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趋吉避凶 第259章

  “仲父那边松口了,李斯便可以直接用了,不过一切还要等到他回来再说。”

  嬴政脸上也露出一点笑容来,虽然赵姬和他已经愈行愈远了,但好在吕不韦这位仲父还值得信赖,让他心中还有些慰藉。

  见嬴政没有其他事情要说,许青便说道

  “若是没有其他事情,臣便先告退,渭阳君那边还等着臣呢。”

  “先生去吧,军医这两日就要聚集了,等到人到齐之后,再通知先生。”嬴政说道。

  “诺。”

  许青对着嬴政行礼后,便带着书信离开了。

  等到许青出了后殿后,嬴政看向一旁的盖聂问道

  “老师,章台宫内的情况如何了?”

  “回大王的话,臣还在调查之中,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章台宫有四股势力,其一是太后和嫪毐的,其二是文信侯的,其三普通的宫人,其四是最少的,应该是黑冰台残留的人。”盖聂说道。

  “黑冰台吗?”嬴政呢喃道。

  他知道自己不能事事依靠许青,许青帮他负责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够忙了,至于王宫内他必须自己动手。

  “老师,找机会联系上黑冰台的人,让他们转告黑冰台的负责人,就说寡人要见他。”嬴政眼中闪烁着微光说道。

  “诺。”盖聂说道。

  .............

  出了后殿后,许青先回了一趟太医院,在给几个太医解答了一些疑问后,带着夏无且坐着马车离开了章台宫。

  马车一路来到了渭阳君府邸外停下。

  许青和夏无且前后下了马车,不等许青说话,夏无且便主动走到了开门的护卫身前。

  “劳烦通告一声,太医令奉大王之令,前来为渭阳君看诊。”夏无且拱手说道。

  护卫看了一眼夏无且,又看了一眼后面的许青,开口说道

  “你们暂且等一下,我去向君上通报。”

  “有劳了。”

  护卫将手中的佩剑交给同伴后,便走入了府邸之中,穿过几个回廊后,便来到了渭阳君的卧室外。

  “君上,太医令奉大王诏令,带人前来为您看诊。”内侍在门外说道。

  卧室内,渭阳君躺在床上,而从朝堂怒而离开的泾阳君正坐在一旁。

  听到许青来了,泾阳君冷哼一声,怒声说道

  “皮肤之伤治好了有什么用!丢了宗室人心,与宗亲疏远,这心中的伤痕如何治愈?”

  “大王真是糊涂了,怎么就看不出这点呢?只顾及体表之伤吗?”

  “算了,说再多也没用,不过大良造终究是大王派来的,还是要让他进来的。”渭阳君无奈叹气的说道。

  泾阳君下朝后便找到了他,将朝议上的事情告诉了他,得知嬴政也包庇嫪毐后,渭阳君的心情也是十分复杂的。

  不过失望归失望,但嬴政终究是秦王,所以心中对嬴政还是有些期望的。

  “让他进来吧。”渭阳君对着门外喊道。

  “诺。”

第32章 ,男人都拒绝不了的条件

  咸阳,渭阳君府邸。

  在护卫的带领下,许青和夏无且穿过回廊后便来到了渭阳君的卧室,成功见到了这位被嫪毐打伤的宗室贤长。

  渭阳君躺在床上,一身简单的汗衫,头上裹着一层白纱,脸色红润如常,只是看向许青和夏无且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快和疏远。

  而原本坐在一旁陪同的泾阳君已经离开了。

  “见过渭阳君,我等奉大王之命特来为您诊治伤势。”许青对着渭阳君拱手说道。

  “此事我已经知道了,有劳大良造亲自前来了,我有伤在身不便行礼,还请多多包涵。”渭阳君倒也没有摆脸色,语气平淡的说道。

  若是让其他人来,渭阳君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他虽没有亲自上朝经朝议上的事情,但从泾阳君的转述中,也听出了嬴政是如何明目张胆庇佑嫪毐,而嫪毐又是如何有恃无恐的。

  对此他心中自然是气愤不已,他不在乎这点外伤,他在乎的是宗室的颜面以及嬴政对宗室的背信弃义。

  不过许青是大良造,又代表着入秦的医家,哪怕心中再怎么不快,渭阳君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来,担心让许青觉得被轻视了,从而对秦国有意见,影响了医家入秦的大计。

  见渭阳君并没有多生气,许青心中也稍微轻松了一些,不管对方心里怎么想的,只要表面上能够好好说话,那么就有利于接下来的谈话。

  “奉命行事,不敢说辛苦。还请渭阳君允许我检查一下伤口,看看情况如何?”

