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盗神家的盲眼剑娘 第377章

  为了断绝后患,他们决定等有实力了,一定要去亲眼见证那位盗神的死亡,将这一脉彻底根除。

  说到这里,天皇话锋一转,道:

  “可是就是这样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听说在座的诸位当中,有人持有反对态度。”

  木下玄诚握着酒杯的手一颤,木下凌介轻轻拍了拍妹妹不安的手掌。

  卢卡斯微笑道:“天皇陛下,您在说笑吧,这样的好事大家巴不得早点开始,竟会有人反对?”

  “卢卡斯会长,我也很纳闷啊。”天皇表现地格外心痛,“他们不仅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甚至还联合其他家族一起反对我。”

  各大世家的人偷瞄了一眼,最前排坐着的木下家的人。

  本地人对于天皇的言外之意理解的很透彻,一说就知道在点谁。

  “木下家主……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目光集中在了木下家身上。

  木下玄诚闭上眼睛思索,片刻睁开后众人看到的是一双古井无波的双目。

  事已至此,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他缓缓起身,面色冷峻道:“天皇陛下,以及诸位同僚,我扶桑从古至今追求剑道巅峰,出过无数站在世界顶点的大剑豪,他们能有此等成就,靠的便是两个字——纯粹。”

  “一颗追求剑道的纯粹剑心,才是一个剑士最该追求的东西,而不是想着靠外物,靠着放弃人类的身份或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天皇面色骤变,阴沉道:“木下家主,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至少在投靠虚空生物这件事上,我木下家保持反对态度。”

  木下玄诚和扶桑之主对视,虽有怯意却也未退半分。

  眼看天皇阴沉的脸上看不到有任何笑意,佐藤敬多出言呵斥道:

  “放肆!木下玄诚,不要仗着你木下家当家的身份在天皇陛下面前口无遮拦……”

  “行了,都省省吧。”

  在众多大人物对峙之中,木下凌介打着哈欠说道:

  “天皇知道他要做什么,佐藤老头也知道,大家心知肚明,不就是想靠今天的晚宴把我们木下家斩尽杀绝吗?”

  “说真的,包括我我父亲在内,你们演来演去不无聊吗?”

  “依我看,直接开打就是。”

  这位年轻人的一番话让两边的人都有些钦佩。

  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说不知天高地厚,这样的局面下都敢开口。

  天皇被气笑了:“好啊,木下玄诚,不愧是你儿子,不愧是我扶桑年轻一代的最强者!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木下凌介回敬道:“老东西,你得感谢自己挑了个不错的时间点,要是再给我十年时间,呵……”

  火药味上升,卢卡斯和坎贝尔看的津津有味。

  他们在经过短暂的错愕后便猜到了事情缘由,扶桑天皇今日召集那么多人目的便是将最后反对他的人抹杀,为此借助了他们的力量。

  包括窃命者和刺客兄弟会在内,大家不介意帮一帮,毕竟大家以后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免不了协同互助。

  “可你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天皇起身展开双臂。

  “我决定,今天这场晚宴上只会有一道声音,那就是赞同扶桑全民虚空转化为虚空生物的声音,其余者……一个不留!”

  “风间,动手!”

  站在天皇身后的一名武士伸出手掌,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蔓延出了一条裂缝,直通林川等人所在的房间。

  林川察觉到空间异样。

  空间宝具?

  好像不太对,监天眼看到裂缝的源头是个人,所有异常都来自他,而非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白鸟堂一阶抽出半截剑,看着如明镜般的剑身上自己的倒影:

  “很多人觉得七鬼武都是剑士,其实不然,我之中也有其他职业者,比如风间苍一郎,他是一位高阶超能者,异能名‘死斗场’,可以将一定范围内的同级别强者拖进一个维持五分钟的异空间,在此空间内,想提前出去只有一方死绝,或是双方达成停战协议,否则就是异能的主人也无法打开异空间。”

  空间囚笼完全闭合,林川被带到了一个纯白空间,在这里天空大地全是白色,一丁点掩体都没有。

  白鸟堂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在扶桑没人能在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胜过他。

  但当林川和江琉璃的身影同时出现在此地时,他的表情猛然一顿。

  怎么会是两个人?

  那个女人也是高阶职业者?

  江琉璃也纳闷了:“我伪装的那么完美,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川表情古怪道:“我想这跟你隐藏完美与否没有关系,纯属是他这异能有自动识别能级的功效。”

  白鸟堂的介绍中带着“一定范围”“同级别强者”的字眼。

  言外之意是,在这一定范围内,会把所有相同级别的强者都拽进来,低了高了都不行。

  风间苍一郎选择的是拽取高阶职业者,于是很不幸,江琉璃也进来了。

  “木下家的隐藏强者吗?有点意思。”

  二人身后传来了一阵苍老的声音。

  冰室零远缓缓走来。

  白鸟堂拔剑:“看来木下家主私藏了不少强者,怪不得敢公然叫板天皇陛下。”

  “不过没什么用,等我斩下你们的脑袋,扔在晚宴上,所有反对的声音自会消失。”

第504章 江琉璃:我才不是江琉璃呢

  在扶桑天皇背后的风间苍一郎施展完异能后,面色骤变。

  他凑到陛下耳畔,轻语道:“天皇陛下,除了木下右京卫还有一个不知名的高阶进入死斗场了。”

  天皇皱起眉头:“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木下家除了木下玄诚只有一个高阶吗?”

