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计算器嘟囔道:“不知道投资一家网吧要多少钱?”
姐夫转过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了解过…一百台电脑的网吧,投资大概八十万到九十五万之间。”
我挑眉看向他:“对这生意有兴趣?”
姐夫腼腆的笑了笑,:“我就是没人,瞎了解的。”
我拍了拍姐夫的肩膀:"姐夫,你来干,我给你出钱。"
姐夫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局促:"我也没接触过,什么都不懂,哪能开得起……"
我打断他:"没事,你大胆去开,我给你兜底。"见他还在犹豫,我直接拍板,"你这几天就去落实,现有的那些网吧,你专门挑他们附近的地方开新的。"
大姐从后厨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抹布:"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没回答她,直接掏出手机:"等会儿我让人给大姐卡里打五百万。"转头对姐夫说,"要开就开大型的,两百台电脑,一口气开三家。"
姐夫深吸一口气:"行,我试试。"
我在店里又跟姐夫详细讨论了选址方案。看着他逐渐燃起的斗志,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恨不得立刻开工大干一场的模样,我拍拍他的肩:"所有事都交给你了。能赚钱的话,等回本再还我本钱就行。"
姐夫激动地搓着手,连声应道:"放心阿辰,哥一定能把这个事情做好的!"
我跟柳山虎起身告辞。推开玻璃门时,风铃叮当作响。
一百八十八章 義字当头
柳山虎开着车快到星河湾时,突然路边蹿出一个人影!他猛地急刹,轮胎在路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我们定睛一看,拦车的居然是昨晚刚被龙东强抓走的少年阿宾。
"这家伙怎么跑出来了?"我嘀咕着,和柳山虎同时下车。
柳山虎立即挡在我身前,浑身紧绷地盯着阿宾。我开口道:"小子,为什么拦我的车?"
孟小宾直勾勾盯着我们:"我的武器呢?还给我!"
"武器?什么武器?"
"那根雕刻着巨蟒的铁棍!"
我说:"扔掉了。"
孟小宾脸色骤变,作势要扑上来。柳山虎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已经摸向腰间。
我对孟小宾冷声道:"你最好老实点。我们可不是条子,要是敢动手,你会被他打死的。"
孟小宾咬着牙,双手攥着拳头:"你把我的武器扔哪里了?"倔强的脸上,额角的淤青还清晰可见。远处传来警笛声,少年的眼神微微动摇。
我对他说道:"想要回东西?那就跟我走。"
我和柳山虎返回车里。孟小宾咬咬牙,拉开车门坐到我旁边。
柳山虎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车子缓缓前进,孟小宾的手指紧张地抠着破旧的牛仔裤。
我问他:"从所里跑出来的?"
他闷声应道:"嗯。"
回到星河湾后,我跟柳山虎直接去了餐厅包厢。孟小宾始终紧跟在我身后,像个沉默的影子。我让厨师炒了一桌菜,和柳山虎在包厢里边吃边聊。
孟小宾站在墙角,终于忍不住开口:"东西什么时候还我?"
我正埋头吃着干炒牛河,头也没抬:"先吃东西,吃饱了再说。"
孟小宾闻言立刻冲到桌前,抓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饭,我打了个电话给雷雨:"雨姐,我在餐厅。你把昨天从老柳那儿拿的铁棍拿下来。"
不一会儿,雷雨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手里挥舞着那根蟒形铁棍:"阿辰,这玩意儿到底在哪儿买的?挺得劲的!"
她把铁棍递给我,我不敢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孟小宾。少年立刻冲过来,一把从雷雨手里抢回铁棍。
我对他说:"雨姐给你的武器附了魔。以后拿它打人,不止有物理伤害,还能打出心理阴影。"
孟小宾面无表情地摆弄着铁棍,似乎没听懂我的话,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说道:"你这是准备拿着它,然后又带着你那帮小屁孩接着干敲诈勒索的勾当?"
孟小宾的脚步突然停住。
他回过头对我说:"不做没有饭吃啊。"
我放下筷子:"现在警方肯定在找你,你几个兄弟还关着呢。要是继续做这些事,以后只有死路一条。找点正事干吧!"
