹豫了一下,稳住没动。
但神经内科主任似乎没想那么多,他拿起杨敏达的手机接通电话。
“你好。”神经内科主任说道,“我这里是三江市中心医院,杨处长病了,我们正在会诊。”
电话那面沉默了一下,隐约传来烟花爆竹的声音,暗示着跨年的热闹。
在电话的两端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个世界热闹非凡,五彩斑斓,仿佛天堂;另外一个世界却冷清而严酷,宛如地狱。
“请问你是?”
“我是耿强。”
神经内科主任怔了下,完全不知道耿强是谁。
可副院长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动,他马上伸手拿过电话,谄媚的笑容浮现在脸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耿处长?是您么?”
“你是?”
“我是三江市中心医院的副院长,耿志伟,咱俩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子。”副院长套了个近乎,却又没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回正题,“耿处长,杨处长现在头疼得厉害,我们给了一针镇痛药也没效果。”
“我咨询了省城的专家,他建议做心脏……心脏什么来着小罗。”
“哦,对,心脏彩超,看看有没有卵圆孔未闭。”
“???”副院长一怔,在一边的神经内科主任也愣住。
都说不要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可头疼医头这是最基本的,难不成头疼还要看心脏么?
现在的风声是不允许做过多检查,医保根本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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