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第151章

  “张辰是吧?你好,我姓关。”关所长和我握了握手。

  “关所,您好。村长应该和您打过招呼了吧?”

  我边说边示意了一下李建南。李建南会意,从车里拿出一捆A4纸,递给了旁边的辅警。

  “大过年的,给各位添麻烦了,一点心意,给兄弟们夜班加个餐,买点烟抽。”

  关所长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些,摆摆手:“阿辰你太客气了!这……走吧,我带你进去见张大龙。”

  他领着我走到一间羁押室门口:“阿辰,我给你留半个小时。有什么话尽快说,我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就行。”

  “行,麻烦关哥了。”我点点头。

  关所长打开门,我走了进去。张大龙戴着手铐,坐在一张木板床上,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黝黑的脸上刻满了深深的沟壑,眼神却异常平静。

  我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大龙叔,这里没外人了。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张大龙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小子,按村里的辈分,你该叫我一声伯伯,我比你爸还大七岁呢。”

  我改口道:“大龙伯。”

  张大龙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阿辰,你不知道,柴浪这个人,是烂到根子里的人渣。今晚他虽然没办法把你们父子怎么样,但他既然当众喊出了要挖你家祖坟这种话,以他的性子,等你们不在村里,他绝对干得出来。我这是替你永绝后患了。”

  我皱紧眉头:“大龙伯,你这又是何苦呢?就算只是为了帮我家出头,也犯不着搭上自己啊。”

  张大龙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着我:“阿辰,我帮你这个忙,不是白帮的。”

  我立刻问道:“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张大龙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阿辰,我的情况,村长大概跟你说了吧?”

  “嗯,说了一些,说你一个人带大个孩子,不容易。”

  “是啊,”张大龙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远,“我打了一辈子光棍,唯一的亲人就是那个捡来的儿子,叫文武。文武是个好孩子,孝顺,也聪明。

  “可我这个当爹的窝囊,身体不好,也没啥本事,挣不到大钱。村里和他一般大的年轻人,都出去闯世界了。文武为了照顾我,怕我老了没人管,只能留在村里,陪着我守着那几亩地,埋没了啊。”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我心里清楚,自己没几年活头了。我不能让孩子最好的年纪,也耗在这穷山沟里。年轻人,应该出去见见世面,不能像我一样,一辈子困在田里,到头来什么也不是。”

  听完这些话,我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粗犷的庄稼汉,心里不禁肃然起敬。

  “大龙伯,就为这个?你只要开口,这个忙我一定会帮,何必用这种决绝的方式?”

  张大龙却坚定地摇了摇头:“阿辰,你不懂。我这么做,一是替村里除了柴浪这个祸害,二是……也是为我儿子文武铺路。我用自己的命,换他一个前程,也换你家一个清静。这笔债,你欠下了,就会更用心地去还。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吗?”

  我心头巨震,郑重地点头:“大龙伯,我明白了。你放心,张文武以后就交给我。我会给他安排一份工作,如果他想学做生意,我也可以出本钱。只要他肯努力,我绝不会亏待他。谢谢你……为我们家做的一切。”

  张大龙听到我的承诺,脸上那深刻的皱纹终于舒展开来,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文武那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从羁押室出来,关所长还在门口等着。我上前对他说:“关哥,张大龙在里面,还得麻烦你交代兄弟们,尽量关照一下,别为难他。另外,刑警队那边,你有熟悉的关系吗?能不能帮忙递个话,案情方面,看看能不能……费用方面不用担心。”

  关所长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哎,费用什么的就见外了。放心吧,刑警队那边我有哥们,回头我打个电话沟通一下,这点忙还是能帮上的。情况我们会如实反映,但也会强调柴浪平日里的恶行以及他当时的挑衅行为。”

第333章 为民请命

  从派出所出来以后我们直接返回家中,屋外人群已散,柴浪的尸体也被相关人员拉走。

  我和柳山虎、李建南进屋时,父亲正坐在客厅抽烟,孟小宾在一旁陪着。

  “阿辰,见到大龙了?他怎么说?”父亲一见到我,立刻掐灭烟头站起身,声音急切。

  我扶着他重新坐下:“见到了。大龙伯很平静,只说一切后果他自己承担,就托我以后照顾他那个养子张文武。”

