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第6章

  那天晚上,我们走了很久,手一直没松开。

第11章 房东

  十一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带着些许的凉意,我照例来到老王的店里帮忙。忙完一天的活计,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走,跟我去趟房东家。"

  房东的房子就在附近的城中村里,远远望去只是一栋被灰色围墙围住的五层小楼,毫不起眼。围墙很高,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的样子。老王熟门熟路地推开那扇黑色铁门,我跟着他走进小院,顿时愣住了。

  院子里种满了各式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深秋时节,一些常青树依然苍翠欲滴。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中央那口巨大的风水池,池水清澈见底,几十尾锦鲤在池中悠闲游动,红白相间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老王见我呆立不动,笑着催促:"别愣着,进来吧。"我这才回过神来,跟着他走进楼内。一进门是个宽敞的会客厅,我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只在港片里见过这样豪华的装修。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垂下,真皮沙发围成一圈,大理石茶几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几幅我看不懂的字画,角落里还摆着一尊鎏金的佛像。

  房东欧阳威是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梳着整齐的背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他坐在红木茶海前,手法娴熟地烫杯、洗茶、冲泡,琥珀色的茶汤在瓷杯中微微荡漾。

  这时,一阵悠扬的钢琴声从客厅另一侧传来。我这才注意到,落地窗旁的三角钢琴前坐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盈跃动。她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微卷的长发垂在肩头,侧脸在阳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精致。

  "尝尝,今年的新茶。"欧阳威将茶杯推到我面前。我慌忙收回目光,低头接过茶杯时,突然注意到自己袖口磨破的线头和指甲缝里没洗干净的污渍。一股难以言喻的自卑感涌上心头,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老王搓了搓手,开口道:"老板,下个月起,我老店就转让给阿辰了。在你这儿押的三个月的租金,就还押在这儿。等阿辰赚了钱,他再还我就行。"他顿了顿,"今天带阿辰来,就是把租房合同过给他。"

  钢琴声戛然而止。女孩合上琴盖朝我们这边走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我闻到她身上飘来的淡淡香水味,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欧阳威抬眼打量我,茶杯在他指间转了转:"这是你家亲戚?"

  "是啊,"老王笑得眼角堆起皱纹,"自己家弟弟。"

  女孩经过我身边时,礼貌性地点头微笑。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发烫。她走到欧阳威身旁坐下,安静地翻看起一本外文书。

  欧阳威没再多问,从茶几下取出份新合同递给我:"签字吧。"他随手将老王的旧合同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我低头签完字,老王从怀里掏出个信封,数出五千块现金推到欧阳威面前。

  "老板,我弟弟下个月的租金我也帮他给了。"

  欧阳威接过钱,对我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年轻人,你哥对你真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别辜负你哥。"

  走出欧阳家那扇黑色铁门,我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老王走在前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油污的运动鞋,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弹钢琴的女孩优雅的身影。

  回到士多店,老王从冰柜里拿出两瓶汽水,递给我一瓶。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阿辰啊,加上我押在欧阳那里的一万五,我先帮你出了两万块钱。"他环顾四周,"还有屋里的货,明天开始这个店就交给你了。"

  老王继续说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会在新店忙装修的事情,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知道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嫂子已经把楼上收拾出来了,接下来,你想怎么经营怎么摆你自己决定。":"赚到钱再还我。"

  我猛地抬起头,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我一定要还!"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老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有志气!"

  推开出租屋的铁门时,大姐正在厨房炒菜,油烟味扑面而来。李娜坐在小板凳上择菜,抬头看见我,眼睛一亮:"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关上门,深吸一口气:"明天开始,我要接手老王的士多店了。"

  "什么?"大姐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锅里。李娜手里的菜叶洒了一地,两人齐刷刷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挠了挠头,把老王帮忙垫钱的事简单说了说。李娜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才合上。

  "你走的什么狗屎运啊?"大姐关了火,围裙都来不及解就冲过来,"老王那种贵人怎么就被你遇上了?"

