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刚走上前想开口,我猛地抬手扇了她一记耳光。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炸开,她踉跄着捂住脸跌坐在床沿。
包爽见状怒吼着冲上来:"你干嘛!"却被柳山虎一脚踹回墙角,重重撞在土墙上。
我对着李娜厉声喝道:"那孩子是不是我的?"
她羞愧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轻轻点头。我反手又是一耳光甩过去,怒骂道:"屮尼玛的煞笔!"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娜抽泣着断断续续道出真相:"当年我怀着孩子嫁过来...那个络腮胡叫段平,是都成市人。他说在绿岛做生意,其实是在夜总会做...做鸭爸爸。而且他根本不喜欢女人,娶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抹了把眼泪继续说:"不过段平对我还算不错,我也就认命了。日子将就过着,他从不干涉我和包爽来往...可今年开始他染上赌博,把家底输光后,就打起了孩子的主意。"
李娜哭得撕心裂肺:"上周他趁我不注意,把孩子抱出去卖了!我想报警,却被他锁在这里..."
我急忙追问:"孩子卖哪儿去了?"
李娜无力地摇头:"我也不知道...但他中午送饭时,我听见他在电话里说..."他说要连我一起卖掉!可能马上就会带买家过来!"
话音刚落,金志勇的电话就打来了:"老板,那猥琐男带着两个人往农家小院来了!我现在开车跟着他们。"
我握紧手机:"行,你跟紧了。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挂断电话后,李娜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张辰,你一定要救救孩子啊!"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接下来的事不用你管。"转头对包爽说:"把你手机号给我,然后带着这煞笔滚蛋。"
包爽报出一串号码,姜海镇默默记下。包爽搀扶着李娜正要离开,我突然开口:"有没有孩子的照片?"
李娜点点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我接过来一看,照片上她牵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那孩子的眉眼,竟和我小时候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对柳山虎说:"给她拿点钱。"
柳山虎点点头,掏出沓钞票递给李娜。李娜接过钱轻声说:"张辰谢谢你...找到孩子后,能让我见见他吗?"
我没回答,只是挥手让他们离开。
等李娜和包爽消失在院门外,我立即对剩下的人说:"都准备好,对方带人来了。等他们一进门,直接动手拿下。"
众人纷纷点头,迅速在院子里散开隐蔽。
院子里顿时陷入死寂,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远处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院子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段平那尖细刺耳的声音响起:"德哥,我跟你说,这女的长得可标志了,卖到脚盆那边接客肯定吃香!"
三人刚踏进院子,我们几人瞬间暴起。柳山虎一个箭步上前将段平按倒在地,姜海镇和伊万同时扑向另外两人。不到两秒时间,三人已被死死按在泥地上挣扎不得。
孟小宾从屋里翻出一捆粗麻绳,利落地将三人背对背捆成一团。
这时金志勇风风火火地从门外跑进来,一看院子里被捆成粽子的三人,不由得愣住:"手脚这么利索?我还想着赶回来帮忙呢!"
我走到段平身边蹲下,冷冷地问道:"你把我儿子卖哪里了?"
段平疼得龇牙咧嘴:"你谁啊?你们想干嘛?"
柳山虎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钳子,猛地钳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段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再问你一次,把我儿子卖哪里了?"
段平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衣领。:"我说...我说...孩子卖给..."
他疼得龇牙咧嘴,艰难地抬了抬下巴,示意被捆在旁边的德哥:"孩子...卖给他了..."
柳山虎立即将钳子转向德哥,金属寒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德哥吓得浑身一抖,慌忙喊道:"别动手!
柳山虎立即将钳子转向德哥,金属的寒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德哥吓得浑身一抖,慌忙喊道:"别动手!孩子已经被我送出境了,只有我知道孩子在哪里!"
我一把揪住德哥的衣领:"说清楚!孩子到底在哪儿?"
德哥咽了咽口水,眼神闪烁:"孩子...孩子在去脚盆的渔船上...今晚八点开船...现在只有我能联系到船老大..."
金志勇快步上前:"老板,从这儿到码头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把他带上车!"我对柳山虎下令,"要是敢耍花样,直接弄死他!"
