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第92章

  欧阳婧朝我走过来,她低声对我说:"张辰,谢谢你。"说完她突然一把抱住我。

  我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啦,先进去多陪你妈妈吧。"

  欧阳婧红着脸走进病房,我则返回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李建南把粥买回来之后,我提着粥进病房。欧阳婧接过粥,打开来一口一口喂她妈妈吃。

  吃完粥,欧阳太太就睡下了。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到饭点,便跟欧阳威和欧阳婧告别:"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欧阳威点点头:"谢谢你张辰。"

  我走出病房,招呼李建南:"走了老李,我们去吃点东西。"

  还没等我们走到电梯口,突然听到欧阳雄大喊大哭的声音:"妈妈!"

  我们赶紧转身朝病房跑去。走廊的灯光在眼前晃动,欧阳婧的哭声紧接着传来,

  病房里,欧阳婧扑倒在欧阳太太身上摇晃着:"妈!妈你醒醒!"

  欧阳雄拉着母亲的手放声痛哭。李建南过去摸了摸欧阳太太脖子的脉搏,对我摇摇头。

  很快医生赶过来查看情况。欧阳威拉开欧阳婧:"婧婧,让医生查看。"

  欧阳婧起身拍打着欧阳威:"都是你!都怪你!要不是你,妈妈怎么会病倒!"她哭得泣不成声。

  我过去拉开正在拍打她爸爸的欧阳婧。她转身直接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泪水迅速浸透了我的衬衫。

  她的肩膀在我怀中剧烈颤抖,欧阳威颓然的站在原地。李建南默默退到门边,为医护人员让出通道。

第201章 料理后事

  最后医生对着欧阳威说:"节哀。"

  听到这句话,欧阳婧两姐弟哭得更凶了。医院的工作人员很快开来了死亡证明,跟欧阳威说道:"现在殡仪馆已经下班,得先把遗体拉到太平间,等明天殡仪馆过来拉走。"

  欧阳威颤抖着手在文件上签完字,低声对工作人员说想按习俗将遗体带回家。得到需自行安排的答复后,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让李建南买来一部轮椅,欧阳威自从被嘎了一个腰子后身体虚弱,已无力抱起妻子。我俯身将欧阳太太轻抱到轮椅上,推到楼下后又安置在车内。欧阳婧强忍悲痛全程配合着我,李建南则小心牵着年幼的欧阳雄。我开着自己的车载着欧阳婧和她母亲,李建南驾驶欧阳威的车,带着欧阳威父子同行。

  前往欧阳家的路上,后排扶着欧阳太太的欧阳婧红着眼睛问我:"张辰,我妈妈已经走了...她坐你的车,你不介意吗?"

  我说:"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你看开点。她是你的长辈,我怎么会介意呢。"

  欧阳婧说:"妈妈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其实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只是..."她轻声抽泣起来,"真的到了这一天..."

  到了欧阳家,我帮忙把欧阳太太安置在床上之后,欧阳威开始打电话联系亲戚朋友,告知他们这个事情。虽然欧阳威的亲戚们都不知道其实欧阳威已经翻身了,但是在生离死别这种大事上,他的亲戚还是开始帮忙操持着葬礼的事情。

  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灵堂很快搭建起来。欧阳太太的遗体就静静地躺在灵堂中央。欧阳婧两姐弟守在她母亲的遗体前沉默着没有说话。

  欧阳威这边的亲戚们正按习俗忙碌着,院子外突然走进来两个中年男人。眉目间跟欧阳太太有些相像,两人一见到欧阳威就揪住他的衣领:"欧阳威,你个王八蛋!我姐年轻时嫁给你,陪你吃了多少苦?到了现在一把年纪还被你活活气死!"

  欧阳威的亲戚赶紧上前劝慰:"阿胜、阿海,算了!有什么等你姐过了头七再说。"

  阿胜阿海两兄弟红着眼走进灵堂,扑通跪在遗体前嚎啕大哭。欧阳婧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两位舅舅让出位置。

  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之后,剩下守灵环节。亲戚们陆续离开,我还特意问了欧阳婧的堂叔:"阿叔,你们莞城这边的风俗,儿女守灵的时候,朋友能不能陪着?"

