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听到外头传来的沉重脚步声，下意识快步迎了出来。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昏迷不醒的蝙蝠侠，被一个陌生人沉默地扛在肩上。
“老爷——！！”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猛然拔高，随即又压低，看向苏想的眼神充满了警惕与试探。
“还有您是……？”
苏想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带丝毫情感的说道：“来救他的人。”
随即，苏想对着阿尔弗雷德直接下达命令道：“带我去蝙蝠洞。”
第436章 苏想脑海里的小丑
听着苏想带着命令口吻的话语，阿尔弗雷德眉头皱得死紧，脸上闪过一瞬犹豫与警惕。
他想开口拒绝，毕竟韦恩家的秘密从来不轻易示人。
可就在下一秒，他看到了苏想肩上扛着的蝙蝠侠。
黑暗骑士的面容苍白，嘴角那不受控制的笑意仍在扩散，就像某种邪恶的藤蔓正在攀附他的神经。
这一瞬，阿尔弗雷德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随后阿尔弗雷德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犹豫，点了点头说道：“跟我来。”
随着暗门开启，古老的石壁缓缓分开，蝙蝠洞那宽阔无比、宛若地下大教堂般的空间呈现在苏想眼前。
无数高科技设备散发着冷冽的白光，蝙蝠车停在阴影里，数套战衣陈列在玻璃柜中，墙面上闪烁着哥谭的实时监控画面。
这一切都散发着一种冷峻、压迫、孤独的气息。
苏想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心底一丝感慨闪过，却很快收敛，迈步走到中央的手术台，将蝙蝠侠重重放下。
“这里有抑制笑气病毒的血清吗？”
苏想继续解释道：“你家老爷已经被笑气感染了，再拖下去，明天你看到的，就不再是布鲁斯韦恩，而是另一个小丑。”
这句话让阿尔弗雷德的背脊瞬间一凉，然后快步走向一旁的控制台，手指迅速输入密码。
嘀！
随着一道机械音响起，旁边的防护柜自动弹开，一整排装满黄色药剂的针管在冷光下泛出森冷的光泽。
阿尔弗雷德颤着手取出药剂，声音低沉却充满急切询问着苏想道：“这些是老爷平时储备的笑气病毒血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小丑不是早就被关押了吗，他怎么会……”
“他死了。”
苏想开口打断了阿尔弗雷德，声音没有半分情绪波动的说道：“而且是在我和蝙蝠侠面前自爆的。他死之前把笑气病毒释放了出来，直接侵入了蝙蝠侠的身体。”
阿尔弗雷德整个人僵住，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在瞬间灰白，不敢置信的说道：“……自爆？”
苏想没有再解释，手上动作干脆利落地拔开针管，将药剂举到灯光下确认无误后，直接刺入蝙蝠侠的颈侧。
刺入的瞬间，蝙蝠侠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剧烈抽搐！
此刻蝙蝠侠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青筋在脖颈和手背上暴起，呼吸急促得像濒死的野兽。
阿尔弗雷德的手死死攥成拳，几乎要冲上来制止，可理智告诉他，任何打断都可能让解毒失败。
苏想盯着蝙蝠侠的反应，眉头紧锁，另一只手已经在旁边的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调出蝙蝠侠的心跳、血氧与脑电波监控，确保一切还在可控范围内。
如今整个蝙蝠洞里，只有蝙蝠侠急促的呼吸声、机器的滴答报警声，以及阿尔弗雷德压抑不住的心跳声回荡。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仪器上的心跳曲线逐渐从紊乱恢复平稳，呼吸频率也回到了正常值。
阿尔弗雷德紧绷的神情这才稍稍松弛下来，眼底闪过一丝解脱，仿佛压在胸口的巨石终于落地。
然而他转头望向苏想时，刚要开口询问，却被眼前的画面彻底吓了一跳。
只见苏想竟然再次拿起一支笑气血清，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手臂，动作冷酷而干脆，仿佛根本不考虑后果。
“你这是干什么？！”
阿尔弗雷德猛地向前两步，脸色罕见地失了镇定。
作为蝙蝠侠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自然清楚这些血清的危险性。
要是没有感染的人冒然注射的话，笑气血清不仅不会起到保护的作用，反而会极大的破坏注射人的身体细胞，甚至有可能直接转化为小丑！
可苏想只是抬起头，淡淡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出声说道：“你忘了，我可是和布鲁斯一起看着小丑自爆的……我也吸入了笑气病毒。”
阿尔弗雷德一怔，下意识想说可你看起来并没有中毒症状，可话还没说出口，他便看到苏想的肤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皮肤仿佛被从体内抽走了温度，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不仅如此，小丑的指尖也开始轻微颤抖，呼吸里竟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声，像是胸腔里多出了一张扭曲的嘴，正轻轻哼笑。
阿尔弗雷德的心一下子揪紧。
按理说，以苏想那强化了九十倍以上的体质，任何常规病毒都不可能突破他的免疫防线。
可现在，苏想自己都能感觉到，笑气病毒正在沿着血液、沿着神经，像阴冷的蛇一样缓缓侵蚀他的身体。
“这股……感觉……”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情况，苏想喃喃自语着。