  许青放下了药箱对着渭阳君说道。

  “没问题,你们给大良造和夏太医搬来坐席。”渭阳君对着站在门口的护卫说道。

  “诺。”护卫说道。

  许青见渭阳君同意,便上前将其头上的纱布解开,看着只是伤及皮肉的伤口,许青便从药箱中掏出了一个药瓶来。

  “这是我自己配置外伤药,对于治疗外伤有奇效,如果渭阳君不嫌弃的话,还请收下。”许青将药瓶放在了桌案上,露出一抹平和的笑容说道。

  渭阳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药瓶,许青这神医亲自配置的外伤药,刚准备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嗯,那就多谢大良造了。”渭阳君点头说道。

  “渭阳君的外伤没有多大事情,不过伤口在额头上说不准会影响内脑,还请让我为您把把脉。”许青坐在侍卫搬来的坐席上,对着渭阳君说道。

  渭阳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的情况他自己知道,额头上的伤口并不严重,休养几日就能转好,而许青也应该能够看出来才是,不明白对方这多此一举是干什么。

  不过许青毕竟是为他着想,让其号号脉也无妨,正好可以看看自己身体还有没有其他事情。

  “那就有劳大良造了。”渭阳君伸出了手说道。

  夏无且看着许青搭手为渭阳君诊脉,神色认真的观察着许青的举动,想着自己能否偷学两招。

  虽然号脉的方式大差不多,但不少有名的医者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号脉办法,可以轻易的从脉象发现其余医者发现不了的问题。

  只不过夏无且最终还是失望了,因为许青的号脉方式就是最普通的把脉手法。

  许青感受着渭阳君的脉搏,眉头微微紧蹙,眼睛也微眯了起来。

  当即渭阳君便紧张了起来,不怕医者笑嘻嘻,就怕医者皱眉头,瞳孔微微扩大,紧张的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大良造,我这身体没有问题吧?”渭阳君忐忑不安的问道。

  许青看了一眼渭阳君并没说话,而是继续保持着号脉的动作,从脉象来看渭阳君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些肾虚罢了。

  不过对方这个年纪倒也正常,一边是妻妾一边是繁重的政务和宗室之事,精力跟不上很正常。

  不久之后,许青才睁开了眼睛收回了自己的手,眼神晦涩的看了一眼渭阳君沉声说道

  “您的身体倒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小毛病,不过........”

  渭阳君在听到不过两个字后,原本放下的心再度悬了起来,刚准备询问自己到底有什么问题之际,便看到许青看了一眼其余人,当下便领悟了许青的意思。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和大良造私下说几句话。”渭阳君对着护卫和侍女们说道。

  “诺。”

  护卫和侍女们躬身离开了屋内,而夏无且在看到许青的眼神后,也拱手离开了。

  “啪嗒~”

  房门被关上之后,渭阳君也不再掩饰了,神色紧张的问道

  “大良造,屋内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身体有什么情况尽管直说,无论什么事情我都能够承受得住。”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最近渭阳君应该时常感觉腰膝酸软、畏寒畏冷、夜尿频急吧?”许青开口问道。

  被许青这么一问,渭阳君老脸一红,脸色有些不自然,他自然知道许青说的病症是什么。

  男人最大的禁忌就是被人说不行,尤其是肾虚。

  “这...这....自从老宗正前往了雍城侍奉祖先后,宗室大小事务便全部交给我了,又要处理政务导致我精力有些不济....”渭阳君目光游弋,有些尴尬的为自己遮掩着。

  然而不等他话说完,许青便再度开口了

  “我能治。”

  渭阳君面色一正,直接握住了许青的手,有些激动和期待的说道

  “那就有劳大良造了。”

  看着变脸的渭阳君,许青险些没有反应过来,果然男人面对肾虚的话题从来不肯承认,但要是能够听到治疗那是包变脸的。

  “不过除了身体上的问题外,脉象显示您体内郁气堵结,心火燥热,应该是有什么心事让您烦忧吧?”许青似笑非笑的看着渭阳君,将手抽回来说道。

  闻言,渭阳君脸色变得凝重,看了一眼许青后,沉声说道

  “大王让你来恐怕不仅是为了给我治病吧,莫不是大王觉得宗室会对嫪毐打伤我的事情不满,特地派你来游说我的吗?”

