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依旧在倒退，从世界联赛到坠落事件，再到咖啡馆盗神与剑娘的第一次相遇，以及三人小时候一起面对曹青山特训。
每一幅画面如同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放映。
没多久，画面回放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了连林川都无法完全看清的程度。
他只能勉强看出高楼大厦在变矮，水泥马路化作了泥土，人们的穿着愈发保守。
直到丛林掩盖了一切，天边不再是繁华都市的霓虹灯，变成一道道飘往天穹的炊烟。
倒退的时间停了下来。
回过神来四人已身处一条小溪旁，在不远处树下坐着两位穿着不符合现代穿着的男人。
一人是一头金发西方长相，看着文质彬彬，他的左肩在流血。
另一人穿着龙夏古时服装，双膝平放着一把长剑，他在帮那名西方人包扎伤口。
宋峰和李溪准备从服饰上判断二人的身份，怎料却林川嘀咕道：
“伊文·桑托斯、江不凡……”
他们大为震撼。
宋峰倒吸一口冷气：“放逐战争期间的冠首！”
李溪自语：“幽影之主，琉璃的太爷……”
在二人曾在历史上留下了浓重一笔，被后世称之为人类的救世主，就是自那时起，人类终于将一千多年来的敌人封印在了虚空，他们迎来了三百年的和平！
可现在，不知为何，这二人垂头丧气，狼狈不堪，完全没有记载中意气风发的样子。
伊文·桑托斯叹息道：“挚友，别管我了，在那群畜生找我们之前，你先走吧。”
江不凡闻言皱起眉头：
“别说这种蠢话，我受伤也不轻，孤身一人被王座追上死路一条。”
伊文苦笑一声。
他这位挚友的脾性他太了解了，对方是故意这么说的，要是摆脱自己这个伤者，对方很快就能回到人类领地。
“你说……我们会赢吗？”伊文沉声道。
江不凡完成了包扎，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当然，咱们可是冠首。”
“可是挚友，你应该清楚，上帝不站在我们这边，近些年王座级别的魔兽倍增，甚至一再超过了十位，而冠首自始至终只有五人，其中还有不干人事的盗神，之下的高端战力也在逐渐拉开差距。”伊文神色黯淡。
“魔兽的领地从极地和荒漠扩大到了平原、高山，如今已经快和人类国家北部接壤了，反观我们……自然灾害频发，粮食作物产量剧减，瘟疫、洪水、火山喷发，无一不再灭杀修行者的好苗子。”
伊文的话语间无不透露着绝望，就像他说的那样，上帝似乎已经抛弃祂的孩子了。
“我感觉这个世界可能真会像鬼谷的预言一样，在最近几年变成无边地狱。”
森林树叶边角泛黄，温柔的风中带着一丝凉意，河水滚滚流淌偶尔可见如小船的落叶，人类的处境就像森林步入初秋，过不了多久，象征生命的翠绿叶子就会变得枯黄，最终落入大地，于深冬中消融。
观影的四人亦是陷入沉默。
三百年前的先祖不会知道，三百年后的子孙后代同样要面临这样的绝境。
此时此刻，外面虚空生物发动了总攻，无数人家庭破碎，妻离子散，野兽张开了大嘴享用这一场饕餮盛宴。
第545章 最后一笔交易
时间快进，录像带的画面飞速掠过几人眼前。
从白天到黑夜，从森林到平原，伊文和江不凡所过之处，总归跟随着王座们的身影，它们目光中透露着贪婪和兴奋，如果能猎杀两位冠首不仅能为它们后来的战局提供莫大的帮助，还能吞掉一个美味的食物让自身力量再上一层楼。
过了许久，没看到转机，林川选择退出，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黑暗中。
他低头看着灰袋子中的彩带，忽然呢喃道：
“少了一条。”
“啊？”宋峰和李溪不太理解对方的话。
“少什么了？”
“片段。”
林川肯定道：“时间线的片段应该有三条才对。”
宋峰挠着后脑勺，异常不解。
先不说你怎么知道少了一段，总共三段是从哪儿算出来的？
面对挚友们的疑惑，林川回忆着曹青山的话，说道：
“盗神的权限名为‘盗天’，一旦发动可以让使用期间的历史变得模糊，致使未来走向变得不再确定，它虽然没有吞时王座的权限那般离谱，却也能改变既定的历史，只不过前者更加霸道，只要使用，未来一定会按照它的想法设计，盗天则是给了一个可能性，能否达成还要看具体发展。”
讲解到这，林川顿了顿，恍然大悟。
怪不得叫盗天。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盗神盗到最后，窃取的竟是那一线生机！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权限的名字大概是盗跖取得，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有些想法，名字十分贴切。
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两人，宋峰一听又是时间方面事，头痛的不得了。
“你就跟我说这能不能让咱们出去吧。”
“可以，但得看命。”
宋峰嘴角一抽，他发现川儿成为盗神后跟曹青山一样，神神叨叨的，有往谜语人转变的倾向。
