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第一次来这地方的时候他和江琉璃还是两个快乐的傻逼大学生，当时应约鬼屋设计社的夏知学长，来这里开展试胆大会，回去的路上遇上了昨日重现之钟的幽魂，也是那一次他获得了风暴之投，江琉璃见到了母亲的残影。
第二次来的时候是在曹青山给予了一场特训，他们经历了紫炎锻体、鬼佛修心，肉体和心灵得到了双重成长。
再之后就是现在，返回枫叶武大故地重游。
山顶被一层积雪覆盖，教堂坍塌了大半，仰望过去，昨日重现之钟残破不堪有个空洞，像是被某种生物咬了一口。
坐在门前台阶上的曾元珊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好几次搓着眼眶，甚至拽了拽身旁郭耀辉的胳膊。
郭耀辉听他说林川回来了，下意识就想嘲讽说你被虚空生物捶胡涂了，下一秒就看到台阶口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学弟、学妹！”
曾元珊一个冲刺跳跃一把抱住了江琉璃的脖子，双腿缠绕在了白企鹅腰间，用力在白嫩嫩的少女脸上蹭了蹭。
“想死学姐我了！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她参与联赛结束后的特训和林川不在一个区域，很早就回来了，当时她还想着能回学校跟学弟学妹玩也不错。
“学姐，你弄乱我头发了。”江琉璃眨着大眼睛，想把狗皮膏药一样的学姐给扒下来。
曾元珊嬉笑道：“好啊小琉璃，跟林川待久就不认学姐了，看学姐怎么惩罚你！”
正当她打算挠挠咯吱窝，一抬头和那一双明亮的眼睛撞在了一起，随之一愣神。
江琉璃借机把人扒拉了下来，逃回了林川身后，梳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心想学姐好没边界感。
“你能看见了？！”
曾元珊从雪地爬起来，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林川笑道：“是啊，我用一种特殊方法治好的她的眼睛。”
怪不得我看学妹的眼睛充满灵性呢，原来已经好了……
当初学妹刚入学那会她就觉得好奇可惜，那么漂亮，那么强大，家境那么好的学妹竟然看不见。
现在好了，一切都圆满了。
曾元珊伸出手摸了摸江琉璃的头顶，吓得白毛剑娘差点从台阶滚下去。
“哎呀，我是魔鬼吗？摸摸头都这么害怕？”学姐单手叉腰，责怪道。
“不许再弄乱我的头发了……”江琉璃双手护住头顶，之前在山下坏林川给她头发摸炸毛了，捋了一路才捋顺，一上山又来了一个。
两个意外来客的到来让山顶热闹了起来，好多人从残破的教堂上走了出来，之前他们一直在里面避风雪。
“学弟，还记得我吗？之前咱们联赛上打过！”
“哇！学妹又漂亮了！”
“都闪开，让我也看看学妹！”
令林川有些意外的是，单一鸣居然也在。
印象中两天前他和叶苏一起把自己挖出来后就离开西北，本以为会继续待在那里修行，结果回来了吗？
这位剑痴向他点了点头，倚靠在破损的门框边看着外面飘落的小雪。
最后走出来的是两三个脸庞稚嫩的年轻人，两男一女，尚未完全褪去高中时期的懵懂，站在单一鸣身边偷瞄着枫叶武大的两位传奇人物。
“学长，那就是林川学长和琉璃学姐吗？”
单一鸣点了点头。
“终于见到真人了！”三人眼中闪烁着光芒，激动不已。
其中一人疑惑道：“感觉和我们差不多。”
“哼，返璞归真懂吗？看起来和咱们差不多，实际上盗神前辈一巴掌一个小朋友！”那名女孩环抱于胸，冷哼道。
原本她是一张冷傲的脸，但很快那张脸就变得兴奋起来。
“你们快看！学长是不是在看我？”
“哪儿有，你错觉吧。”
“不可能！”
被围在人群中的林川扫过众人又看向教堂门口，见到了三张陌生面孔，问起曾元珊，对方说这是大一新生。
“孙小敏、杜凯、王泽涛。”郭耀辉介绍道：“别看他们年纪低点，胆子可大了，lv20就敢上山看守虚空裂缝，连焦老师都怀疑他们不想活了。”
林川顿了顿，笑道：“后生可畏。”
“还不是因为你。”曾元珊翻了个白眼，想捏江琉璃的光滑脸蛋却被小丫头一巴掌拍开了，二人一个抬手一个拍，玩得不亦乐乎，顺便还能和林川聊聊天。
“我？”
这锅还能我背？
郭耀辉道：“别说，真跟你有关系，那三人是你们的粉丝。”
“我还有粉丝？”
“你是没有，但……盗神有啊。”
林川微愣，忽然想起来了自己还有这么一层身份，在烂柯寺自爆，哪怕自己死不承认但在联赛上的表现很难不让人怀疑，何况据说当时结束后苏武盛还在网上公开感谢过他。
在如今的网络上大家公认盗神就是林川，林川就是盗神。
曾元珊碰了碰他的肩膀，小声笑道：“看到那个小姑娘了吗？人家是你的铁粉，听说宿舍都是你的自制海报，连手办都有。”
海报就算了，手办什么鬼？
我给过他们版权吗？！
林川忽然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个亿。
孙小敏手心冒出汗，死死盯住偶像，希望对方的目光能落在她身上。
她可不仅仅是铁杆粉那么简单，凡是盗神出现的视频，凡是盗神所说过的台词，凡是盗神所发布的预告信，她都能一字不差地背诵下来。
