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小腰隐约可见,修长的美腿平放在床榻之上,小脚裹着肉色的罗袜。
窗外昏黄的光线照在床榻之上,又给如此病弱的美人增添了一丝忧愁,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罗夫人是怎么晕倒的?”许青询问道。
“是主君的族人来抢夺家产,因为夫人誓死不肯,在几番争论之下,那些人破口大骂,导致夫人气急晕倒了。”
侍女将一个坐席搬到了床边,许青径直的坐了过去。
“我先给夫人号号脉。”
许青说着便将罗静的手放在诊脉垫上,上手开始诊脉。
一旁的侍女紧张的看着这一幕,眼底却泛着不一样的微光。
许青看着罗静那冷艳之中带着一丝哀愁的小脸,心中止不住的惋惜。
“这样的美人怎么就被冯大夫得手了呢?真是可惜了啊,这么好的小寡妇却要遭遇这么多的困难。”
许青在心中感慨了一番后,便将手收了回来。
“太医令,夫人的情况如何?”侍女紧张的问道。
“无碍,罗夫人只是忧伤过度,加上劳累和气急,导致气血攻心昏迷的。”
“稍微休息一番,服用一些汤药即可。”
许青收回了自己的诊脉垫,从药箱中掏出了一块竹片,在上面写了一个药方交给了婢女。
“多谢太医令,我代替夫人谢谢您。”侍女书如释重负的说道。
“无需客气,我曾经也受过冯大夫的恩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应该。”许青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许青收拾药箱之际,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什么昏迷不醒!我看是罗静那个小贱人故意躲着不出来。”
“我六叔和堂哥不幸离世,这家产理应交还给族内,肯定是这贱人联合了你们这帮子刁奴,欺上瞒下,弄了一张假遗嘱。”
随着外面嘈杂的吵闹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屋内的两个侍女也紧张了起来,面露惶恐有些不知所措。
许青见此便直接提着自己的药箱准备离开,不用猜都知道外面的人是冯氏家族的人,不必要的麻烦他可不想沾染。
就在许青离开之际,昏迷的惊鲵缓缓睁开了眼睛。
听到外面的动静,明白是自己安排的人顺利将人引来了,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着。
稳了稳心神之后,惊鲵快速进入罗静的角色之中,神色虚弱,缓缓开口说道
“夏柳,发生什么事情了?外面是谁在吵闹,我怎么在这里?”
被叫做夏柳的侍女连忙上前将其搀扶起来,让其半靠在床榻之上。
罗静靠在靠枕之上,伸手将自己脸颊上沾住的秀发撂到耳后,白色衣襟下的硕果随之掀起波澜。
不施粉黛的绝美容颜泛着病弱神态,一双美目之中流出哀愁之色。
那抹哀愁与伤心,仿佛是其与生俱来的一般,身上的白色素衣虽不如先前那身孝服,但依旧会引起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许青对上罗静那双美目,只感觉心中一揪,生出怜惜之情。
许青急忙转移视线,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走不了了。
“夫人,您刚才气急昏迷了,管家将太医令请来给您诊脉了。”夏柳说着便看向了许青。
罗静也看向屋中唯一的男子,看到提着药箱准备离开的许青,虚弱的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点头说道
“多谢太医令,还请您不要怪我无法起身行礼。”
“夫人不必客气,您身体没有大碍,具体我已经告知侍女,稍后您可以问他们,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吵闹声,许青说着便要迈步离开。
“好,迎春你去送送太医令。”罗静说道。
“好。”
许青说着便迈步朝着门外走去,但刚走了两步,房门便被粗暴的推开,两个奴仆拦着一个衣冠华丽的中年人。
中年人横冲直撞的朝着屋中走来,或许是因为来人的身份,两个奴仆根本不敢用全力拦截,只能任由对方走入房中。
“冯宏少君,夫人真的昏迷了,您还是不要打扰她休息了。”奴仆苦口婆心的却说道。
看着非要进入房间内的冯宏,两个奴仆也是束手无策,对方毕竟是冯氏一族三房的少君,不是他们这样的奴仆能够阻拦的。
更何况这位冯宏的父亲是韩国的新任少司徒,其本人先前跟着其父亲一直在地方。
其在地方又作威作福习惯了,在新郑也因为其父亲的缘故,被一些高官弟子吹捧,导致骄横自大。
又是最近几天刚刚被接到新郑,并不清楚新郑的关系,做起事来鲁莽惯了。
他们担心冯宏因为自大,会冲撞了许青。
“我今天就要看看罗静这小贱人到底是不是昏迷......”冯宏说完便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罗静。