“就像是……剑仙苏想当时所感受的气息……不对，是更高层次的……又是高维意识在搞鬼吗？”
感受着自身情况，苏想缓缓闭上双眼，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住手术台，任由血清在血管里扩散。
下一瞬，苏想便来到了自己的识海中。
只见熟悉的天地景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绿色雾气，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神经发痒的笑声，仿佛每一缕雾气都在低声说着哈——哈——哈——。
并且苏想还注意到自己脚下的虚空也被染成了暗绿，仿佛自己下一秒就会被这些颜色所吞没。
并且苏想还注意到，在不远处，一团漆黑的东西在不停的蠕动着，那个东西就像是像是被扔进沼泽里的尸块一般，不断搜索、膨胀、延伸，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随后那东西突然抖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苏想的目光一般，蠕动的肉块缓缓伸出了一只手、一只脚、紧接着是一张狞笑的脸。
“呵呵呵呵……”
笑声骤然炸响。
那团彻底化为人形的黑影，缓缓抬起头。
苏想看到的，不是普通的小丑，而是一张比现实中更夸张、更扭曲的脸。
他的嘴角咧到几乎裂到耳根，笑纹像刀刻一样深，眼眶里闪烁着诡绿的光，仿佛这不是一张脸，而是整片识海的中心。
“哈哈……哈……”
小丑笑声震得识海都在微微颤动，仿佛连空间都要被笑声撕裂。
“苏……想……”
小丑慢慢拉长音节，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嘲讽。
“没想到吧？我死了，但我还是回来了！还来到了你这里！”
苏想目光一凝，没有说话。
此时苏想感受到笑气病毒像火焰一样在体内蔓延，试图把自己的每一条神经都烧成狂笑的形状。
“别露出这种表情嘛！”
小丑突然笑得更大声了，仿佛苏想的冷静让他无比兴奋一般。
“你知道吗？刚才你打针的样子……真是帅极了！简直像布鲁斯一样！哦不对，你比他还要干脆，哈哈哈哈哈！”
声音从远处传来，又好像在耳边低语，让人分不清真实与幻觉。
“没关系！真正的大结局还在后面！”
小丑猛地张开双臂，整片识海开始翻腾，绿色的雾气像潮水一样涌来，把苏想脚下的立足点都淹没。
“你不是想拯救他吗？想做英雄吗？那就试试吧！我们玩一场……比布鲁斯玩得更刺激的游戏！”
雾气化成无数咧嘴狂笑的脸，从四面八方逼近，每一张脸都低声呢喃：“加入我们吧……”
“笑一笑吧……”
“你救不了他，你只能成为我……”
识海中的压迫感陡然提升，像有人把精神空间的空气全部抽干，迫使苏想呼吸加快，心跳急促。
苏想一边抵御这种精神侵蚀，一边冷冷地盯着眼前的小丑。
如今小丑的这番话语，在苏想的耳中简直就是屁话。
“说吧。”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巴巴托斯的产物？还是高维意识的投影？”
话音未落，苏想的身形一闪，瞬间跨越了两者之间的距离，像一道黑色的雷霆出现在小丑面前。
随后苏想的手掌扣在小丑的喉咙上，五指收紧，发出骨骼开裂的声响。
小丑的笑声却丝毫没有停下，反而变得更高亢，像是有人把唱片调快了几倍。
“巴——巴——托——斯？”
“高维意识？哈哈哈哈哈！”
小丑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开，无数笑声重叠，仿佛有成千上万个小丑同时在耳边窃笑。
“那是什么？新花样吗？我好喜欢！”
下一瞬，小丑的脖子直接化成绿色的黏液，从苏想手中滑落，溅到识海的地面，泛起一圈恶心的涟漪。
这团黏液蠕动着，重新凝聚成人形，再次出现在几步之外，咧嘴笑着，眼神像刀一样直插进苏想的精神深处。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真话了。”
苏想的眼底寒光一闪，手指抬起，指尖爆出刺眼的光芒，像一柄利剑撕开识海的昏暗。
光芒瞬间化作无数锁链，从四面八方卷向小丑，将他钉死在原地，连笑声都被压制成低沉的嘶哑。
小丑低头看了看束缚自己的光锁，依旧在笑，甚至笑得更开心。
“哦哦哦，原来你这么怕我？”
“还是说，你怕看到自己其实也想笑？”
对于小丑的嘲讽，苏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如今苏想已经叠加了九十多倍的身体与精神强度，普通的笑气病毒根本不可能撼动他的意志。
可现在，小丑却能大摇大摆出现在他的识海里，甚至操纵这里的环境。
这不是普通的感染，这是一场入侵。
“你的背后还有东西。”
苏想低声呢喃，指尖的光芒更盛，锁链收紧，发出咔咔咔的爆鸣声。
“无论你是谁，巴巴托斯也好，高维投影也罢，我会把你连根拔起！”
即便小丑此时被钉在光锁中央，却仰头狂笑，笑声把识海震得一阵阵塌陷。
在光锁收紧的一瞬，无数绿色裂纹沿着苏想脚下的地面扩散，雾气翻涌得更疯狂，仿佛要把整个识海吞没。
“只有这点程度吗？”
感受着自身状况，小丑开口询问了一声。
下一瞬，整个人便嘭的一声炸开，化作成百上千张狞笑的面孔，从四面八方向苏想扑来。
每一张脸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有的狰狞，有的狂喜，有的怜悯，有的癫狂。
它们像是一面面镜子，把苏想曾经见过的、经历过的每一次暴怒、每一丝杀意全都折射出来，逼迫他直面自己的黑暗。
“来吧，来吧！”
无数小丑的声音在识海里交叠成风暴。
“你不是很强吗？你的精神不是很强大吗？不是能抵御的笑气病毒吗？那就证明给我看啊！”
“证明你跟我……不一样！”
看着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小丑，苏想缓缓抬起手，精神力汇聚在掌心，逐渐凝结成一柄完全由意志塑造而成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