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第184章

  “有劳。”林世杰点头。

  我则走到另外三位保镖面前。他们跟着我出生入死,这次也拼了命。

  “兄弟们,这次辛苦大家了。你们先跟船回西港,好好养伤。孟小宾和另一位兄弟,就拜托你们路上多照应。等回到西港,我会让廖伟民给你们每人多发两年的薪水,算是一点心意。”

  三个保镖纷纷点头:“谢谢老板!我们一定把人安全送到!老板你们去缅甸也要多加小心!”

第403章 缅甸北部

  两天后的黄昏时分,货轮驶近越南中部海域。与孟小宾及其他几个兄弟告别后,我和林世杰、柳山虎三人,在联络人队员的护送下,换乘一艘高速快艇,于夜色初降时抵达了越南岘港的一处僻静码头。

  码头上,已有两辆经过改装的丰田越野车在等候。前来接应的是一名精干的中年男人,是金门集团在越南的协调人员。没有多余的寒暄,车队随即驶入夜色,沿着蜿蜒的AH13号公路,朝着老挝方向疾驰。

  这是一段漫长而颠簸的旅程,全程近三十个小时。越野车在老旧的柏油路和尘土飞扬的土路间切换,穿越茂密的热带丛林和起伏的山地。沿途经过多个检查站,既有身着军装的士兵,也有配枪的警察。每当被拦下,阮姓协调员只需降下车窗,递出证件或用当地语言简单交流几句,那些原本严肃的面孔便会露出恍然甚至略带敬意的神色,挥手放行,有时还会敬个礼。

  “集团在这边的面子,还真不小。”我看着又一次顺利通过的关卡,对林世杰说。

  林世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闻言笑了笑:“南越这边,军队和警察系统里,不少中下层军官的培训,都外包给了我们金门安保公司。派来的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油子,教的东西实在。所以关系维护得还不错。在东南亚很多地方,我们不止是生意人。”

  这让我对集团在东南亚盘根错节的隐性影响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抵达老挝首都万象时,已是次日下午。我们没有进城,直接在郊区一个不起眼的仓库与等候在此的六人安保小队汇合。队长是个皮肤黝黑、眼神如鹰的缅族汉子,叫梭温。双方核对过暗号和指令后,几乎没有停留,我们换乘上两辆挂着老挝牌照的越野车再次出发,目标直指缅甸北部。

  “老挝境内现在相对平静,主要小心土匪和走私犯。” 梭温队长在头车里用对讲机向我们通报情况,

  “但一旦跨过边境进入缅甸,尤其是佤邦和果敢地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最近同盟军和政府军、还有其他地方武装摩擦不断,交火是常事。我们这次选择从华国滇省方向的边界线进去,那块区域局势相对稳定一些,但也要做好应对突发交火的准备。”

  车队在群山密林中穿行,路途越发艰险。抵达预定边境区域后,我们弃车步行。梭温的队员都是丛林战的好手,在前方探路、清除痕迹。我和林世杰、柳山虎跟在中间,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湿滑的山路上,蚊虫肆虐,闷热难当。经过一天一夜的艰苦行军,我们终于穿越国境,进入了缅甸果敢地区,抵达了相对繁华的老街镇。

  在一家由华人经营的、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餐馆里,我们终于得以坐下,喝上了一口热水。疲惫的身体暂时放松。我立刻用卫星电话联系了堂哥。

  “喂,哥,我们到了,在果敢老街。”

  “什么?” 堂哥的声音充满了惊讶和担忧,“不是让你们去清迈等我吗?这边现在乱得很,你们自己摸过来太危险了!”

  “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临时改了路线。放心,我们带了专业的安保队伍。” 我简要解释,并将餐馆的位置告诉了他。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满是泥泞的丰田皮卡车就粗暴地停在了餐馆门口,卷起一阵尘土。堂哥第一个跳下车,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作训服,风风火火地地闯进店里,扫视一圈看到我后,脸上才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阿辰!”

  “哥!”

  我起身迎上去,两人用力拥抱了一下,互相拍了拍后背。

  松开后,我侧身介绍:“哥,这位是林世杰,林老板,从纽约过来的,自己人。世杰哥,这是我堂哥,张豪杰。”

  堂哥立刻上前与林世杰握手:“林老板,一路辛苦了!我是豪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先去我那儿!”

  我们众人迅速上车,梭温和他的队员则利落地跳上了皮卡的后斗,车子在老街杂乱狭窄的街道上穿行了十几分钟,最后驶入一个刚刚建好、还未正式投入使用的新工业园。园区里空旷冷清,只有几栋灰扑扑的厂房。

  堂哥带我们进入其中一栋外表普通、但门窗都经过加固的厂房。里面进行了简单的装修,隔出了办公室和休息区。在简陋但结实的办公室里坐下,堂哥对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绵正鹤吩咐道:“阿鹤,带两个人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老虎肉,搞点回来,今晚我们起肉打边炉,给阿辰和林老板接风!”