在看到病弱娇媚的罗静之际,冯宏的国字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眼中满是贪婪。
身为冯氏一族三房的少君,其在冯府内的地位举足轻重。
本来他是对冯大夫的家产没什么兴趣的,但是在祭奠冯大夫时,看到罗静的第一眼,他便产生了将其据为己有的想法。
他都没想到自己六叔在家中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妾,于是为了罗静,他也参与到了家产的争夺之中。
转而冯宏又看到了一旁站着的许青,看着许青那张俊美的脸之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果然跟他得到的消息一样,这罗静的房中来了一个陌生男子,于是当即换上一副愤怒的神情。
“好好好,我说你们怎么拦着我,原来是担心我撞破了这对奸夫淫妇啊!”冯宏指着许青破口大骂道
“什么气急昏迷,我看分明是给自己私会小白脸找的理由。好啊,好啊!”
许青看着气急败坏的冯宏,又看了看床榻之上捂着胸口,欲语泪先流的罗静,心里咯噔一下。
这算什么?古代版仙人跳吗!?
而许青没有注意到的是,两个侍女看着这一幕,眼底闪烁着莫名的精光。
第132章 ,惊鲵: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求订阅,求月票!)
“好啊好啊,我说你怎么要霸占我六叔的家产,原来是养了一个小白脸。”
“我六叔尸骨未寒,你便将这小白脸带入家中厮混,你对得起我六叔吗?”
“你等着,我一定要将这件事上报给族长大伯!”
冯宏指着许青和罗静继续大骂道,他惦记罗静很久了,只不过对方手中有着遗嘱,掌握着冯府的家产,身边又有不少忠心的仆人,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今天他听安插在冯府内盯着罗静的下人汇报,说罗静的房中去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当即冯宏心中便有了一个计划,只要他咬住两人私通,借此威胁罗静,他难道还不怕对方不从吗?
只要得到了罗静,那么他六叔留下的家产自然也都是他的了,一举两得事情,他怎么可能错过。
“混账!你在胡说什么!”罗静颤抖着手指着冯宏,虚弱的小脸上满是愤怒,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许青,罗静眼底泛着一丝光彩,这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着。
她的目的是拉进和许青的关系,从而监视和拉拢对方,而今日她昏迷和冯宏的事情,都是她算计好的。
文信侯吕不韦给她的命令是拉拢许青,让其投靠秦国。然而要想让一个位高权重之人倒戈,只靠美色引诱是不够的。
对付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便是和其成为利益朋友,让双方拥有共同的利益和敌人,再配以美色引诱,才能将其控制。
而冯宏这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棋子,冯宏先前是跟着他父亲冯玉在地方任职,最近几天刚来到新郑,根本不认识许青。
色欲薰心的无能高官之子,只要安排人在他身边稍微的蛊惑几句,对方便会乖乖按照按照她所计划的那般行事,从而得罪许青。
更关键的是冯宏的父亲冯玉,这位新任的韩国少司徒是四公子韩宇麾下的得力干将。
许青目前在韩国朝堂地位越来越高,但在他之上还有着姬无夜、张开地和韩宇等人,尤其是韩宇。
经过罗网这段时间的调查,她发现曾经韩宇安排人袭击太医院,目标正是许青。
而之后许青第一次闻名新郑,背后也是韩宇在推波助澜。
所以她猜测韩宇和许青之间有着不小的矛盾,二人只是表面和气,但实际上恐怕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既然许青有了这么一个敌人,那么韩宇正好能够成为二人拉近关系共同敌人。
只要让许青和韩宇之间的矛盾放在明面上,她在帮助许青解决韩宇的威胁,那么二人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朋友”。
借助朋友的身份,她便能够逐步接近许青,靠着权力钱财和美色,让许青逐步倒向秦。
哪怕许青誓死不从,对韩国忠贞无二,有着如此亲密的关系,她也能够在不引起神杀剑士的警觉下杀了许青。
虽然她的计划有些老套,很容易让人看出破绽来,但环环相扣,除非许青得知她的真实身份,否则最多只能看到表层的目的。
许青看了一眼罗静,又看向门口愤怒的冯宏。
意识到这不是仙人跳,而是这个叫冯宏的想要利用私通这个理由,抢走冯府家产。
“我哪有胡说!?分明是你在养了这个小....”
