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暗物质真的存在，那么组成它的粒子必定也具备极强的穿透性，甚至堪比引力子。
第五，未知粒子。
在前四者之中，中微子和渺子属于已经被我们发现和证实的，对其性质十分了解。
引力子和暗物质粒子属于我们的物理学理论已经涵盖，有了对应的猜想，但现实还未发现。
未知粒子的话……那便是不仅没有发现，我们的物理理论甚至连描述和猜想都没有。”
陆教授看着江阳和孙长河：“只有这五种可能性了。”
江阳眉头微微皱起：“穿透力强，必然表明该粒子和物质相互作用弱。既然相互作用弱，这些粒子又怎么可能导致我们人体产生次生辐射？”
陆兆明道：“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你所经历的那几次末日，明明发生在可以隔绝任何辐射的地下，死因却偏偏是因为外来能量而产生的次生辐射。
除了做出这种猜想，我们根本别无他法。”
孙长河凝重道：“如何确定导致末日的是哪一种可能性？”
陆兆明斟酌着：“末日来临那一刻，对应的粒子必然处于极大爆发状态。
这样的话……探测末日来临之时哪种粒子出现异常，即可确定究竟是哪一种粒子。
其中渺子探测较为简单，云室即可探测到它。
中微子探测较为困难，但我们也有对应的手段，可以通过中微子望远镜来探测它。
引力子的话，我们尚未证实引力子的存在，但引力波已经确认。我们可以通过引力波望远镜来探测它。
暗物质和未知粒子就没有办法了。”
孙长河微微点头：“这样也好，就当是排除法。”
如果最终的探测结果排除了渺子、中微子和引力子，那么就可以确定要么是暗物质粒子，要么是未知粒子，也不能算是没有收获，同样可以为下一世指明方向。
“探测重点要放在中微子和引力波上。我们国家现阶段有对应的探测实力吗？”
面对江阳的询问，陆兆明教授神色有些沉重：“我国有一台已经投入运行的中微子望远镜，位于罗洪山下的罗洪中微子探测器，另有一台还未建成的，森山中微子实验室。
全球目前正在运行的科研级中微子望远镜，不包括我国，还有五台。
引力波望远镜的话，全球正在运行的一共有三台。我国有两台正在建设，还未完成。”
如此加起来，便一共是七台中微子望远镜，三台引力波望远镜。
江阳瞳孔微微缩紧：“只依靠我国的，够用吗？”
“不够。”
陆兆明教授摇头：“就算加上其余国家的，也不够。
探测时间与窗口太短，仅有末日来临之时的短短两分钟时间而已。
要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收集到足够的数据……”
他咬了咬牙：“至少需要八台大型科研级中微子望远镜，四台大型科研级引力波望远镜。
以我国的工业实力，在短短十天内，强行将在建的一台引力波和一台中微子望远镜建造到可以运转，希望虽然不大，但总归还有一点希望。
关键在于，国外的怎么办？
这种堪称国之重器的大型科学装置，每一台都是所在国家的命根子。让他们配合我们，连接到我们的信息网络之中，暂时由我们管理，怎么可能？”
江阳默然。
他对于国际关系不太了解，但也知晓一点当今的世界局势，知晓国际间关系的紧张。
就算在和平环境下，达成如此重大的科技合作都不太可能，更不要说在此刻的局势之下。
那根本想都不用想，一点可能都没有。
除非……
(本章完)
第33章 不需要
除非主动向全世界公布江阳的存在，让地球上每一个具备一定实力的国家组成联合调查组，共同接管江阳，由江阳真正证实了末日存在后，那些国家才有一丁点的可能答应这个国际合作。
单单只是想一想，江阳就知道这件事情究竟会有多么复杂，过程会有多么曲折，其中不知道要闹出多少幺蛾子。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这样一来，自己的命运也将脱离自己和国家的掌控，面临不可知的走向。
他可不认为那些国家会像是自己国家这般友善对待自己。说不定自己真的会沦落到被切片研究的地步。
这一刻，江阳脑海之中转动了千百个念头。最终，他叹了口气，庄重道：“如果公布我的存在有助于达成国际科技协作，我个人没有意见。
无非是某一世或者几世遭受一些不好的对待罢了，大不了等拿到情报后，在新的循环之中不再公布我就是。
为了解决末日，为了国家和文明的延续，我认为这是值得的。”
这一刻，陆兆明看向江阳的视线之中满是敬重。
一直坐在江阳身后默然不语的顾常山忽然间有了动作。
他站起身来，走到江阳身后，自己的身影便也出现在了虚拟会议室中，轻轻拍了拍江阳的肩膀。
江阳有些疑惑的转过头看着他，便听到这位绝世狠人平静道：“江阳同志，我很尊重你为国献身的决心和精神，但……不需要。”
虚拟会议室之中，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到了顾常山身上。
画面之中，孙长河脸上泛出了一点微笑。
“确实，不需要。”
他转而看向陆兆明：“陆教授，请你放心，调动其余国家中微子和引力波望远镜的事情，交给国家来处理，最多五天时间便会有结果。
同时，据我所知，森山中微子望远镜，和青湖激光干涉引力波望远镜的建造进度已经分别达到了75%和80%左右。
国家会调动一切力量支援这两座望远镜的建设，不惜一切代价。
陆教授，您的任务便是组织好专家团队，指导建设并确保其在末日来临之前建成，以在末日来临之时收集相关信息，为下一世的我们送去关键情报，把希望传递到下一世。
其余的一切都无需担心。”
孙长河的话语铿锵有力，其中满是不可动摇的坚定和决心。
