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人类和虚空生物僵持不下，吞时王座遁入太空，在那里凭空拽出来了和你说的一模一样的彩带，而且数量极多，几乎覆盖了整个天空。”
林川问：“后来呢？”
“它把它们吃了。”叶苏沉声道，“也就是那时起，大祭司说我们的命运被人锁定了。”
一切都对上了，这玩意搞不好就是一条时间线，只是用法可能比林川想象中要抽象很多。
不管了，既然灰袋子说这东西能杀死王座，那就一定有它的说法，静静等待就是。
“你最近准备好了吗？”
林川问起这位大圣人的进度，当初他和自己在圣地祭坛重遇后说是要在最终决战前做点准备。
“可以了，下次我将以冠首的身份参战。”
那时他也会抵达生命的尽头。
……
灰白色天地尽头，一条硕大的裂缝不断涌动着漆黑的昏暗。
至少上万米之长的巨型蜈蚣漂浮在半空，在它周身无数面目狰狞的恐怖生物乖巧地和绵羊一样。
它们目光贪婪地盯着那条裂缝，在裂缝尽头能隐约看到一个蓝色斑点，以及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生命力。
裂缝忽然间扭曲了一阵，镜像之王带着数百位无面人回到了虚空。
它淡淡地通知道：“吞智王座死了，晶核也落入了林川手中。”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激起了千层巨浪。
下面的虚空生物们嘶吼着，暴虐的气息瞬间铺天盖地的袭来。
吞时王座头颅往前挪动了一下，口吐人言道：
“没有了003的权限，意味着我们无法无限诞生新生命，丢失了一块晶核，意味着我们丧失了再造王座的可能。”
“当初是你信誓旦旦地把王座晶核交给了它，它现在死了，你如何解释？”
镜像之王依旧不急不慢道：“我无意推脱。”
“这已经和你推不推脱没关系了！！”
吞时王座嘶吼着，虚空生物们被上位者的气息吓得瑟瑟发抖。
一名无面人站出来解释道：“001的王，如今蓝星可以行动的冠首都不一定有我们多，胜利的天枰依旧在向我们倾斜。”
它一出声让现场的气氛更加凝重了，一旁的同伴暗骂了一声蠢货。
吞时王座十只眼睛齐刷刷看了过去，冷声道：
“我和你们的王讲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了?”
轰！
它的身子在大地上留下一道沟壑，随即锋利的牙齿叼起那名多嘴的无面人吃进了嘴中。
镜像之王没有反应，好像刚才吃掉不是它的下属一样。
吞时王座舔舐嘴角：“我们已经把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颗星球上了，整整两千年！！这几乎是我们过去征战太空时间的总和！此前我们不是没有掠夺过比蓝星更加强大的文明。”
它受够了被这群弱小的蝼蚁戏弄，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撕碎这颗星球！
镜像之王道：“那你应该理解，蓝星大多都是乌合之众，唯有掌控着时间权限的盗神一脉，才是我们应该提防的存在。”
“我已经不想再听你那些无聊的借口。”吞时王座打断了它，“现在马上发动总攻，林川由我来解决。”
巨大的躯体充满压迫感，尤其是它那重金属般的嗓音，一开口就有种直面一座大山的感觉。
一直口气淡然的镜像之王有了变化，它知道吞时王座虽然暴躁，但不会随随便便做一个决定。
“你吸收掉武帝了？”
吞时王座：“没有，但就在你去支援吞智王座的期间，他的权限忽然变弱了一段时间，就好像是被什么人抢走了一样，借此机会把它暂时送到了另外一个时间节点上。”
“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
镜像之王没有回应。
权限突然消失这种事只有可能是被另外一个人夺走了。
谁这么好心，在这种关键时候帮驱逐了武帝这个大麻烦？
远在咖啡馆的林川忽然打了个喷嚏。
吞时王座不在意道：“不管发生了什么，此事对我等有利，我们要尽快占领蓝星，帝临仍在反抗我的力量，动作慢些或许会让他返回这个时代。”
这种情况它也是头一次见，竟然有人的权限是专门跟别人对着干的，更没想到权限会突然失效一段时间。
镜像之王默默点头。
……
枫叶市隔壁，某处咖啡馆内。
一个老头打了个响指，喊道：“waiter~来杯拿铁漱漱口！”
蕾妮娅嘴角抽了抽，咬着牙关去开咖啡机。
老东西，非得等我们下班了才来，害的老娘还得再整理一遍！
她看向柯奥，想着对方能站出来给自己做主，怎料人家正和曹青山聊得热火朝天。
蕾妮娅长叹一口气无奈地磨着咖啡豆。
叮~
门铃声让她闭上眼心中默念了一百遍“要冷静”，然后才带着笑容回过头。
“欢迎光临，要点……”
蕾妮娅下意识肌肉紧绷，目光死死盯住来者。
林川打了声招呼，冲她笑了笑。
柯奥发现对方到来，嗑瓜子的动作突然停住了，面色尴尬无比。
林川一遍欣赏着和自己店里差不多的装修风格，一边感叹道：“经营地不错啊，晚上十点了还没关门，生意火爆。”
“就是模仿风格太像了。”
唯独不想让你这么说！
柯奥冷哼道：“来这干什么？”
“没什么，就听说有个老头在这，过来看看。”
林川手臂搭在曹青山肩膀上，老头子动作一顿。
“之前急着去扶桑没空，现在回来，我来跟你聊聊我继承你位子的事。”
第520章 盗神权限——盗天
曹青山撇了撇嘴：“亏你能找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确实不容易。”林川看向柯奥，“你为什么要把店开在这么偏僻的位置？”
他足足找了十五分钟，才找到这家店铺，只能说不愧是昔日窃命者的太子爷，藏匿手段一流。
“乐意。”柯奥冷哼道。
他总不能说怕被对方发现才选了这种阴间区域了吧?