  父亲重重叹了口气,:“哎,本来想着回村是修路建校、光宗耀祖的好事,谁承想大过年的闹出人命……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你回来修缮祖坟的。”

  “爸,事已至此,别再多想了。”

  “明天一早,我让阿宾开车先送你和妈回莞城。我和山虎、建南还得留两天,把后续的事情处理干净。”

  父亲沉默片刻,无奈地点点头:“行吧。不过阿辰,走的时候,记得把大龙家那孩子一起带上。他现在没了依靠,柴浪家那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留他在村里,我怕会吃亏。”

  “放心吧爸,我会安排妥当的。”我郑重承诺。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孟小宾就将车开到了院门口。父母简单收拾了行李,母亲眼眶通红,显然一夜未眠。

  “阿宾,路上开稳点!”我叮嘱道,“车上是我爸妈,别像平时自己开车那样横冲直撞。”

  孟小宾高声应道:“老大放心,我保证平平稳稳!”

  临上车前,母亲紧紧握住我的手:“阿辰,大龙是为了咱们家才出的事,你可一定要想办法帮帮他!”

  送走父母后,刚过九点半,村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阿辰,我约了村里几位房头长辈,十点在村委会碰个头,商量大龙的事。你也过来吧。”

  “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吩咐李建南:“老李,今天初八银行开门了,你去县城取两百万现金,顺便买些红包备用。”

  我想了想补充:"小地方没预约可能取不了那么多。你每张卡都有钱吧?要是一家取不了这么多,就多跑几家银行,能取多少算多少。”

  李建南应道:“明白了老板。"说完拿起车钥匙出门。”

  我和柳山虎步行来到村委会时,村长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位老人,都是村里各房头德高望重的长辈。

  村长介绍道:“阿辰,这几位都是咱们村的老人了,按辈分,你大多都得叫叔公。”

  我向众人点头致意:“各位叔公,大过年的,因为我家的事劳烦大家,实在对不住。昨晚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我恳请各位叔公能主持公道,帮帮大龙叔。”

  一位年约八十、头发花白的长辈缓缓开口:“阿辰,情况我们都知道了。柴浪这两年确实闹得太不像话,开赌场、欺负乡邻,村里人敢怒不敢言。大龙这事,是替天行道,我们不会坐视不管。”

  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我们出门查看,只见村委会门口堵了三十多人,都是柴浪的本家亲戚。领头的是柴浪的妻子,村里人背后都叫她“龅牙珍”。

  “村长!你是不是要组织人联名害我家柴浪?”龅牙珍尖着嗓子喊道,“人都死了,杀人偿命!张大龙必须枪毙!你要是敢包庇他,我们全家跟你没完!”

  村长面色一沉:“我们做事讲的是证据!柴浪要不是作恶多端,全村人会联名?我告诉你,柴浪有今天,你们这些纵容包庇的亲戚就是帮凶!”

  这时,那位八十多岁的叔公走上前,指着龅牙珍厉声道:“你还有脸来闹?你老公开设赌场,你那几个亲弟弟也有参与吧。”

  “还有你那儿子,在镇上读高中,整天在学校里欺负自己本村的孩子,这些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再闹下去,大家伙把你们全家一起都举报了,让你们都进去吃牢饭!”

  龅牙珍脸色瞬间惨白,她回头想找支持者,但身后的亲戚朋友都默默散开。很快只剩她一人,最终只能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村长冷笑一声:“这女人,柴浪坐牢十几年,她早就改嫁了,现在跑来闹,无非是想讹点钱。”

  回到屋里,村长说:"阿辰,我了解过了,像这种情况,大龙都快六十了,而且我们组织上千人联名上访能起到很大效果,最多也就几年,大龙就能出来了。"

  我点点头,对在场的叔公们说:“各位叔公,我已经让人去取钱了。等联名信的事情办妥,我想给每位出面作证的乡亲包个红包,也是表达一点心意。”

  “你们看怎样。”

  村长立即摆手:“阿辰,这钱我们不能收!大龙这是为民除害,我们主持公道是应该的!”

