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气侵袭远比我预料的更快,此刻已快要伤及菩萨本源了!而勾陈帝君却凭执掌天庭法度的正统名分,借了三分‘大势’,气机仍旧稳如泰山。”
“此消彼长之下,若再无人出手相助,分担压力,再这么对峙下去,菩萨怕是真的要伤及根本了。”
一直按剑观望的李靖,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左手托着的玲珑宝塔微微放光,似乎有些意动。
他早已看明白,勾陈帝君此刻也是骑虎难下,进则恐与佛门彻底交恶,退则颜面尽失,巴不得有第三方插手,把这尊大菩萨架走。
而自己既没有准圣修为,不受天道限制,二儿子还在观音座下当行者。
此番出手,可谓公私两便,名正言顺,毫无后患,而且东方西方,勾陈、观音乃至苏元,都会承自己一个人情。
这买卖,稳赚不赔,硬是要得!
他身形微动,正要驾云上前。
赤脚大仙立刻瞥了他一眼,摇头低喝:
“天王!慎重!”
“这次是准圣气机相抗,法则纠缠,已非寻常斗法。”
“您虽神通广大,宝塔玄妙,但修为境界差距太大,贸然卷入,纵有宝塔护体,也危险万分!”
李靖动作猛地一滞,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权衡着风险与收益,最终还是没有动身。
勾陈大帝也并非真的想与观音结下不死不休的因果,更怕观音万一在此有个闪失,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急忙现出真身,声音朗朗,传遍四方,既是说给观音听,更是说给所有围观仙官听:
“诸位仙卿!尔等可都看得分明!非是我要逼迫菩萨,实是菩萨执意不撒手,强逆法理!若真有损伤,亦是劫数使然,因果自担!非我之过!”
云头上众仙官闻言,反应出奇地一致。
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有的抬头研究天象云纹,有的低头整理袍服绶带,默契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开玩笑!
你们俩准圣大佬打出了真火,还牵扯到劫气天道这种恐怖玩意儿,我们可看不分明,出了事儿您老自己担着!
“等等!”
“你们快看!三界通道……有异动!”
哪吒一声高喝,将众人注意力转移。
众人凝神细看,无不骇然。
只见那原本流光溢彩的三界通道,此刻竟镀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青色光晕!
这光华并非覆盖表面,反而像是从通道最深处弥漫出来。
金吒也凝神望去,随即瞳孔骤缩,失声道:
“我没看错吧?那通道,它怎么转的……越来越慢了?”
慢了?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
三界通道乃是上古妖族建立天庭,统御万界,天道所感,自然化生而成,其运转自有恒常之理。
莫说寻常仙神,便是勾陈帝君方才以自身权柄,勾连三界通道稍稍挪移了位置,事后都免不了手尾。
而此刻,这三界通道,居然会……转得慢?
那是维系诸天平衡的动脉之一,谁能令其停滞?谁敢令其停滞?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声音从那渐染青色的三界通道深处传了出来!
如蚊蚋低语,细不可闻,仿佛自言自语,又似宣告天地。
“……大劫弥漫,众生皆苦,我苏元……”
“……唯有一剑……”
三界通道口的青意愈发浓郁,旋转彻底停滞。
细碎剑气丝丝缕缕从通道内向外溢散。
剑意在积累,在沸腾,那声音也随之拔高。
“可搬山……”
“倒海……”
“降妖……”
“镇魔……”
“敕神……”
“摘星……”
“断江……”
“摧城……”
每念出一个词,通道内的青光便炽盛一分,溢出的剑气便狂暴一倍!
这一刻,天地间的所有声响都被吞噬。
只有通道内洪钟大吕、穿云裂石的长吟,伴随着通道内喷薄而出的滔天剑意,轰然炸响:
“开天!!!”
