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时被带入魔宗,受尽酷刑、洗魂、剥情之术;
在血池中挣扎求生,被灌注残魂碎片,只为炼出魔门九转魂丹;
被指定为魔宗下一代“容器”与“道器”,承载未来魔尊转世之魂;
功法出错,遭反噬而魂力失衡,为求活命独自下山寻找血莲续命;
却在青竹镇遇见谢玄音,一个笑容温婉、眼眸清澈的女子;
那一瞬,夜极峰心中有某种奇异的东西被点燃了……情绪、欲念、执着,全都不属于他自己,却又掌控着他。
然后与思墨一战、青竹镇毁灭、再到如今重伤藏身石殿,皆因那个女子引发。
在那段封存于夜极峰记忆深处的碎片中,有一幕尤为诡异。
那是夜极峰昏迷时的一场梦。
梦中,天穹无日无月,唯有漫天星河缓缓流转,静寂得如同一具死去万年的遗体。
然而在那无尽的星海之中,谢玄音孤身而立,衣袂翻飞,冷若神明。
她的身后,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轮廓——那是一双眼睛。
巨大、古老、神秘、缥缈得无法直视。
哪怕是在梦境中,夜极峰的神魂也在那一刻几乎崩裂。
他甚至无法用语言描述那双眼睛的样子,只能用“祂在看我,但我无法确认自己是否存在”来形容那种深渊凝视带来的压迫感。
苏想读取到这段记忆时,眼神猛然凝住,原本只是出于警惕而扫过的神识,此刻却不由自主地陷入那双眼的残影中。
“这是……”
这一刻,苏想心中瞬间警铃大作,立刻凝聚神魂之力,试图抽离感知。
但迟了。
在那双眼的注视下,苏想的神魂如同被某种“规则”所吸附,强行拉扯着视角,穿过亿万星辰,进入一个不可名状的深层意识图景中。
那里,是一片起伏的山峦。
可随着距离的逼近,苏想猛地发现,那根本不是山。
那是一头生物。
一头遮天蔽日,宛如大陆般庞大的存在,它趴伏在黑色的海面上,身体如蛤蟆般肿胀扭曲,却在头部生出蝙蝠一样的耳翼与颅骨轮廓,每次轻轻蠕动,都会带动周围的空间扭曲、坍塌、重构。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在传递着一种概念——
“臣服。”
“俯首。”
“与她同行者,皆为我之眷属。”
这一瞬,仅仅是一眼,苏想的理智便被侵蚀了。
被侵蚀的时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像是在灵魂的深处刻下一行难以察觉的命令,又如梦中醒来时记不起的低语,却悄然引导着心神朝某个方向倾斜。
如果不是苏想拥有九十多倍神魂强度的话,那么此刻他甚至无法察觉自己在变化,更不用说抵抗了。
“好可怕的精神污染……”
苏想陡然低喝一声,猛地斩断与那双眼睛的连接,头皮炸裂般的疼痛传来,瞬间收回神识,一缕血丝顺着眼角滑落。
感受着自身情况,苏想站在原地,面色逐渐变得阴沉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感情植入……而是源于‘高纬意识’的投射。”
“谢玄音……她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原有的人物。”
“或者说,她已经被‘那东西’选中,作为代行意志的器皿。”
想到这里,苏想猛地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第410章 谢玄音的影响
“现在谢玄音的情况算是弄清楚了。”
苏想低声自语,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刚才通过夜极峰的记忆碎片,苏想已大致了解到夜极峰和师父以及师兄们痴迷谢玄音的原因。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切断谢玄音跟那个高维意识的联系。”
那双眼睛,像是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存在投射下来的意志一般。
每一个接触者,都会被悄无声息地操控,无法自拔地迷失在那股引力之下,进而变成它的仆从,成为其意志的延续。
而谢玄音,显然已经成为了那位强大存在的代行人。
“要是能够切断的话,那自然再好不过。”
“可要是切断不了的话……”
切断不了的话,意味着谢玄音会继续受到那个高维意识的侵蚀,不断的影响其他人,甚至连带整个世界也陷入无法控制的混乱。
“不过……为什么我没事呢?”
想到这里,苏想轻轻抬起手,触摸着自己的额头。
尽管刚才从夜极峰的记忆中看到了许多令人震惊的细节,并且也遭到了不小的反噬,但苏想自己始终没有受到谢玄音的迷惑,就好像那股强大的吸引力始终无法渗透进内心深处一般。
“难道说是接触时间长短的原故?”
“不过……我接触谢玄音的时间比大师兄和二师兄要少,但比师父可是要多得多。”
“如果是时间关系的话,那师父的症状应该会比我轻一些,但还是被谢玄音所吸引了。”
相较于流光真人,明明自己与谢玄音有过更多的接触,甚至在青竹镇那段时间,两人几乎是时常互动,但为何自己却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反应?
可流光真人接触谢玄音的时间要比自己少得多,但最终还是被谢玄音给吸引了。
“难道说是神魂强度的缘故?”