  其他村民代表纷纷附和:"对!就是!"

  我明白众人心意,便说:“那这样子吧,这两百万,我就捐给村里当教育基金,村长跟在座各位叔公们共同监管这笔钱,要保证能落实到位,给村里读书成绩好的孩子做奖学金。”

  “至于平时,你们这笔钱要放在银行生利息也好,要放给私人赚利息也好,你们各位自行安排,这总行了吧,这是我的心意!”

  众人一听有两百万,顿时眼放光彩。村长立马拍板,:“既然阿辰都这么说了,各位就不要推辞了,大家都辛苦一点,一起共同监管好这笔教育基金,别让阿辰失望!”

  叔公们纷纷感叹:“阿辰有心了!好人啊!以后回村有事尽管开口,全村都支持你!”

  中午,我在村长家简单吃了午饭。饭后,李建南带着两个沉甸甸的旅行包回来了。

  “老板,跑了好几家银行,取到了两百万。还买了五百个红包。”李建南汇报。

  我和村长详细拟定了联名信的名单,最终确定了包括周边几个自然村在内,共一千三百七十五人愿意联名。

  下午,村长领着我去了张大龙家。刚推开院门,就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蹲在院子里,低着头用力地磨着一把砍柴刀。刺啦刺啦的磨刀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村长皱起眉头,高声问道:“文武!你这是在干什么?”

  张文武闻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带着一股狠劲:“村长!昨晚后半夜,有人用砖头砸了我家窗户!肯定是柴浪家那帮杂碎干的!”

  “现在我爹进去了,我也没什么牵挂了。他们不让我们好过,我也让他们过不下去!我这就去柴浪家,能杀一个算一个!”他说着就要站起身。

  “胡闹!”村长厉声喝止,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他们犯法,自然有法律收拾!你爹的事,我们全村都会想办法,你阿辰哥也绝不会不管。你这样莽撞地去找人拼命,对得起你爹吗?”

  张文武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气未平。

  我看着这个被愤怒和悲伤冲昏头的年轻人,沉声开口:“文武,你爹昨天特意托付我,让我照顾好你。你跟我去莞城,你不是一直想去外面闯一闯吗?”

  “那边的工作、住处,我都会给你安排好。你爹在里面,我也会打点关系,让人照应着,不会让他吃亏。他在里面表现好,加上我们外面活动,用不了几年就能出来。到时候,你也在外面混出个样子了,正好接他出来享福。”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犹豫的机会,语气加重了几分,:“但是,文武,你得想清楚。你要是听我的,这些我都替你办好。你要是非要按自己的性子来,现在去找人拼命,惹出更大的祸事,那你爹的事,我就不管了。”

  “是让你爹在里面安心改造、早点出来,还是让你俩都陷进去,你自己选。”

  张文武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磨得发亮的柴刀,又抬头望了望自家破旧的瓦房,最后目光落在我和村长脸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哑声开口:“行……辰哥,我……我听你的。”

  说完,他“哐当”一声把柴刀扔在地上。

  傍晚时分,我刚吃完饭,手机响了。是镇派出所的关所长。

  “阿辰,刑警队的人明天上午过来提人。”关所长压低声音,“他们初步判断这是激愤杀人,加上柴浪有错在先,情况对大龙有利……”

  “明白了,谢谢关所。”

  晚上九点,我带着张文武再次来到镇派出所。关所长特意安排我们在审讯室见了张大龙。

  “阿辰,文武这孩子……就拜托你了。”张大龙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满是托付。

  我迎上他的目光,郑重地说:“大龙伯,别这么说。从今往后,文武就是我的兄弟。”

  听到这句话,张大龙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些:“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孩子,没能给他好生活……”

  审讯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张大龙抬起头,:“阿辰,你跟我说实话,我这事,最坏会怎样?”