我们利落地将三人捆结实,塞进他们自己开来的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柳山虎和伊万跳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其余人迅速挤进金志勇的大霸王,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农家小院,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百三十二章 青帮
夕阳西下时我们抵达码头,这是一个停靠着几十艘渔船的渔港。我们把车停在港口边,押着段平三人下车。在德哥的辨认下,我们登上了"鲁渔857号"渔船。
刚踏上甲板,船舱里突然冲出七八个手持鱼叉和铁棍的壮汉,与我们形成对峙。海风卷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船身在浪涛中轻轻摇晃。
柳山虎立即将德哥挡在身前,枪口抵住他的后腰。对方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吼道:"德子!你他妈带什么人来?"
被捆着的段平突然挣扎着嘶喊:"疤哥!他们是来抢货的!"
金志勇、姜海镇和伊万三人同时掏出枪指向对方人群,金属枪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刀疤脸眯起眼睛问道:"几位兄弟,什么来路?"
我指了指被柳山虎押着的德哥:"我儿子被他卖了。我只想找回孩子,你们把人交出来,我们立刻走人。"
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对方人群中有人不安地挪动脚步。刀疤脸扫了眼我们手中的枪,又看了看被捆成粽子的三人,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
"德子,"他声音低沉,"你他妈摆我上台?"
刀疤脸摆摆手说道:"这位兄弟,我只是个小小的蛇头,阿德贩卖人口的事我真没参与。"
我掏出李娜给的照片递过去:"见过这个小孩吗?"
刀疤脸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点点头:"三天前我的人送一帮福青人出境,那帮人带着的小孩里确实有这个孩子。"
我顿时怒火中烧,转身对着德哥和段平狠狠扇了两巴掌。两人被打得偏过头去,却因为被捆着无法躲闪。
"那孩子现在在哪儿?"我强压着怒气追问,手指紧紧攥着照片边缘。
刀疤脸叹了口气:"那船是去东京的..."他看了眼我们手中的枪,"要不...我帮你们联系下船上的兄弟?"
我点点头,对刀疤脸说:"帮我联系一下,我要跟对方说话。"
刀疤脸拿出卫星电话拨通号码,用方言交代了几句,随后将电话递给我。
我对着话筒说道:"朋友,你带走的孩子里有一个是我儿子。你要多少钱?明天银行上班我让人汇给你,你把我儿子送回来。"
对方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回答:"阿德卖的那个是吧?一百万。我到了东京给你安排送回去,我的船后天就能到。后天之前你得把钱打过来。"
他随即报出一串银行卡号,我示意一旁的孟小宾记在手机上。
"账号我记下了,"我沉声道,"但你得保证我儿子完好无损。"
对方轻笑一声:"放心啦,我们做生意的讲信用。钱到账,小孩原样送回。"
挂断电话后,我对刀疤脸说:"你送我们去东京。"
刀疤脸愣了一下:"现在?"
"你这船走不了吗?"
"我收人头的,一个人头三万,都是凑够三十个才走的。"
我让金志勇回车上取来行李袋,直接丢在刀疤脸脚边:"这里一百二十万,送我们过去。"
刀疤脸弯腰拉开袋子看了眼,点点头:"行,那我们现在出发。"
我转身吩咐姜海镇和孟小宾:"把车开回丽晶酒店等我们。"随后对柳山虎、金志勇和伊万示意:"我们四个去东京。"
这时孟小宾上前一步:"老大,让我一起去吧。万一对方不守信用,出了什么突发情况,我还能帮忙照看孩子。"
我沉吟片刻,点点头:"行,那姜海镇你把车开回酒店。"接着对孟小宾示意:"你跟我们走。"
我拿出手机拨通林小凡的电话,将记下的卡号报给他,吩咐道:"小凡,明天银行上班时间,打一百万到这个账户。"
"知道了老板,"林小凡应道,"需要备注什么吗?"
"不用备注,准时打款就行。"我挂断电话,海风将我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渔船驶入公海后,柳山虎走到我身边低声问:"老板,这三个人怎么处理?"