苏想略微沉吟,脑海中闪过一丝可能性。
一直以来,苏想的灵魂就比常人要强大得多,尤其是在叠加了九十多倍的体质与天赋之后,灵魂的强度与自我意识的独立性也得到了显著提升。
“如果真的是因为灵魂强度的话……”
苏想眯起眼睛,继续分析着。
从夜极峰的记忆碎片来看,那位强大的存在显然能操控人的心智,吸引并左右修士的情感与意志。
“可要是和灵魂强度有关的话,那师父作为元婴强者,神魂也十分强大,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流光真人作为元婴强者,神魂自然非常强大,可还是被谢玄音给吸引了,显然这并不正常。
“不过玄音出了宗门后,师父的理智就有回来一些,这样看来,很有可能是因为神魂强度越大,能够抵抗谢玄音的能力就越强。”
想到这里,苏想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
眼前的局面已经变得十分复杂,谢玄音的存在,显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修士。
这个强大的存在也让苏想意识到,自己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回到流云宗。
“如果我现在回去,谢玄音或许能感知到我的气息,甚至可能引起那位强大存在的注意。”
想到这里苏想心底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虽说自己如今已经拥有了强大的修为和神魂,而且还叠加了九十多倍的灵魂强度,但那种超越一切的存在,显然不是自己当前就能够应对的。
既然已知夜极峰这条线已经断了,现在自己必须另辟蹊径,寻找新的线索。
“接下来,我需要寻找的是谢玄音和二师兄下山时遇到的那些人。”
想到这里,苏想顿时回忆起二师兄刚找到自己时说过的一些话:“他们下山之后,先去了常春谷取万年竹,然后又去了天工阁。”
“常春谷?天工阁?”
苏想微微沉思。
常春谷和天工阁,是修仙界中颇具特色的地方。
常春谷以珍稀灵草和万年竹而闻名,而天工阁则以铸器与炼丹闻名,尤其是一些稀有材料与秘制法宝,常常是修士们时常前往的地方。
而二师兄又极其擅长炼制法宝以及丹药符箓,下山后会前往这两个地方再正常不过了。
“看来,下一步就要去常春谷和天工阁了。”
苏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后猛地踏入空中,气流在身旁席卷,宛如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如今的苏想,凭借结丹修为的强大,再加上本身所叠加的身体素质以及刻苦修炼,飞行速度几乎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原本需要半个月的路程,在他体内汹涌灵力的加持下,七天便突破了千里之遥,飞到了常春谷的边缘。
然而,当苏想落地的一刹那,视线迅速扫过眼前的景象,心头顿时一沉,眉头不自觉地紧皱。
原本绿意盎然、灵气十足的常春谷,现如今却变得死气沉沉,眼前的景象如同一座被撕裂的废墟。
残垣断壁随处可见,倒塌的古树和满地的碎石,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犹如青竹镇那样,完全变了模样,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未曾散去的血腥气和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这个情况……”
苏想双眼微微眯起,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不安,目光紧紧锁定四周的每一寸土地。
常春谷一向以安宁著称,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与谢玄音有关?
眼见此情此景,苏想不再迟疑,纵身一跃,迅速飞入谷中,决定先打听打听情况,弄清楚常春谷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原因是什么。
然而,就在苏想刚一落地,准备继续前行时,忽然间两道流光猛地从远处急速飞来,直接将苏想拦了下来。
“请止步!”
其中一名身着青色长袍的修士开口,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威严。
“在下常春谷叶凌浩。”
“在下常春谷石悠。”
两人齐声开口,一位面容俊朗,气度非凡,另一位则是气质沉稳,眼神锐利显然是常春谷的核心人物,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无一不透露出他们的修为不低。
“请问,友人出自何门何派?为何来我常春谷?”
叶凌浩和石悠互相对视一眼,见苏想身上散发着正气,面容俊朗,眉宇间没有一丝魔气,便拱手行礼,开口问道:苏想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淡然的笑意。
“在下流云宗苏想。”
苏想开口回应道:“请问,常春谷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流云宗?”
当苏想的话音落下,左边的石悠在听到流云宗三个字时,突然剧烈变了色,仿佛被激起了怒火一般。
即便是片刻后,石悠迅速恢复了正常,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但苏想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他脸上的变化。
“流云宗的名声也没这么大啊。”
看着石悠的变化,苏想在心中暗自思索着。
流云宗虽然作为正道顶尖宗门之一,可常春谷也不差,属于正道中层门派,并不值得如此大的反应,怎么可能让面前两人如此失态?
“而最近有来常春谷的,也就只有谢玄音跟二师兄了。”
“看来问题在于谢玄音和二师兄啊。”
苏想的思绪飞速运转,很快便猜到了石悠脸色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
“请问,我流云宗怎么了?”
苏想开口问道,声音平淡而从容,仿佛一个不了解事情的无辜人一般。
两人对视了一眼,石悠的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愤怒,而叶凌浩的脸色则愈发凝重。气氛逐渐变得紧张。
“敢问你跟那个谢玄音是什么关系?”
叶凌浩终于开口询问着,语气带着些许压迫感,眼神无比锐利,仿佛在通过苏想的每个细节寻找答案。
“不过是同门关系罢了,不太熟。”
苏想眼神不动声色,语气淡然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