  "姐,李娜,"我指了指逼仄的出租屋,"你们把这退了吧。店里前面五十平做铺面,后面三十平堆货,楼上还有六十平,带厕所厨房。"我比划着,"比这儿宽敞多了。"

  大姐和李娜对视一眼,我清楚地看到李娜眼里闪着光。大姐突然拍了下大腿:"明天请假!"

  "对!"李娜跳起来,差点撞到低矮的天花板,"我们一起去帮你收拾铺头!"

  夜深了,我躺在地铺上辗转反侧,薄薄的褥子下是硬邦邦的水泥地。大姐和李娜睡在床上,隔着蚊帐能听到她们均匀的呼吸声。

  我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怎么也睡不着。士多店的货架要怎么摆?香烟饮料该进什么牌子?这些念头在我脑子里打转,像一群嗡嗡叫的蚊子。

  迷迷糊糊间,我梦见自己站在装修一新的店铺里,收银机"叮叮"作响,钞票像流水一样涌进来。画面突然扭曲,又变成了游戏厅里闪烁的老虎机,转盘上的水果图案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电子音效。

  "啊!"我猛地一抖,额头渗出冷汗。这时突然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我肩上。李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我地铺旁边。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银辉。

  "做噩梦了?"她小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睡裙的衣角。我这才发现她光着脚丫,十个圆润的脚趾头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我点点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李娜犹豫了一下,轻轻在我地铺边缘坐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的肩膀,像在哄小孩子。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但那些纷乱的念头却奇迹般地慢慢平息了。

第12章 辞职

  天刚蒙蒙亮,我们就来到了士多店门口。清晨的街道上还飘着薄雾,卷帘门上的露水沾湿了我的指尖。老王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拎着两袋热气腾腾的包子。

  "来得正好。"老王把包子递给大姐,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哗啦"一声丢进我手里。钥匙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沉甸甸的。

  大姐接过包子,和李娜一起跟老王寒暄了几句。老王拍拍我的肩膀:"阿辰,接下来就交给你啦。"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发动机"突突"地响起来,"我去忙了。"

  卷帘门"哗啦啦"地升起,阳光像流水一样泻进店里。大姐和李娜立刻忙活开了,一个拿着扫帚,一个提着水桶,噔噔噔地跑上二楼。我听见她们的笑声从楼梯间传来:"这地板得好好擦擦!""窗帘拆下来洗洗!"

  中午时分,她们叫了辆三轮车,把出租屋里的行李都运了过来。我看着大姐扛着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李娜抱着她的穿衣镜,镜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们额头上沁着汗珠,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这下总算有个像样的家了!"大姐把最后一件行李搬上楼,站在楼梯口叉着腰说。李娜正在往新买的衣架上挂衣服,闻言回头冲我眨了眨眼。

  我站在收银台前,指着角落里堆满的日用品说:"这些全部清掉,以后我们只卖零食饮料、酒、香烟和速食食品。"

  大姐正蹲在地上整理货架,闻言猛地站起来:"你疯啦?街坊们天天来买纸巾、洗衣粉的!"她手里还攥着包卫生巾,塑料包装在她掌心哗啦作响。

  李娜从二楼抱着一摞空纸箱下来,听到我们争执,赶紧放下箱子跑过来:"阿辰,这些生活用品虽然赚得少,但是能带来客源啊。"她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我摇摇头,从货架上拿下一个水桶:"你们看,这水桶占这么大地方,一个赚两块钱。"又指了指旁边的香烟柜,"一条烟才多大?能赚五十!"

