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平账大圣在,我贪亿点咋了 第207章

  “菩萨您神通广大,慈悲为怀,能不能也赐下那么一两件防身的法宝,给弟子壮壮胆?”

  观音闻言,微微蹙眉,疑惑道:

  “圣人的那件储物囊,不是还挂在你腰上,还不够么?”

  苏元嘿嘿一笑,搓着手,姿态放得更低:

  “菩萨明鉴,圣人所赐,自是重宝。只是弟子修为低微,此一去山高水远,足足十万八千里,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妖魔遍地,变数无穷,这一个法宝,也不够用啊。”

  “手里多一件宝贝,心里就多一分踏实,行事也能多一分周全。”

  他边说边站起身,又是躬身又是拱手,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求菩萨再行行好,赐下些机缘吧!弟子日后定然在灵山兢兢业业,好生侍奉,以报菩萨厚恩!”

  观音被他这番做作又带着几分惫懒模样逗得唇角微弯,似是想笑又强自忍住,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呀……”

  沉吟片刻,她不再多言,盈盈起身。

  苏元见她起身,还以为自己贪心不足惹得菩萨不悦,要拂袖而去。

  心里一紧,连忙挺直腰板,收起那副嬉皮笑脸,不敢再耍宝。

  却见观音并未走向门口,只是立于原地,素手轻抬,缓缓解开了那高高绾起、象征庄严法相的凌云髻。

  刹那间,三千青丝如瀑垂落,柔软顺滑,披散在肩头后背,少了几分宝相庄严的疏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真实。

  几缕发丝滑过她白皙的侧颈,竟平添了几分柔和与一丝慵懒的风情。

  苏元何曾见过观音菩萨这般模样,一时看得有些怔住。

  观音脸上飞快地掠过一抹极淡的红晕,旋即神色一整,抬手将几缕散落的发丝拢至耳后,恢复了平日模样。

  “看什么看?”

  苏元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低眉垂目。

  话音未落,却见她并指如剑,竟从那如瀑青丝中,干脆利落地割下了一缕。

  她指尖缠绕着那缕乌黑发丝,对着苏元轻轻一点。

  苏元只觉得头侧微微一痒,似有清风拂过,又似细雨沾湿。

  观音随手凌空一点,一面清澈的水镜便凭空凝现,映出苏元此刻的模样。

  “自己看看,可还合意?”

  苏元望向镜中,只见镜中自己,面容依旧,只是那原本乌黑的两鬓,竟悄然多了几缕华发,夹杂在黑发之中,却不显突兀,反而平添几分历经风霜的沉凝气度。

  “此乃我一丝本源慧光所化,虽非法宝,却随我心意。”

  “若到那无济无助的时节,这些发丝可以随机应变,救得你急苦之灾。”

  苏元看着鬓角的白发,有点愣神。

  【我记得当年赐予大圣的,是玉净瓶中的杨柳叶啊?怎么轮到我,就变成头发了?】

  【这青丝能有那先天灵根杨柳枝的叶子神妙么?感觉档次不太一样啊。】

  他心神本就失守,嘴上一时没把门,下意识脱口而出:

  “菩萨,那个……为何不用您净瓶里的杨柳叶?”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观音菩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如同春水凝冰,眼神也骤然变得清冷。

  她根本不再接话,甚至懒得再看苏元一眼,转身,向前轻轻迈出一步。

  身影如水月镜花般荡漾了一下,便彻底消散在包厢之内。

  苏元独自站在包厢里,对着面前尚有余温的座椅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莲香,半晌才回过神来,给了自己一巴掌。

  【让你嘴贱!给你什么就拿着,瞎问什么!】

  【这下好了,把菩萨气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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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蟠桃盛会,正宴当日。

  监察七司,苏元的宿舍内。

  苏元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政务,也没有与人商议、算计。

  而是罕见地寻了个蒲团,双眸紧闭,五心朝天,吐气纳元,放松心绪。

  今日,便是他飞升天庭以来,谋划最深、牵扯最广、也最为凶险的一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入定中醒来,长长吐出一口沉积的浊气。

  【是死是活,就看这最后一哆嗦了。】

  “大人,您还真是每临大事有静气。”

  一个声音忽然在静室内响起。

  “蟠桃会吉时将至,属下心中都难免戚戚,七上八下。大人您竟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安然打坐,这份养气功夫,属下佩服。”

  苏元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只见刘耀青不知何时已站在静室之中,正垂手恭立。

  “你?”

  苏元眉头微皱,扫过宿舍大敞四开的房门。

  “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设了法阵?”

  刘耀青被问得一愣,老老实实回答:

  “回大人,门……没关严啊,属下轻轻一推就开了。一来就看到您在这里打坐,没敢立刻惊扰。”

  苏元也来不及深究,转而问道:

  “你的吏部调令不是已经正式下达了么?怎么还没过去报道?”

  “那可是天庭诸部之首,规矩重,去晚了怕是不好。”

  刘耀青闻言,眼眶顿时就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大人……属下……不想临阵脱逃……”

  苏元最不耐这种离别伤感的场面,尤其是今日少不得还要大闹天宫,他更需心硬如铁。

  摆了摆手,打断他:

  “行了!你我皆是得了长生道果、位列仙班之人,悠长岁月,何愁没有再见之日?”