  绵正赫应了一声便快步出去了。

  堂哥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城哥,阿辰到了,在我办公室……对,林老板也一起。好,等你。”

  挂掉电话,他对我说:“黄金城在赌场盯着,听到你来了,他说他马上赶回来。”

  我喝了口水,问起正事:“哥,你跟城哥现在在这边,主要搞些什么?看样子……站稳脚跟了?”

  堂哥点上一支烟,缓缓说道:“站稳脚跟谈不上,这地方,今天不知明天事。不过目前还算有点局面。手底下现在有五十多个能打的兄弟,大部分是当年从国内带出来的老人,也有些是在这边收的,都是狠角色。为了有个靠山,我们拜了同盟军总司令杨家驹的门下,算是他外围的武装力量。”

  “平时主要负责他在老街几家赌场的安保,抽点水。杨家驹的主要财路是卖白面养军队,我们偶尔也会跟他拿货,然后自己组织渠道,送到泰国去销。那边洋游客多,白面需求量大,利润也高。”

  “只是送到泰国吗?” 我追问了一句,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堂哥点了点头,脸色沉了下来:“在这一点上,我跟黄金城最近闹得很不愉快。我是严厉禁止下面的人往华国带货的,红线绝不能碰!但是黄金城……他觉得那边市场更大,利润更诱人,老是想打通往北边的销路。为这个事,我们吵了好几次。”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斩钉截铁,“我已经跟黄金城明确说了,如果他再坚持往北边走货,那就没得商量,直接分家!以后各走各的路。”

第404章 再见黄金城

  “阿辰!”

  一声熟悉的呼喊从门口传来。我回头望去,正是黄金城。他大步走进厂房办公室。

  几年未见,黄金城的变化很大,比在莞城时消瘦了许多,皮肤被东南亚的烈日晒得黝黑发亮。

  记忆里,黄金城总是逢人便带三分笑,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如今脸上虽然也带着笑,但眼神深处却多了几分阴鸷和狠厉,只有笑容还依稀带着点过去的影子。

  “城哥!”我站起身,快步走过去。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用力晃了晃。他的手心粗糙,布满老茧。

  “好小子!真来了!”黄金城上下打量我,语气感慨。

  他转头看向堂哥,嗓门洪亮:“豪杰,晚上怎么安排的?阿辰远道而来,必须好好搞一桌接风!”

  堂哥点点头,示意他放心:“我已经让阿赫去菜市场了,看能不能弄头孟加拉虎回来,今晚起肉打边炉。”

  我看着他略显沧桑的脸,说道:“城哥,你比几年前瘦了不少,也黑多了。”

  黄金城摆了摆手,脸上笑容依旧:“不过些许风霜罢了!当年在莞城,欧阳威明明有机会整死我,可他偏不,他就是想把我搞得身败名裂,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亡命天涯……可惜啊,他死得早。要是他泉下有知,看到我现在不光活得好好的,还在这边打下了地盘,不知道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堂哥在一旁冷冷地插了一句:“少说两句,积点口德。人都死了,现在计较这些有什么用。”

  黄金城立刻回呛他:“积口德?你忘了你也是因为他才跑路的!现在反倒帮他说话了?”

  堂哥脸色一沉,眼看气氛要僵。我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真服了你们俩!城哥,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欧阳婧是我老婆,我孩子他妈。你们两个大活人,还能因为我那死鬼岳父吵起来?那么想他,晚上睡觉让他托梦给你们慢慢聊啊?”

  黄金城被我逗乐了,笑骂了一句:“去你的!”

  气氛缓和下来。我拉着黄金城在沙发坐下,给他介绍林世杰:“城哥,这位是林世杰,林老板,从纽约过来的。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看看这边……西药原料和生产的渠道。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

  黄金城一听是正事,神色也认真起来:“林老板,幸会!楼上就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小实验室,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正好也请林老板这种行家指点指点。”

  我们几人跟着黄金城,乘坐一部简陋的货运电梯来到厂房四楼。电梯门一开,一股混杂着化学试剂和古怪甜腻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大开间,摆放着数排简陋的操作台,上面堆满了各种玻璃器皿、塑料桶、加热设备和以及一些我不认识的设备。角落里堆着些麻袋,大概是原料。

  几个穿着脏兮兮工服、戴着口罩的人正在忙碌,看到我们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手上的活。

  我有些惊讶:“这么……正大光明的吗?”