万籁俱寂,唯有一线青光撕裂混沌。
玉手和青竹消散不见,云头上,只余一条竹叶,半片指甲。
所有目睹这一剑的仙神,无论修为高低,心中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一剑,
好像……
真的能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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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青色剑光,终于缓缓敛去。
众人惊魂未定地望向那三界通道的入口。
一个身影,缓缓从中浮了出来。
正是本该遁入下界、逃之夭夭,此刻却去而复返的苏元。
他立于通道入口氤氲的光晕边缘,身形似乎有些踉跄,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时高时低,眼神却亮得骇人。
束发的紫金冠已然碎裂,任由满头黑发披散下来,夹杂着两鬓的银发随风狂舞。
势若疯虎。
云头上,众仙官再无人觉得他潇洒,或是感慨其才情。
众人只剩下麻木,和荒诞。
麻木是因为苏元蟠桃宴开始,就跟开了挂一样,手段层出不穷,一次次冲破他们对“金仙”二字的认知。
蟠桃宴内,大家固然是各有心思,默契放水,但南天门下,硬撼翻天印、强夺画戟、剑气破仙衣、御剑穿双阵,大伙可都看在眼里。
结果,本以为他总算逃出生天,这厮居然掉头杀了回来!还搞出这么大动静!
荒诞,是众人谁都没想到。
一个金仙,竟能一剑迫退执掌天庭兵戈雷法、位列四御的勾陈大帝?
虽然只是逼得勾陈收手退避,斩落了半片指甲与一片竹叶,未能伤及准圣真身,但毕竟也是逼的勾陈退了一步,收回了两只手。
这也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力量层级的认知。
金仙就可破准圣,这世道究竟怎么了?
我们历经万劫,苦熬岁月,一点点积累功德,小心翼翼寻求突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算什么?
算我们特别努力么?
今日他金仙便可剑指准圣。
若他日他也成就太乙道果,是不是就敢提剑直上大罗天,去跟三清圣人放对去了?
念及此处,不少仙官甚至道心剧烈动摇,体内气息翻腾不止。
云头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闷哼与低呼,三三两两的仙官,嘴角竟也溢出鲜血,显然是道心受挫,灵台蒙尘!
甚至有一个刚破镜的小金仙,竟猛地抬起手掌,运起仙元,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头顶灵台,狠狠一掌拍下!
“嘭!”
刚刚突破的金仙境界,瞬间跌落。
“这一刀,戒骄戒躁!”
第360章 二哥
苏元那搏命般的一剑,终究为观音菩萨争得了喘息之机。
她周身略显紊乱的祥和佛光迅速平复,唇边那缕金血也悄然消散。
再次恢复了那悲悯庄严、宝相圆融的气度,只是眉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她望向重新冒头的苏元,这才第一次开口:
“你这孩子,走都走了,海阔天空,自有再会之期。又回来作甚。”
她的目光又扫过苏元鬓角的白发:
“给你的……怎么不用?”
言语中虽有责怪,却并无真正的怒意。
苏元心里嘀咕。
【我又不傻。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您送的那缕保命青丝自然珍贵,但没有保质期,可圣人赐的剑气三天就散了,肯定是先紧着快到期的用啊!】
【往后这一路艰难险阻的,我这保命的东西肯定要省着点用。】
但他也没明说,只是嘿嘿一笑。
见他这般模样,观音菩萨也不由得微微展颜,那一瞬间的笑意,如春晖融雪,又如晨曦破晓。
她只轻轻说了一个字。
“好。”
九天之上,勾陈帝君的怒火却已沛然难抑!
今日先被苏元大闹辖境,损了兵部雷部颜面;
接着亲自出手又被观音强行阻拦,任由钦犯在眼皮子地下一边吟诗一边溜走;
更要命的是他还敢杀个回马枪,自己竟被这蝼蚁一剑逼退。最可恨的是,这蝼蚁竟敢杀个回马枪,而自己竟被其一剑逼得收回手掌,甚至还被斩下半片指甲!
无论里子还是面子,都他妈丢了个干干净净!
以后怎么在大帝圈混?
“闻仲!李靖!”
滚滚雷音传来。
“还在等什么?!立即点齐本部兵马,封锁下界相关洲陆,布下天罗地网!给本座下界捉拿这无法无天的妖人!”
话音未落,虚空震荡,勾陈帝君的真身彻底显化于南天门上!
但见青碧色的煌煌庆云铺展万里,勾陈帝冠冕旒,道袍芒鞋,手持那根翠意盎然的青竹杖,通天彻地的帝威再无丝毫保留,压得下方云海都为之凹陷!
话音未落,已是一步迈出,身化流光,直追那三界通道入口!
这一次,他竟要亲自闯入那三界通道,追击苏元!
帝君亲令,亲自下场,这下谁还敢摸鱼观望?
李靖面色一肃,手中令旗猛地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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