陆兆明教授慢慢挺直身体，肃声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此刻，这一世循环的整体策略以及具体任务安排已经完成。不出江阳预料，末日计划总指挥的头衔仍旧落在了自己头上，科学验证团队和情报分析团队负责人以及现场总指挥的头衔，也仍旧落在了陆兆明和顾常山头上。
会议结束。
看着面前已经变黑的屏幕，呼吸着地下基地略显沉闷的空气，江阳油然感觉四周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又似乎一切都已经与之前不同。
他知道，庞大的国家机器在这一刻已经开始了运转。
这一次，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力和物力投入到其中。
闭上眼睛，略微缓解了一下有些疲惫的思绪，他看向顾常山：“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国际科研合作的事情？那几个国家跟我们可不对付啊。呃，涉密吗？涉密的话就算了。”
顾常山严肃道：“从你成为末日计划总指挥的那一刻起，你便具有了最高密级，可以知晓末日计划相关的一切情报。
我们解决问题的办法很简单。”
听着从顾常山口中说出的那些话语，江阳满是震惊，满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还能这样？你们就不怕……”
“这世界上已经没有能让我们惧怕的东西了。”
顾常山眼中满是冰寒：“世界末日即将降临，我们不会再顾忌那些条条框框。”
江阳一颗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完成了这一世循环最重要的事情，江阳休息片刻，再度起来。
“还是得抓紧时间学习啊……要不然连那图表究竟写了什么都看不懂。”
如同上一世一样，顾常山已经为自己找好了物理学教师团队，同样与上一世一样，仍旧是王大山他们。
不过在开始学习之前，得先把周玉搞定。
没个美女在身边提供情绪价值，学习这么枯燥的事情可不好坚持。
我是为了战胜末日，为了人类，为了国家才需要这些情绪价值的，毕竟心理和生理学研究都表明有漂亮异性在身边的时候学习效率才高，绝对不是为了个人私利，也不是贪图美色，绝对不是！
走出休息室，顾常山迎面走来。
“心理支援团队已经组建完毕，周玉同志已经同意担任你的贴身秘书。”
“好。”
来到周玉房间，江阳轻轻敲门。
“请进。”
声音之中满是疲惫和茫然。江阳推开门，便看到周玉怔怔坐在那里，似乎还未从之前和顾常山谈话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
看到江阳身影，周玉下意识站了起来。
“那个……事情你都知道了吧？今天早上不是我要对你恶作剧的啊，是上一世的你让我这么干的。
话说你还挺聪明啊，故意挖坑让我跳。”
周玉脸上挤出一个哭一般的笑容，低声道：“你让我先缓一缓，缓一缓。”
江阳叹了口气。
刚熬完夜，打算吃点早餐就回去补觉，结果却被带到了这里。一番担惊受怕后又来了个世界末日的重磅消息，换做自己也接受不了。
在座位上失魂落魄的坐了一会，周玉起身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瞪着天板默默出神。
嗯？
这一世的周玉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
之前周玉和自己初次见面，虽然表面放松，但江阳始终能察觉到她内心的紧绷。
面对陌生人，紧绷着才正常，要到后来慢慢熟悉后才会放松。
现在才第一次见面而已，她在自己面前就这么放松了？
像是察觉到了江阳的诧异，周玉随口道：“上一世的我能让你来跟这一世的我开那个玩笑，就证明上一世我跟你很熟。
都这么熟了，那就随意点吧。
哎，末日啊……”
周玉仍旧沉浸在这个消息的震撼和沉重之中无法自拔。
江阳怔了一下，感觉自己也不好了。
人家孙长河什么身份，能通过我暗中传递信息也就罢了，你区区一个小姑娘竟然也会这么干，关键还干成了，这……
(本章完)
第34章 森山
或许是昨晚熬了一夜，之前又精神紧绷过于疲惫的缘故，在骤然发生了这么大变故的情况下，周玉在床上躺了一会，竟然慢慢的睡着了。
听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江阳轻轻站起。
“好好休息吧。”
低声说了一句，江阳转身离开。
……
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上，各种各样的植物郁郁葱葱。
就算在高空中，一眼望去都看不到树木的尽头。
这是一片真真正正的森林。
便在这座以“森”为名的山脉之中，一处峡谷之中略显突兀的耸立着一片建筑，之中还有大型机械工作的身影。
大楼之上，森山中微子望远镜建设基地几个大字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直升机轰然降落，面前，森山基地首席科学家、工程师游志成一行人已经带着安全帽等在了那里。
顾常山、陆兆明两人与秘书、顾问等人下了直升机。
简单握了握手，没有寒暄，一行人直奔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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