铁杆粉也配和我比吗？
我怎么说也得是个骨灰粉好吧！
孙小敏眼眸转动，看到了曾学姐在跟她招手，像是在叫她过去，偶像的目光也随之而来。
这位新生年级第一名唰地一下脸色通红，上前一步又停住，紧接着抬起坚硬的大腿就跑进了教堂。
曾元珊的脸色顿时尬住了。
“额……可能是见到偶像有点紧张。”
林川失笑道：“算了，以后还有机会见。”
曾元珊对其致歉，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粉丝跑掉还挺丢人的，赶紧转移话题。
“你们这次回来还走吗？”
“嗯，过两天得去一趟扶桑。”
“啊？”曾元珊惊异道，“你要叛国？”
第494章 熟悉的昔日残影
林川睁大眼睛，表情好像在说“学姐你喝多了”。
“咳咳！不好意思，我嘴快了。”曾元珊来了个九十度鞠躬，脑袋点地跟小鸡啄米一样。
她解释说有这样的反应都怪最近往扶桑跑的人太多了，世界各地都有，原因是天皇不知和虚空生物达成了什么交易，扶桑境内几乎不存在虚空裂缝，安稳的很。
林川想到了帕克和叶苏所说的，吞智王座把扶桑当成试验场的事，想来那里的人过的并非多么舒服。
安稳的背后定然有它的代价，不然人类早跟虚空生物投降了。
曾元珊失落道：“还以为有你和学妹的加入，以后我们看守裂缝能轻松一点。”
因为山顶虚空裂缝的事，这些日子她吃不香睡不好，暴瘦到了有点病态瘦的程度了。
江琉璃安慰道：“别担心哦学姐，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你们不是过两天就走了吗？”
林川接过话：“时间足够了。”
这点时间够他解决母校的虚空生物了了，这正是他此行上山的目的。
曾元珊心想，虽然他们两天后就走了，但起码这两天她能休息一阵子，也挺好。
“那好吧，我带你们去找看看虚空裂缝，焦老师应该也在。”
等他们离开教堂山顶入口一阵子，孙小敏从教堂中姗姗来迟，看着偶像消失她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手上拿着一个贴有盗神贴纸的手机壳。
杜凯笑嘻嘻道：“你出来晚了，学长早走了。”
王泽涛怜悯道：“唉，就差一点啊。”
孙小敏低着头，过了一阵肩膀开始抽噎，二人顿感不妙试着叫了一声。
“小，小敏？”
孙小敏一抬头，眼眶红了起来。
怎么这样，我就为了拿签名手机壳晚出来了一小会而已。
后山山崖，半空悬挂着一道狰狞裂缝，里面有灰白色气团不断往外冒出。
这个地方林川很熟悉，正是他和江琉璃一起修行过的山洞入口，沐浴之景犹在眼前。
在外面喝酒的焦德海见到两人感到非常意外。
“一个月前曹前辈来过一次，说你们暂时不会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
林川问道：“我师父没顺手给您解决掉裂缝的麻烦？”
“嗯……其实理论上讲他的确做得到，但是吧，他不做我这个当晚辈的也不好意思麻烦。”
要是一般人也就罢了，眼前这位好歹是跟他喝了几十年酒的老酒友，他相信能帮老头子不会吝啬那点时间，这种事对他来说挥挥手就能解决，看来这老头没开玩笑，他的确不能再出手了，否则不至于一道虚空裂缝都关不上。
“我师父他……状态不好。”
焦德嘀咕了句“怪不得”。
跟过来的曾元珊听着几人聊天也没自己的份，在江琉璃耳边说了句回去修炼了就走了。
焦德海酒葫芦见底，起身带着两人进了山洞。
在原来修行的空阔区域，多出来一个酒缸，打开后酒香飘出，闻着就令人陶醉。
焦德海很大方地问林川喝不喝，对方摇头说这一点没继承师父的习惯。
“那可惜咯，我这酒啊，就是你师父来了也得求着喝一口。”焦德海的语调中充满自傲。
林川顿了顿，问：“我师父以前经常来吗？”
焦德海想了想，点头后又摇头：“那你得分多久了，和你们学生一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当然不可能，但要是换算成成年人之间老朋友一年见个两三次那就太频繁，他几乎每个月都会来一趟。”
“喝酒？”
“不然呢？”
林川摇头道：“不健康的爱好。”
“嘿，这一点你就不如你师父。”焦德海笑道，“人生在世，就该自由自在，哪能被一杯酒搞得不上不下的，喝着也不痛快不是？”
林川沉默不语，老者见他不说话又大口喝了一顿。
江琉璃贪吃，闻着香的东西自然逃不过她的嘴巴，偷偷用指头往酒缸里蘸取了一点塞进嘴里。
期待的表情顿时变得扭曲像是戴上了痛苦面具，焦德海看着她这副表情笑得岔气了。
“呸呸呸！”江琉璃赶紧拿双手刮舌苔，企图把不干净的东西刨出来。
这什么东西啊！
那么香为什么会这么难喝！
林川想起了之前对方好像误食过酒精巧克力，当时也是这副样子，傻傻的、巴不得把舌头扔掉。
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江琉璃委屈道：“我以为量变引起质变，能变好喝。”
算了，知道个“量变引起质变”已经不容易了，别给她上难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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