  欧阳婧的堂叔拍拍我肩膀:"小伙子,可以的。麻烦你陪一下他们俩姐弟。"

  我说:"会的。"

  院子里,欧阳威独自站在一棵樟树下抽着烟。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也点了一根烟。

  欧阳威突然转头问我:"张辰,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我回答:"你想多了。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做生意白手起家,赌钱也敢输敢赢。只不过你赌输的时候太不计后果了,连给家里人留条后路都没有。"

  欧阳威平静地说:"我输得起。可是别人却不守规则。如果年初六那晚不是黄金城耍赖的话,我的家庭早就回归正轨了。"

  我安抚他道:"你现在不能冲动。你还有一对儿女,你再出什么事他们俩怎么办?"

  欧阳威说:"你放心。黄金城没有杀我,我也会放过他一命的。"

  我对欧阳威说:"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接下来几天你还要忙呢,现在你这身体,不休息会顶不住的。你放心,我陪着他们两姐弟。"

  欧阳威点点头没拒绝,直接上楼睡觉。我回到灵堂,看见欧阳婧坐在沙发上,欧阳雄趴在她腿上睡着了。

  我对欧阳婧说:"你也睡一会,我帮你守着。"

  欧阳婧把她弟弟的头轻轻放在沙发上,对我说:"睡不着。"

  我走到遗体前拜了几拜:"欧阳太太,晚辈今晚陪着你的儿女守灵,希望你不要见怪哈。"

  回到沙发坐下,与欧阳婧相对无言。终于在下半夜,欧阳婧开始犯困。我对她说:"你睡吧,放心,我不睡帮你守着。"

  欧阳婧才轻轻靠在我肩膀睡着了。她的呼吸渐渐均匀,欧阳雄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梦呓着喊了声"妈妈"。

  第二天清早,欧阳婧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被子,弟弟正睡得香甜。她起身问我:"你一晚上都没睡?"

  我点点头:"我熬夜习惯了,你让我睡我还睡不着呢。"

  这时欧阳威从楼上走下来。欧阳婧看到她爸时表情依旧冷漠,但比昨晚已经缓和许多。

  他默默走到香炉前续上三炷新香,青烟重新袅袅升起。屋外传来早餐摊的叫卖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对欧阳婧说:"我先去找个地方睡觉,晚上再来陪你。"

  欧阳婧说:"你有事情要忙的话,晚上就不用过来了,我自己可以的。"但我分明在她眼里看到了期待。

  就这样,我白天睡觉,晚上守灵,守足了三天。直到欧阳太太下葬,我一直忙前忙后。

  第三天深夜,柳山虎的电话打破了灵堂的寂静:“老板,我和林凯找到白粉明的住处了。屋里值钱的东西和现金都在,但人不见了…我觉得不像是跑路,倒像是被人灭口了。”

  我望着灵堂里摇曳的烛火低声道:“你跟林凯先回来吧,我这几天有点事情,等我忙完我再答复廖建辉。”

  我陪着欧阳婧祭拜完她的母亲,交代她:"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给你放假。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记住,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欧阳婧点点头。我送她回家后,欧阳婧下车后对我说:"我妈临终前告诉我,如果张辰愿意照顾她三天,就让我以后跟你。"她声音微微发颤,"一开始我不知道我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我知道了。"

  说完欧阳婧就跑进院子里。

  我看着欧阳婧消失的背影,想到怀孕的方萍,突然间凌乱了。想了一会理不出头绪,干脆不想了。

  发动车子准备回星河湾,路上打了个电话给廖建辉:"喂,廖锤子。"

  对面说:"你才是锤子!你全家都是锤子!"

  我说:"既然这样,那我挂了。"

  他急忙道:"等下!是不是有白粉明的消息?"

  我说:"是啊。"

  他说:"张老板对不起!我是锤子!我是!"

  我把柳山虎调查到的结果告诉他。他听完怒道:"听君一席话,不如去读书!你这样说跟没线索有什么区别?"

  我说:"我只能查到这里了。连白粉明都被灭口了,再查下去我的人都会有危险。"

  电话那头廖建辉说道:"张辰娃子,晚上请你吃个晚饭吧?"

  "不去,没空。"

  廖建辉说:"相识一场,我们这趟算是白跑了,要回去了。临别前聚一下嘛。"

  我想了想:"行吧,现在还早,我回去洗个澡。"

  跟廖建辉约好之后,我直接回了星河湾会所。

第202章 廖建辉请客

  我回到会所洗漱完后,打了个电话让柳山虎过来晚上一起出去外面吃饭。六点钟时,廖建辉来电:"张辰娃子,我们在福临门酒楼28号厢,你们几个人过来呀?"