  哪怕渭阳君的才能不怎么样,但话说到这种地步,他就算是再傻也看出了许青真正的来意,定然是为了朝议的事情。

  许青保持着笑容,没有回答渭阳君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难道在您的心中大王就是这般毫无担当、畏手畏脚的人吗?”

  “那你来干什么?”渭阳君沉声问道。

  “大王让我来的确是有其他的目的,也的确和嫪毐有关,但并非是渭阳君想的那般。”许青说道。

  渭阳君疑惑的看着许青,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许青这绕来绕去的让他有些心急了。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大王若是有其他的吩咐或者命令,大良造可以直说,没必要和我绕来绕去。”渭阳君蹙眉说道。

  见渭阳君有些心急了,许青也没打算将真实目的说出来,而是准备再试探试探,于是开口说道

  “在此之前,还请渭阳君回答我一个问题。”

  “您对秦国和大王究竟是否忠心?是否愿意为了秦国和大王而付出任何代价?”

  许青眼神变得锐利,直勾勾的看着渭阳君,神色也变得凝重,周身气势上涨,朝着渭阳君压去。

  渭阳君听到许青的话后,眼中升起怒火来,因为生气腮肉有些颤抖,怒声说道

  “你是在羞辱我!大王若是觉得我不忠的话可以直说,没必要让你来羞辱我!”

  “既然大王不相信我,担心我会继续找嫪毐的麻烦,那我就以死明志,士可杀不可辱!”

  渭阳君怒气冲冲的从床榻上走下,说着便要朝着摆放利剑的架子走去,准备来以死明志。

  忠诚是渭阳君引以为傲的品德,他身为秦孝文王的长子,哪怕被嬴异人借助后宫导致丢了王位,都没有动摇对秦国的忠心。

  嬴政继位后他更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太后赵姬和吕不韦联手欺辱了嬴政,耽误了秦国。

  哪怕嬴政当众偏袒嫪毐,他虽然气愤但也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生气宗室颜面受辱,心中对嬴政并没有怨恨,只有对自己无能,无法扶持嬴政亲政的自责。

  如今嬴政和许青怀疑他的忠心,这让他无法忍受,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背负这样的污名。

  眼看渭阳君就要拿起佩剑了,但手突然被许青抓住了。

  “松开!我宁死不愿受辱。”渭阳君冷声说道。

  “渭阳君且慢,且听我说完,大王并没有怀疑您的忠心,刚才的话只不过是我个人对您的试探,因为接下来的话关乎大王生死以及秦国一统天下的大业,所以不得不慎重。”

  “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您多多担待。”

  许青收回手,对着渭阳君郑重的行礼道。

  渭阳君横眉冷目的看着许青,脸上的怒气因为许青的话也稍微压制了下去,事关嬴政生死和秦国大业,哪怕他再怎么生气也得听完再说。

  “大王到底让你来干什么?”渭阳君压低声音问道。

  “还请渭阳君坐下,我们慢慢说。”许青直起身子说道。

  渭阳君闷哼一声,迈步重新坐到了床榻之上,大刀阔马的看着许青,等着许青的下文。

  见渭阳君冷静下来,许青也不打算再试探了,刚才渭阳君的举动和神色没有丝毫异样,于是开口说道

  “大王让我来为您治病,治病只是表象,实则是让我给您解释一下,为何要在朝堂上偏袒嫪毐。”

  “嗯!?这跟大王生死和秦国大业有什么关系?”渭阳君蹙眉疑惑的问道。

  “当然有关系,如今朝堂局势复杂,多少人看似对大王和秦国忠心耿耿,实则是心怀鬼胎。不说其他人,就说嫪毐,其仗着大王的信赖,三番屡次为自己谋权,与六国暗中勾结。”

  “但其毕竟深受太后信赖,而大王尚未加冠亲政,大权在太后手中,有太后在任谁也无法动了他。”

  “更何况大王乃是重情重义之人,也无法为了一个嫪毐而和太后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