  我沉吟片刻,决定如实相告:“我问过律师了。你这个情况,属于激愤杀人。”

  柴浪当时当众威胁要挖我家祖坟,这是严重的挑衅和侮辱。加上全村人联名求情,说明你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是为民除害。律师判断,大概率不会重判。你在里面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来。”

  张大龙听完,默默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我起身轻轻走出审讯室,把最后的时间留给他们父子。

  第二天清晨,村庄还笼罩在薄雾中。我让柳山虎先带张文武上车等候。村委会门口,一千多名村民按了手印的联名信已经准备好。

  村长将联名信郑重地交到我手中:“阿辰,全村人的心意,都在这里了。”

  上午十点,县刑警队的车准时到来。我带着联名信去找办案负责人,详细说明了柴浪平日为恶乡里的情况,以及事发当天的挑衅行为。

  十一点整,我们的车缓缓驶离村庄。透过后视镜,我看见村长和几位叔公依然站在村口,身影在扬尘中久久没有离去。

  “老板,直接回莞城?”开车的柳山虎问道。

  “嗯。”我应了一声,透过后视镜看到张文武靠在车窗边,默默流泪。

  我们回到了莞城之后。我将张文武安顿在庄园公寓楼里以前姜海镇住的房间,安排孟小宾带他熟悉环境。

  一周后,律师传来消息:柴浪有重大过错在先,且村民联名求情,加上张大龙认罪态度良好,量刑很有可能在四年以下。

  我把消息告诉了张文武。他红着眼圈说:“辰哥,谢谢你。我爸说了,让我好好跟你干。”

  我拍拍他的肩膀:“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第334章 建材城开盘

  二〇〇六年,互联网通信技术迎来爆发式增长,林小凡负责的香港彩业务顺势完成了转型升级。业务模式从早期的聊天室接单,逐步进化为规范高效的网页投注平台,并像金字塔一样层层向下发展代理网络。

  林小凡手下的代理网点已经遍布全国,最远的触角甚至延伸到了边疆地区,但核心客户群和主要资金流水仍高度集中在中原省份。

  与此同时,廖伟民管理的线下团队也进一步扩充,新吸纳了近三十名精干成员。为提升资金归集与结算效率,他在全国的中心——中州市设立了工作室,专门负责协调周边数省的款项往来。

  而金志勇和李建南等人则继续留守粤省,深耕本地市场。经过前期的层层筛选,粤省留下来的客户基本都是实力雄厚的实业家,这些老板每期的投注额动辄数百万,贡献了总投注额的一半以上。

  自张文武来到莞城后,我便安排他跟着孟小宾做事。两人年纪相仿,性格投缘,很快成了搭档。孟小宾主要负责莞城周边地区的线下服务——客户赢了了,他们得及时送钱上门;客户输了,他们则需准时收款确保资金回笼。

  这一行难免会遇到输急眼想赖账或闹事的客户。孟小宾身手虽好但性格鲁莽,容易冲动;而张文武胆大心细,处事灵活,好几次都帮孟小宾化解了危机。

  这天晚饭后,我正和欧阳婧在庄园里散步,老王的电话打了进来:“阿辰,建材城销售中心的收尾工程全都搞定了,明天准时开盘没问题。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我回道:“你办事我放心,你看着就行,我明天再过去。对了,中介公司都联系好了吗?”

  老王语气肯定:“放心吧,我们开的佣金点数比鹏城那边的楼盘还高,各大销售团队积极性都被调动起来了,明天一开盘,他们就能带着客户上门。”

  我点头道:“行,那你多费心,明天上午我过去。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我对身旁的欧阳婧说:“婧婧,你先回去休息,我顺道去暴龙那儿坐坐,聊聊明天的事儿。”

  推开暴龙别墅的大门,一股火锅的香气扑面而来。他和林雪正带着几个心腹小弟围坐在大桌前打边炉,汤汁翻滚,热气腾腾。暴龙一见我,立刻高声招呼:“阿辰!来得正好!快过来一起喝两杯!”

  我笑着摆手:“我都吃过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