  我说:"两个。"

  挂断电话,我对柳山虎说:"这帮条子还挺下血本,看来肯定有求于我。"

  我们出发前往酒楼。暮色中的霓虹灯刚刚亮起,福临门的金字招牌在街角格外醒目。

  进入酒楼后,大堂经理小高赶忙迎上来:"张总有约吗?"

  我说:"28号厢。"

  小高疑惑地问:"外地来的客人?"我点点头。

  他把我拉到一旁低声说:"张总,那帮人有点儿奇怪。"我问:"怎么了?"

  "他们五个人,点菜时一直斤斤计较。五个人点了五份碗仔翅,两份鱼翅,看来那两份鱼翅就是给您们二位吃的。我担心这些人可能是诈骗分子,张总您小心点。"

  我笑了笑:"给他们都换成鱼翅吧。还有,按我平时点的菜来上。这一餐算我账上。"

  小高点点头:"好的张总,我现在就让人安排。"

  推开包厢门,只见廖建辉跟他的队员们拘谨地坐在里面。廖建辉一看到我,笑得跟花儿一样:"来啦!赶紧坐赶紧坐!"

  他招呼服务员上菜,打开桌上的茅台给我跟柳山虎各倒一杯,然后和下属们举起酒杯:"张辰,来,先走一个!"

  这时我闻出空气中的酒香味不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杯:"我怕你下毒,我们换着喝。"

  廖建辉尴尬地笑了笑。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笑着说:"就知道你这小子喝不惯!这是关中的西风酒,差不多有七十度,你们南方人哪里喝得了?"

  我吩咐柳山虎拿来分酒器,把茅台和几瓶西凤酒兑着喝:"这样大家都喝上茅台了。"

  不一会儿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第一道菜,每个人一只五头溏心干鲍。服务员开始上菜时廖建辉坐不住了:"我们没要鲍鱼啊?"

  服务员解释说:"这是张总点的菜。"

  廖建辉只能硬着头皮说:"嘿,张辰...赶紧吃吧。"

  柳山虎默默将兑好的酒分到各人面前的小酒壶中,茅台醇厚的香气终于盖过了西凤酒的烈性。

  清蒸老鼠斑、鱼翅、帝王蟹,菜一道接一道地上,廖建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

  我说:"行啦,大家放心吃吧,单我已经买过了。"

  廖建辉说:"麻卖批!说好老子请客,你不给面子!"

  我说:"你一个月工资有没一千块?你请我来福临门?"

  这时廖建辉的下属小声说:"廖支一个月拿到手应该800左右..."

  我指了指桌上的鲍鱼:"八百块买这些鲍鱼的单都不够。你打肿脸充什么胖子?"

  包厢里只剩下餐具碰撞的细碎声响。我举起酒杯:"这一顿算我请你们。吃好喝好,安心回关中,一路顺风。"

  廖建辉的耳根微微发红,他默默夹起鲍鱼咬了一口,酱汁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

  酒过三巡,廖建辉说:"张辰,其实嘛,这次找你来是有个事情跟你商量..."

  我说:"打住!这个事情我不想再掺和了。"指着他的下属,"你们一个月才几百块,玩什么命啊?差不多就得了。"

  我继续道:"这么热的天,你们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出租屋里住,你们图什么啊?"

  廖建辉愣住:"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这是我的地盘,找人跟一下你们很简单。"

  廖建辉说:"我认真的恳求你,帮帮我们吧。"

  我说:"我根本没能力帮你啊!对方是穷凶极恶的毒枭,我能做什么?"

  廖建辉说:"你扮成买家,看能不能把毒蛇引出来。"

  我摇摇头:"不行!毒蛇已经见过我,而且我跟他结下仇了。再见面估计他直接就开枪了!"

  廖建辉打断我:"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请求你的帮助啊。"

  "毒蛇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是警方的人!还有,你只是弄了他几百万,如果有大买卖,他依然会选择跟你合作,相信我,我跟这种人打交道快二十年了,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些人!"

  见我稍微有点动摇,廖建辉接着说:"张辰,这批面粉流出去会将多少个家庭拉入深渊?你就当行善积德,行不行?我绝对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我反问:"你拿什么保证?"

  "用我的命!"廖建辉认真的回答。

  最终我无奈地摇摇头:"我尝试一下。但如果半个月内没有进展,这个事情就告一段落,以后你不准再缠着我。"

  廖建辉说:"行!弟兄们,敬张老板一杯!"

  包厢里突然响起整齐的起立声,酒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谢谢张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