李溪问道：“你说少了一条，岂不是说我们还得拿到一位王座的晶核才能兑换？”
先前两条彩带，都是用一位王座的晶核兑换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王座，吸收诞育王座晶核的吞智王座和吸收白银古树力量的食梦王座，两者能在从古至今所有王座中稳稳排进前五，根本不是普通虚空生物可比。
剩下最后一条怎么说也得同层次的晶核才能换取。
如今到达这个级别的王座估计只剩镜像之王和吞时王座了。
“等价就行，晶核不是必需品。”
林川摇了摇头，拿出一枚银白色种子。
二人从那磅礴的生命力中也认出了它的来历。
“白银古树的种子？！”李溪惊呼道。
“大概是了。”林川点头。
的确，如果按照灰袋子同等价值交换这一点来看，白银古树这种行星级别的宝物枯萎后留下的种子不会在一枚晶核之下，甚至起码得高一个档次，兑换同等价值的物品轻而易举。
成为盗神后，林川对于权限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之前很多想不明白的事也迎刃而解了。
他正在向未来的自己靠近，无论是实力还是想法，因此能猜出自己的一些计划。
投入银白色种子，灰袋子恍然间出现一阵蠕动，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林川手中不停跳动着。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它慢慢停歇了下来，然后很艰难的吐出了一条彩带。
跟着出来的还有一张字条。
凑近一看，赫然写着：
“这是最后一笔交易。”
“祝你好运。”
……
月球背面，太空长城战场。
虚空生物的嘶吼和人类的呐喊夹杂在一起，毁天灭地的威能在人类守护了三百年的前线蔓延，山脉尽毁，地下建筑群被地面冲击翻了出来。
一名高阶斩断了一头虚空生物的头颅，紧接着被另一头虚空生物撕得粉碎，双方的血液洒落大地，成为了冰冷世界唯一的温暖。
呑炎蟒的火光冲天而起，照亮的长城每个角落。
搬山巨人的挥动的拳头砸落，顷刻间一座大山夷为平地。
嗡！
江观海拔剑刹那在巨石右臂上留下了十几条深刻的剑痕，紧接着天空上的帕克发动电磁炮，一炮落地，扬起无数尘埃，搬山王座一条手臂粉碎，身体失去平衡摔在了地上，大地为之震颤。
呑炎蟒想去帮忙，脑海中突然回荡起一声呵斥。
“嘿！长虫！看哪儿呢？！”
头顶忽然间一黑。
回头刹那，一块比自己肉身更加庞大的陨石直勾勾地砸了下来！
曹青山站在陨石最上方笑道：“特意给你偷来的，开心不？”
轰隆！
月球背面发生大地震，一块庞然大物砸落下来，将一众虚空生物碾成了肉泥，呑炎蟒和搬山巨人被死死压住，朝人类发出了无能的嘶吼。
曹青山和帕克身上都挂彩了，虽然赢下了两位王座，但血迹染红了半边身子，力量被消耗了不少
这便是王座和冠首的决斗，大部分情况下，二者生死战冠首能活下来也不会好受，何况盗神需要分出更多的注意力预防命运使绊子。
镜像之王站在不远处山丘上，正对战场。
它正考虑要不出手拖延点时间，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回头看向那条通往虚空的漆黑裂缝。
“王？”一旁的无面人提醒两位王座已经败了。
镜像之王却说道：“食梦王座死了。”
无面人们纷纷身躯一颤。
“能够杀死王座的只有冠首，而在被抽干的虚空中，只有一片漆黑和四个活人。”
镜像之王淡淡道：“林川还是成为盗神了。”
他话语间并未透露出过多的惊讶，仿佛这一切还在预料之中。
“那我们现在……”
“他出不来。”镜像之王肯定道，“我利用了幽影之主封印我族的方法，专门将虚空打造成了专属于林川四人的囚笼，现在的他好比过去挣扎的虚空生物，想出来只能祈祷错乱的空间中出现一条足以让他这个级别的生命体来到现世的裂缝。”
这个概率经过它的计算不到千分之一，否则王座们也不会被困在虚空这么多年，只能一次又一次往身后这道常年开启的虚空之门冲锋。
不过镜像之王向来稳健，敌人是布局千年的盗神传人，在这方面上不容小觑，它可记得千年前的战场上，盗跖给它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所以……
镜像之王回过头，俯瞰战场上的人类强者们，低声道：
“你们直接死在这里吧。”
在它背后，更为庞大阴影盘旋在半空。
曹青山和帕克皆是肌肉紧绷，威胁感迎面扑来。
第546章 要有光！
“吞时王座……”
帕克望着天空上酷似蜈蚣的巨型虚空生物，呢喃道。
“这么大个！”
曹青山眼睛睁大的几分，嘴巴张的老大。
以前都是看石像状态下的吞时王座，今儿个看到本体，才发现这家伙居然这么大个！
吞时王座面对众人的观察冷哼一声，看向镜像之王：
“战况如何？”
镜像之王抬头道：“食梦王座死了，林川应该已经晋升盗神了。”
“成事不足的废物。”吞时王座冷哼道，不知是在骂死去的食梦王座还是眼前这位。
镜像之王对此不怎在意，追问起时间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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