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琉璃唉声叹气道:“我没有时间参加,过些天还要打工呢?”
打工?
曾元珊很纳闷,她先前没看错的话,这姐妹身上穿的衣服贵得很,怎么会外出打工呢?
林川解释道:“外出享受生活,说是家里人把银行卡停了。”
他粗略解释一番,曾元珊恍然大悟。
一个外出历练的富二代形象树立了起来。
“那你更应该参加大赛了。”曾元珊微笑道,“冠军可有两百万可拿哦。”
提及这个数字,江琉璃松开手指,掰着指头数了数。
两百万……
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连一千都不到,两百万能花好久好久了!
欠林川的钱,和我未来的生活费一切都有着落了!
江琉璃立马正襟危坐,道:“参加,我要参加联赛!”
一旁的林川失笑摇头。
看不出她还是个小财迷,一听有两百万可拿便如此激动。
然而实际上金钱是联赛最不值钱的东西。
曾元珊哭笑不得道:“那你得先把天梯积分榜打上去。”
江琉璃已经不管什么榜不榜了,她必须获得那场比赛的冠军。
那可是两百万呢!
二人的到来给白色的房间带来了不少生气,曾元珊这些日子的无聊缓解了不少,虽说父母及时赶来,但聊天这种事果然是和同龄人一起更有意思。
自从江琉璃知晓获奖金额,一直在林川身后掰手指,幻想着这些天以后要用来干嘛,她甚至想到买一套房子不给咖啡馆添乱,还小声嘀咕着要给林川买好多好吃的。
她从小对钱没什么概念,只要能吃饱住好就行,直到被赶出来,江琉璃发现原来钱这么这么重要,能买好多好东西。
所以下半场几乎都是林川和曾元珊在聊。
卷话剧的录像在灾难中神奇保存了下来,已经被曾元珊拿去参赛了,她说有了二人的演出夺冠的几率会增大很多,光复话剧社的担子轻了不少。
一想到自己也算是社团的中兴之主,曾元珊便忍不住哼起小曲。
“等我过两天去一趟帝都,回来后咱们好好聚一聚,犒赏犒赏你们。”
学姐这是趁着最后假期,去帝都旅游?
林川好奇道:“打算去什么景点逛一逛?过些日子我也想带琉璃去玩一玩。”
出来逛街的时候他注意到,哪怕看不见江琉璃仍会对周围产生强烈的好奇,自己家里没什么可玩的,别给丫头憋坏了。
“不不不,我可不是去玩的。”曾元珊的眼睛仿佛在发光,激动道,“我要去看盗神!前两次他出场我有急事,在本地都没来得及看呢!”
“嘿嘿,林川,你说盗神到底有多强啊?居然敢给帝都发预告函……我都不敢想他要是成功了,整个龙夏会多么疯狂!不愧是世界第一大盗!”
“喂,林川?”
林川忽然回过神,皱眉道:“你刚才说,要去帝都看到盗神?”
“对啊。”曾元珊笑了笑,“你还不知道吧?就在半小时以前,盗神再度发布了预告函,要在一周后,在帝都窃取宝石‘翡翠猫眼’,虽然比起他在盛大集团一夜盗走20亿来说不足为奇,但这次可是在帝都!”
“单从难度上来讲,这次的行动比以往更高!”
在帝都行动,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违法了,这他妈是在往执法局脸上扇耳光!
林川当即拿出手机来看新闻,果不其然,热搜榜首正是“盗神再度出手,目标龙夏帝都”,可他本人对此没任何印象!
那预告函的格式都和自己用的一模一样!
沉溺于幻想中的江琉璃被关键词惊醒,听着学姐的这番话,她第一个想到的是——
他又要偷东西?
半小时前……
不是还在跟我逛街吗?
逛街的时候就把预告函完成了?这么厉害!
林川也很纳闷,盛大集团的事过去不到一个月,他目前正在避风头,怎么可能这么快发出下一张预告函?
所以究竟是谁在冒充他?而且第一个目标就选在了帝都。
曾元珊不知两人的心理活动,仍在兴奋地说道:
“你们觉得盗神能成功吗?我虽然是他粉丝,但那毕竟是帝都啊,那是有冠首坐镇的龙夏都城!”
林川随口敷衍了两句。
时间不早了,二人退出病房留下了学姐一人在房间幻想着盗神的英姿。
一出房门,江琉璃再度抓住了他的衣角,低声紧张地问道:
“去帝都……不合适吧?”
林川不知该说什么,他知道白毛丫头想多了。
“确实不合适。”
“那,取消掉怎么样?”江琉璃紧紧攥着他衣角,她深知帝都的恐怖,那不是其他城市,即便是江家也不敢在帝都如此放肆。
别说江琉璃这么想,盗神本人也觉得去帝都行窃和找死没区别。
林川叹气道:“我要是能取消那还好了呢。”
突然出来个冒名的,给他扔过来一口黑锅,要是能取消早取消了。
已近中午,走廊上人影渐少,只有护士偶尔走动。
浓重的药物味趁着热气弥漫开来,阳光照在空气上能隐约看到灰尘在上下浮动。
有人冲开尘埃,站在两人面前问道:
“那个……请问是江琉璃同学吗?”