我望着漆黑的海面,声音平静:"丢海里去。"
伊万听到我的指令,二话不说一手一个,像拎麻袋似的将段平、德哥和他们的同伙拖到船舷边。三人惊恐的哀嚎被海风撕碎,接连几声重物落水的闷响后,海面又恢复了平静。
船上的船员们面无表情地继续忙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孟小宾却吓得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抓着栏杆,指节都捏得发白。
刀疤脸亲自来到甲板上,招呼我们:"几位兄弟,饭准备好了,去舱里吃点东西吧。"
我们跟着他走进船舱,桌上摆着几盘简单的海鲜和米饭。金志勇率先坐下,拿起筷子将每道菜都尝了一遍,随后对我们微微点头。
二十分钟后,见金志勇没有任何异样,我们才陆续动筷。海风从舷窗吹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刀疤脸坐在对面抽着烟,目光时不时扫过我们。
饭后,我向刀疤脸打听那帮人的底细。他沉声道:"兄弟,那些人是青帮的。你这个事情能花钱解决,最好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东京那边有几十万闽省人,那些人凶得很,脚盆的黑帮都轻易不敢惹他们。"
第二天中午,我估摸着林小凡应该已经汇款了,便让刀疤脸再次联系对方。
卫星电话接通后,我对着话筒说道:"钱已经打过去了,一百万。你到东京等我即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兄弟,一百万可不够。再打两百万过来。"
我的手指瞬间收紧,:"你这样做,可不地道。"
海浪拍打着船身,电话里传来对方带着戏谑的声音:"地道?在公海上讲地道?小孩现在很安全,再加两百万,保证完好无损送到你手上。"
我深吸一口气,"账号不变?"
"不变,"对方轻佻地说,"钱到账,我发你交接地点。"
我转身对金志勇说:"联系小凡,再汇两百万。"
孟小宾忍不住开口:"老大,这明显是敲诈!"
我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二百三十三章 伊万之死
三天后,渔船缓缓停靠在横滨一处偏僻的海岸。咸湿的海风卷着工业区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传来集装箱码头隐约的汽笛声。
我对刀疤脸说:"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到孩子我们就返航,到时再付你一百万。"
刀疤脸摸着下巴的胡茬,沉思片刻:"跟你们走一趟可以,但是你得保证不能跟那帮人起冲突。"
我点了点头:"只要对方遵守约定,我就当破财消灾。"
刀疤脸带着我们前往跟对方交易的横滨市中心,他打电话联系了当地一个华人开着一辆七座商务车来接我们。一路上刀疤脸跟我讲了青帮的背景:"青帮80年代从闽省偷渡到脚盆,为求自保和谋生,组成同乡会,渐渐演变为犯罪集团。在脚盆各个城市都有他们的身影,帮派主要业务就是绑架勒索、强迫妇女、经营地下赌场还有贩毒。"
"祸害脚盆鸡不算祸害吧?"
刀疤脸不屑的笑了一下:"要真是祸害脚盆鸡,那得叫他们英雄。问题是青帮的人祸害的都是我们国人。他们跟脚盆本土的第一大黑帮山本组前几年倒是干过几仗,还弄死过山本组的头领,之后算是在脚盆立稳脚跟了,现在跟本土黑帮井水不犯河水。"
刀疤脸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带走你孩子的这几个,是横滨唐人街老大刘俊的手下。刘俊的疯狂和凶狠是出了名的,一会儿见面时,你千万别冲动。"
"放心,我只想平安带回孩子。"
谈话间,车子停在唐人街一家日料店前。我们下车后,在刀疤脸的带领下走进店内。几个纹身狰狞的男人正围坐在一起,刀疤脸上前与领头的打招呼,随后向我介绍:"兄弟,这是潘明。你的孩子就是被他的人买走的。"
我直截了当地说:"钱已经打给你了,请把孩子还给我。"
潘明点点头,示意手下从里屋带出一个小孩。当看到孩子的瞬间,我的呼吸猛地一滞,小男孩眉清目秀,简直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快步上前蹲在孩子面前,轻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怯生生地回答:"我叫段小辰。"
"不对,你叫张小辰。"
我对潘明说:"交易结束,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示意其他人准备离开。
"这位兄弟花钱这么爽快,在国内是做什么生意的啊?"潘明问道。
我没有立即回答,先对孟小宾使了个眼色:"带孩子先上车。"
等孟小宾牵着孩子走出店门后,我才缓缓转身:"做点小生意,勉强养家糊口而已。"
潘明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地说:"随随便便拿几百万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只做小生意?"他话锋一转,"还有我那手下阿德呢?你怎么处理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我把他丢海里了。"
潘明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地说:"是这样子的,你买回孩子的钱是给了。但阿德他们两个还欠我钱,你现在把人干掉了,我这笔账找谁收去?"
"你想要多少钱?"
潘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样吧,利息我就不要了。你给我两千万就行。现在让人打钱,我收到钱,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刀疤脸这时为难地看向潘明:"阿明,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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