没多久蕾妮娅送上来一杯咖啡，曹青山慢慢品尝后问道：
“能级多少了？”
柯奥假装不在意，实则竖起了耳朵，不打算错过一个字。
“lv89，经过天守城一战，我对冠首的力量有了一定理解，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lv90，但我没感受到传说中那种被蓝星意志吸引的感觉。”
在西楼的那一年，他基本没闲着，不是在修炼就是在逗剑娘玩，即使如此，搭配当时最强国度西楼的国力，仍然只在一年间提升了九级，换了以往，一年至少十级起步。
按照叶苏的说法，每当一位职业者达到冠首级别后，都会感受到一股吸引感，跟随着这种感觉修行就能到达那个层次。
而现在林川已经来到了冠首之下无人可胜的层次，仍未看到前路显现。
“lv90……”
听到这个消息，柯奥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没等两人继续聊下去，他突然起身。
“对不起，我尸体……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先走一步。”
他迈着绝望的舞步，往二楼房间走去，蕾妮娅吓得赶紧追上去，就怕少爷想不开一刀结束自己的人生。
曹青山嘀咕了一句矫情，随即说道：“之前就告诉过你盗神的位子就不是靠蓝星意志颁发的，你感受不到很正常。”
到现在他也没隐瞒的必要了，把盗神一脉最后的秘密告诉了林川。
“之前在盗神祖地只是告诉你我们的位子是偷出来，但没告诉你是怎么偷出来，现在为师就传授给你具体方法，咳咳，听好了。”
曹青山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印象中林川没见过这种状态的他，老头子向来吊儿郎当了，现在看着有些不习惯。
“两个必要条件，其一，除你之外，要有第二个人即将成为冠首，而且他必须是蓝星所认证的四大职业之一。”
林川道：“借他们的力量开天门？”
“不错，你也知道，我们无法打开蓝星意志所在的那片奇特空间，只能让其他人先开启，然后我们再动手窃取。”
曹青山慢悠悠地喝下一口拿铁，继续道：“第二个必备则是另一位盗神，也就是你师父我了。”
“天门大开之际，仅凭一个尚未成为盗神的偷盗者，根本无法窃取到生命密钥，这件事只能让老盗神来。”
林川脑子里迅速捋顺清楚。
“这才是盗神之位一脉单传的真相？我们这一脉的核心物品不是灰袋子？！”
曹青山咧嘴笑道：“要真是它，我让你拿着那不是害了你吗？”
你他妈已经害了！
林川一阵无语。
自己因为这破袋子吃了多少苦了，闹半天你跟我说跟这玩意没关系？
好吧，现在真相大白了。
我说盗神一脉为何一脉单传，原来成为盗神需要上一任盗神出手。
“所以灰袋子不重要？”
“不，它很重要。”曹青山说道，“盗神和其他冠首不一样，我们被历史排斥，故而每次出手必须释放权限保护自身不被修正，灰袋子可以替我们隐藏自身，让我们方便全力出手了。”
夜晚的冷风通过半开的窗户涌入，吹的咖啡馆门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林川起身借用柯奥店里的咖啡机给自己来了一杯玛奇朵。
“我们权限是什么？”
他已经得知了除盗神以外所有冠首和王座的权限，唯独自己这一脉，一点线索也没有。
曹青山顿了顿，道：“我们的权限——名为‘盗天’。”
“效果是隐藏自身，以免被历史修正。”
林川眨了眨眼，仿佛在问：就这?
“不然呢？”
“这和其他冠首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林川吐槽道。
剑圣的终焉之剑有着必中效果。
超能者的圣典可以反弹一切伤害。
武帝的帝临免疫一切负面影响，并在一定程度上抑制其他权限。
械主的万物为器，直接开启狂暴模式，一眼望去全是自己的宝具。
相比之下盗神只能苟活，实在上不了台面。
“不孝徒！”曹青山吹鼻子瞪眼道，“你以为这很容易吗？”
林川一拍桌子：“这能有多难啊？！”
要给你颁个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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