  风间苍一郎陷入沉默,显然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木下家会多出一位高阶。

  好在他们这边不止白鸟堂一人进去,最年长的一位鬼武者也跟上去了,一对一的情况下鬼武者不输任何扶桑同级职业者。

  天皇微笑道:“木下,不打算投降吗?只要你开口,发誓让木下家对扶桑大业效死力,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木下玄诚低头看着桌面,神情漠然。

  “没关系,你慢慢想。”天皇悠然自得地拿着酒杯,“也许等到白鸟堂把木下右京卫的首级摘下来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该做怎样的选择了。”

  所谓怀柔是最好的策略,兵不血刃拿下木下家才能确保他们家的资源得到最大化的利用,要不是木下家太过放肆,连他这个天皇的命令都不听了,他定然不会生出想灭掉这一族的想法。

  哪怕不出多少力呢,天皇也能让他们喝点汤。

  木下柚子担忧道:“哥,他们……”

  木下凌介闭上眼睛,淡淡道:“都这么久了不急于一时半刻。”

  异空间中,白鸟堂和冰室零远前后夹击,同时出招,两股剑意扫荡整个纯白空间。

  “木下兄,小心了,不注意的话,是会死的。”

  白鸟堂带着清淡的笑容,在地面划开一道裂痕,掀起了大片纯白色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的巨石。

  石头将双方视野隔开,紧接着他的气息忽然间消失了。

  林川摇头道:“你们扶桑人就爱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无不无聊?”

  他侧目望向身后,恰好和准备出剑的白鸟堂对视了一眼。

  这位扶桑小剑圣瞳孔骤缩,猛地暴退数百米,心中骇然。

  他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拙劣的敛息术,跟你的剑道一样烂。”

  这次轮到白鸟堂的身后传来异响,他迅速拔剑格挡,砰的一声与一把匕首撞在了一起。

  不是剑?

  白鸟堂当即惊醒:“你不是木下右京卫!”

  他们上当了!

  林川淡笑道:“很抱歉一直没回应你,毕竟我这人扶桑话说的不是很好,要是提前开口就没有你们自掘坟墓的趣事可看了。”

  “不过现在好了,我们能敞开怀聊了。”

  白鸟堂调转剑锋推开匕首,惊怒道:“你是龙夏人?你们也要插一手我扶桑境内的事吗?!”

  “可不止插一手……而是将所有人类叛徒尽数抹杀,今夜过后扶桑将不会再有叛徒,更不会再有虚空生物。”

  白鸟堂冷笑道:“天真,你们处于我扶桑境内,天守山有王座坐镇,哪怕是剑圣来了也得看我们的脸色行事,何况是你。”

  “劝你赶紧缴械投降,如今我扶桑处于用人之际,天皇陛下兴许能从轻发落。”

  嚯,了不得,这是投靠虚空生物,给自己整出莫名其妙的自信了。

  林川道:“看来得暴力点,把你们梦打醒了。”

  他的手指往前方轻轻一点,嘴中念叨:

  “斩!”

  白鸟堂浑身上下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危机感,这危机感不止来自眼前的男人,还有四面八方!

  大规模杀伤性战技?

  轰!

  斩击风暴如期而至,率先命中的是白鸟堂的身前。

  他抬起手臂格挡,刀刃上嗡鸣作响,一身干净的和服被某种冲击力撕碎了一半,本人嗖一声飞了出去,紧接着又撞上了背后的斩击,血液溅射了出来,紧咬牙关提高挥剑频率才得以勉强抵挡。

  冰室零远一直在一边观望另一位女性职业者,一边探查白鸟堂的情况,当他意识到此人不是木下右京卫时,表情和队友大差不差。

  “龙夏人还真是喜欢凑热闹。”

  浑浊目光中升腾起一股战意,古朴的长剑传来了出鞘的声响。

  他的身影消失,快到抵达林川身后时,残影尚未完全消散。

  冰室零远心中暗想:“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注意客观存在的危险了,放在我们那个年代是要死人的。”

  狼狈的白鸟堂见队友偷袭后面,露出了一股欣喜之色。

  王下七鬼武各个都是人才,他们之中在剑道方面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比如他擅长与人正面交锋,而最年长的冰室零远擅长一剑封喉,抛弃一切的一击足以当场斩杀没有防备的职业者。

  就在尖峰逼近林川脖颈之时,一道雪白长剑强行改变了剑刃走向,与那老者针锋相对。

  冰室零远大为震撼,这是他头一次见到有人能反应过来自己的速度,并为队友挡下致命一击。

  江琉璃白发飘飘,飞扬的长发缝隙间能看到林川一双戏谑的眼睛在看着偷袭失败的鬼武者。

  他嘲笑道:“老人家,这么老了就别出来折腾了。”

  冰室零远凝视着那位白发少女一阵,摇头道:“不服老不行啊,这个世界始终是年轻人的天下。”

  “老头子!”白鸟堂身上血迹斑斑,“别站着,一次失败就失败了,先过来帮我脱困!”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认眼前二人十分棘手,棘手到让他感觉至少得三位鬼武者才有必要拿下他们。

  冰室零远沉默半响,突然说道:“白鸟堂,你还有什么话让我传达给家人吗?”

  “什么?!”

  白鸟堂目瞪口呆,怀疑这老东西是不是偷着吸了什么不该吸的东西了。

  冰室零远淡然道:“你活不了了,我也未必,趁早留遗书才是正事。”

  “你放屁!”白鸟堂暴躁了,失去了之前的温文尔雅。

  “高阶对高阶,谁说我们赢不了!就算打不赢也可以等待风间的死斗场消失,到时那么多高阶一起出手怎会杀不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