  大姐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打断:"我已经决定了。"语气坚决得让自己都吃惊。

  三人沉默了片刻。大姐突然把卫生巾往纸箱里一扔:"行行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她弯腰继续收拾的动作明显带着怒气,纸箱被她摔得砰砰响。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门斜斜地照进店里,货架上的灰尘在金色的光柱中轻轻浮动。我站在店铺中央,环视着焕然一新的空间——原本拥挤不堪的货架现在整齐有序,空出来的十五平米让整个店面豁然开朗。

  大姐靠在收银台边,手里攥着块抹布,脸上的怒气已经消散:"别说,这么一整,看着是舒服多了。"

  夜幕降临,士多店的玻璃门映出我们三人的身影。简易折叠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玻璃杯里倒满了啤酒,冒着细密的气泡。

  "干杯!"三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大姐仰头一饮而尽;李娜小口啜饮,嘴角沾着一点泡沫;我则一口气喝了半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放下杯子,我鼓起勇气开口:"大姐,你们去辞职吧,都在店里帮忙。"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行啊!"你给我开的工资可不能比厂里低!"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在灯光下闪着狡黠的光。

  "放心吧。"我笑着保证,转头看向李娜。她低着头,用筷子轻轻戳着碗里的米饭。

  "还在想什么呢?"我轻声问道。

  大姐冲着李娜挤挤眼,"人家是怕辞职了,以后万一跟你掰了,那不是人财两空?"

  李娜的耳根瞬间红得像晚霞,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我一把抓住她微微颤抖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放心吧,以后你就是老板娘。"

  "合着你们都是老板,就我是打工的?"大姐佯装生气。

  李娜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眼角泛起晶莹的泪花。大姐趁机又给我们倒满酒,三个杯子再次碰在一起。

  夜深了,二楼的两个房间都亮着灯。大姐那屋的电视声渐渐小了,我和李娜站在我们的房间门口,都有些局促。

  "睡吧。"我低声说,顺手关上了门。

  李娜坐在床边,手指绞着衣角。我走过去,借着酒劲一把抱住她。她轻轻"啊"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床板吱呀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李娜咬着嘴唇不敢出声,眼角泛着泪光。我动作没轻没重的,她终于忍不住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

  完事后,我们并排躺着喘气。夜风吹进来,带着楼下夜市飘来的烧烤味。李娜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我胸口。

  "睡吧。"我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我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阳光洒在店门口的水泥地上,我们三人合力把昨天整理出来的生活用品一箱箱搬到门外。大姐麻利地扯了张硬纸板,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上"清仓大降价,买一送一"几个大字。

  "这样行了吧?"大姐把纸板戳在纸箱堆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看着堆成小山的日用品,点点头:"你们快去厂里办手续吧。"

  大姐拉着李娜风风火火地走了。我蹲在店门口,把商品一样样摆开。洗衣粉、卫生纸、衣架...在晨光下泛着廉价塑料的光泽。

  不到一小时,两人就回来了。大姐晃着手里薄薄的信封:"工资结清了!"李娜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傍晚时分,整条街突然热闹起来。下班的工人们蜂拥而至,看到促销牌子立刻围了上来。

  "这个多少钱?"

  "真的买一送一吗?"

  七嘴八舌的问价声中,我们三人忙得脚不沾地。大姐负责收钱,李娜帮忙装袋,我在货堆和货架间来回穿梭。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最后一包卫生巾也卖了出去。大姐数着皱巴巴的钞票,眼睛发亮:"一千六百三十五!"

  我们相视一笑,疲惫却满足。街灯一盏盏亮起,照在我们汗津津的脸上。

第13章 水果机

  清晨的阳光透过卷帘门的缝隙斜斜地照进店里,我帮着大姐和李娜把货架上的商品重新整理了一遍。

  "店里交给你们了。"我去趟老王那儿。"我拍了拍收银台,对正在擦拭柜台的大姐说道。

  李娜抬头看我,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中午回来吃饭吗?"

  李娜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价格标签:"早点回来。"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我心头一暖。

  老王的店在两条街外,四百平米的店面宽敞明亮。我推门进去时,老王正站在梯子上检查吊顶的线路。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格格的光影。

  "很快就能开业啦!"我的声音在空荡的店铺里回响。

  老王低头看见是我,慢悠悠地从梯子上下来:"一个月应该差不多。"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事?"