  黄金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在这地方,连个像样的政府都没有,谁来管你?同盟军只管收钱,只要按时交够保护费,你就是在里面造原子弹他们都懒得看。”

  林世杰没说话,径直走到一个操作台前,拿起一个玻璃盘,里面装着一些微黄的结晶状颗粒。他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然后问黄金城:“这就是成品?”

  黄金城点点头:“刚出来的一批,还没来得及分装。”

  林世杰放下托盘,语气平淡地问:“有壶吗?”

  黄金城似乎毫不意外,对旁边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很快拿来一套简易的玻璃烟壶和加热工具。林世杰接过来,动作熟练地拈起一小撮颗粒放进壶中,点燃加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生手。

  我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场面,心里有些不适,但并未出声阻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和选择,没必要去干涉他人。

  林世杰深深吸了一大口,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大团灰白色的烟雾。那烟雾带着一种刺鼻的甜腻气味,我离得近,不小心吸入了一点点,顿时感觉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这种感觉极其不舒服。

  他脸上没什么享受的表情,反而皱了皱眉。他放下烟壶,看着黄金城,直截了当地说:“城哥,恕我直言。你们这生产的,是工业垃圾。提纯工艺太粗糙,杂质太多,副作用估计也大。这种东西,在纽约卖不出去的。”

  我听得心里一沉。黄金城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林世杰没管我们的反应,继续说道:“这种品质,卖到泰国那些穷游客或者底层混混手里或许还行,但想进入高端市场,或者走我的供货渠道,绝对不行。”

  我感觉浑身那股不舒服的劲还没过去,脑袋也有些发晕,实在不想在这个气味怪异的地方多待。我对黄金城和林世杰说:“城哥,世杰哥,你们先聊着,这味道我实在受不了,先下去跟我哥喝口茶。”

  说完,我快步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实验室”,坐电梯回到楼下堂哥的办公室,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堂哥正泡着茶。我坐下,端起茶杯猛喝了几口,才压住那股恶心感。我看着他,认真地问:“哥,你没碰这些东西吧?这玩意可不能沾。”

  堂哥看着我,眼神很清醒,摇摇头:“放心,你哥我心里有数。在这里,我只卖,不碰。这东西是财路,也是绝路,我分得清。”

  我们兄弟俩又聊了些家常,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黄金城陪着林世杰也下来了。林世杰的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众人重新在办公室坐下。林世杰开门见山地对堂哥和黄金城说道:“两位,场地我看过了。虽然简陋,但基本的设备和空间是有的。我有个提议,你们听听看。”

  黄金城坐直身体:“林老板请讲。”

  “由我这边,从美国调技术人员给过来负责生产,你们负责提供场地、以及通往曼谷的运输渠道。

  生产出来的所有产品,我以高于市场批发价一成的价格全部回购。但你们必须保证,产品只能卖给我,不准私自外卖。你们赚稳定的加工费和运输费,我掌控源头和销售终端。这是一笔对你们来说很划算的买卖。”

  堂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我,问道:“那阿辰呢?他牵的线。”

  林世杰的目光也转向我,微微一笑:“阿辰是中间人,也是我信得过的兄弟。这个项目,我给他留一成干股,不参与具体管理,只分红。阿辰,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我表态。

  堂哥见状,也点了点头:“可以,具体细节我们再敲定。”

  黄金城脸上露出笑容:“好!林老板快人快语!我也没意见!合作愉快!”

第405章 缅北一夜

  晚餐就在工厂的简陋食堂里。绵正鹤果然弄来了一头不小的孟加拉虎,巨大的骨架被挂在一边,新鲜的肉被切成薄片。众人围着几口热气腾腾的火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肉香、香料和血腥味。

  堂哥拿出一袋暗红色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往几个玻璃杯的白酒里掺。“阿辰,林老板,来,尝尝这边的特色,虎血酒!大补!喝了保证阳气十足,晚上给你们安排两个让你们体验一下真正的异域风情!”

  我接过杯子,里面白酒混合着虎血,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我倒是无所谓,朝堂哥和黄金城举了举杯,一饮而尽。酒液火辣,带着一股浓烈的腥甜味。

  林世杰从小在美国长大,哪里见过这个阵仗。他看着杯中物,脸色变了变,但碍于情面,又看到我一饮而尽,只好硬着头皮,一咬牙,屏住呼吸也灌了下去。喝完,他赶紧夹了片滚烫的虎肉塞进嘴里,强压着那股翻腾的恶心感。

  就着烈酒,涮着虎肉,虽然食堂里的空调嗡嗡作响,但六月缅北的燥热还是让我们所有人都汗流浃背。

  席间,堂哥问起我在柬埔寨的情况。我将这大半年发生的事——如何站稳脚跟,如何与各方周旋,最后又为何卖掉赌场股份,以及姜海镇、郑东元的背叛大致说了一遍。堂哥听完,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这两个反骨仔,死得好!” 我举起酒杯:“都过去了,哥。不提这些扫兴的,喝酒!”