孟小宾缓缓转动着手中的铁棍,:"打工是不可能打工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了。"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与偏执,"只有搞这些东西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明白我们打工人的心酸?"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摊开双手:"三年前,我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也在工厂里面上班。"说得好像谁没打过螺丝一样。"
我指了指窗外:"现在这个会所是我的,这栋楼也是我的。"随手将车钥匙扔在桌上,"我还有花不完的钱。"
柳山虎默默递过来一根烟,我接过却没点燃,只是盯着少年:"你觉得去混社会,三年后你能混成我这样吗?"
孟小宾眼神里闪着倔强的光:“我还有一群兄弟,他们都很讲義气!只要我们一条心,迟早能在莞城打出一片天!”
我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古惑仔》看多了?”
“義”字拆开是什么?“我是羔羊”!我上前一步,手指戳着他胸口,“你们这些小鬼看了几部古惑仔电影,把陈浩南那种二五仔当信仰……”
我指了指身旁的柳山虎:"这个人,可以为我挡子弹。同样,我也可以为他挡子弹。"
我手指轻叩桌面:"我们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可我们从来不会把'义气'两个字挂在嘴边。"
"义气不是一起喝几瓶啤酒,不是一起打几场群架。"
是当你被仇家围堵时,有人宁可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挡在你面前。"
"义气也是需要金钱来维持的。你那些兄弟被条子抓了,你能凑出保释金吗?你能请到最好的律师吗?"
"你不能。但是我能,因为我有底气,有资本。"
孟小宾咬着嘴唇:"你有钱说什么都对,但你不了解我们!"
我拿出手机拨通龙东强电话:"龙所在不在所里?昨晚带走那些人怎么处置了?"
龙东强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妈的那个孟小宾跑了!其他的正在审着呢……"
我说:"龙所,是这样子的……"
龙东强打断我:"那行,张总你现在过来吧。"
挂断电话时,孟小宾正死死盯着我。我问:"你不服气啊?"
孟小宾梗着脖子:"你为什么要让其他人指认我?"
我说:"你不是说他们讲义气吗?敢不敢跟我走一趟,回所里。"
孟小宾咬牙:"去就去!人死卵朝天,大不了枪毙我!"
来到派出所,龙东强直接带我们走进羁押室。五个鼻青脸肿的少年蜷缩在墙角,看到孟小宾时纷纷躲闪目光。
龙东强指了指孟小宾:"是不是他?"
几人立刻七嘴八舌嚷起来:"是啊领导!是孟小宾指使我们的!""他要挟我们!我们冤枉啊!"
孟小宾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们...明明都是大家一起商量的..."
一个黄毛少年突然跪着爬过来:"领导我真没撒谎!他还说要是谁告密就打断腿!"其他少年纷纷附和,哭喊声在狭小的羁押室里回荡。
孟小宾的眼圈突然红了,
眼泪无声地往下流。他麻木地看着龙东强给自己的双手戴上手铐,又沉默的看着那些所谓的兄弟一个个被解开手铐放出来。
少年们低着头从他身边快步走过,没人敢看他一眼。孟小宾盯着空荡荡的走廊,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衣角消失在拐角。
(小黑屋放出来以后,现在不敢飙车了,只能东拼西凑才能维持得了生活..)
一百八十九 调解
审讯室里,龙东强将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孟小宾,五十页笔录,提到你名字的有三十八页。"他厉声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敲诈勒索、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龙东强的手指逐条敲击桌面,"虽然你还未成年,但也差不多了。该负的责任都得负。"
铁窗外雨声渐密,龙东强最后那句话在审讯室里回荡:"这里面随便哪条,都是三年起步。"
龙东强对孟小宾说:"把你监护人的电话写下来,我们会通知你的家属。"
孟小宾缓缓抬头:"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没有父母。初中毕业后,我的中考成绩不太理想,所以才选择来粤省打工。"
龙东强的表情稍微缓和,可能也是同情他的身世:"接下来要收押你,有谁能帮你送衣物跟身份证过来?"