  “莫要做小儿女惺惺之态,平白惹人笑话。”

  “去了吏部,谨言慎行,好好做事,别让人家笑话我苏某人识人不明。”

  说罢,他长身而起,活动了一下略有些僵直的筋骨。

  刘耀青连忙收敛情绪,抢步上前,熟练地拉开一侧的檀木衣柜。

  柜中挂着数套不同场合、不同品级的仙官袍服,从日常常服到隆重朝服,一应俱全。

  苏元在里面挑挑拣拣,手指划过那些仙锦云缎,自言自语道:

  “今日嘛可是瑶池蟠桃宴的正宴,天庭一等一的盛事。”

  “也是我苏某人在天庭的最后一舞,可得选套好衣裳。”

第334章 苏大人,苦啊

  刘耀青听闻这托孤之言,更是心如刀绞,喉头哽咽。

  他看着眼前这位即将踏上不归路的顶头上司,只觉得一股悲愤之气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大人,属下就是替您感到不值!憋得慌!”

  “您来雷部之前,雷部在天庭是什么德行?说句不敬的话,除了闻太师坐镇,谁真把雷部当回事?”

  “张绍、陶荣几位缉私的天君,除了年复一年站在南天门外跟门神似的,谁正眼瞧过他们?巨灵神都敢跟他们嘻嘻哈哈!”

  “更别提其他天君和司衙!几千年了,雷部除了按部就班行天罚,给各路仙家的庆典、法会当当护卫,装点门面,可曾破过什么像样的大案?斩仙台都荒废成菜市场了!”

  “是您来了之后,一切都不同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胸中块垒一吐为快:

  “您先是执掌特别事务处,暗中布局,渗透佛界,为天庭立下殊功,这才让雷部在陛下和诸位帝君面前重新挺直了腰杆!”

  “后来筹建、执掌监察七司,更是将雷部的权柄与威势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咱们这些年抓了多少好人,办了多少冤假错案,才有的今天这般名头!”

  “现在天庭上下,谁看到咱们监察七司这身制服,不心里先打个突,腿肚子不转个筋?”

  前面那些话,苏元没太听进去,倒是从衣柜里拎出一件深黑色、面料挺括的监察七司司长制式大衣,以金线绣着细密的雷霆云纹,肩章威严。

  对着水镜比了比,觉得气度威严,正合今日“谢幕演出”的场合,便披在了身上。

  刘耀青一边走过来为他系扣子,一边更觉得委屈,声音都提高了些:

  “结果呢?大人您立下如此功劳,换来的是什么?”

  “太师本体闭关,不理俗务。咱们雷部自己人,是怎么对您的?”

  “二十四天君之首,邓忠!他手下的人,居然能被殷郊、殷洪那俩不成器的东西收买,反过来刺探您这位监察七司的司长!简直荒唐透顶!”

  “要不是崇应鸾下手狠辣,撬开了那几个泼皮的嘴,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怕不怕雷部的家法?”

  “雷部,就是这么对待您这样的有功之臣?寒心,太让人寒心了!”

  苏元对着镜子整理着大衣的领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行了,耀青。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位忠心耿耿的老部下:

  “那可是雷部副部长的位置,实打实的副部级天官,谁不心动?”

  “别说我跟邓忠只是共事多年的同僚,就算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到了这种关乎自身前程的关键时刻,该下手,也绝不会手软的。”

  苏元系好大衣最后一颗云母扣,缓缓道:

  “名利动人心,神仙亦难免俗。只是这些人呐,不识天数,不通人心。争来抢去,机关算尽,到头来恐怕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忙。”

  “陛下好不容易等到闻太师修为精进,需闭关稳固境界,本体隐退,这才换来雷部权力结构松动的良机,这才有意增设副职,分拆权柄。”

  “怎可能再留一个太师昔日的亲信心腹,去坐稳其中一个副部的位置?那不是前门驱虎,后门迎狼么?”

  他止住话头,似乎觉得说得有些多了,转而问道:

  “好了,不说这些。我交代你办的那几件事,怎么样了?”

  刘耀青连忙抹了把有些湿润的眼角,正色道:

  “回大人,您交代的三件事,属下都已办妥,绝无纰漏。”

  “第一,给太岁部的殷郊府上,送了匿名举报信。信中详述了大人您如何利用职务之便,偷盗蟠桃园仙桃、窃取兜率宫金丹。”

  “第二,给雷部普化天尊那边,同样送了匿名信,将黑市这些年所有的大小生意、关节脉络,凡是咱们知道的,都罗列在了上面。”

  “第三,属下昨晚已按您的吩咐,与墨麒麟尊者一同,召集黑市里排得上号的各大贩子,开了个紧急通气会,把事情跟他们挑明了。”

  苏元对着镜子,仔细抚平官袍上最后一处褶皱:

  “黑市那帮人,反应如何?”

  “那帮人,简直就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徒!”

  刘耀青义愤填膺:

  “他们也不想想,没有大人您当年牵头整合资源、打通关节、制定规矩,他们现在还在干什么?”

  “不过是些零敲碎打,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散兵游勇!是大人您把生意做大,带他们吃上了肉,喝上了汤!”

  “现在听说可能要关闭黑市,一个个跳得比谁都高,骂得那叫一个难听……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外喷。”

  苏元听着,非但不怒,反而点了点头:

  “跳脚好啊,要的就是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