林川看过去。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裤,带着圆框黑眼镜的小姑娘,青春羞涩,脸上却有一巴掌血手印,皮肤上隐约可见一些淤青。
“你是谁?”江琉璃确认自己没听过这个声音。
坦白讲,要不是林川在身边她早跑了。
少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开朗,但她的眼皮子底下已经尽显疲劳。
“我叫‘夏识’,是夏知的妹妹。”
第105章 夏识
白发的特征太容易确认了,早在来之前她就听说过这位救下所有人的女武神的故事。
听到这个名字,林川忽地眉毛一扬,身后的江琉璃则立马躲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记得当初在鬼屋时,曾元珊对夏知的家事提了一嘴。
儿时丧母,成年丧父,有个妹妹在读书。
夏识见对方如此,致歉道:“抱歉,我兄长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说着,她朝二人九十度鞠了一躬。
林川让江琉璃别紧张,人家只是来道歉的,随即回头道:
“我认识你哥哥,当初我们还玩过他的鬼屋。”
夏识低垂着眼眸,道:“哥哥在鬼屋设计方面很有天分,他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设计一块闻名全球的恐怖游戏。”
听她这么一说,躲起来的江琉璃多少有了些感触。
她听说过加入哀小孩共助会的人都是家庭贫困,自身天赋不佳的孩子,或许对夏知而言当时没有其他选择了。
依稀记得,当雪琉璃穿透对方的胸膛,那呼吸声渐停,她怀疑当时夏知本人也很震惊,他想不到往日最乖的学妹会是第一个先动的手。
林川又问道:“很感人……那么,你是来问罪的?”
“不……”夏识急忙摇头道,“我是来给兄长赎罪的,他给我留了点钱,我准备把它交给受害者家属。”
这笔钱是夏知从拜灵会中取得的奖励。
已经洗干净了,从他几年前出国打工的父亲那边入手,从国外转进来的,明面上这是父亲的意外死亡的赔偿款。
林川有点意外:“执法局那边没有彻查你的账户?”
夏识摇头道:“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我哥一死死无对证,理论上讲他并非罪犯,只算嫌疑人,没定罪前,这笔钱只要有来路就不会被查封。”
林川更好奇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
拜灵会用来贿赂吸纳新成员的资金肯定高的不行,夏知的灰色收入按理来说可以确保他妹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才对。
夏识沉默许久,道:“我哥他……很痛苦,我能感受的出来,偶尔回家都会眉头紧锁,失眠也越来越严重了,他甚至他好几次想跟我坦白这件事。”
说着,她的情绪低落无比:“我当时居然只是觉得他是因为设计鬼屋没有灵感才这么累的,早知道……”
夏识的声音被抽噎声覆盖,大把泪水夺眶而出,侵入尘埃落于大地。
“所以我……想给他赎罪,我哥哥从小就很善良,如果不是我,他不会加入拜灵会那种组织。”
当执法者传唤她的时候,她正在上自己最喜欢的历史课,听到这个消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大脑放空了足足一小时有余。
自责、悔恨、绝望,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冲刷着她的身体。
往日的种种线索串联在一起,她那时就知道了,哥哥的确加入了恐怖组织,甚至发动了一场令人家破人亡的大灾难。
夏识抹去眼泪,破涕而笑道:“或许在哥哥认知中,死亡并非无法接受,他在矛盾的煎熬中前行太久了。”
林川回想起抓住夏知的时候。
对方的确看起来很疲惫,他以为那只是大量消耗导致的,现在看来是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林川盯着少女的脸,问道:“那你这道巴掌印……”
“是家属打的。”夏识轻轻摸了摸,“他的孩子很优秀,今年刚考上枫叶武大,本来一个月前他和妻子很开心地送孩子上学,一个月不到就……”
“我留了一百万给他们,或许对他们来说永远无法弥补……但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了。”
她不能全给,这次灾难,不止死了一个人,夏识把钱分成了好几份,自己一分不留地交给了家属。
死者、伤者、受惊吓的学生,她无法彻底还完这笔债,只能挑其中损失最严重的几个家庭赎罪。
面对这位比自己还要小一岁的学生,江琉璃摆手道:
“没关系,虽然你哥哥做了这些事,但他也没了不是……”
林川在一旁听着险些笑出声,还好及时憋住了,不然就太地狱了。
夏识欲言又止,过了一会道:“谢谢,我还以为又要挨一顿打呢。”
“但哪怕是揍我一顿我也认了。”
她绕过两人,拿出一张写满名单的纸条,站在了曾元珊的病房外,神情明显有些紧张,迟迟不敢进入。
林川说道:“进去吧,这间病房的病号人不错,大概不会太为难你。”
夏识回过头,露出一个笑容:“谢谢。”
少女推开门进入其中,两人则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路上江琉璃一直沉默着,林川突然问她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那个女孩未来会怎么样。”
林川问:“后悔杀夏知了?”
江琉璃摇头道:“没有,即使她妹妹再可怜,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毕竟,每个人都有在乎的人,我不能因为他们就让我在乎的人受到伤害——少女心中如此想着。
林川道:“你知道吗?严格来讲,当时你动手比所有人动手都要好。”
“啊?”江琉璃疑惑道,“为什么?”
“因为夏知没判刑,正如夏识所说,他只是个嫌疑人,杀掉他能解开虚空囚笼只是个猜测,连他究竟是不是拜灵会的人都没有决定性证据,而随着囚笼的破坏,他的尸体留在了虚空一侧,已经死无对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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