孟小宾低声说:"我的房东胡太太...不知道她肯不肯帮我。"
龙东强拿出手机:"电话多少?"
孟小宾报出一串号码。龙东强拨通电话并按了免提键,响了两声后,一个娇媚的女声传来:"喂~"
孟小宾说道:"胡太太,是我。"
对面轻笑:"小冤家,什么时候买手机了?没跟姐说一声~这两天没见着你,姐怪想你的。"
孟小宾说:"姐,我现在在派出所,想请你帮我送衣服跟身份证过来。"
"嘟嘟嘟——"
电话那头直接挂断,忙音在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对孟小宾说:"看吧,这就是你所谓的义气、忠心。你现在跟条狗一样,谁去看你?"
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手刚碰到审讯室的门把,身后突然传来孟小宾带着哭腔的声音:
"哥!帮帮我。"
我转身对龙东强说:"龙所,最近他惹出来的事情,我来赔偿。你约一下那些受害者来调解吧。"
龙东强面露难色:"张总,抓到其他那几个都才十三四岁,根本不用负刑事责任。父母都远在冀北省,压根没一个过来的。"他翻着笔录本叹了口气,"他们最近闹出这么多事,赔偿起来不是小数目。你要自己一个人承担?"
"我全部承担。"
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时间还早,你联系一下吧,让受害者们过来拿钱。"
龙东强点头走出审讯室。我对椅子上的孟小宾说:"自己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说完也出了门。
来到院子里,雨已经停了,积水映着派出所的红蓝灯牌。我对柳山虎说:"老柳,打个电话让老李送一百万过来。"
柳山虎默默拨通电话,简单交代几句。
打完电话后,柳山虎忍不住走过来问我:"老板,为救这小子花这么多钱值不值啊?"
"你不觉得这小子很有性格吗?像昨晚,他明明可以最先跑的,看到同伴被我堂哥揍,还义无反顾冲回去跟你们打。"
"这种人不会有坏心眼,"我轻笑着摇头,"就是脑子还没发育成熟。"
柳山虎点点头:"这么年轻,以后培养一下,身手不会比我差。"
下午五点钟,被孟小宾找过麻烦的商户们陆续到了所里。李大炮和几个联防队员骑着摩托车突突突地赶来,他头上还缠着纱布,见到我立刻过来打招呼:"辰总,听龙所说你为那小子出头?"
还没等我回答,龙东强开始招呼众人:"大家跟我来调解室。"
我提着李建南送来的装满现金的手提箱,一行人跟着龙东强来到调解室,商户们窃窃私语着,目光不时瞟向我手中的箱子。
我扫了一眼,除了李大炮,屋里还挤了二十多人。大长桌根本坐不下,靠墙那排塑料椅也坐满了人。龙东强清了清嗓子:
"各位,这段时间骚扰大家生意的那帮人已经被我们抓了。鉴于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他们做的事还达不到刑事责任的标准。"(02年的政策。)
"现在,张先生为孟小宾代为赔偿大家的损失。"龙东强开始分发纸张和笔,"大家把损失财物的清单列出来。"
纸张摩擦声在房间里窸窣作响。
李大炮凑到我身边,指着头上的纱布:"阿辰,就是那小子拿一条大蛇敲我的头!我不要你帮他赔偿,拿你的钱算什么?你让我干他一顿,气死我了!"
纱布边缘渗着淡淡的血渍,他越说越激动:"老子头上缝了十四针,这群兔崽子还扒了老子的裤头,让我在兄弟们面前脸都丢光了!"
我拍拍他肩膀:"行啦,钱你照拿。等下让你出口气。"
李大炮这才喘着粗气坐下,把圆珠笔捏得咔咔响。靠墙坐着的联防队员互相使着眼色,有个年轻队员忍不住偷笑,被李大炮瞪了一眼赶紧低头。
全部人列好清单后,龙东强一张张统计。他眉头突然紧锁,转头问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人:"邱哲别是吧?你这里写着打碎一对古董花瓶,价值一百万?有没有购买单据?"
邱哲别搓着手赔笑:"领导,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哪有什么单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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