冯宏指着许青,小白脸三个字尚未说出来,许青便上前一步一巴掌抽在了对方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房间,冯宏的两颗后槽牙直接从嘴里飞出,那张略带猥琐的脸瞬间红肿了起来,身子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冯宏捂着自己肿起来脸,一手撑地,一手指着许青怒喝道。
“啊啊啊!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青冷眼看着冯宏,声音冰冷的说道
“我对你是谁不感兴趣,你要是再敢出言不逊,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他虽然不愿意被牵扯到冯府的破事之中,但不代表冯宏辱骂他,他会忍着。
冯宏的态度显然就是要一口咬住他和罗静私通,要想不牵扯进更多的麻烦,只能让对方闭嘴。
而让对方闭嘴的最好办法,便是表现出更加强硬的姿态,毕竟这种韩国的官宦子弟们向来是欺软怕硬。
迎上许青冰冷的目光,冯宏只感觉自己掉入了冰窟之中,后背汗毛倒立,全身微微颤抖了起来。
冯宏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看着许青,声音颤抖的喊道
“你....你...你敢打我!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我父亲是韩国大夫,是司徒府的少司徒!”
“是吗?你爹是冯玉是吗?去把他叫过来,让我看看你爹能把我怎么样!”许青冷声说道。
司徒是掌管韩国民政的部分,而少司徒是司徒的副手,对于其他人而言这的确是位高权重。
但是对于许青这位背靠两大宠妃,韩王心腹的太医令而言,也不过是灯灰儿过大秤——没几两重的货。
罗静看着许青霸气侧漏的背影,瞬间便换上了一副惊讶中带着一丝崇拜和感激的样子。
冯宏看着气势丝毫不减的许青,心中也不免胆颤起来。
他先前在地方便仗着自己父亲是太守,欺男霸女习惯了。他爹最近升任为少司徒后,他更是觉得自己在新郑中也算是一个人物。
这几日不少官宦子弟都来跟他攀交情,加上这两日他也不是没跟人起过争执,但是对方在得知他爹的身份之后,便纷纷服软。
这让他觉得在新郑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如今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给他爹面子的人,这让他不免有些心虚了起来。
“你....你...我父亲是四公子韩宇的心腹!你究竟是谁?敢不敢留下自己的名字。”冯宏后退两步说道。
站在门外的管家看到冯宏自报家门,于是走到二人之间说道
“太医令,您切莫生气。是冯宏少君误会了,这都是误会。”
“冯宏少君,您也别记恨太医令,这都是一个误会!”
“太医令!您是太医令!”
冯宏如遭雷击般的看着许青,满脸的不可思议,双腿只感觉发软。
他虽然骄横自大,但整日和一群官二代厮混在一起,也多少从他们口中知晓了一些新郑的情况,而许青便是他们口中提及最多的人。
他父亲更是不止一次告诫他,新郑不比地方,这里遍地都是权贵,关系纵横交错,他们惹不起的人大有人在。
而新郑最不能得罪的几个人中,许青这位朝堂新贵赫然在其中,只是不同其他人,他刚来新郑没几天,根本没见过许青。
如今第一次见面,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场景,一想到许青赫赫威名,他便感到天塌了一般。
看着瘫靠在门板上的冯宏,许青又看看了看管家,扫视了一番四周的奴仆侍女,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似乎被人做局了。
“太医令,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