  “对,喝酒!”堂哥也举起杯。

  酒足饭饱,堂哥招呼手下开来两辆皮卡。“走,阿辰,林老板,带你们去酒店安顿,顺便去咱们看的场子转转,感受一下老街的夜生活。”

  车子在夜色中驶向老街镇中心,最终停在一栋名叫“龙腾大酒店”的建筑前。说是大酒店,其实也就国内普通县城招待所的水平,但在这战乱之地,已算得上豪华。

  堂哥领着我们径直走进附设的赌场。一进门,喧嚣的声浪和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大厅里人头攒动,几乎清一色是华人面孔,各种方言嘈杂。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赌台上堆积如山的,不是常见的筹码,而是一捆捆、一叠叠的红色百元人民币现金!赌客们下注、收钱,动作熟练,仿佛这不是赌场,而是某个混乱的菜市场。

  “这边也用人民币?”我低声问堂哥。

  堂哥点点头,习以为常:“百分之八九十的客人都从滇省那边过来。有开矿的、垄断砂石场的、搞木材的,当然,更多的是做白面生意的。总之,敢偷渡过来赌的,没一个省油的灯,也没几个钱是干净的。用现金更方便。”

  正说着,堂哥像想起什么,问跟在身边的绵正赫:“阿赫,刑房里关着那个欠钱的叼毛,他家里送钱来了没有?”

  绵正鹤摇摇头,低声道:“豪哥,那家伙骨头是真硬。兄弟们熬了他三天,什么法子都用了,他就是一口咬定家里没钱了,老婆孩子都跑了。您之前交代过别弄死他,我们也没敢下重手……”

  “真他妈没用!” 堂哥骂了一句,脸色阴沉下来,“走,去看看。”

  他领着我们穿过喧嚣的赌场大厅,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后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绵正赫上前打开门锁。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水泥屋子,墙壁斑驳,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屋子中央的铁架上,绑着一个鼻青脸肿、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眼神涣散,嘴唇干裂。

  堂哥走上前,用手里的一根细竹条挑起那男人的下巴:“王八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子够仁义了,只要你两百万本金,利息都不要了!你他妈还跟我装死狗?”

  男人费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张…张爷…我真没骗您…开年到现在,我在这边已经输了快两千万了…国内沙场的货款,好几百万都没结回来…家里老婆孩子把房子都抵押了…真拿不出钱了…您行行好,放我回去…我收…收到货款,一定…一定连本带利还您…”

  “放你妈的屁!”堂哥根本不信,骂了一句,手里的竹条毫不留情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竹条破空声和男人的惨叫声在狭小的刑房里回荡。堂哥下手狠辣,专挑皮薄肉嫩的地方招呼,很快,男人裸露的胳膊、胸口、大腿上就布满了一道道红肿渗血的棱子。

  我和林世杰、柳山虎就站在门口看着,面无表情。我们这种人,见过的赌徒太多了。倾家荡产、卖妻卖女、最后横死街头的不知凡几。赌徒的眼泪和哀求,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甚至比不上他们输掉的一个筹码。眼前的惨叫,无法引起我们丝毫同情。

  林世杰甚至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对堂哥说:“豪杰,这边天气湿热,你这样打,伤口很容易感染发炎。人要是发高烧死了,或者烂了,你那两百万可就真打水漂了。我教你一招——”

  他指了指堂哥手里的竹条:“你让人拿点碘伏过来,蘸着打。边打边消毒。”

  堂哥闻言,眼睛一亮:“高!实在是高!世杰哥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阿赫,还愣着干嘛?去!搞几瓶碘伏来!”

  很快,碘伏拿来。堂哥把竹条伸进褐色的液体里蘸了蘸,然后再次挥起。

  “啊——!!!”

  这一次的惨叫,明显更加凄厉,带着一种被灼烧般的痛苦。碘伏渗入新鲜开裂的伤口,那种刺激,可想而知。

  然而,无论堂哥怎么打,蘸着碘伏打,换了地方打,那个中年男人最后都快被打成叉烧了,奄奄一息,却依旧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没…没钱…真没了…”

  堂哥打累了,也彻底没了耐心,把沾满血和碘伏的竹条一扔,喘着粗气骂道:“妈的!真他妈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又亏两百万!”

  他烦躁地挥挥手,对绵正赫吩咐:“给他冲洗一下,简单包扎,别让他死了。明天一早,送到杨司令种植园去。告诉管事的,这是抵债的苦力,往死里用!哪天他家里真凑够钱来赎人了,再放他走!”

  绵正赫应下,招呼两个手下开始处理。

  我这才问堂哥:“哥,这人就这么扣下,送到种植园…他老家那边,不会有人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