  我咽了口唾沫,:"今晚想请这边联防队长喝酒。"

  老王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烟盒:"想干嘛?"

  "我想搞两台老虎机放店里。"

  老王突然笑了,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你小子想法还真够野的。"在哪里跌倒就想在哪爬起来是不是?"

  夜幕降临,街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我站在"福满楼"酒楼门口,老王叼着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紧张,人来了。"

  远远看见三个人影晃过来,为首的正是联防队长李大炮。他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一条金链子。两个小弟一左一右跟着,走路都带着股痞气。

  "李队长!"我赶紧迎上去,递上早就准备好的中华烟。

  包厢里,酒菜已经摆满一桌。老王熟练地给每个人倒上白酒,酒液在玻璃杯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来,敬李队长一杯!"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胃里顿时暖烘烘的。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已经下去大半。李大炮的脸涨得通红,领带早就扯松了挂在脖子上。我看准时机,又给他满上一杯:"李队长,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说!"李大炮大手一挥,酒洒了一半。

  我压低声音:"我想在店里摆两台水果机,赚点小钱..."

  李大炮的眼神突然清醒了几分,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可不是小事情啊。"

  老王适时地又给他倒满酒。我凑近些,声音更低了:"每个月固定给您一千块,您看..."

  李大炮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年头,联防队正式工资才两百块,全靠各种外快。他假装思考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我背上:"好说好说!以后有混混敢去你那儿闹事,就报我李大炮的名字!"

  两个小弟立刻附和着举杯。我又开了一瓶茅台,酒香顿时弥漫整个包厢。李大炮喝得兴起,甚至搂着我的肩膀称兄道弟。

  那晚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大姐和李娜还坐在店里等我,收银台的灯亮着,照在她们疲惫的脸上。

  "怎么这么晚?"大姐皱着眉头问,手里还攥着块抹布。

  我没回答,直接拉开凳子坐下:"你们现在有多少积蓄?"

  大姐和李娜对视一眼。大姐先开口:"我有四千多。"李娜轻声说:"六千多。"

  "够了。"我搓了搓脸,把晚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李娜听完,二话不说就上楼去拿存折。大姐却一直拽着我的袖子:"万一被罚款怎么办?万一亏了怎么办?"

  我耐着性子解释:"李大炮都打点好了,不会有事。"大姐还是不放心,直到我答应第一个月赚的钱先还她,她才勉强点头。

  第二天一早,我就联系了厂家的人。(游戏厅厕所看到的厂家号码)中午时分,两台二手水果机就送到了店里。机器有九成新,屏幕有几道划痕,但运转起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依然清脆。

  "这个键是调难度的。"技术员叼着烟,手指在机器后盖的按键上飞快地按了几下。机器发出"滴滴"的电子音,屏幕上闪过一串我看不懂的代码。

  他吐着烟圈,漫不经心地解释:"返还率从30%到70%都能调。新手建议调50%,既能让客人尝到甜头,又能稳赚不赔。"烟灰掉在机器上,他随手一抹,留下一道灰痕。

  我盯着他在按键上跳动,突然想起以前在游戏厅输掉的那些钱——那些我以为只是运气不好的夜晚,原来早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之前我玩的时候..."返还率是多少?"

  技术员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游戏厅?那帮黑心的最多调30%。"他拍了拍机器外壳,"客人输得越快,老板赚得越多嘛。"

  "七千块。"送货的人收了钱就走了。大姐心疼地摸着机器上的划痕,嘴里还嘟囔着"太贵了"。李娜却已经拿着抹布开始擦拭屏幕,眼睛里闪着光。

  我把机器摆在店铺最里面的角落,接通电源的瞬间,熟悉的电子音效立刻充满了整个小店。大姐紧张地望向门口,生怕有人听见。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

  水果机刚摆上的那天下午,几个穿着厂服的打工仔在店门口探头探脑。我把返还率偷偷调到150%,还特意把音量调大,电子音乐声飘到了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